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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玉盯着头顶璀璨的星空,用眼神把细碎星子勾勒一朵花来,忽然意识到,他俩刚干那事,四舍五入,就是露天那啥了。
操,更羞耻了。
连裴烁说什么都没听清。
“撤回上一句话。”裴烁说:“刚才也不应该屈服于你的淫威。”
说不定盛玉在他看不见的时候,早就弄过频繁弄过很多次了。
盛玉脸一黑,翻身过来,精准揪住裴烁领口,“你什么意思?”
后悔的这么快?
违背良心的话编不下去了?
裴烁幽幽道:“呵护你的肾,该憋的时候,还是憋着。”
盛玉:“……”
裴烁的话有几分在理,这事确实需要克制。
关键是,盛玉跟着节目组来道这个鸟屎成对的荒岛,前前后后折腾了一个多星期,也就这么一次啊。
他憋闷地看着裴烁,碍于面子,不知怎么开口,一回神,发现裴烁呼吸均匀,被他揪着领子睡着了。
“……”
离天亮没几个小时了,盛玉躺了回去。
盛淳第一次知道他这毛病,是他在国外念书的时候,当时盛淳脸色很吓人,把国外和他接触的人查了个变,却不知道,这毛病,是在他们眼中那个家里沾上的。
他哥觉得这病是洪水猛兽,不信他,也不认为他能控制得住,像是看一头随时发情的野兽。
裴烁几句插科打诨,盛玉莫名放松,困意来袭,他打了个哈欠,状似随意地把脚丫子搭在了裴烁小腿上。
裴烁在黑暗中睁开了眼。
他没表面那么淡定,隐约觉得和盛玉的关系越了界,以前是他单方面帮人疏解,接吻就代表了另一层含义。
人依赖最原始的方式生存,也最容易激发原始的本能。
荷尔蒙分泌旺盛,肾上腺素飙升,衍生出欲念,像动物一样渴望交/配。
盛玉似乎又是不同的。
他身上携带的一把名为欲望的火种,火星子飞溅到了裴烁身上,隐隐有越燃越盛的趋势。
要扑灭吗?
裴烁沉沉睡了过去。
他从来不是个深谋远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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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裴烁被盛玉摇醒。
其余嘉宾也都起的很晚,只要他们一直睡,就能省了早饭。
他觉得自己总共睡了不到一小时,盛玉也不知道什么臭毛病,脚丫子在他小腿上蹭,给他蹭的精神奕奕,甩掉了又黏上来。
他几乎是忍到天亮。
睡觉条件改善了,他们两个反而比睡露天沙滩还困倦,互相对视一眼,看见了彼此眼底的红血丝,不约而同移开视线。
裴烁拎起外套和裤子穿上,今天是在岛最后一天,节目组要求有始有终,他们仍然要在岛上待到临近傍晚,才是真正的三天两夜。
“裴烁!”盛玉喊他一声,“我过敏好了很多。”
他转头,盛玉凑过来给他看,把衣服掀到胸口以上,露出大片红白交织的胸膛。
“看,都消肿了,红点也淡了。”盛玉惊喜道,眼底情绪像孩童那样单纯。
裴烁瞥了眼。
他展示的不止是腰腹上的红色小斑点,最上面两个明晃晃的点,色泽光鲜艳丽,近距离怼在裴烁脸前。
“嗯……”裴烁转了个身,继续套裤子。
“我就说没事吧?”盛玉翘起嘴角。
裴烁无精打采敷衍:“你说的对。”
裤子不动声色挡住他晨起充血的反应。
远离盛玉,某种病,会传染。
两人换好衣服走出帐篷,其余嘉宾陆续醒来,胡景飞开了几个椰子,裴烁接过道谢,和盛玉分喝了一只。
康千宇说:“你们昨晚帐篷动静有点大。”
他一开口,两人动作顿时僵住,看向康千宇。
杜惠珊双眼亮晶晶:“喔?我和欢姐睡得早,没听见。”
裴烁淡定:“什么动静?”
帐篷里有一层不透光的黑胶涂层,外面看不见里面的人影。
“我以为玉哥过敏严重了,本来想找节目组叫医生过来,后来发现你们好像在打架?”康千宇迟疑道。
“是我以为的那种打架吗?”杜惠珊插话。
盛玉紧张死了,强装镇定道:“哪有神经病大半夜不睡觉,在帐篷里打架?”
