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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显得情商特别低。
细数下来,发现裴烁没几次对他有过好脸色,不说乖乖顺顺,起码也笑脸相待吧。
他不是裴烁看中的潜在金主吗?对他都这态度,以后在圈里还怎么混?
傻不傻?
盛玉腹诽了半天,视线回到裴烁脸上,似要盯出一朵花来,裴烁瞥他一眼。
裴烁下巴底下也冒出了点青色胡茬。
不邋遢,反而有种糙化后的硬汉帅气。
盛玉悄默默探出手碰他下巴,裴烁防备及时一把拍掉,这点声音没引起沉浸歌声的众人注意。
“凭什么你就能摸我脸,我不行?”盛玉不服气。
裴烁:“……”
他那是摸吗?
扭曲事实的能力让人佩服。
盛玉像是多动症患者,小幅度用膝盖撞裴烁大腿,裴烁飞快地捏了下他手指,盛玉撅起能挂油壶的嘴角收起,撞他腿也变成了小幅度蹭动一下,安分了。
众人带着行李坐上船,心境和来时大不相同,他们看着绿色岛屿在飘摇的海面上渐行渐远,沉了一个小点。
天边晚霞眼里,裴烁靠在甲板上,盛玉走进两步,他们手臂捧到一起,海风温和,盛玉舒服的眯起了眸子,手指不老实地捏了捏身边人肌肉结实的小臂。
下一秒,他作乱的手落空了。
盛玉扬起的嘴角落下。
不知是有意无意,裴烁似在他躲他。
嘉宾们在夹板的不同位置。
另一艘船上挤满了带着工具设备的工作人员,头顶无人机俯拍海面。
裴烁眼睛看累了,准备坐下,被盛玉拽进了船舱。
这船不是住人的,舱体不比渔船大多少,裴烁被盛玉抵在狭小的舱内,盛玉冷沉着脸逼近他。
“你躲我?”
他呼吸袭来,唇似有若无靠近,凤眸垂下时很勾人
裴烁抓住他揪在衣领的手,坦诚点了头。
盛玉眸中点燃火光,顷刻又戛然熄灭。
裴烁手指在他腕骨暧昧摩挲,侧头低声:“为什么躲,你心里没点数?”
盛玉:“……”
裴烁也是昨晚失眠时想明白的。
以前几次和盛玉的碰面,和他有了或多或少的肢体接触,他就起了反应,加上得知了他的病,裴烁推理了这个事实。
“我这样,你有感觉吗?”裴烁搂上了他的腰,两人身体贴近。
盛玉面红耳赤,眼睫微颤,“我是一秒起立的气球人吗?”
这样撩拨他,死人才没感觉。
再说,他在外人面前分明是和裴烁好兄弟一样挨挨碰碰。
哪像裴烁,进了船舱就不管不顾。
裴烁手下的皮肤似在颤栗,体温悄无声息拔高。
“第一次在酒店,你有没有被下药?”他突然问。
盛玉拧眉:“你什么意思?”
“回答。”
盛玉翻了个白眼:“说了没有。”
“那你第一次反应这么大,单纯因为我碰你?”裴烁问这话时,声音里含着他自己未曾察觉的愉悦。
“狗屁。”
当时那事,盛玉恨裴烁恨的牙痒痒,却又不能因为被对方打了皮鼓就把人给弄死,可想而知有多憋屈。
裴烁推演出了事实:“每次被我碰都会变成那样?”
他恼羞成怒,打掉裴烁搭在腰上的手,伸去掐他。
裴烁绷紧腰腹,语气欠揍:“不招你,怕你瘾犯了,当众出丑。”
盛玉冷笑:“咸吃萝卜淡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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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只抵达码头,他们坐车去了酒店,修整一晚后,第二天一早出发去机场。
嘉宾的房间开在同一层,裴烁洗完了澡,房门被敲响。
在这地方人生地不熟的,能来敲他门的,除了酒店员工和节目组,就只有那个人了。
他打开门,盛玉站在门外,洗过了澡,头发湿漉漉的,穿着自己带的黑色丝绸睡袍,节目组没收的东西都还了回来。
“借条内裤。”他说。
裴烁将人迎了进来,找出新的给他,盛玉拿了,站在原地没走,裴烁躺回床上。
当了三天野人,格外想念柔软的床。
“我房间有蟑螂。”盛玉硬邦邦地说。
裴烁掀起眼皮看他。
盛玉:“巨大。”
裴烁起身:“那我睡你房间,你睡这儿。”
盛玉黑着脸按住他,一脚踹上房门:“你留下,这房间都一样,万一你房间也有,你负责捉。”
裴烁坐在床边,似笑非笑:“你是想让我捉蟑螂,还是给你捉鸡?”
