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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被人叫做先生,学生身份还如此尊贵,感觉实在奇妙。
其实韩靖川今日任务主要是观摩贾大人如何授课, 待学会之后, 每隔五日为太子授课两个时辰。
给太子讲学同给顺德帝侍讲,不论是风格还是备课内容完全不同, 一堂课下来, 韩靖川发现自己要学的东西实在不少,不过太子的确如蔡大人所说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学生,有这样的学生, 作为老师还是很有动力的。
贾大人授课结束, 太子拿出两道算学题问韩靖川:“听闻韩先生擅算学,学生有两题不解, 请先生释疑。”
韩靖川诧异地接过题目,发现难度的确不小,如果当场讲解恐怕要耗费不少时间。
征得太子同意后,韩靖川答应下次授课时再为太子详细解答。
离开东宫已经到了下值时间,韩靖川回翰林院签退后直接去了孟家,见到了刚来的酒匠。
详细交流了小半个时辰,困扰了许久的几个问题得到了解答,韩靖川很满意。
“云铮,你家的这位酒匠师傅正合我意,不若咱们两家共同研发白酒如何?研得的方子归咱们共有,将来开办酒坊你我各出一半银子,售卖白酒所得的利润也是五五分。”
孟云铮挺感兴趣:“好啊,你说怎么干就怎么干,我听你的。”
韩靖川:“那我能把酒匠先带回我家吗,探讨起来也方便。”
孟云铮本就是这么打算的:“人你带走,研得白酒之前这段时间的食材你来买,给师傅开的工钱我来出。”
韩靖川:“不用你出。”
孟云铮:“一码归一码,就这么定了。”
韩靖川带着酒匠回了韩家。
考虑到研究白酒需要保密,酒匠被安排住进了西跨院。
韩靖川把酿酒和蒸馏的器材都搬到了西跨院:“师傅,器材都在这,你看看还缺什么,另外就是酿酒要用的粮食,需要买哪种你直接去买就成,银子找韩瑞支取。”
韩家的财政大权本来是在舒乐手里,但自从进入孕中期,舒乐实在没精力管钱了,于是管家权交给了韩瑞和舒昀,韩家的日常吃穿用度都由此二人商量着办,舒乐只定了一个每月预算上限,韩靖川从旁监督,定期查看账本。
试行了两个多月,效果很不错,舒乐感觉轻松了不少,不然家里光是日常采买和记账就要花费他相当大的精力。
白酒的研发终于重新启动,这次算是步入正轨,韩靖川心情大好。酒匠师傅也信心满满,誓要做出韩大人说的更为醇厚浓香的新酒。
文怀安之前定做的香皂终于做好,琳琅阁派人亲自送去了文府,谢景岚收到后嘴上不说,心里还是很受用的,以至于听了文怀安提出的“过分要求”都没怎么反抗。
某人食饱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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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后,韩靖川再次去东宫为太子讲学,因探讨算学题目下值晚了些,等匆匆赶回家,刚进家门却差点被撞倒。
定睛一看,罪魁祸首竟是一只羊。
“哎,靖川,快帮我抓住它!”韩父追着羊跑了过来。
韩靖川条件反射,一把抱住了羊的脖子。
“轻点,别勒着它。”韩父跑到跟前,从韩靖川手里接过了羊。
“爹,这是您今日买的?”
韩父:“是啊,你前两日不是让我最近去买母羊吗,我每天都去骡马市看看,今天终于碰到这只刚下了崽的,就一并带回来了。”
韩靖川:“一并?您把小羊羔也买回来了?”
