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给虐文主角送幸福[快穿]——闲吱吱

时间:2026-03-18 20:22:54  作者:闲吱吱
  宁妄发现后立马带他离开人群,找了家茶馆坐着休息。
  喝喝茶吃吃点心, 天气不错,有点太阳, 风也不凉, 很是惬意。
  有坐在位子上的茶客提起了县上的书院。
  整个同安县只有一家书院,也就是缪景就读的那一家。
  “我听说县里书院的束脩又涨了?”
  一个穿着半旧棉袄的中年汉子啜饮了一口滚烫的粗茶,忧心忡忡地对同桌的人说道:“前年还是二两银子,去年就涨到了三两,今年竟要五两了!这哪里是寻常人家供得起的,我家那小子读了两年没什么长进,明年就不读了, 起码识了些字, 能送到铺子里当学徒了……”
  他旁边一个年纪稍长的男子叹了口气,放下茶碗,碗底磕在粗糙的木桌上发出闷响:“谁说不是呢,日子越发难了。李家沟的李老四是我连襟, 咬着牙把家里那两头半大的猪崽都卖了,又东拼西凑地借了一些, 才勉强凑够钱把他家小子送进去读了两年书。那书院里吃饭喝水都要钱,笔墨纸张又贵,一年下来得拿出去将近十两银子,他们一大家子省吃俭用,咬着牙才供出去的,要是涨了束脩,怕是不会去了。先头那些银子啊,也是打了水漂。”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我那连襟还说,书院的夫子说他家小子天资愚钝,冥顽不灵,不是块读书的料子,让早早领回去学着料理田地,伺候庄稼,别在书院耽搁功夫了。唉,我那连襟气不过,回去就给小子一顿打,要不是家里人拦着,非要打出个好歹来。”
  “哼,我看那夫子也不是个一碗水端平的。”
  又一人插话了,语气中带着浓浓的不满,“镇上王员外家的小少爷,据说整日招猫逗狗,在书院里带着一众学生斗蛐蛐,功课更是一塌糊涂,可夫子何曾说过他半句?还不是因为逢年过节的时候王家送足了礼,礼数到了,孩子也就聪慧了。”
  “嘘!小声些,莫让人听见!”年长的男子连忙压低声音,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这话可不好乱说,别叫人听了去。咱们平头百姓,能沾点书院的边已是祖上积德,哪里还敢挑剔夫子的不是?只盼着娃娃能认几个字,将来去铺子里当个学徒,也算条好出路。”
  他们的议论声不高,却清晰地飘进宁妄和缪苒耳中。
  缪苒放在膝上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忍不住竖起耳朵去听得更详细些。宁妄不动声色地将茶碗往他手边推了推,温声道:“喝口热茶,缓缓。”
  缪苒摸索着端起粗糙的陶碗,温热的茶水滑入喉咙,带来一丝暖意,却驱不散心底那份沉甸甸的压抑。
  弟弟缪景竟然在那样的书院里读书,他以前也是呼朋引伴的小少爷,长街策马,郊外踏青,身旁何时缺过玩伴,自小就是在长辈和夫子的称赞声中长大的。如今却只是寻常的农家子,还是罪民,不知那些学子会如何编排他,欺凌他。
  他又连着喝了两三口茶水,将那一整碗全部喝下后才压下了心中的惶惶。
  他要早点行动,早早积攒声望,让弟弟继续当张扬的少爷,让妹妹继续当矜贵的小姐,让爹娘叔叔们可以不用为了生计奔波劳累至此。
  可是,即便家中办了学堂,他教书也很是麻烦,必须有人帮助他才行,这样一来还拖住了旁人,说是有点用处,却还是累赘地扯着妹妹不得自由。
  有没有什么行当,是他自己就能做的。
  这时,说书先生到了。
  他还未开腔,先“啪”的一声拍响了惊堂木,猝不及防的声响吓得缪苒抖了一下,抖完了才反应过来是说书先生。
  宁妄没想到那羊胡子老头会突然拍桌子,连忙搂过缪苒的肩膀,沉着脸说:“那老头在做什么?”
  “拍惊堂木,他要说书了……”
  他突然顿住了,然后兴奋地说:“宁妄,我可以说书!我能说书!我原先没想到这一茬,京中的说书先生多如牛毛,说得好的比比皆是,善口技者也有不少,那些不出彩的吃不上饭,就各自改行去了。但是这里说书先生少啊,竟然连白日都会有空缺的时候,足以看出此地说书先生不多。”
  他仔细一听,还是个年迈的老者,说得也一般,更有自信了,“我定能说得比他好!”