康千宇尴尬一笑:“那是我看错了,所以你们是在干什么?”
“盛玉上厕所回来,脚上扎个刺,开灯挑了掉就睡了。”
裴烁一半实话一半扯谎,脸不红心不跳道:“他脚疼,我给他处理的时候,他锤了我两下。”
杜康两人遗憾叹气,被盛玉一句冷冰冰的“你们在遗憾什么”,吓得哇哇大叫,笑着跑远。
众人笑闹两句,开始干活,胡景飞在海边寻觅,裴烁打算过去帮忙。
盛玉转身收拾行李。
两人同时起身,一个往左,另一个往右,步子没迈开就撞上了。
尴尬的气氛无声蔓延。
盛玉反应很大,“你没长眼睛?”
“是你先撞的我。”裴烁面无表情道。
“那……我走?”盛玉不由自主盯着裴烁嘴唇看,然后舔了舔自己干涩的唇,转身时嘀嘀咕咕。
操,太阳这么大,渴死了。
他们两个虽然想前两天一样两句话不到就呛声,但氛围变了,旁观者虽然具体说不上来,但火眼金睛也不是白练的。
杜惠珊眼毛金光:“我已经饱了。”
康千宇恰在此时打了个嗝。
胃里其实全是空气,饿的。
今天风浪大,海里捞不到鱼,他们却在海岸边捡了很多个头不小的螃蟹,图省事,用海水煮了一锅的螃蟹,凑合吃了。
意识到下午他们就要离岛,盛玉心情有些复杂。
这荒岛对他意义特殊,他在岛内河沟洗过澡,睡过沙滩,被岛上的蚊子咬出了满身过敏的疹子,和裴烁在沙地帐篷热烈地接吻……
后者是最为浓墨重彩的一笔。
难以言喻的滋味在他心中蔓延,他瞥了眼身边的裴烁。
但让他继续在这待着,那是不可能的。
裴烁弯腰清理他们制造的垃圾,留意到他的视线,抬头看了眼。
盛玉心脏喧嚣,他见胡景飞和康千宇勾肩搭背的好哥们模样,有样学样,跳过去扑上裴烁的背,裴烁直起身,他就两条胳膊吊着裴烁的肩。
大型熊孩子撒娇现场。
裴烁拽开他手臂:“重,起开。”
“压的就是你。”
裴烁拎起垃圾袋,盛玉嫌弃跳开。
午后,节目组分别把嘉宾带到空地旁,进行单人采访,每个嘉宾的问题都相同,无非是谈谈在岛上的收获,这趟心路历程。
裴烁中规中矩地答了,语气颇为正经,和在盛玉面前是两个画风,工作人员微微侧目,多问了个问题。
“如果只允许两人在荒岛生存,让你在其余嘉宾中挑选自己的搭档,你会选盛玉吗?”
裴烁:“不。”
“为什么?你和他的关系很好。”
裴烁心道好什么好,让他陪着盛玉当野人,最后被扒下一层皮是他。
他眼眸微动,眼帘轻微下垂时显出几分桀骜,忽然轻笑了下,“我怕他饿狠了,直接吃了我。”
这句玩笑话算是回应了他和盛玉关系好,又调侃了对方一句,工作人员听不出另一层深意,只笑他们关系好。
裴烁的采访过了,闲着无聊,他脱掉外套,穿着短袖短裤走到了海边。
这个岛其实很漂亮,海水染着一层碧色,裴烁在这里体验到了从未有过的经历。
无论是饥渴交加的原始生存方式,还是和盛玉陡然转变的关系。
每一种,都是激起人本能战意的挑战,刺激的感觉刻入了感官系统。
节目组知道盛玉身份,综艺重启,得到大量资金赞助,还要感谢这位小少爷,单采的环节也没避开他。
毕竟盛玉的外形条件完全不输几位明星嘉宾,他和裴烁之间的互动,也是节目组预计的一大看点。
当然,那些画面能不能正常展示在观众面前,还要看老板的意思。
盛玉不需要再镜头前表现人设,面对采访时也不会违心,对节目组的提问,他言简意赅。
“饿死了。”
“热死了。”
“累死了。”
工作人员:“……下期节目您还愿意来吗?”
