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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情不会直接拒绝这种事,只会温柔又安静地看着人,然后一脸无奈,又带着点意动的隐忍,白缘招架不住,先老实了下来。
室内亮着盏暗淡的夜灯,身侧被子掀开,床垫下陷,熄了灯,房间静了下来。
被子里一只手窸窸窣窣越了界,触到带着潮热水汽的皮肤,悄悄上爬,越过小腹,被热燥的手掌捉住。
“睡不着?”沈情问。
白缘反手握住沈情的手,带着他来到自己肩头,摸到了那处伤疤,又下滑落到下一处柔软,“伤已经好了,医生要不要亲自确认一下?”
身侧响起一声轻笑,指尖拨动,白缘顿时脊背酥麻,被褥翻动,身上笼罩一层阴影。
“缘缘想好了?”沈情低声问。
白缘屈膝一抵,用行动回答了这个问题。
沈情初时像是一捧温水,任何的冷言冷语都不会让这水温失衡。
而到了床上,沈情却强势的不像话,似一只叼着白缘后颈的狼王,一手扶着他脊背,掐住他的腰,缓慢而又深重。
折磨的人头皮发麻,骨头在叫嚣着。
可沈情不会强硬地让他白缘去做,他只会用低哑成熟的嗓音,哄他,诱惑他,让他沦陷,成了只会听从命令的傀儡。
夜色深沉,白缘居高临下看着身下的人,眸中早已没了清明,又被沈情一句话软了腰。
“乖,坐直。”沈情说。
“要全部……”
“吃掉。”
门窗紧闭,窗帘遮挡,一室潮热的气息未泄出分毫。
冬去春来,阳台盆栽终于开出一朵嫩黄小花,迎风摇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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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本世界完,下个世界古代俘虏[让我康康]
第59章 梦
盛夏边关夜, 蛙声连绵不绝。
烛火摇曳,床帐被厚重的纱帘遮挡,晃动间漏进些许光亮
一只嫩白细腻的脚挑起纱帐, 紧接着露出一截皓白修长的小腿,似迫不及待逃离床榻, 随后被一只小麦色的宽厚大掌捞回。
帘内气息潮热, 魏穆生眼见着身前伏跪着的冰肌玉骨美人,乌发散落肩头,大片雪白的背晃花人眼, 。
侧眸瞥来,眼波流转, 一眼便让人心都化了, 恨不得立即扑倒在地。
魏穆生便也这样做了。
美人腰后有能舀上两汪清水的嫩白腰窝, 魏穆生是粗人, 不懂细致的品味,只冲着那腰窝下方的饱满, 大掌一覆,掌心便被撑满了,似那绵软弹实的雪白棉花。
粗糙的指腹上了劲,雪白染上红指印,惹得美人痛呼连连。
魏穆生更不懂得心疼人, 听了那声吵人, 便想堵上那胭脂红唇, 余光却瞥见盈润到发光的肩头, 一颗红色小痣熠熠生辉,耸动间异常勾人。
魏穆生转移了方向,一口吮上去。
外头传出整齐划一的口号声, 滑嫩的肩头从口中溜走,魏穆生骤然睁开眼,汗水顺着鬓发流向耳侧。
天色蒙蒙亮,外头的士兵已经开始晨练了。
他坐起身,低头瞧了眼,床褥和亵裤湿了大片,浓黑冷厉的剑眉蹙起,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将床榻清理了,换上干净的便衣。
这不是魏穆生第一次做春/梦。
按理说,气血方刚的男人做这种梦是常事。
然而魏穆生每次梦见的,都是同一个人。
令他耿耿于怀的,是个男人。
美到极致的男人。
梦里不全是魏穆生和男人做那档子事,穿插了更多的人和事,时间久了,魏穆生记得的片段连成了一个故事,像是那茶楼里说书人手里拿的话本子,里头出现的人,发生的事,皆与现实相照应。
梦境开始于魏穆生出征大周前后,战事忙碌,他却夜夜于梦中与美人相会,夜夜伏于美人身上。醒来后他恪尽职守,日日警醒,大败大周将士,却在班师回朝后,重新沉于梦境,似梦魇缠身,令他挣脱不得。
那火在夜间泄了,却又好像仍然在体内旺盛的烧着。
到了练兵场,魏穆生在整齐划一的练兵队伍中巡视一周,看了眼正昂首挺胸教训新兵蛋子的副将蒋大山。
蒋大山正给小兵显摆他的那身腱子肉,只觉一股恶寒从背后传来,回头对上将军的眼神,顿时起了身鸡皮疙瘩。
将军看他那眼神,怎么跟出征一年回家后,他媳妇盯他的眼神一模一样。
魏穆生把人叫了过来。
蒋大山:“将军有何吩咐?”