盛玉想撕烂裴烁这张嘴。
他耳尖悄悄地红了,被湿发遮掩,居高临下地讥讽:“你以为我跟你一样,脑子里就装这二两肉的事?”
裴烁觉得他这副样子特别可爱,伸手拽了下。
盛玉不防,摔倒前手臂撑在裴烁身侧,唇上落了抹温热的柔软。
他愣了下,眼眸瞪圆,立即急吼吼地亲了回去。
不管他有没有装着这事,反正是裴烁先撩的。
室内气氛陡然一遍,床垫重重下陷,空调静静运转,泛着凉意的皮肤染上热度。
盛玉凶猛地吻了过来,裴烁没躲。
盛玉嘴唇软,口腔内的触感也柔软,两人分不清谁有瘾,缠住对方的舌头,不肯放开一秒。
和盛玉接吻,似乎变成了一件难以抵抗的事。
裴烁拇指抵住盛玉喉结,天鹅颈不可抑制的高高扬起,轻易被握住,连吞咽都变得困难。
盛玉受不了这种完全被对方掌控的姿势,抬脚踹了他一下,颈间忽然落下了密密麻麻的吻。
热烈,滚烫。
他动作停住,呼吸紊乱,抱紧了裴烁。
两人倒在床上,床单被两个大男人一滚就皱。
衣服散了大半,最后关头,裴烁停了下来,他额角汗水砸到盛玉脖颈,流淌进锁骨凹陷。
盛玉没见过这样的裴烁,心跳的频率几乎超出承受能力,他探进裴烁衣摆,在弓起的脊柱刮出大颗汗滴。
裴烁一顿,起了身。
盛玉抬腿拦他,脚趾碰他敞开的裤链:“这个时候退缩的是狗熊。”
裴烁一顿,握住盛玉白净的脚踝,笑了声,眼底墨色翻涌,盛玉似被烫了下。
裴烁倾身,伸手够到床头柜的物件,提起他的腿,这人就在他面前变得毫无遮掩。
盛玉手指陷入床单褶皱中。
……
半晌,两人满身是汗地停下。
“裴烁!你给老子——”
盛玉脸红脖子粗,不知是吼的,还是疼的。
裴烁一僵,背上都是盛玉的爪子印,人都快疼麻了,烦躁骂了声:“不干了!”
盛玉差点气地厥过去。
技术这么差,他都没把人踹走,裴烁敢先溜了?
他支起上半身,对着裴烁就是一抓,恶狠狠道:“我让你出去了?”
裴烁抽气:“……”
裴烁在他手心剧烈跳跃两下,盛玉脸色爆红,结结巴巴:“滚、滚吧,没经验就别逞强。”
“滚不了。”裴烁重新抱住他,“盛老师,你借我学习一下。”
第36章 食髓知味
翌日六点半, 闹钟响起。
裴烁被吵醒,身上沉甸甸的,压了块发热的肉饼, 密不透风,捂了他一身汗, 他伸手关了闹钟, 推了推身上的盛玉。
大床只占了三分之一,盛玉整个人都趴在裴烁身上,两条手臂栓住他脖子, 长腿像筷子一样夹住他的腿,两具身体严丝合缝, 每一处皮肤都紧密相贴。
也许有部分原因, 是盛玉皮鼓没法挨着床铺。
“起来, 回你房间。”裴烁嗓音带着晨起的慵懒低哑, “节目组马上过来叫人了。”
盛玉被吵的捂住耳朵,翻身滚到床另一侧。
裴烁险些又睡了过去, 两人折腾到半夜,又是没睡几个小时,他撑着眼皮喊人。
盛玉睁开一条缝,眼皮微微红肿,“你去我房间。”
裴烁直到怎么让他起床:“被我*腿软, 动不了就直说。”
盛玉一秒爬起, 然后脸色僵了僵, 不懂声色扶住腰, 下床时动作尤其谨慎,却还是险些站不住。
身上一片青青紫紫的痕迹,金尊玉贵养大的少爷, 低头看了都心疼自己。
裴烁这个禽兽,还好意思嚷嚷着不干。
谁能有他干的得起劲?
