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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了吧，还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能来，就算来也要明年了，到时候程康琪肯定还会写信的。”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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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韩靖川忙碌起来，白天认真补落下的公务，晚上开始尝试烘豆子。
通常来说咖啡豆分为水洗和日晒两种，韩靖川决定采用日晒法制作，方法更便捷，且豆子口感更浓郁香甜，可能更易被这里的人们接受。
首先把咖啡果清洗干净，去除杂质和品相不好的果子。
留下的好果子铺开晾干，期间定时翻晒。定远府阳光充足，大约两周就可以完成这一步。
晒好的果实的果皮果胶经过发酵易于脱落，在现代可以用机器去掉外皮，在这里就只能人工了，这一步比较麻烦。
得到的内部浅色咖啡豆就是生豆了，咖啡果实虽然不易保存，但生豆可以保存很久，阴凉干燥注意存放可以放一到两年，所以在没有新收获咖啡果实的时候，都是用保存好的生豆进行烘焙的。
这一批从湛平县带回来的咖啡果实不少，韩靖川全部处理了，打算到时候把三分之一的豆子尝试烘了，剩下的先存着以后慢慢用。
晒好咖啡果实，后面需要的就是耐心等待了。
等待豆子晾晒的这段时日，韩靖川本想找俞飞聊聊剿匪的事，但听江知府说俞飞前一日刚去了其他县城，不知道哪天才能回来。
韩靖川猜想俞飞是去其他县衙借人了，只能等俞飞回来再聊。
半个月后，韩靖川看着眼前的一堆咖啡生豆满意点头。
品相不错，做出来应该味道可以。
烘豆开始。
咖啡豆烘焙大体分为三种程度，浅度、中度和深度。一般只有意式咖啡用深度烘焙的豆子，但这里没有意式咖啡机或是摩卡壶，只能做手冲咖啡，所以烘焙就选浅度和中度。
舒乐问道：“怎么烘焙呢，咱们没有专业器具。”
韩靖川：“回归原始方法，用锅炒，就是累点，但不难。”
把豆子倒进锅里，生火，不断翻炒，随着时间的推移，豆子颜色由浅变深。
韩靖川根据自己的经验，调整火候大小和时间，最终炒出了不同深度的五盘豆子。
虽然用锅炒肯定没法保证烘焙程度完全均匀，但不均匀说不定有不均匀的特色，而且韩靖川自认不是用火高手，换个生火能手来估计能炒得更好。
把用的时间和火候分别记在纸上，下一步开始研磨豆子。
“没有电磨也没有手磨，只能用研杵捣了，这可是体力活啊。”舒乐偷笑。
韩靖川：“这才正宗，埃塞俄比亚人民也是这么干的，谁敢说人家做的咖啡不好喝？我这是古法还原。”说完挽起袖子开干。
半个时辰后，五盘豆子总算研磨好了。
得益于平日习字射箭，韩靖川倒是没觉得手腕太疼。
“以后可以把豆子放到袋子里用擀面杖擀，这样可以快一点，等磨碎了再用研杵细细处理。”都忙活完了，韩靖川突然想到了更快的法子。
舒乐：“好，这活谁都可以干，力气大就行。”
韩靖川拿过早早找好的家里的滤豆腐神器——蒸笼布，把布叠好放到杯子上，研磨好的咖啡粉放进笼布凹陷处，开始制作手冲咖啡。
舒乐紧紧盯着韩靖川的动作，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韩靖川笑了：“馋了？你以前明明不喜欢喝手冲的，总说苦。”
“这么多年没喝了，苦也想喝，再说咱们有羊奶也有糖，加一些就不苦了。”舒乐指指旁边早就备好的糖和煮过的奶。
“你什么时候拿来的。”韩靖川诧异。
“你聚精会神捣豆子时。”舒乐催促，“好了没？”
“好了！”韩靖川撤掉滤布，先闻了闻咖啡的香气，“我有预感应该是成功了。”
舒乐接过杯子迫不及待喝了一口。
“小心烫！”韩靖川都没来得及制止，就看到舒乐被烫到了舌头不停用手扇风。
赶紧倒上一杯凉水递给舒乐，韩靖川无奈道：“多大人了，怎么还和年糕汤圆一样这么不小心。”
舒乐喝完凉水好受一些，“这不是想尝尝刚做好的咖啡嘛，你别说，还真不错啊，和现代的风味有一拼。”