魏穆生:“陪我练练。”
将领之间互相训练是常有的事,但将军很少参与,其余副将见状,双眼发亮,赶上小兵们的休息时间,立即挥手命人解散。
小兵们哪里肯错过这般热闹,聚了起来,将演武场上的二人包围起来,起哄吆喝着。
“蒋副将勇敢上!不要输的太难看!”
“蒋副将撑过一刻钟,我们自愿加练一个时辰!”
别说一刻钟了,就连半刻中都不到。
后面几个副将一起上,却也没能在魏穆生手下撑上一刻钟。
热闹喝彩的声音响彻整个军营,传到了西北角最偏僻的一个简陋小营帐。
一个蓬头垢面的人掀开了眼皮。
他脸上覆了层黑灰泥,身上衣裳脏污,双手双脚皆被铁链锁着,只能在帐内有限的地方活动。
一个阶下囚,连乞丐都不如。
然而那囚犯睁开眼,露出掩在睫毛下的一双琉璃眸子,竟比价值连城的夜明珠还要剔透明亮。
可惜明珠蒙尘,困在这枷锁与破败的俘虏帐篷内。
无人知道这俘虏的样貌,也懒得脏了手去仔细瞧。
季长君动了动腿,压在身下的干草换了个位置垫在屁股下。
好渴。
他舔了舔干得掉皮的唇,红艳的软舌一扫而过,抿不出多余水分。
听到外面响动,周蕴嫌恶的皱眉。
又是那群莽夫起哄,闭上眼都能想起他们比武时的样子,脱光膀子,汗流浃背,一群臭烘烘的家伙。
他被俘时就这样,一群人围着他,臭味熏天,令他登时昏死,清醒前一秒,耳边尽是他们的哄笑声。
嘲笑他软弱无能,吓都能被吓死。
想娘亲了。
他身伸手捂住空荡荡的肚子,桌上是馊掉的硬面疙瘩,水碗也早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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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穆生和将士们操练一番,出了身热汗,心情舒爽许多,回营帐擦洗。
他手劲大,粗麻布巾磨过手臂的肌肉块,像是在磨粗糙的木头,皮肤不见痕迹,可见皮糙肉厚。
他换了件寻常的麻布衣裳,听到下面人汇报,奉皇帝之命到省城处理贪腐一案的二皇子来军营参观一二。
魏穆生:“去迎二皇子。”
他还没走出营帐,就听属下来报,说二皇子自己骑马而来,已经进了军营。
属下:“二皇子一入军营,便说不必与将军打招呼,自己先到处转转,熟悉一番,蒋副将跟着了。”
魏穆生皱眉:“军营岂是皇子随意玩耍之地。”
汗巾重重甩进木盆,溅起的水花低落地上。
他大步流星出了帐,略加思索,转了脚步,朝着西北角走去,果然在半道发现了一道月白身影。
蒋大山苦着脸劝:“二皇子,您别乱跑了,万一伤着了,将军责怪下来,属下担待不起啊。”
“放心,没有人能伤着本皇子。”二皇子楚明淳摇扇,拔高嗓音:“魏大将军能耐我和,难道还敢打杀了本皇子?”
