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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虐文主角送幸福[快穿]——闲吱吱

时间:2026-03-18 20:22:54  作者:闲吱吱
  朝廷的赈灾粮正在路上,若是迟迟不来,郡守为了一方稳定,也会先行开仓放粮赈灾。
  比起粮食更让人头疼的是没有水,已经好几个月没下雨,许多村子的河流都枯了,打水的路越来越远,百姓害怕是正常的。
  城里的百姓只知道哪口井的水位又浅了,怕是要不了多久就又要换地方打水了。城里井多,他们还不算太愁,毕竟他们看不到龟裂的土地和旱死在地里的庄稼,看不到溪流干涸,山中草木枯死。
  平昌二十五年冬,已是十月,天气却丝毫没有变冷,依旧是烈日高照,刺目的阳光灼烧着土地和百姓。
  旱情越来越严重,朝廷发下来的粮食远远不够,而且水源更少了。
  十月末,同安县有一个村子全部搬走,全村老小都逃荒去了。
  周围的村子听到消息后人心惶惶,都有些按捺不住了。
  农人本就靠老天爷赏饭吃,一辈子只会土里刨食,所以干旱和蝗灾是致命的,除此之外,还有匪患。西南民风彪悍,有的村子本就刁民一堆,平时跟官府都敢对着干,如今没粮没水,他们落草为寇并不是稀罕事。
  这种情况下,就算官府派兵镇压也无济于事,只要还是缺粮断水,匪患就不会绝。
  那些举家搬离的,怕的就是没有活路的百姓变成匪徒强盗。
  蒲阳郡本就人烟稀少,所以才会成为流放之地,若百姓举家搬走去往别的郡,一路跋涉数千里,要是在外安定了,怕是不会回来的。
  一个郡城,若没了人口,早晚会荒。
  十一月初,朝廷的赈灾粮还没到。
  十一月中旬,宁妄到了蒲阳郡郡守府,任郡守的十七王爷亲自前来迎他。
  来之前,他已提前送了信说明此番来意。
  郡守府中有一处水榭,如今底下的莲池已经干涸,枯死的莲华无人打理,乱糟糟地横在底部被烈日暴晒后变得干脆。
  水榭视野宽阔,四面开敞,周围没有什么遮挡物,若是有人过来了一眼就能看着,所以很适合说些不方便被人听去的话。
  郡守这几日疲惫了许多,眼下的青黑浓得让人下意识想盯着看。
  他叹了口气,忧愁地说:“实不相瞒,本官两月前就往京城传信了,陛下让钦天监测算后得知这场灾情还要持续许久……若是缺粮,本官大可开仓放粮,或者从旁的地方买了运回来,可这缺水却实在没有办法。”
  “神医信中说有法子缓解旱情,本官信了。只因神医不是那种信口开河之人,或许是真的有法子,还望神医不是随口一说。”
  宁妄应了一声,说道:“我确有法子,不过在此之前,需要郡守大人给我一个承诺。想必大人也知道我的来历,我与同安县罗坪村新落户的缪家交情匪浅,他家长子顽疾缠身,时日无多,他若走了,我也不会留。求郡守大人给个承诺,只要大人还是蒲阳郡的郡守,缪家人就不会含冤受屈,若有朝一日他们求上门来,大人不可坐视不理。”
  “他们能否衣食无忧,全靠他们的本事,大人只需看顾一二便可。”
  郡守道:“可。只要神医真能缓解旱情,我保证缪家百年无忧。”
  宁妄应了一声,说道:“大雨随后就来,雨停后,就算整年无雨,河流也不会干涸。”
  他说完就走了,郡守下意识地站起来追了几步,伸出手想要挽留,却不知该说些什么挽留。
  待人走远后,郡守抬抬手招来管家,吩咐道:“同安县那县令无作为,底下的镇子也有样学样,那些村子民风彪悍,不把规矩律法放在眼里……你上回说,你家侄子考上了举人?”