韩父:“那还能把羊羔撇下不成,多养一只又不是养不起。日后这只羊我来养,今晚就让你们喝上羊奶。”
韩靖川挺期待:“挤出来的奶您交给百合,让她煮沸。”
韩父:“还煮啊,行,你懂的多,听你的。”
虽然买了羊,但每日产奶有限,韩家每个人都喝是不太可能了,只能先紧着舒乐来。
吃过晚饭,煮好的羊奶端到了舒乐面前。
“闻起来不太好喝的样子。”舒乐皱了皱眉,这和现代的牛奶感觉不一样啊。
韩靖川:“没办法,毕竟没有处理过,而且羊奶和牛奶的确有点区别,你先喝喝看,总比药好喝。”
也是,舒乐不再抗拒,端起碗喝了起来,“好像还行,勉强能接受。”
韩靖川很开心:“那就每天早晚各喝一碗,对你身体有好处。”
舒乐把碗还给韩靖川:“每天又要运动,又要喝奶,还要控制饭量,好难。”
“再忍忍,过两个月你就能轻松了。”话虽这么说,随着产期临近,韩靖川一天比一天紧张,接生的大夫他早已经选好,但产郎还没找到合适的,听说城南有一位挺有名的产郎,但这段时间说是去了冀北省给人接生,可能下个月才能回来,韩靖川每隔几日就会去看看这个产郎回来没有。
舒乐摸着肚子道:“都说双胞胎会提早出生,也不知道我会什么时候生。”
如果孩子足月,预产期就是来年正月底。
韩靖川心里一沉,他也知道双胞胎早产的可能性很大,放在现代这都不是问题,但时下并没有什么太好的救助早产儿的方法。
还是要和大夫再多探讨一下这个问题。
但是面对舒乐,韩靖川不想表现出紧张和担心:“提早生也好,你负担能小一些。反正咱们准备得都差不多了,随时可以迎接宝宝的到来。”
舒乐:“是啊,现在肚子都大成这样了,若是再等两个月,不知道会成什么样子,早点生好,就是娘还没来,希望娘能赶得上。”
坚持喝羊奶的确有效果,舒乐夜里抽筋的情况改善了很多。
云娘是在腊月中下旬到的京城,同行的还有冯忠。
“娘您可算到了,急死我了。”舒乐靠在床上望着云娘,眼角隐隐发红。
“冀北省刚下过一场雪,路不好走,所以晚了几日。”云娘冻得脸颊通红,但神色瞧着不错,“幸亏今日到了京城,京城也开始飘雪花了,要是再等几日,可能就进不来京城了。乐哥儿,你最近就别出家门了,当心摔倒或者受寒。”
舒乐:“进了腊月我就没出过宅子了,您放心吧。”
韩靖川把炭盆移到了床边:“娘,这一路天寒地冻的,您辛苦了。”
云娘:“不苦,我一想到能见到乐哥儿还有外孙就高兴得很咧。乐哥儿,我看你这被子盖的有点薄,冷不冷啊。”
舒乐:“不冷,我现在住的这间屋子盘了火炕,您要住的房间里也有,我这还有手炉。娘,一会儿让靖川给您也拿一个手炉。”
舒乐和韩靖川是腊月初搬到这个有火炕的房间的,夏天那阵给几间卧房盘火炕费了不少功夫和银子,但冬天一到就知道这钱和时间花得值,不然光靠炉子炭盆御寒可要遭不少罪。
云娘摸了摸舒乐睡的炕,的确暖和。
“这火炕好,京城可比咱们广安县冷多了,你现在有孕在身,将来孩子出生都不能受冻。”
舒乐:“对了娘,水哥和孩子怎么样?”
云娘:“都挺好的,孩子挑了两个爹爹的优点长的,水哥儿让我给你带好呢。乐哥儿,我听靖川说你怀的双胎,产郎找好了吗?”
刚才听到这个消息时,云娘是又喜又忧,她知道生双胎可是件拼命的事。
舒乐:“靖川都找好了,随时可以叫过来。”
其实按照韩靖川的想法是想让大夫和产郎现在就直接住韩家的,毕竟舒乐随时有可能生,但快过年了,人家想和家人一起过年,只能等过完年再住过来了。
云娘:“辛苦靖川了。”
对这个儿婿,云娘是万般满意,本来来京城前她还担心韩靖川做了这么久京官会不会变了,舒乐又有了身孕,听说官老爷家里都有不少通房侍妾在正妻或是正君怀孕时伺候老爷,她怕韩靖川也在身边养上几个,那乐哥儿该多苦?现在见面了,她就知道自己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韩靖川:“娘,照顾舒乐是我该做的,您先去休息吧,房间都给您准备好了。”
云娘的确累了,也不逞强,跟着昀哥儿去了东跨院。
舒乐对韩靖川道:“你让昀哥儿这两天去上个月给咱们家做冬衣的店铺给娘做两身冬衣,我怕娘带的衣裳不够厚。”
晚上,韩家给云娘和冯忠接风洗尘,冯忠把自己和周华准备的礼物以及周华写的信交给了舒乐。
舒乐看完信酸了鼻子。
转天,冯忠带着商队启程回了广安县。
一晃到了除夕,这是韩家在京城过的第一个年,也是永生难忘的一个年。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终于!
第141章
腊月二十八, 大晟官员正式放年假。
品百味和琳琅阁要次日才歇业,正月初八开门迎客。香皂工坊的员工们两日前就领了奖金和年礼欢欢喜喜回了家。
今年的年礼和奖金都是温宁、白瑾和韩月星操持的,舒乐完全没有过问。
韩靖川难得睡了懒觉, 辰时正才醒,舒乐却早就醒了。
“早上好啊,韩大人, 今天居然睡到辰时, 不容易。”
“早上好。睡到辰时都算起得晚了,放现代谁信啊。”韩靖川有些怀念上大学时周末睡到中午才起床的快乐生活。
“这几天放假你能好好睡个够了。”
“你怎么不再睡会儿?”韩靖川摸了摸舒乐的肚子, 还以为是胎动扰了舒乐的梦乡。
舒乐:“不知怎么回事, 感觉有点紧张,睡不着。”
韩靖川:“产前焦虑吗?”
