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给虐文主角送幸福[快穿]——闲吱吱

时间:2026-03-18 20:22:54  作者:闲吱吱
  鸡蛋可是好东西,会下蛋的母鸡也金贵得很, 是能陪嫁的重要家禽。
  章氏带着缪仪和缪景挤到了摊位前,微微仰着头,有些傲慢地挑剔着那些个头小小的鸡蛋。
  摊子上主事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妪,脸上沟壑纵横,耷拉的眼皮累赘地盖在眼睛上,费尽全力也睁不开,将眼睛遮成一条窄窄的缝儿。不过,光就那条窄缝儿都能看出来老妪那精明的眼神,她扫视着来往的人群,用眼神掂量着他们荷包里的铜板。
  那几个儿媳妇守在她身旁,个个挽着袖子,露出农妇特有的结实小臂,眼神凶狠又带着点讨生活的疲惫,看见过往的孩子时还会给个笑脸,咧开嘴逗上一逗。
  “大娘,你家这鸡蛋个头怎么这么小?不过胜在量多,怎么个卖法啊?”
  章氏的声音没有其余农妇那么尖锐,说话时也不会因激动而唾沫横飞,在嘴角堆积白沫子,她的声音高昂却圆润,沉稳中带着威严,带着商贾之家特有的圆滑态度和对底层百姓的言语压制。
  商贾虽然睡在富贵窝里,但到底是遭人白眼的,那些个官宦人家,文人才子,都嫌他们一身的铜臭味,满身市侩,偏偏他们拿那些人没办法,长此以往,商贾就将自己磨成圆润的鹅卵石,对待上下都圆滑,不过对上时谄媚些,对下时压制些。
  他们这样来维持着自己不上不下的地位,和金钱买不到的体面。
  章氏本没有这样的习惯,她本就是穷苦出身,尝尽了底层百姓的辛酸,靠着自己的手艺吃饭,不谄媚不压制,过着自己平淡的小日子。就算嫁进了缪家,她也不是那种苛待人的主母,只要宅子里的下人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儿,她一向宽厚温和。
  今日这样的傲慢,不过是要演一出戏。
  那老妪抬起眼皮,慢悠悠地报了个数,和县城里的行情竟然是一样的,卖得有些贵了,上回她来集会也买了一些鸡蛋,比这个价便宜些。
  章氏的眉头细微地蹙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脸上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毫不在意地说:“大娘,我们家里人多,个个都是要吃鸡蛋的,往后少不得要在集上走动。你看,这价钱咱们再商量商量?我们多要些,保准不叫你吃亏的。”
  她伸手指了指缪景背上那个大大的空背篓,暗示着自己购买的诚意。
  老妪的目光在章氏母女三人整洁的新棉袄上看了又看,打量又打量,然后又看了看缪仪和缪景的身形样貌,以此来判断她口中的话是否属实,这女人是否会成为他们家的常客。她精明的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嘴上却半分不让:“我们家的鸡蛋个头儿虽小,来历却不得了,那母鸡吃的是好谷糠,所以鸡蛋的蛋壳硬实,蛋黄又大又黄,是值这个价的。你们要是嫌贵,前头张老四家的倒是便宜,他家那母鸡饿得都快死了,只能在地里刨点野食吃,下的蛋个头小不说,蛋黄颜色都浅淡,煮出来能好吃?一分价钱一分货,我们都是庄稼人,不做那昧良心的买卖。”
  她旁边一个儿媳妇快人快语,赶在婆母的话尾上连忙接腔,生怕婆母不坚定把这鸡蛋贱卖了,“就是,我们攒这些蛋容易吗?家里娃娃眼巴巴地瞅着都舍不得吃,就指着拿出来换点盐巴和灯油钱。嫌贵你就挪挪步,别挡着我们做生意。”