韩靖川吹吹热气也尝了一口，“嗯，的确不错，可以打个60分。”
“要求这么高啊？”
“这是为了不断进步。”韩靖川又做了两杯和舒乐尝了，细心地把不同口感风味做了笔记。
舒乐往咖啡里加了些奶和糖，“也挺好喝的，虽然不是意式，但是手冲加奶别有一番风味。”
韩靖川：“其实怎么喝咖啡全凭自己喜好，没有那么严格的规矩。”
舒乐：“小时候看到咖啡店还想过长大了就开个咖啡店，多惬意啊，没想到来了大晟这个梦想要实现了。”
韩靖川：“现在咖啡果产量不高，咱们可以先在品百味开个咖啡角卖卖咖啡，让人们逐渐接受这种饮品，等以后人工种植咖啡树了，可以再规模化生产。”
“月星又有活干了。”
两人把剩下的咖啡粉都做了咖啡分给了家里人。
韩月星接过黑咖啡疑惑地问：“给我中药干什么？我没生病啊。”
舒乐忍俊不禁：“这是我们新研究的饮品──咖啡，你尝尝，日后要放在品百味售卖的。”
一听是可以售卖的，韩月星立刻尝了一口，又尝了几口，不知不觉一小杯喝完了。“哥，第一口虽然很苦，但是和中药还是不太一样，有种魔力让人一直喝，我还挺喜欢这个味道的，再给我来一杯呗。”
韩靖川：“你可以啊，对黑咖啡接受度这么高。不过这东西晚上喝多了容易睡不着觉，一天最好只喝一杯。”
韩月星遗憾地放下杯子。
韩父和柳竹却不太喜欢黑咖啡，加了奶和糖的倒是很喜欢。
万顺百合他们也每人喝了一杯，各自提了意见。
之后的几日，韩靖川指导月星、舒昀和韩瑞学会了从晒豆到手冲的全部步骤。
品百味的一角悄悄立上了一块新牌子——咖啡角。
而俞飞也终于回到定远府衙，早堂后拉着韩靖川回了通判署。
作者有话说:
今天的来了。假期就这么过半了。
第163章
“韩兄, 我借到人了！”俞飞神采飞扬。
韩靖川：“恭喜啊，不枉你忙碌这么多日。”
俞飞：“可不是，头十日我一直在碰钉子, 定远府下辖一共10个县城，除去湛平县还剩9个，有5个都拒了我, 其余4个一共借到了60人, 加上湛平县和咱们府衙的人手，最多能凑到130人左右, 将将能和土匪人数打个平手。”
虽然这点人去打土匪听起来还是不太行, 但至少比最初看起来有希望了。
韩靖川：“可以开始招募百姓了，要训练挺久的。不过百姓招的再多也就是起个声势浩大的作用, 动真格的话还是得靠专业人士, 我觉得还得试着让总兵那边出点人, 不用太多有个几十人就行。”
俞飞：“可是这条路走不通啊。”
韩靖川：“巡抚大人不同意没关系，反正他现在也不在府城，咱们可以绕过他。你不在这几天, 我又把关于兵权的律例细细读了, 有两种特殊情况知府可以直接动用少量地方驻军无需经过总兵和巡抚同意，但人数不能超过50人, 一种情形是帮助维持辖区治安, 一种情形是紧急情况便宜行事，事后上奏朝廷说明情况即可。”
俞飞：“剿匪的确算是维持辖区治安需要，但是这样不等于江知府可以直接指挥千户所的人, 至少要人家章千户配合才行啊, 总兵和巡抚不同意，章千户肯定不愿得罪上官。况且就50人, 也不太够吧。”
“够了，好歹是正规军，不说以一敌十，以一敌二总应该没问题吧，之前咱们就几十人，加上千户所的50人肯定是不太够，但现在有130人了，加上50人就是锦上添花，对于千户所来说，不用出太多人就能得到知府一个人情，况且也不会有太多危险，何乐而不为。
“再说了，协助府衙维持治安本就是千户所的职责之一，江知府又是正四品，章千户是正五品，再怎么样也得考虑考虑吧，江大人也定愿意为此跑一趟。”韩靖川倒觉得说服章千户还是很有希望的。
俞飞还是不看好这个办法：“得罪总兵和得罪知府，要是我定是选择后者。”直属上官谁敢得罪？
韩靖川勾起唇角：“你别忘了，总兵到底什么态度还未知。”
俞飞：“总兵不是……你是说可能是巡抚大人在说假话？”
“谁知道呢，也说不定总兵根本不知道此事。江知府直接去找总兵不太好，但找章千户总是合情合理的，章千户自会向总兵汇报，到时就有答案了。”
俞飞还真没想过这种情况，“但即便总兵同意了，如果他回头去找巡抚大人，那巡抚大人仍然可以不同意啊，总兵肯定也会以此为由不出兵。”
韩靖川：“且不说总兵和巡抚的关系究竟如何，出兵剿匪这种事本就是他们的职责，总兵去和巡抚说，巡抚总不好直接拒绝，所以这件事能不能成，关键在于总兵怎么想。就算真的不行也无妨，咱们现在已经有了130人，也不是摆设，能要来千户所的人更好。”
