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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思堂每隔几日会讲讲算学, 但学生听得并不认真，学得也不太好, 谢景岚不强求, 平日考试基本不涉及算学题目。
韩靖川倒是经常自己找算学书籍看，毕竟他现在的目标不只是秀才, 若是参加乡试, 算学也是要考的。
做了很多题后, 他发现即便是最难的题目也不过是现代高中数学水平，比起解题来，还是理解文绉绉的题目更难一些。
好在读题能力只要多练就能提高。
慢慢的, 韩靖川算学出色成了文思堂公认的事实。
有时谢景岚懒得讲算学时就让韩靖川代课。
毕竟谢景岚对算学没什么兴趣, 他自认算术能力也比不上韩靖川。
韩靖川乐得给大家传授解题技巧，虽然能听懂的人不多。
舒乐刚开始知道韩靖川平日也要学习算学后很惊讶, 总想着辅导他, 在他看来韩靖川大学时就和文科生没什么区别，工商管理学的那点数学知识简直小儿科，他可是辅修精算学的人。
直到他看到了科举数学真题后, 他知道自己多虑了。
这么简单的题目韩靖川若还是答不出说明智商退化严重啊。
韩靖川知道他老婆数学水平很牛, 尽管那些题他都会，但有现成的数学老师不用也是浪费, 是以经常请教舒乐有没有更好的解题思路。
舒乐休息时就会研究这些题目，换换脑子，结果还真琢磨出不少更易理解的解题方法。
文思堂内。
程康琪知道县试要考算学后久久没有出声。
周延庭眉头紧皱：“韩兄，这个消息准确吗？”
韩靖川：“一会儿夫子来了就会正式告诉大家这件事。”
“这可如何是好。”周延庭算学也学得不好，确切说文思堂里除了韩靖川，没人算学好。
程康琪终于消化完了这个消息，有气无力道：“怎么会这么突然呢？还有几个月就县试了，现在努力学也晚了啊。”
“不晚。”韩靖川十分镇定，“这是第一次在县试、府试中考算学，题目占比和难度肯定不会太大，咱们只要把书本上的题目练会了，应该就能通过考试。”
“那只是对你来说不难，书本上的我根本学不会。而且也不知道是以什么样的方式考算学。”程康琪已经打算放弃了。
周延庭倒是有了点信心：“韩兄说得对，头一次考应该不会太难。若是题目太难，那不止我们，其他人定也不会，其实还是一样的。韩兄，你能多教教我吗？”
韩靖川在这方面从不藏私：“周兄若有任何算学方面的问题都可和我探讨。”
周延庭感激地给韩靖川行了一礼。
谢景岚来到课室后宣布以后每日都要增加半个时辰的时间讲授算学。
为了更好地讲课，谢景岚和韩靖川仔细商讨了今后的算学讲授重点。
因为不知道具体会以何种方式出题，只能先参照乡试、会试的算学题目制定教学方案了。
韩靖川课后也开始花费更多的时间钻研算学，有空时会给程康琪和周延庭突击授课，取得了明显效果。
他猜想，既然县试、府试开始考算学，将来乡试、会试中的算学题目占比也大概率会加大，上面应该是开始重视算学这一学科了。
这是好事，无论是对于他还是对于整个大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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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往霜来。
临近年底，文思堂放年假的前一天。
此时距离来年二月初六的县试只有月余。
甲乙两个班的学生聚在一起，听谢景岚再次强调来年科举注意事项以及正月如何自行温书。
“我知道你们听得不耐烦，觉得我重复了太多遍，但是历年科举考场上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我多讲一些，你们也好有个准备。万一遇上了，不至于过于慌乱。”谢景岚声音沉稳，令人安心。
这次放完年假后直到县试结束，文思堂就不再正式开学了，谢景岚总怕现在哪里没讲到，这些学子再栽了跟头。
“虽说过年是大事，你们辛苦学习一年也应该好好休息，但书还是要读的，千万不要因为不来学堂就懈怠了。”谢景岚点了几个名字，里面就有程康琪，“你们一定要好好抓住最后这一个月的时间，多少都能再提高一些。”
