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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韩家前,文怀安把韩靖川拉到一旁悄悄道:“你之前拜托我找的药有眉目了,听闻傅神医可以做出来,不过他现在不在京城,不知去何处云游了,我让暗卫都盯着呢。等人回来了,我让张伯告诉你。”
韩靖川一直惦记着这件事:“多谢老师,改日我再琢磨几个先生爱吃的食谱给您送过去。”
文怀安满意地拍了拍韩靖川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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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暖花开,午后的韩家小院里,刚从品百味回来不久的舒乐一手抱着一娃坐在摇椅上晒太阳。
他现在每日在品百味待三个时辰,下午申时回家。
柳竹在一旁晾晒衣服,“靖川让木匠做的这椅子好,坐上面就能摇,哄孩子睡觉方便。”
舒乐:“那还是摇篮更好,不费胳膊。”
孩子快三个月大,比刚出生时重了不少,已经看不太出来是早产儿了,舒乐天天抱孩子快要练出麒麟臂。
柳竹笑道:“这才哪到哪啊,等他们一两岁的时候,走不动就要你抱才有你累的呢。”
舒乐低头看看怀里两个天使般的睡颜道:“还是睡着了好啊,睡着了就是天使。”醒来就是恶魔,更可怕的是,阿爹和娘都说了,这么点大的孩子吃了睡睡了吃已经是很好带了,等将来会爬会跑才是痛苦的开始。
可是舒乐觉得现在饿了渴了拉了都会哭的孩子已经哭得他耳膜疼了,他是个笨蛋爹爹,经常分不清宝宝为什么哭,哄半天也不管事,阿爹和靖川就很神奇,能一下子分清孩子的哭声代表了什么意思。
不光是哭的问题,带孩子要操心的事情太多,幸亏有家人在,不然什么上值开店,舒乐和韩靖川一样也做不了,只能天天围着孩子转。
柳竹晾完衣服,走到舒乐身边轻轻接过睡着的汤圆,“走吧,送孩子们回屋睡。”
皇宫御书房内。
顺德帝正在和文怀安谈今年新调任的官员。
“卢阳省定远府今年又派新人去,也不知这回能待多久。”
文怀安:“江大人在吏部多年,勤勤恳恳,相信在定远府也能做出一番政绩。”
顺德帝却不看好:“要不是无人可用也不会把江郎中派去定远府,可定远府穷困多年,税收年年倒数,从上到下全是问题,又岂是光勤勉可以解决的。”
定远府已经成了顺德帝的心病,作为一省省城的定远府尚且如此,卢阳省其他府县情况就更糟糕了。
文怀安也知道江郎中勤勉有余锐气不足,但定远府连续三任知府不是贪腐被革职下了大狱就是抱病辞官,江郎中去了可能至少不会让当地情况进一步恶化。
突然,余公公快步进了御书房。
顺德帝神色一凛:“何事?”
余公公扑通一声跪倒,高举奏匣:“圣上,冀北省昌和府急报──十五日前疫病爆发,染病者逾千,已殁二百余人,民心惶惧,叩请圣裁!”
作者有话说:
继人名之后,地名又快难倒我了,想不出来!
后面的内容大家千万不要代入现实。
第143章
顺德帝面色骤沉:“还不快呈上来。”
余公公慌忙把奏匣捧到了顺德帝面前。
文怀安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冀北省爆发疫病,一个处理不好可能就会影响到京城,此事非同小可。
“荒谬!”顺德帝看完了折子, 啪地一声扔到了御案上,“昌和府距离京城不过百里,居然现在才报, 昌和府的知府、冀北省巡抚都是吃闲饭的吗!”
越想越气, 顺德帝又把茶杯砸到了地上。
文怀安和余公公见状立刻跪下:“陛下息怒。”
“息怒?死了两百多百姓,这还是报上来的, 没报的又有多少?冀北省其他府县、甚至京城是不是也已经有了疫病, 昌和府现在是什么情况,这么多事, 你们说朕要如何息怒?!”
余公公颤巍巍抬起头道:“陛下, 老奴知道您心系百姓, 但您身体要紧啊。”
顺德帝反复深呼吸了几次,闭上眼道:“速召首辅、次辅、礼部尚书、太医院院使至宣和殿。”
余公公领旨后迅速退出了御书房。
顺德帝又看了眼跪在地上的文怀安道:“爱卿也随朕去宣和殿吧。”
文怀安:“是,陛下。”
宣和殿内的烛灯燃了整整一夜。
翰林院的诸位官员并不知道宫里发生的这一切, 韩靖川照例申时下了值。
他没有回家, 而是让韩瑞驾车去了城西的一处不起眼的宅子。
叩门许久,总算有人开了门, “你找谁?”