  管家一听,这是天大的馅饼砸下来了,他连忙说道:“是了,前年考上的,不过排在末尾,也没谋得一官半职,回来后在书院当先生。大人,我那侄子文章学问或许不是拔尖的,但办事稳妥可靠,是个老实的。”
  “嗯,你去知会他一声,若今日下了雨,他便去同安县任县令,若是没下……”
  话还未说完,天上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狂风肆虐,轰隆的雷声从远处传来,天空顷刻间遍布乌云,将刺眼的天光遮得严严实实的。
  郡守眯着眼睛,他好像在那密布的黑色云层中看见了什么东西,是一道白光,细细长长的,在云层里穿梭,好似传说中的白龙。
  那道白光在云层间穿梭,也在郡守稍显浑浊的眼中游走。看似白龙,他也将其当作了白龙,想起了初见时,神医一袭白衣清冷出尘,头戴青竹斗笠,腰间佩着宝剑,手中捧着一匣子不似凡物的明珠。
  真龙!
  那定是能呼风唤雨的真龙!
  管家听到淅沥沥的声音,抬头一看,凉意扑面,细密的雨丝打在脸上,是久违的雨。
  雨,这不就来了嘛。他连忙跪下谢恩,替自家子侄接下这恩宠。
  郡守大人却挥了挥袖子吩咐道,“快,快去把少爷找来。”
  管家连忙爬起来跑进了雨里。
  等到萧昀撑着伞小跑着来,身上早就湿透了,他顾不上擦拭身上的雨水,开口问道:“父亲唤孩儿过来,可是有什么急事?”
  “我要去罗坪村寻神医,你跟我一道去。”
  萧昀闻言一愣,拉住了郡守的衣袖,皱着眉说道:“父亲,我前几日才从罗坪村回来,那缪家的长子过世,我听到消息了去上礼。那日匆匆见了神医一面,他神色疲惫,少言寡语,便是见了我也不曾侧目停留,所以没能搭上话。之后我又在同安县留了几日,神医一直不曾回医馆,我再次造访罗坪村,才知那日丧事过后,神医不知所踪……”
  “说来有一事实在蹊跷,神医在罗坪村的住处是一栋竹楼,以前我曾远远见过。那日我上山去找,将那附近都走遍了也不曾找到那栋竹楼。自那之后,没人知道神医去了哪儿,缪家人也是一问三不知。”
  郡守脱力地往后退了一步,坐在水榭的长椅上,后背靠在那被晒出裂纹的扶栏上,他抬起头望着阴沉的天色,喃喃道,“那人死了?”
  萧昀应了一声,上前扶着他坐正,顺势坐在一旁将那天的场景细细道来:“起先,是神医安置在县里的医馆好几日都没开门,留守监视的侍卫察觉不对,便派人去罗坪村打听,就见那缪家的院门上挂了白灯笼。粗略打听,便知是那缪家长子走了,侍卫匆匆来报,我便立即去了罗坪村……”
  那日太阳依旧大得很,晒得人浑身都是黏糊糊的汗水,灼人的日光落在皮肤上,有一股烧灼感。他下了马车步履匆忙地往缪家的新居赶,那两只白灯笼挂在门前,被日光照得刺眼。
  院门紧闭,周围一片寂静。没有哭声,没有吵闹的来访者,缪家人在罗坪村没有任何亲眷,自然不会派人报丧,也不会有前来哭丧的族人。
  他叩响门扉,来开门的是缪家行三的男人,他拉着一张疲惫沧桑的脸,将那门打开一道窄窄的缝儿,问他为何而来。
  他抱拳行礼,说自己是神医的友人,知道缪家有白事,不请自来,想为缪家公子上一炷香。
  那人应了一声,将门又打开了一点,让他进去。
  萧昀进到院子里,看见崭新的院子里挂满了红绸和红花,红色喜字贴在窗棂上,也贴在那些红灯笼上。