  章氏脸上笑容不变,也不恼,只温声道:“大娘说得是,好货自然有好价,这位嫂子说得也在理,谁家都不容易。只是我们确实要得多,往后也会继续要,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们按集会的均价买一半,另一半就按你喊的价买,不过……”她略一思索,声音压得更低了些,“我瞧你家这装蛋的草编垫子很是细密结实,我们家也用得上,大娘若能搭上几个,剩下的蛋我们就都要了。”
  草垫子不值钱,河边芦苇荡里割了就能编,费点工夫罢了。
  虽然被压了价,但是能一口气全卖完也是好事情,她们也好早早回家,去忙别的活计。而且这妇人说了下回还会买,就当是信她这一句话了。
  老妪咂摸了一下嘴,终于松了口风:“成吧,我看着你面善,不该是个编瞎话的人,就依你说的办。翠花,给这位娘子数蛋算价钱,再拿几个新编的垫子来装好,挑那最厚实的拿。”
  名叫翠花的儿媳妇数蛋的时候,老妪和章氏搭起了话,问她是哪个村的,怎么从未见过。按理说带着这么大的一双儿女,又生得俊俏,怎么着也应该有个印象。
  章氏说:“我们家是被流放到此的罪民,不过是被亲族波及的,罪责不深,所以户籍改到了罗坪村,和寻常村民没什么两样。我还有个长子,他眼目不方便,去人少那头逛去了,没跟我们一道儿过来。”
  老妪听着连连点头,心中也有了成算,是了,就是这样的人家,才舍得一口气买这么多鸡蛋,还让家里每个人都吃上鸡蛋。
  不过也稀奇,他们村也有罪民,怎么就不像他们这般阔绰呢?那些人种地不行,打猎也不成,眼看着一天比一天瘦,一副要饿死的模样。
  听说啊,这些罪民流放前都不得了呢,有的是官老爷,有的是富商,家里都是金子铺路的,怎么可能会种地的把式呢,饿着也是正常的。
  “娘子既然是流放过来的罪民,怎么有本事买这么多鸡蛋?我有个亲戚的女婿在衙门当差,我可听说了,你们过来之前都要把值钱的东西全部交出去,一个铜板都不能带出来的。”
  章氏笑了笑,脸上有些骄傲,她说:“我嫁人前是个绣娘,手艺不错,在整个京城都是排得上名号的。虽说流放之前财物被搜刮一空,但是手艺可搜不去,那就是我自己的,我这段时日绣了些图样送去县里,换了不少银钱,还供着我这小儿子念书呢。”
  “呀,还念书啊!那真是了不得了,我们村儿那么多户人家,一个念书的都没有,没银子啊,也买不起那些笔和纸。倒是镇上的地主老爷和员外们都让娃娃念书,念书一定是好的,不然他们怎么都将娃娃送去让夫子打骂呢……”
  章氏又笑,轻描淡写地说:“我夫君和两个叔叔都念过书,是正经上过学堂的,不过没有功名。我长子略微厉害些,是秀才咧,他以前读过的书堆满了半间屋子,聪慧极了。”
  老妪连连感慨:“呀!不得了啊不得了,不愧是京城来的,一家子都是读书人啊。识字就可以在镇上找活计了,好多铺子招工,都要识字的,能算账的,你家日子不会坏的。”
  “是了,我叔叔就在镇上的酒楼当账房,一个月二两银子呢。实不相瞒啊大娘,我们也是来了这里才知道,二两银子能买那么多吃穿,以往在京城过得是奢靡日子,二两银子还不够打发给下人的……唉,如今叔叔要辛劳一个月,才能换上二两银子,实在叫人心凉啊……”
  老妪旁边的儿媳妇连连咋舌,没忍住出声问道:“二两银子还少啊,节省些都够一家人一年的嚼用了。”
  章氏笑而不语。
  缪仪清了清嗓子,清脆的声音明朗地出现在嘈杂的集会中,“二两银子很多吗?可是娘亲一副绣品就能卖十两呀。那掌柜的不是说,只要娘亲愿意绣,他有多少收多少嘛,还说若是绣得再大一些,再完整一些,还能给更高的价。”
  缪景连忙打断她,训斥道:“不懂事,母亲那件绣品可是绣了整整五日!整整五日才换来十两银子,你竟还觉得这银子来得容易,实在不懂事。”
  老妪那双被耷拉眼皮遮得只剩窄缝的眼睛突然睁大了,眼珠里迸射出难以置信的光彩,连带着她旁边的几个儿媳妇也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齐刷刷地看向章氏,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探究。
  十两银子!那可是十两银子!