韩靖川:“请问傅大夫在吗?”
开门的年轻汉子打量了几眼韩靖川道:“你怎知傅大夫在此处?”
韩靖川:“贵人相告。”
年轻汉子犹豫了一下还是让韩靖川进去了:“进来吧。”
韩靖川:“多谢。”
进了屋, 年轻汉子问:“说吧,找我什么事?”
韩靖川内心惊讶,原来眼前人就是傅神医, 竟然这么年轻?
但他面上没显露:“傅大夫, 鄙人想求一种药。”
“那你应该去药铺。”傅神医想送客了。
韩靖川:“鄙人想求的是汉子服用的避子药。”
“哦?这倒是有点意思。”傅神医正色,“和我仔细说说你的想法。”
***
半个时辰后, 韩靖川满意离去。
回到家,他第一件事就是去次卧看舒乐和宝宝们。
“宝宝们看看谁回来了?我是爹爹。”韩靖川满脸柔情,又问舒乐,“今天累不累?宝宝们乖吗?”
汤圆和年糕刚喝完羊奶,正躺在小床上蹬腿。
韩靖川拿起一旁韩月星买的拨浪鼓,轻轻在两个小不点眼前晃了晃。
舒乐:“我回来得也晚,孩子都是阿爹和娘在看,我倒是不累。听阿爹说他俩今天脾气大得很,哄了好久才喝奶。”
韩靖川:“是吗,居然不乖,下次不许这样了,知道吗?”
汤圆和年糕睁着葡萄般的大眼睛盯着韩靖川,咧嘴笑了起来。
舒乐:“你就知道溺爱孩子,你看他们怕你吗?看来以后你就是慈父,严父只能我来当了。”
韩靖川:“他们还小嘛,什么都不懂,是不是啊,宝宝?”说完,他挨个碰了碰眼前的小脸蛋。
“是是是,他们还小。”舒乐觉得韩靖川这幅样子真是没眼看,“咱们该去吃饭了,我让小昀过来。”
吃完饭,韩靖川正想抱两个宝宝到院子里透透气,却被酒匠拦住了:“韩大人,您让草民做的白酒草民做出来了!”
“当真?”韩靖川激动,总算有进展,不用天天被爹催了。
酒匠:“真的,草民按照大人上个月说的又重新试了别的法子,这回终于成了,大人可来西院一看便知。”
韩靖川跟着酒匠去了酿酒房间,一进屋,就闻到了扑鼻的酒香。
酒匠倒了一杯:“大人请尝。”
韩靖川先是闻了闻,而后品了三口。
果真是白酒!喝起来和清香型的比较像,度数应该在30多度左右,虽然比不得现代的52度白酒,因为时间太短的缘故风味也还有很大进步空间,但已经比他之前自己瞎琢磨的要强上太多。
“好酒!”韩靖川一口干了剩下的。
酒匠十分兴奋:“大人说过制此酒需要陈酿,年头越长越好,草民做了几坛,大人可以过几个月再尝尝。”
白酒好是好,就是从开始做到上市售卖,周期太长,特别是头几年,只投入不产出,所以想靠白酒挣快钱很难,但韩靖川很看好白酒的未来。
“一会儿去找韩瑞领赏银吧,日后还要继续努力。”韩靖川早就和酒匠说好了奖励机制,现在该兑现了。
“多谢大人恩典!”酒匠欢欢喜喜地去找韩瑞了。
韩靖川一回头,就见韩父和文丙正站在门口。
“爹,吓我一跳,你怎么过来了。”
“我不能过来?白酒都做成了为什么不给我尝尝?”韩父不乐意,探着头往屋里看。
“怎么不能,儿子这就给您倒!”韩靖川倒了两杯,也给了文丙一杯。
文丙嘿嘿一笑,没和韩靖川客气。
韩父喝了第一口就眼睛一亮:“好酒啊!”
韩靖川:“爹,白酒劲大,您悠着点。”
韩父嘴上说着没事,他酒量好,但一个没忍住连喝了两杯,没多久就脸色酡红,脚步摇晃了。
没办法,韩靖川只能搀着韩父回了阿爹的房间。
柳竹见到韩父喝成这样,气不打一处来,但儿子在这,他也不好动手,只能等儿子走了再说。
韩靖川很有眼色地退出了战场,去找舒乐了。
“怎么回来了,喝完白酒了?”舒乐在给年糕换尿布。
“喝完了,的确成了,就是时间太短,味道还不是最佳。”
舒乐:“成了就好,酒这东西本来也急不得。”
韩靖川:“你不想喝点吗?”