  堂屋里有一口漆黑的棺材,还未合棺,萧昀上前上香,看见里面穿着鲜艳喜服的男子。那是缪家大公子,他曾在县城远远见过,那时候他看起来精神不错,面色有些红润,在神医的搀扶下从书斋走出去,一路侧着头和神医说话,看起来十分亲密。
  如今,他面色苍白如纸地躺在棺材里,一袭红衣像烈火般裹着他。
  虽然门口挂着两只白灯笼,但这院子里分明是办喜事的模样。
  他心中了然,在长辈不在时悄声问那缪家的小姑娘,问她,缪家公子和神医的喜事是哪一日?他疏忽了,竟没有前来观礼。
  小姑娘到底年幼,听他言语,一双红肿的眼又开始掉眼泪,她伸手捂着脸,哽咽着说:“还未到时间呢,原、原本定的是下个月的吉日……但、大哥病了好几日,一日比一日没精神,前几日更是起不了身了,他便说,日子怕是要提前了,感觉撑不到下个月了……后来日子就改了。前天夜里,宁大哥在堂屋点着油灯写喜帖,大哥喝了药早早睡下了,结果半夜时,小黑小白突然狂吠,我们匆匆赶去,就发现大哥没了气息……”
  “大哥临走前,还将那喜服穿上了,他没力气了,穿不好。之后,是宁大哥帮他解了重新穿上的……”
  她说着说着便泣不成声,悲伤地说:“要是这新宅子早些建好就好了,大哥一直在等着新宅子建好。”
  他在缪家赖着没离开,跟着缪家男人一起烧纸,还按照他们家乡的习俗,将萝卜切成块儿插上线香,将那些萝卜块儿摆成两行,成了一条通往山上的路。
  那天夜里还在那条路上烧了许多纸钱,一路从缪家新宅烧到山上,花费了两个多时辰。
  回来后吃了点东西躺下,感觉还没睡熟,就没外面的动静吵醒了。
  那时天还未亮,夜幕里点缀着星子,时辰到了,逝者该上山了。
  章氏走在前头,一边哭一边将路边的香点上,缪家三个男人带着缪家小公子抬棺上山。缪家姑娘跟在后头撒纸钱,他跟在最后面,疑惑着一直没看见神医的身影。
  上山时要经过神医的竹楼,他就等在竹楼前面,身后是紧扣的门扉和鲜红的灯笼,竹楼里张灯结彩,红绸喜字到处都是。他手里提着一只白灯笼,那灯笼怪异得很,里面好像有一个小人,飘在烛光中指着路。
  神医走在棺木的旁边,面无表情。
  那灯笼的光影影绰绰,越往山里走,烛光越暗,天光越亮,但是一直没能看清他的表情。山里十分安静,一路上没有遇到任何走兽鸟雀,只有草木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有缪家人压抑的啜泣声。
  等走到了地方,那灯笼彻底熄了。
  坑早已挖好,神医跟缪家人一起抬着棺木放进深坑里。
  埋土时,缪家人站在旁边,是神医一个人跪在地上,将干燥的泥土一捧接着一捧往坑里填。他嘴唇翕动着,不知在说些什么,最后一捧土盖上时,他站起身,背对着缪家人说道:“爹娘,两位叔叔,弟弟妹妹,你们先回去吧,我在这里陪他待会儿。”
  缪家人带着萧昀下山了,萧昀不停回头望,就见神医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许久都没有动作。
  下山时他们没有路过那栋竹楼,他好奇便问了,章氏告诉他,他们下山走的是另一条路,那条满是纸钱灰烬的路,今天要留给逝者走。
  从那天之后,神医就消失了。
  萧昀后来又去山上转了一圈,他发现自己不仅找不到那栋竹楼,还找不到缪家公子的埋骨地,明明他是记着的,但就是找不着。
  郡守握紧了拳,低声说道:“昀儿,为父觉得此事实在蹊跷,你说,那神医会不会是仙君?”