  就一副绣品?!她们一年到头在地里刨食,风里来雨里去的,不敢多吃一口肉,不肯多吃一个饼,一年到头,一家子能攒下几两银子都算老天开眼了。
  可这个妇人,竟然只用了五天就能换来十两银子!这是什么神仙娘子啊,这么厉害的人,怎么不是她们的姐妹妯娌呢。
  “哎哟我的老天爷!”
  老妪忍不住惊呼出声,声音都有些变调了,她下意识地往章氏跟前凑了凑,那精明的算计几乎要从每一条皱纹里溢出来,“娘子、娘子当真是好本事!这绣的到底是啥金贵物件啊?我们乡下人,一辈子都在地里刨食,可真是想都不敢想,更别说见过了!”
  她旁边那个叫翠花的儿媳妇也连忙跟着附和:“是啊是啊,啥样的花样子能值十两?我们村里手最巧的姑娘,绣个帕子也才卖十几个铜板咧。”
  章氏表情有些难看,低声暗骂缪仪和缪景两个不成器的东西嘴上没个把门。一转头看向那些妇人,却依旧维持着那份恰到好处的矜持与得意。
  她抬手轻轻拍了拍缪景的肩膀,示意他别再训斥妹妹,转而对着老妪叹了口气:“大娘快别听小孩子家瞎说,哪里会是寻常的花样子啊,都是些讨巧的手艺,在京城时练下的本领。那掌柜的也是念着我们初来乍到,日子艰难,才肯多给些价。若论起来,五日不休不眠,熬得眼都花了,才得这点银钱,哪里称得上容易?”
  她巧妙地避开了具体绣品的内容,只强调辛劳。
  偏偏这点辛劳对农妇来说最是不在意,她们家里家外操持着,要下地干活,要上山砍柴,要挖渠引水,要照顾老人孩子,是一刻也不得歇,一文钱也不得碰的。眼前有个机会,只要辛劳些就能换钱,她们自然是一千个一万个愿意。
  十两银子已经是泼天的富贵了。能修葺家中漏雨漏风的旧屋,能给老人孩子看看一直不好的顽疾,能给家中所有人都买身新衣裳,能让那个因贫穷而矛盾不断的家休战一段时间。
  那可是十两银子啊。
  老妪眼珠滴溜溜地转着,心思渐渐活络起来,她凑近了些,言语间尽是讨好:“娘子这话说的,本事就是本事!这十里八乡的,再没有第二个人有娘子你这样的巧手了!”