他龇牙咧嘴在心里把裴烁骂了一通,在床边挑挑拣拣,找出完整的一套穿上,拉开了房门。
他房间在裴烁隔壁。
盛玉脚踏出半步,对面传来一道轻微的开门声。
“啊,困死了。”康千宇的声音传来。
“嘭——”
康千宇看向对面紧闭的房门,疑惑挠挠头。
一门之隔,盛玉抵在门后。
他拢拢敞开的领口,无数的吻痕收进衣领内。
这种做贼心虚的感觉怎么回事,他难道还怕康千宇?
他能是什么贼?
跑裴烁房间偷人的贼?
盛玉把自己逗乐了。
他走回房间,裴烁居然又倒回去睡回笼觉,被子盖在肩膀以下,肩上痕迹斑驳,牙印吻痕遍布,只看这么冰山一角,似乎不比盛玉好多少。
“……”
盛玉心虚撇开眼。
片刻,又挪了回来。
裴烁右肩的牙印不深,没破皮,没出血,估计过不了今天就能消了。
他想起裴烁曾经在医院莫名其妙给他留下的那个见血的印记,齿根发痒。
当时不过才第二次见面,裴烁对他又摸又咬都做全了,放肆得很。
他也记得自己的反应,没出息,明明很疼,却……
裴烁半梦半醒被狗咬了一口,睁开眼的瞬间,便知道咬自己的小狗是谁,伸手虎口卡住盛玉下巴,将人从锁骨处撕开。
“做梦被狗咬了,还是恶犬,伶牙俐齿。”裴烁说。
他声音还哑着,凑在耳边,听的人耳根发红。
“你才狗!”
盛玉牙齿松开,裴烁肩膀上多出一个带着口水的亮晶晶牙印,盛玉眼眸微转,探出红艳的舌尖,在牙印上舔舐而过。
裴烁一顿,另一只手下移,对着他肉最厚的地儿掐了把。
盛玉来不及探究自己这招有没有效,反被偷袭。
“你丫的咸猪手!”
他一巴掌拍向裴烁手背,没收着力。
“啪叽”一声,裴烁清醒了,他皮糙肉厚,不觉得疼,坐起身抹了把脸,昨晚荒唐半夜,后来清理工作做完,天都快亮了。
他弯腰找衣服,床上床下都没有,掀开被子,发现一条不属于自己的丝绸睡袍,他扭头,在盛玉身上看见了他的一套衣服。
内裤都没给他剩下。
“怎么又回来了?”他问。
他披上了盛玉的睡袍,没系腰带,正面大敞,跟没穿没什么区别,浑然不觉般地绕到床另一边。
“操,你能不能别溜鸟儿溜这么自然!”盛玉眼神四处乱撇,“去我房间把我衣服拿过来。”
他身上哪哪都不舒坦,裴烁刚才扯到他痛处了。
现在都没缓过来。
他感觉他那儿都肿了,裴烁屁话没关心一个。
刚开荤的男人,莽撞的二愣子一样,闷头就知道干。
“等会。”
裴烁走到他面前,盛玉眼神直直对着他腰腹,立即回想起昨夜一开始的又痛又爽的回忆,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刚要骂“臭流氓”,脸前就落了道阴影。
裴烁勾着盛玉脖子,弯腰在他嘴上亲了一下,两人鼻尖蹭到,亲昵的让人心口发甜,盛玉那点小情绪就散了。
昨夜的浓热气氛似再度点燃这个早晨,两人嘴唇一点黏上,就撕扯不下来。
裴烁原本看他一脸起床气,想亲亲他,没想到差点亲出火来,肩头浴袍被盛玉褪了一半,剩下一半比没穿还勾引人,盛玉随意一瞥,眼神都变了。
像是要将睡袍下健壮的躯体吞吃入腹。
欲望不再掩藏。
裴烁及时刹车,手指插入盛玉发丝,微微用力,将人拉开,拿过床头手机看了眼时间,过去半小时了,再磨蹭真要被节目组抓了个现行。
他转身去洗漱,手腕被盛玉抓住。
“你没刷牙就亲我。”盛玉脸上红晕未消,臭着脸挑刺。
裴烁挥开他手,走向卫生间,道:“你也没刷。”
亲都亲完了,这时候算账有什么用。
盛玉斤斤计较:“你先亲的我,我才回应你。”
“行。”裴烁站在洗漱台钱,取出牙杯,挤了牙膏:“下次不刷不亲你。”
盛玉轻哼了声。
裴烁好不容易和他妥协一次,这话却怎么听怎么不舒服。
难道不该说“下次刷了再亲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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