楚明淳目光瞄到不远处的小帐篷,刚听闻蒋副将说,这里是关押周太子的地方,产生了一丝兴趣,想去瞧瞧,传闻备受大周皇帝宠爱的太子,沦为阶下囚后,是个什么模样。
他朝着那边走了几步,身侧忽然窜来一堵墙,将他挡得严严实实
“二皇子作甚?”低沉冷冽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楚明淳脚下缩回两步:“舅……将军。”
魏穆生眉心紧缩,周身戾气慎重,旁人看来,似是立即要抄起家伙把二皇子揍上一顿。
传闻魏将军和二皇子虽是舅甥关系,但将军看不上这个无缚鸡之力的外甥,从小到大,见一次揍一次。
以至于二皇子见着魏将军就怂的慌,从小隐忍厌恶,自从生母魏贵妃去世,舅舅不支持自己,关系彻底没了修复的可能。
“本皇子奉父皇之命,顺道来军营历练一番,将军拦我做什么?”二皇子似强作镇定,搬出了皇帝。
若是无人阻拦,他这会已经进了帐,和帐中俘虏相见。
这一幕,看在魏穆生眼里,竟诡异和梦中一个片段重合。
梦里美人在魏穆生榻上承欢,但不过与他周旋月余,美人便露出淬毒的獠牙,和魏穆生缠绵的目的,竟是为了刺杀他,刺杀失败后,为保命,美人投靠了二皇子楚明淳,做了他的榻上人。
美人的身份,便是曾经的大周太子,如今的楚国俘虏。
元嘉十年夏,威武将军魏穆生大败周国,俘虏周太子周蕴,自此周国大伤,几十年不再有能力与大楚抗衡。
威武将军大胜,却迟迟不得皇帝班师回朝的圣旨,稳坐高台的皇帝先是快马加鞭褒奖了魏将军与众将士,却道大周虽败,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忧心大周卷土重来,遂让魏穆生暂留边关,震慑一二。
皇帝未将俘虏周太子放在眼里,没提如何处置,魏穆生没有对俘虏用刑的习惯,这俘虏便被人遗忘,搁置了。
在那个延续了数月的梦里,俘虏周蕴在投入二皇子楚明淳的怀抱后,并没有得到想要的自由。
楚明淳是楚国继承人之一,处于谋权夺位的关键时期,怎可能与敌国太子交心。
但江山和美人,楚明淳都想要,到底是风流过了头,在美色上投入太多,二皇子被夺嫡之路上的竞争对手大皇子楚明昊钻了空子。
楚明淳夺位失败,周蕴又被大皇子抢去,后来搅和的朝堂不宁。
整个故事,和那些荒唐的情爱话本并无二样。
而魏穆生,只是这话本的一个小插曲。
他先是被美人勾引上钩,虽没被害死,却也是踏板,之后美人攀附楚明淳,使了离间计,让二皇子亲自设计害死了自己的亲舅舅。
回过神来,眼下这般,正是二皇子阴差阳错溜进了俘虏营帐,和那关着的敌国美人太子来了一次邂逅。
魏穆生神色复杂看了半晌,直把楚明淳看的后背发毛,才道:“二皇子跟我过来。”
大帐内。
楚明淳摇着扇子,笑着看向魏穆生:“这里没有外人,舅舅何故还板着脸?”
魏穆生不语,上下打量自己这个外甥。
是个风度翩翩的俊俏模样,但体格单薄,过于瘦削,若是日后登基,后宫三千暂且不提,能满足得了那如饥似渴,日日榻上欢的美人?
楚明淳被盯的发怵,塌着的腰伸直了:“多日不见,舅舅更加威风霸气了。”
魏穆生:“皇帝病情如何?”
“早已没有大碍。”楚明淳一顿,继续说:“这半年来,父皇身体越来越差,连我和楚明昊都防着,舅舅此番打了胜仗,父皇疑心更重,让我来军营就是为了试探你我二人。”
皇帝一直忌惮魏穆生,却又无人可用,这次得胜归来,本想寻个差错夺他军权,可魏穆生看似鲁莽无脑,查下来,却滑不留手,抓不到把柄。
“您下手可得轻点。”他又道。
魏穆生:“把这身锦袍华服给换了,以后跟着小兵一起训练,严守军令,不可滥用特权。”
“来真的?”楚明淳一惊:“舅舅,咱每次可都是做戏。”
他这文弱模样,魏穆生越看越不顺眼,忽然站起身,拎着他的后衣领子,将人提溜起来,“废话不多说,今日就开始练。”
魏穆生将人扔进小兵群里,叫来沉稳的刘副将,“看好二皇子,当成新兵蛋子训练,敢逃就把人捉回来,我亲手操练。”
将人甩手给副将,魏穆生唤来心腹,交代两句,那人领命,倏而消失在军营前。
入夜,军营燃起火把照明。
魏穆生还未歇下,下人来报,二皇子腹中饥饿,去伙房翻东西吃,被当作小贼逮住,闹了点动静。
魏穆生闻言摆摆手,让人下去了。
躺到榻上闭上眼,须臾,美人蛇般冰凉的手臂缠上来。
乌发雪肤的美人央求:“将军,将军,您看看我吧。”
“是我不够美吗?”
“美。”是魏穆生的声音。
美人:“那您为何不多疼疼我?”
魏穆生猛地睁眼,伸手搂了个空。
映入眼帘的是黑漆漆的帐顶。
身下不争气的兄弟气势昂扬。
调息了不知多久,将那反应压了下去,魏穆生起身点灯,唤了人。
没一会,一道身影进了营帐。
魏穆生:“人怎么样?”
那人单膝跪地道:“周太子整日缩在角落,吃喝甚少,许是对粗茶淡饭难以下咽,状况不佳。”
“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能见周太子。”魏穆生说。“包括二皇子在内。”
“是。”
西北角最角落处,巡逻兵也鲜少经过,四周没有点灯,乌漆嘛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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