  萧昀沉思片刻,轻轻点头,“我曾向缪家姑娘旁敲侧击,她说宁大哥说过,大哥离开后他也该走了。父亲,话本里都说仙人要历劫,神医许是下凡历劫的,而且,我曾向京中传信打听过,他们都说缪家大公子在京中时并没有什么伤病在身,押解的差役也说这一路都好好的,除了那双眼看不见,其余一切都正常。”
  郡守皱着眉,眼中精光毕现,“你与缪家人见过,往后逢年过节将他们当自家亲戚走动,节礼由你亲自去送,不得假手于人。在那山上修一座别院,让家中小辈多去别院暂住,最好,和缪家结亲。”
  萧昀点头,“孩儿明白,这就去办。”
  萧昀离开后,郡守感受着空气中浓郁的水汽,喃喃道:“真龙啊……真龙!”
  缪家
  缪苒的丧事结束后,缪景又要回书院读书了,他离开时,章氏给他手里塞了银子。
  缪景稚嫩的脸在经历了大哥的死亡后变得沉稳冷静,他拒绝了那些散碎的银子,沉声道:“娘,这些银子你们留在家里用,我身份特殊,在书院里不好太过招摇。书院里不缺粮食,我吃得饱,纸笔也足够,用不着银子。”
  说罢,他将章氏拉到屋子里低声嘱咐:“娘,宁大哥竹楼的钥匙你一定要收好,这件事宁大哥托付给你,你便不能再说给第二个人听。即便是我,也千万不能告诉我那钥匙的下落,里头藏着那么多粮食和金银,是我们缪家的退路,也是活路,说不准,那日我受不了也清贫的日子,也起了贪欲……”
  章氏拍着他的手,轻声道:“放心吧,只要缪家还有一口气,那钥匙我都不会拿出来的。”
  当初宁妄将钥匙交给她,恰好被小儿子看见,这才多了一个知情者。
  但宁妄说了,这是缪家最后的退路,只有生死存亡之际才能拿着钥匙打开那栋竹楼,否则对现在的缪家来说,只能是无穷无尽的灾祸。
  夜里,章氏趁着夜色上山,要去缪苒的坟墓旁待一会儿。
  这几日都是如此,她夜里睡不着,都要去坟上看一看,偏偏还不许家里人跟着。
  深夜,章氏看到那块简陋的木牌。
  她喘着粗气,坐在坟包旁边的石头上,擦去头上湿冷的汗水,低声说道:“韫玉,娘又来看你了。娘今日绣了一篮子手帕,都是你喜欢的样式……昨天娘做梦了,你说你在下面过得不好,衣裳旧了,手帕也没得用,拮据得很。”
  她擦了擦眼泪,在坟前点燃一炷香插在地里,将那些帕子混合着纸钱一点点烧成灰烬。
  “衣裳还没做好,下摆的花样没绣完,还得过两天才能带给你。”
  “韫玉啊,别害怕,娘一直记着你,不用等清明和忌日,娘只要想你了就来给你烧纸。你缺什么都跟娘说,娘给你带下去……孩子啊,别害怕,山里冷,娘陪着你。”
  “家里现在不缺银子了,你想要什么只管托梦跟娘说……我们韫玉,生来就是金尊玉贵的少爷,是只会写文章作画的书生郎,就算到了下面也不能吃苦……娘没用,没有照顾好你,流放的时候没有看好你的眼睛,现在还让你躺在冰凉的土地里……”
  夜越来越深。
  章氏靠在石头上打盹,手一直搭在木牌上轻轻拍着,像许多年前哄年幼的孩子睡觉一般。
  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几个人高马大的汉子慢慢靠近。
  他们打着手势,交流着只有他们才知道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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