舒乐:“我对喝酒没兴趣,只对卖酒有兴趣,再接再厉吧,夫君。”
韩靖川接过换下来的尿布放到一旁,打算一会儿再洗,“我回头告诉云铮一声,商量一下开办酒坊的事,明天下值后我想给老师和先生送点白酒过去。”
“好啊,要不明天我和你一起去文府吧,正好见见先生。”
“行,那你明天带上酒去翰林院接我下班,咱们到时候直接去老师家。”
陪宝宝又玩了半个时辰,舒昀过来准备哄孩子们睡觉,韩靖川和舒乐回了自己房间。
“从下个月起我也晚上和你们轮着照顾宝宝吧。”舒乐觉得自己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晚上也可以熬熬夜。
韩靖川不同意:“不用,你怀他们那8个多月就够辛苦了,不能让你现在晚上再睡不好。等孩子大点晚上不怎么需要大人起夜了,咱们再把孩子接回咱们屋睡。”
舒乐:“总让阿爹和娘熬夜也不好意思。”
韩靖川:“那以后让阿爹和娘一周就值一次夜班吧,剩下五天我和舒昀轮着来。”
舒乐:“你白天要上值,不行。舒昀四天吧,他白天可以多休息,你们和他穿插着来。”
韩靖川没什么意见。
舒乐又道:“今天时间还早,咱们要不要……”
韩靖川知道舒乐要说什么:“不行,再等等吧。”
“还等?等到什么时候!我都生完三个月了,大夫也说可以,我知道你担心什么,小心点就好,我这么多年才有,哪那么容易又怀上啊,难道一辈子不做了?”舒乐受不了天天吃素的日子了。
韩靖川温和安抚道:“这回不用等太久了,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傅神医吗,他回京城了,我今日去找了他,他说应该能做出来汉子喝的不伤身的避子药,估计等个十天半个月就行。”
舒乐这次从怀孕到生产受的罪韩靖川都看在眼里,他绝不会让舒乐再怀孕了。
已经有了两个宝宝,他很知足。
舒乐半信半疑:“真的?”
韩靖川:“真的!再等等吧,好不好。”
舒乐勉强答应:“那就再给你点时间。对了,咱家的庄子是不是可以开始春播和养螃蟹了。”
韩靖川:“爹说了此事他负责,让咱们不用操心。”
“那品百味就等着用自家的螃蟹了。”舒乐美滋滋地开始畅想秋天收获的场景。
次日下午,韩靖川和舒乐来到了文府。
开门的张伯却一反常态,愁眉不展。
“韩大人,我家少爷和少君今日心情不太好,一会儿若有怠慢之处还请二位多担待。”
“发生什么事了?”韩靖川以为先生和老师吵架了。
张伯:“老奴也不知,少爷昨日进宫后直到今日上午才回来,少君下午都未去私塾授课。”
看来事情的确很严重,要知道先生自从年后重新开了一间私塾后可谓风雨无阻地去教书,从未耽误过给学生上课。
韩靖川和舒乐在堂屋里见到了貌似在冷战的谢景岚和文怀安。
舒乐虽是第一次见谢景岚,但并不觉得陌生,反倒有种亲切感。
谢景岚和舒乐聊得很投缘,一时忘了不愉快。
韩靖川趁机偷偷问文怀安:“老师,究竟发生何事了?”
文怀安:“告诉你也无妨,圣上很快也会下旨全京城彻查有无染疫之人。”
韩靖川心里咯噔一下,是他理解的那个染疫吗?那结合老师和先生的表情,还有老师在宫里待了一夜这件事,难不成老师要冲在前线?
“是京城爆发疫病了吗?老师可知是何种疫病。”
一旁正在聊天的谢景岚和舒乐听到韩靖川的这句话不再说话了。
文怀安:“是冀北省昌和府来报说十余日前爆发了霍乱,有没有传到京城尚不清楚。你们也要多注意,特别是家中还有婴儿和老人。”
霍乱!听到这个词,韩靖川和舒乐的心凉了半截。
“老师该不会是要去……”韩靖川没敢继续往下说。
文怀安承认了:“是,圣上命我带领他几位官员和太医院医官一起去昌和府防疫救治,待太医院和户部筹备好药材和银两,我明日一早就会出发。”
作者有话说:
第144章
理智上, 韩靖川知道圣上下的旨意,文侍郎必须去,可情感上, 他自然不希望老师冒这个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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