说完又看向以韩靖川为代表的好学生：“平日学得好不代表年假就能放松了，要知道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县试时，笔墨都需要你们自备，不要带过于特殊的，若被扣下会有大麻烦。还有饭食，备些馒头即可，到时会有热水提供，但考试期间尽量少饮水……”
谢景岚不厌其烦地把能想到的每一点都讲到了，韩靖川听得认真，不时记录。
“算学若实在学不会就不要勉强，好好把文章背熟，不要把最后的时间浪费在不擅长的地方。
“一直到县试前，文思堂都不会再正式授课了，你们若有问题，可随时来找我。”
谢景岚最后环视了一圈端坐的学生们，露出了久违的温和笑容：“天气寒凉，大家注意身体。今日是我正式教授你们的最后一天，希望下次再见到你们时，是你们来向为师报喜。”
下学后谢景岚把韩靖川单独叫到了堂屋。
“准备的如何，这次有把握吗？”谢景岚开门见山。
韩靖川：“十之八九。”
谢景岚一下子笑了：“现在增加了算学对你更有利，不过只要一日未考试，就一日不能松懈，知道吗？”
“谨记夫子教诲。”
“还有结保一事，你是怎么想的？”文思堂的所有学生中，谢景岚虽从未明说，但其实最看好的就是韩靖川。
大晟县试不用结保，待考书生至县衙提交身份文书报名即可。
但通过县试后若想参加府试，就必须考生五人互保，此外每名童生还需自行寻一名本县的廪生作保。
谢景岚觉得韩靖川这次只要身体康健，就一定能通过县试，但县试之后仅不到两个月就要进行府试，互保的考生或许尚且易寻，但廪生短时间内可不一定能找到合适的。
韩靖川也有考虑这件事，他已经打听了几位廪生的情况，打算过年期间一一前去拜访一下，应该总能找到同意给他作保的人。
谢景岚听了韩靖川的想法道：“这样吧，我给你推荐一位秀才，此人人品不错，你可以直接去寻他。他知道你是我的学生后定会同意的。”
韩靖川大喜：“多谢夫子。”
作者有话说:
韩靖川：我可是理科生读的工商管理，老婆不要小瞧我。
时间大法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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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自从进入腊月, 品百味的店员就开始暗暗期待今年过年会有什么年礼。
为了锻炼韩月星，舒乐把准备年礼的事交给了他。
“乐哥，大概要花多少钱呢？”韩月星有些拿不准, 现在店里的员工又多了两人，买年礼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了。
“既是把这件事交给你办，就由你决定吧。今年店里生意很好, 也给大家多发些年礼, 好好过个年。”舒乐不是个小气的老板，店里如今这么红火, 和每个员工的辛劳工作分不开。
韩月星明白了舒乐的意思, 他翻了翻账本，又拿过算盘拨了拨道：“不然比照去年给每人多发2匹棉布、1斤淀粉如何？”
都是用的上的好东西, 不管是自己家用还是送人都可以。
舒乐露出一个赞赏的笑容：“挺好的, 就这么办吧。”
除了年礼, 舒老板照例给每位店员准备了丰厚的奖金。
第一次领到奖金的两位新员工捧着手里的银子有些不知所措。
“真是给我的？”年龄不大的小姑娘拿起银子看了又看。
当初她要来店里做工，家里本是不愿意的，怕她被骗。
哪里会有工钱给的那么多的吃食铺子招年轻女子去做工？
小姑娘其实也担心, 她倒不是怕舒乐把她骗去什么不好的地方, 店里的其他员工她去应聘时都见过，是顶好的人。
可舒乐说的工钱和那什么奖金, 听起来真的像是哄骗人的瞎话。
思来想去, 她还是决定试试，大不了最后拿不到那么多工钱罢了，若情况不对, 她可以找个借口离开。
前两天她听大家讨论年礼还以为没有自己的份, 毕竟她来品百味还不足一个月。
没想到她不仅有年礼，还有奖金。
虽然只有一两银子但也让她震惊不已。
温宁看着小姑娘就回想起了去年这个时候的自己。
他给小姑娘吃了颗定心丸：“是给你的, 赶紧收好别丢了。还不快谢谢舒老板。”
小姑娘终于回过神：“谢谢老板，谢谢老板！祝老板生意兴隆！”
舒乐看着神采奕奕的店员们，心里成就感满满。
一想到明年这个时候他可能已经不在这里，也见不到这些可爱的员工了，心情又有些低落。
————
淀粉厂二期工厂已经正式运行两个月了，主要生产玉米淀粉和绿豆淀粉。
年前有好几个大订单要交货，厂里全体工人加班加点忙了十余日。