  她搓了搓粗糙的手掌,脸上堆起更热络的笑,那样的笑许是不常出现,所以显得格外谄媚卑微,有些令人心酸。
  “娘子,你的绣样,能不能……能不能让我们开开眼?我们没见过世面,也想瞧瞧那值十两银子的宝贝是什么模样!哪怕就是个小边角的花样也成啊,我们就看看,就看看,绝对不会起歪心思……”
  章氏心知这是被惦记上了,她面上带笑,眼底却出现了极其明显的防备。
  她正思忖着该如何拒绝,缪景就凑过来机灵地接过了话头,他清朗的声音带着几分少年人的“实诚”,又因一层读书人的身份,显得格外特别些,“大娘要看也使得,只是我娘今日没带绣品在身上。卖出的那幅绣品是顶顶精细的‘鱼儿戏莲图’,绣面光亮,纹理分明,因其中掺杂了好几种针法,所以鱼儿鲜活,荷叶青绿,就算在京城都是极为上乘的绣品。我娘学艺十数载,集百家所长,研究过不同的流派,会数十种针法,能将诗画、景物、文章融进小小的绣面中,可不是寻常人看一眼就能学会的。这样的手艺流落至此,也是明珠暗投,权当换口饭吃罢了。”
  他这番话,半是炫耀半是警告,既抬高了绣品的门槛,又暗示了娘亲手艺的珍惜,让那些人收起她们的小心思,别以为那样的手艺是靠看一眼就能获得的。
  要知道,他娘在京城都是出了名的绣娘。学艺多年,在许多位师傅手下吃过苦,所以才有了如今的成就,是京城独一派的绣法。
  老妪和几个儿媳妇听得一愣一愣的,她们只会照着花样子刺绣,哪里懂什么技法和流派了,如今一听,原来刺绣还有这样的学问啊。或许在这样的娘子眼中,她们手中的都不叫绣品,而是针线活儿。
  几人看向章氏的眼神添了几分敬畏,那点想占便宜的心思顿时被压了下去。
  老妪干笑了两声,连连摆手:“哎哟哟,听听,快听听!到底是京城来的贵人,说的话咱们都听不懂……”她转头又去催促翠花,“快快,把垫子给娘子垫好,蛋装结实了,可别磕着碰着。娘子拿好,下回赶集还来我们这儿啊,保管给你留最好的蛋!”
  章氏接过沉甸甸的背篓,递给缪景背上,对着老妪微微颔首:“多谢大娘了,下回自然还是来寻你的。”
  她付了钱,不再多言,带着一双儿女转身挤出了人群。
  老妪看着她们走远的背影,咂摸了半天嘴,对儿媳妇们感慨:“瞧瞧人家,落了难也带着一身的凤凰毛。那绣花的本事,啧啧,怕是神仙教的吧?十两银子啊……够我们家吃用两年了……”
  儿媳妇们也都啧啧称奇,又隐隐有些说不出的酸意和嫉恨,这流放来的罪民,日子竟过得比她们这些土生土长的还好!还有那绣品,究竟是不是真的能卖十两银子,别是那女人抹不开面子胡诌的吧。
  章氏走出人群,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她低声对缪景道:“景儿,方才应对得不错。”
  缪景抿了抿唇,有些为难地说道:“母亲,可是这样,她们如何会来找你学艺呢?我看着,刚才那番话,显然是将她们吓住了,怕是想都不敢想了。”
  章氏笑了一声,看向他的目光很是慈爱,“傻孩子,你以为学艺很简单吗?当年,我娘养不活我,就带着我去拜师,我才六岁,在那绣娘家的院子里跪了整整五日,晕过去我娘又把我掐醒,喂口水,塞点饼子继续跪,就为了让那绣娘知道,我有毅力,我学得成。”
  “在师傅家住了五年,要照顾她一家老小,绣品卖的银子也归她,只有每日那两餐饭是归我的,还没有油荤,吃不饱,刺绣的时候扎破了手,看着那滴血馋得流口水。后来绣娘病逝,我又换了师傅……新师傅严厉,非打即骂,好些弟子都走了,只有我,打不走也骂不走,不想回家,回了家就得被嫁出去。一直熬着,熬到她年迈了,还是要我照顾,就只能把手艺教给我,但或许是被打怕了,我学会了却绣不出好东西,又要挨打……”
  “阿景,这样的师傅,娘亲伺候过十几位,挨打挨骂都是常事,更厉害些的法子也见识过。不过绣娘命都短,走得早,也没谁一直打骂我。我们学艺时,从未觉得那些打骂训斥是折磨,你要学她的手艺,是在抢她吃饭的本事,是为了学成后养活自己饿死她,所以严苛才是常事。”
  “走吧,回家吧。”
  作者有话说:
 
 
第157章 古代(21)
  另一头的街道, 宁妄扶着缪苒坐在一家茶馆里休息。
  缪苒出了一身的汗,不是热的也不是累的,是人挤人被挤出来的。他厌恶那种身体紧紧贴近的感觉, 因为不知贴紧自己的人是谁, 是什么模样,是何等姿态,所以会战栗,会恐惧,会出冷汗。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