俞飞或许不知道，但韩靖川来定远府前可是想尽办法了解了这里的官员状况，据他所知，巡抚和总兵面上虽然相安无事，其实私下关系可不一定好。
动用千户所的50人本就总兵可以直接拍板，这位总兵大概率不会去找巡抚说此事。
俞飞：“我明白了，那我下午就去找江大人说这件事。”
后续江知府和章千户如何沟通韩靖川就不清楚了，他这两天既要关注咖啡售卖情况，又要研究甘蔗制糖。
不过甘蔗制糖已经有了现成的技术手册，韩靖川只需组织人手按着书上教的方法做就行。
场地人手原材料都不缺，缺的是技术指导人员和制糖工具。
韩靖川把制作工具的活安排给了工房，工房典吏领了差事不情不愿地去办了。
虽然早知道府衙有很多光拿俸禄不干事的官吏，但一再见到还是难免让人生气。
韩靖川不打算惯着这些人，若是继续尸位素餐，明年就让他们走人。
制糖工具一周后做好了，韩靖川把制糖书册扔给工房让典吏带着下面的人自己研究，一个月后他要看到制作好的白糖，若是办不到，罚俸三个月。
典吏脸一下子绿了，想反驳却不敢，虽然在府衙一直混日子，但之前不过是因为前任同知带头不干活，他们只要拿银子孝敬同知就可以吃香喝辣，后来俞通判代管工房也一直没把心思放在他们这，工房本就没有什么事情做，所以他们就愈加心安理得地偷懒。
现在新任同知态度强硬地让他们做事，他们一时也不感反抗。
不是没有试着送过银子，可是这位韩同知不仅没收，还把他臭骂了一顿，给他额外安排了一堆公务，想想就后悔。
韩靖川把任务安排下去心情颇好，早早下值邀请江知府和俞飞去品百味喝咖啡。
江知府喝的奶咖，胡子一抖一抖道：“不似你先前说的很苦啊。”
俞飞喝着黑咖啡眉头紧锁：“苦，怎么不苦，江大人不若尝尝这个。”
江知府看了看黑乎乎的“中药”，发出质疑的声音：“这东西真的能喝？”
韩靖川哈哈一笑：“不仅能喝，一天不喝还会想。”
江知府倒了一小杯黑咖啡，喝过后勉强维持着体面的表情道：“还是这个奶咖好喝。”
俞飞：“店里卖了多久了，卖得如何？”
韩靖川：“奶咖卖得比预想的好，黑咖接受的人不多。不过总的来说因为定价较高，来喝的都是有钱人。”
一杯黑咖20文，奶咖35文，这个价位放在京城甚至是颖平府都不算什么，平民百姓咬咬牙也能喝上一杯，但放在定远府，只有富户喝得起了。
但韩靖川不着急，现在的目的是推广咖啡，反正等大规模制作咖啡也要两三年后了，到时候产量提高了咖啡价格也可以适当调低，而且届时他相信定远府的百姓一定比现在富有，喝杯咖啡不在话下。
最重要的是咖啡豆相对来说便于运输，运到省外甚至京城售卖才是他的最终目标。
韩靖川又道：“我每隔两日会在门口摆设摊位，路过的人们可以识字算数答题，答对了就能免费喝上一杯，这样既能鼓励百姓们努力读书，又能顺便向更多人推广咖啡。”
江知府：“这个法子不错，你这头脑的确灵活。”
俞飞喝完黑咖啡又要了一杯奶咖，“我已经陆续招到了30多名汉子，每日在府衙内训练他们一个时辰，训练时间长了我怕总兵那边知道了不乐意，再给咱们府衙扣别的帽子。不过再招更多的人恐怕很难，现在这些人大都是家里缺银子或是孤家寡人一个，对于剿匪后可能能拿到的丰厚赏赐心动，可是普通人家却不愿意为了之后不确定的报酬冒这个险。”
韩靖川：“可以理解，或许你可以试试给参加训练的百姓每人每日发5文钱，估计能吸引到更多的人，不过要是江大人那边能借到人，百姓凑到50人就差不多了。”
虽然一天5文听起来不多，但放在定远府还是很有吸引力的，一个月能得150文可不算是小数，毕竟这里不识字的小二一个月工钱也就500文，每天还要从早干到晚。
江知府：“我已经找过两次章千户了，他第一次未同意，第二次松口了答应考虑一下，我觉得有戏。”
俞飞：“可是每人每日5文，50人一日就是250文，如果今年不能开始剿匪，那这笔支出就是无底洞啊。”
韩靖川：“就按你训练半年算，也不过就是45两银子，这点钱府衙还是有的。”
江知府看向俞飞，“我准你发这笔银子。”
俞飞妥协：“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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