  缪苒从小就听话,乖乖去书院读书,不耽于玩乐和听戏,也不爱学着那些富商家的少爷捧角儿找花魁,流传自己的风流韵事。
  他就爱听说书,闲暇时听上一段,能高兴好几日。
  他也不沉迷其中,有时间就听,没时间就不听,迄今为止,他只听完了一本书,其余的都是一截一截的,连个大概都没听到。
  京城人喜欢听豪门恩怨斗个你死我活,国仇家恨忠义难两全,书生小姐门不当户不对的虐恋情深。但缪苒喜欢听精怪妖魔的故事,偏偏京城不让讲这些书,只能隐晦地提及一二,否则被抓到是要蹲大牢的。
  但是在这里,在罗山镇一家小小的茶馆里,一个声音嘶哑的老先生在讲精怪报恩的故事。
  缪苒听得入了迷,宁妄几次跟他说话他都没听见。
  宁妄瞥了一眼那老头,压下了心中的不满,让缪苒继续听,毕竟他少有感兴趣的事情,也算是件好事。
  那说书先生沙哑的声音断断续续,听得很憋屈,他讲着书生遇难,狐仙报恩的故事,在缪苒听来虽觉新奇,但叙述太过平淡,情节转折十分生硬,远不如京城那些口若悬河、绘声绘色的先生,那些先生可了不得,连权贵都敢口出狂言地调侃一二,还调侃得有趣、滑稽、讨喜。
  “宁妄,”缪苒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他下意识地抓住了宁妄放在桌上的手臂,“你听见了吗?这里可以讲这些!精怪、狐仙、山魈……京城不让说的,在这里没人管的!不过,他讲得太过乏味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更准确的词,“毫无章法,平铺直叙,连个包袱都不会抖,远不如京城那些先生说得有趣儿。”
  “我听见了。”
  宁妄看着缪苒脸上难得一见的兴奋光彩,那苍白的脸颊甚至因为激动而泛起一丝红晕。
  不过,他也迷茫不解,说书是什么?他不知道啊,就是坐在那儿说故事吗?
  而且,能讲精怪、狐仙、山魈有什么了不得的,若是缪苒喜欢,他能去这个世界找找,看能不能逮来几只给他玩玩。
  那些化形的妖精很有意思吗?他们的故事又有什么稀奇的。若是缪苒想听,他能说出更多有意思的故事。
  妖、魔、仙、修士,他们之间的纠缠才叫精彩,漫长的性命延伸出了无限的可能,转世的情人,藏匿的承诺,命定的情劫,欠下的恩情和冤债……他们活得太久太久,尝尽了爱人离去的痛苦和苦苦等待的煎熬,相约转世再相见,可真能再相见吗?
  一人将前尘尽忘获得新生,他再度睁眼时,距离上次分别或许已经隔了数百年上千年。此时,他是他又不是他,他是全新的他了,虽然拥有着同样的灵魂,但已是全新的躯体、经历、记忆……全新的他要如何回忆曾经呢?当作前世情债,还是昨日之约?
  对方的出现若是不那么恰好又该如何?在那个约定之人出现之前,他若是再次动了心,那这承诺还作数吗?是将其作废,还是揪着不放,死缠烂打?
  一人独留在往事中守着那些曾经,将相处的点点滴滴反复品味,在这漫长的回忆中,那些一同经历的过往被不断碾碎又冲水,泡成热茶流进喉管中,又将潮湿细碎的沫子再次拼凑,变成一幕幕炙热的曾经。
  会不会有那么一刻,他开始厌烦,想要逃避,逃离那些拥挤着叫嚣的回忆,逃离曾经那个挚爱的伴侣,温情平淡的往事变成了无味的水,舍弃不得,偏偏又失了味道。
  他也想要新生,他也想要另一种可能。
  这样的机率不大,但也不小。
  在九洲,多得是爱侣还没转世就爱上旁人的例子,也多得是苦苦等到了爱侣转世,却迟迟不肯道出前尘,只想做一世挚友或师徒的例子。有人背弃诺言,有人藏匿诺言,无数人用亲身经历告诉旁观者,转世之爱只是一个谎言。
  既然是谎言,那为何还有那么多人要说,还要如飞蛾一般做出承诺?
  因为离开的人不甘心,想得到一句承诺安心闭眼,因为留下的人很自信,想验证自己和那些背弃者有所不同。
  所以啊,爱会变成怨,怨又变成恨,最后都成了仇。
  爱就是仇。
  欲除之而后快的仇,虚与委蛇伺机而动的仇,想要将对方剥皮抽筋挫骨扬灰的仇。爱意越浓郁,恨意越致命,曾经把爱当成一切的疯子被背弃后,再也无法爱上别人,他只会恨,因为爱和恨是一样的。
  都是我看着你,我追逐你,我们至死都会在一起。
  所以宁妄知道,爱就是仇。
  就连他唯一的挚友清珩也没能逃离这个规则,爱、怨、恨、仇,一样的流程,一样的步骤,不同的故事,同样的结局。
  所以他时常会想,他和缪苒会在何时生怨,又在何时生恨,最后一定还会化作仇。
  是不是因为缪苒身体不好,命不久矣,不然为何他怨不起来,也不舍得去想往后的恨和仇。
  缪苒是一只挂在狂风中几近破碎的纸灯笼,是一株濒临散开的蒲草,他承受不住任何的恨和仇,他光是维持现状就已竭尽全力了,怎么还能生出恨呢?若是真有了恨,那恨意会灼烧他,将他烧得只剩下一副漆黑的骨架。
  可按理说,爱就得有那些存在才正常,不然好像称不上爱。
  是他不够爱吗?还是他们之间算不得爱?