为了犒劳大家，除了给足加班费外，食堂每日午饭、晚饭都多加了一道荤菜。
有了食堂后工人们不用自己带饭热饭，省了许多事。
柳竹给食堂批的经费不少，平日午饭两荤两素一汤，油水足且主食管饱，若是晚上加班，晚饭标准同午饭一样，工人干活积极性大幅提高。
巧珍和她娘吴婶子是厨娘，除了做饭外还负责采买食材、制定菜谱，每天忙得团团转，三十个人的伙食做起来可不简单。
柳竹他们偶尔在厂里忙到太晚来不及回家吃饭，也会在食堂和工人们一起用餐。
“吴婶子，您的手艺越来越好了，今日这狮子头看起来就好吃啊。”娟娘自从在食堂吃饭，整个人都圆润了不少。
其他工人也大都如此，之前尽管工钱发得多，但这些女子哥儿节省惯了，总想着给家里人多花些，好多人还打算攒钱送孩子去读书，因此舍不得吃的太好。
往常一张饼就些炒青菜就是一顿午饭，现在吃得这么好，可不就胖了。
可惜不能带回家里吃，要是孩子/爹娘也能每日吃得这么好该多好。
吴婶子喜欢做饭，更喜欢研究新菜，年轻时也曾幻想过去县里酒楼当个厨娘，可惜没有掌柜愿意招个女子做菜。
后来她就在村里接点办酒席的活，赚些银子给女儿攒着当嫁妆。
“就你嘴甜，给你来两个丸子？”吴婶子乐呵呵地盛出两个狮子头，每个有孩童拳头那么大，内里还包有一个鸡蛋。
娟娘看了看剩下的三菜一汤：辣椒炒肉、素炒冬笋、干煸豆角、清炖萝卜汤，都是下饭菜，她咽了口口水，把盘子往前一伸：“好好，那就要两个，谢谢吴婶。”
打了满满一盘菜，娟娘端着盘子找到空位坐下，看到可柔还在找位置忙招呼她坐过来。
可柔饭量不大，不过食堂菜色好，她每次都会努力多吃一些。
“明日就要放年假了，有阵吃不到这么好吃的饭菜了，哎。”娟娘伤心，但并不耽误她大口吃肉。
可柔噗嗤一声笑了：“今年的年礼和奖金不是提前发下来了？你想吃什么趁着过年有时间就多做一些呗。”
娟娘喝了一口萝卜汤道：“我哪里有吴婶子的厨艺好，你瞧瞧，这普普通通的萝卜汤都能炖得如此美味，还不用自己做就能吃到，多好啊。”
可柔也认同吴婶子做饭好吃：“等正月初十开工咱们就又能吃到了，你就忍几天吧。”
娟娘：“当初报名来厂里做工可太对了，要是厂子能永远办下去就好了。”
“应该会吧，淀粉卖得挺好的啊。”可柔下意识接道。
“可是我听说韩书生会继续科举，若是有朝一日他考上了功名，去别处当了大官，乐哥儿肯定也会走，这个厂子会不会就关了？”想到这，娟娘突然觉得狮子头也没那么香了。
“不会的，韩家其他人还在啊，放心吧。”嘴上虽是这么说，可柔心里也没了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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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乐其实也在思考以后的事业发展问题，他当然想继续亲自经营品百味和淀粉厂，但只要韩靖川未来的科举之路未定，其他的就都是未知数。
不过工厂和品百味都不会关是肯定的，这可是他们夫夫事业的正式起点，凝聚了二人全部的心血，又能挣不少银子，最多将来交给亲近之人打理。
他想和韩靖川仔细聊聊未来的打算，若是等明年考完了再做决策可能时间会来不及。
但现在就谈这些他又怕影响考生复习。
纠结来纠结去，一直到正月初六韩靖川给谢景岚拜完年，舒乐都没想好要不要开口。
韩靖川放年假头几天每日雷打不动读书六个时辰，锻炼一个时辰，自律到舒乐看了害怕的地步。
即便如此醉心学业，韩靖川每晚还记着熬药的事，另外每隔一日仍旧会和舒乐共同探讨“人生哲学”。
“舒服吗？”
“嗯……”舒乐双手搂着韩靖川的脖子，闭上眼求亲亲。
韩靖川一边速度不减一边低下头温柔地shun//吸自家夫郎柔软的唇瓣。
一吻结束，舒乐轻喘着睁开眼。
“你对之后是怎么计划的？”纠结了很久的问题突然就问出了口。
身上的人动作猛地一顿。
“亲爱的，可以专心点，先把正事干完吗。”
“我说的就是正、啊……”
下一秒是更猛烈的攻击。
二人陷入漩涡。
…………
半个时辰后。
“呼……你天天学习怎么还这么有体力啊。”舒乐摸着韩靖川有力的手臂实在不解，他已经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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