盛玉面无表情:“来。”
“……”
“具体看情况。”盛玉补充道。
后面轮到其他嘉宾,盛玉回到营地,看到了海里游泳的裴烁,他蠢蠢欲动,从浅海游了过去。
裴烁也看到了他,两人朝着对方的方向游过来,很快碰了面。
“你回去。”裴烁道。
“怎么。这片海被你占领了?你是海王吗?”
盛玉站起身,海水没在他胸口下方,他注意到裴烁目光,瞬间了然,眼尾翘起一个好看的弧度,随即就要掀开上衣——
“我问过医生了,你看,红点点比早上又好了很多……”
他话为落,衣服也没掀开,蓦地被裴烁拽下来了水,海水灌入口鼻,头发因浮力向上飘起。
盛玉睁开眼,在蔚蓝的海水中,看见了裴烁清晰俊逸的脸庞,以及他脸上幸灾乐祸的表情。
裴烁恶作剧得逞,箍着盛玉的腰,正要将人拖出水面,却不想盛玉勾住他的脖子,迎面撞了过来,一个裹挟着咸味海水又凶巴巴的吻砸在裴烁唇上。
漫无边际的海水屏蔽世间嘈杂,嘴唇在水下辗转撕磨,周身水温升高了几个度。
肺腑间的氧气几乎消耗殆尽,他们冲破水面,剧烈喘息。
遥远的镜头捕捉到了这一幕,工作人员喊了声,询问他们是否安全,裴烁摆了摆手。
水下纠纠缠缠的身体分开,裴烁抹了把唇,没破,但有点痛,无声弯了下唇。
他和盛玉才亲了这么两次,每次都跟狗咬狗似的,非要把对方弄痛才罢休。
盛玉嘴唇又红又艳,裴烁也是才知道,这人嘴叭叭的凶,亲了之后软的不行,让人产生头皮发麻的颤栗感。
两人朝岸边走,盛玉拽了下他胳膊,“他们问了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盛玉脸和脖子一片潮湿的红:“我们在水里待这么长时间。”
“能干什么?”裴烁面不改色,“我在教你潜水。”
“不要脸。”盛玉睨他一眼,双眸水光流动。
“谁先上嘴啃的谁不要脸。”裴烁说。
盛玉:“……”
切,幼稚。
盛玉板着脸回到众人稽核处,实则心虚的不行,就在他紧张防备嘉宾的询问,不曾想众人来不及关注他和裴烁那点动静。
单采过后,应节目组要求,大家围坐在一起,对小岛做了一次告别仪式,也是对这次生存之旅的告别。
海岛三天,像是远离尘世的一场梦,他们苦中作乐,离开时,生出了怅然的滋味。
胡景飞摸摸下巴:“我胡茬都长出来一大截。”
“哥你这样有点邋遢。”杜惠珊口无遮拦。
“珊珊,你把头发理顺再说我。”
导演组提供了一把吉他,男团出声的康千宇弹吉他唱歌,杜惠珊伴舞。
天边大片火红瑰丽的晚霞缓慢没入海平面,海岛沙滩,热歌快舞,眼前场景宛若精挑布置般的浪漫。
盛玉对这些不感兴趣,捧场听了会,忽地想起了什么,凑到裴烁耳边说小话。
“我想听你唱歌。”
他见过裴烁在酒吧舞台的模样,丝毫不逊色专业歌手。
裴烁没理。
盛玉一会儿不折腾他就不舒坦。
“下一个你上。”盛玉说。
“不上。”
盛玉看向场中央,动了动唇,“裴——”裴烁也要唱歌。
裴烁大掌包住盛玉下半张脸,将他后半句堵了回去,低声,“以后唱给你听。”
盛玉眨眨眼睛,唔唔两声,戳裴烁的腰,裴烁松了手,他没再吆喝。
唱给你听,和唱给大家听,傻子也知道哪个有分量。
盛玉自然而然选择前者,且理所当然地认为,他在裴烁这里,就应该是最特殊的那个。
他托腮,走神地看着前方,影帝胡景飞全面发展,他嗓音不错,歌声磁性蕴含感情,只是那声音尚未入盛玉的耳。
其实他有些看不透裴烁。
裴烁一直以来在盛玉面前,表现出想红的意图,要钱,也要资源,目的性很强,却没有在这个节目里大出风头,他不装不演,也不怎么想融入那些人中,拓展人脉圈。
随性而散漫地做着他自己,时常让盛玉觉得他这个人有点孤僻。
更重要的是,他当着镜头的面,和盛玉说话没个顾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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