  缪苒侧耳倾听着茶馆里的动静,除了说书人单调的叙述,便是茶碗碰撞的轻响,茶客们偶尔低语的嗡嗡声,以及远处街道模糊传来的市井喧嚣。
  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构成了罗山镇最日常的背景。他敏锐地捕捉到,在说书人讲到自以为精彩处稍作停顿时,台下竟无多少期待的吸气声,只有几声稀稀落落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咳嗽和挪动凳子的声音。
  茶客的反应平淡得像一潭死水,这说书先生的存在可有可无,有了能听点响动,没了也不觉遗憾。
  缪苒压低声音,直白说道:“他连个满堂彩都赚不到。我一定会比他好,但是,我要讲什么故事呢,让我好好想想。”
  “我讲少年将军战死后被妖精救下,两人一体双魂回到军营大杀四方,这个故事好不好?”
  “嗯,还不错。”
  “讲打更人夜里撞见妖怪行凶,跑去官府报案却被衙役奚落驱赶,余下几日,城中命案不断,被害者的死法逐渐离奇,这时衙役想去寻那打更人,却发现那破屋空了十几年,城中本就没有这样一位打更人。”
  “这个有意思,我也想听听这是怎么回事。”
  缪苒大喜,兴奋地说:“那就写这个,这是我多年前想出来的故事。那时候我在一位先生家中跟他读书,先生严厉,背不完书不让离开,我时常耽搁到深夜才得回家,有时候看到那些打更人走在深夜里,就会想,在这一夜,他们会遇到什么样的事。”
  “恰好那时沉迷精怪故事,就想着他们或许会遇见那些白日不敢出门的精怪,或许是在外行走,或许是行凶杀人,总会有些和白日不同的事情发生。”
  茶馆里,那老先生的故事已近尾声,依旧是书生高中状元,拒绝了富家千金迎娶青梅竹马的邻家妹妹,狐仙只能暗自垂泪,大骂人与妖到底是殊途难归,最终带着怨恨悄然离去的俗套结局。
  台下响起几声低语和茶盏碰撞的脆响声,显然,这个故事并未引起太多共鸣,也没能让茶客们满意。
  老先生收拾起惊堂木和折扇,咳嗽了几声,疲惫地拖着年迈的身子离开了茶馆。
  或许对他而言,说书并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那些故事是否精彩,茶客是否入迷都不重要,他只要原原本本地复述自己学到的本事就成了。
  毕竟,这只是他混口饭吃的本事罢了。
  当天回家后,缪苒就开始构思自己的故事。
  在他的故事里,主角是个年迈的老更夫……
  灯火葳蕤,缪苒沉默地构思自己的故事,想起一句了,就在桌上的木盘里寻找自己需要的字,那些指头大小的木块上刻了字,是阳刻,他用手摸一下很快就能找到。
  这是宁妄从九洲学来的,那边的百姓印刷话本都是用这样的小木块来印,只有画册才使用雕版印刷。
  他一边学习这个世界的文字,一边刻了许多小木块给缪苒使用。
  缪苒想要读书了,他就用一个木盘将这些小木块按照书上的顺序排列好,然后交给缪苒,让他一个人慢慢摸着“读书”。
  现在,缪苒正在用这种方式写作。
  等到他写好了,也修改好了,宁妄就会用早已准备好的木板将他的故事雕出来,制作一本只属于他的木书,以后随时都可以摸着看。
  灯火是点给宁妄用的,让他能够看清缪苒,灯火映照下,他的少年渲染着一层温暖的光晕。
  他有些无聊,一边盯着宁妄看,一边伸手拨弄木盘里的小木块,将那些木块翻转又拨正,中途若是碰到了缪苒的手指,会被他握住后拿出来,还要念上一句:“不要添乱。”
  一来二去的,缪苒也厌烦了他添乱的小动作,就使唤他,“我有些饿了,你去给我做点吃的。”
  宁妄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有点凉,得吃些热的。他应了一声,起身朝灶房走去,临走前关了窗。他走开了,没人挡风,这风就直接往缪苒身上吹,本就生着病,别给吹出个好歹来。
  他离开的时候将烛台端走,朝着一片黑暗的灶房走去。
  冬日湿冷,同安县又四边环山,草木茂盛,所以空气中总有散不去的水汽。那一豆烛火到了室外,晃晃悠悠的,一副随时都要熄灭的模样。
  宁妄伸手护着烛火,踩着泥泞的地面往灶房过去。
  灶上还温着缪苒下午炖的羊肉汤,是缪家送过来的羊肉,这是他们家的惯例了,入冬了就常吃羊肉汤。说是一家人不管在哪里,只要屋子里升腾起羊肉汤的香味,那就是回家了。
  宁妄在陶瓷盆添了两碗白面,准备和面做点面条,正好用那羊肉汤煮面。
  烛台放在灶台上,勉强照亮了盆中的面团。
  他的影子印在墙壁上,正撸着袖子用力揉搓面团。
  墙壁上的黑影慢慢停下了动作,站立后双手抱膝,贴在墙壁上静静地望着宁妄的动作。
 
 
第158章 古代(22)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