舒乐:“或许吧, 也可能是天气有点阴, 所以心情不阳光。”
韩靖川看了看窗外, 灰蒙蒙的天空,又是没有太阳的一天。
舒乐:“一直不出太阳,前日下的雪到现在都没化, 幸亏阿爹他们早就买好了年货, 不然这两天出门可麻烦了。”
韩靖川想到了还在营业的品百味和琳琅阁:“这种天气估计没多少人去店里,反正店员们的年礼已经发了, 不然让月星和温宁他们早点回家吧。”
舒乐同意:“让文丙去通知他们吧, 中午就闭店。”
“行。”
中午,韩月星赶在午饭开饭前回来了。
“乐哥,我把账本都带回来了, 瑾哥说他都看过了, 过年这几天留给你看。”
韩靖川道:“我看吧,你乐哥这几天没心情。”
韩月星担忧地问:“乐哥怎么了, 是身体不舒服吗?”
舒乐不想让家人担心,只说:“没有,就是想偷懒了,就让你哥多辛苦吧。”
韩月星露出笑容:“我哥多干点是应该的。”
韩靖川无奈地笑笑。
吃过午饭,舒乐坐在卧房门口看着院子发呆。
“怎么不去床上躺着?门口风大,再感冒了。”韩靖川拿过披肩给舒乐披上。
“这些日子大半时间都躺着,实在难受。”舒乐紧了紧披肩道,“别管我了,让我自己待会儿,你去看账本吧,品百味的账本本来也想留给你看的,阿爹都替你看完了。”
韩靖川:“好,小的这就去数银子。”
于是整整一个下午,两个人一个坐在案前拨算盘,一个继续发呆,气氛倒是和谐。
舒乐看到琳琅阁的利润后,整个人肉眼可见得兴奋起来,“居然赚这么多,平均下来一个月净利润有近千两了,比品百味还多。”
虽然和白瑾分成后,舒乐只能拿到七成利,但琳琅阁的盈利能力是远远超出品百味的。
品百味人工、食材和铺子成本都很高,尽管营业流水比琳琅阁高,最后的利润却比不了。这么看,香皂真是暴利啊。
韩靖川指着汇总后的账目明细道:“而且三等品销量超出预期得好,如果明年你们想扩大香皂工坊的规模,一等品和二等品的出货量不要提升太多,继续走限量路线,多做些三等品,可以分销给其他杂货铺卖,琳琅阁还是高端店铺。”
“这主意不错,三等品做起来容易,招两个新人很快也能上手,或许还可以研究点四等品。”舒乐已经在脑海里规划起来。
“不用急在一时,再说还有月星呢,让他琢磨去吧。你该起来运动了,坐一下午腰不痛吗?”韩靖川不由分说地扶起舒乐开始散步。
舒乐走两步喘一喘:“你那个托腹带挺好用的,可惜大夫十几天前就不让用了。”
韩靖川边给舒乐擦汗边道:“大夫说了你现在随时可能生,戴着那个可能影响胎位,乖,再坚持一下就可以去躺着了。”
舒乐打起精神,继续扶着腰龟速前进。
————
除夕夜,韩家摆了两桌年夜饭。
昀哥儿和百合掌的勺,柳竹和韩父还去帮忙了。
韩瑞悄悄问文丙:“文丙哥,咱们真得能吃吗?是不是不合规矩啊。”他们平日吃饭都是在灶房单独支一桌,猛地和少爷少君坐在一个屋檐下吃饭,怪不习惯的。
万顺听到了韩瑞的话,笑着答:“吃吧,你来韩家这么久了,少爷他们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嘛。”
百合也道:“就是,小瑞今天多吃点,我和昀哥儿可是使出看家本领了。”
菜已上齐,韩靖川举起酒杯:“今夕守岁,愿阖家上下岁岁平安,和睦顺遂,家业兴旺!共饮此杯!”
众人齐举杯。
只有舒乐杯中是白水,他羡慕地看看周围,只能假装自己在品美酒。
韩父喝完杯中酒问韩靖川:“你说的那个什么白酒还没做好吗?说有多么多么好喝,结果到现在过年了也没喝上。”
韩靖川:“有进展了,我争取三个月内做出来。”
酒匠师傅一直忙到昨日才回的孟家,也是十分敬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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