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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云再次陈述己方观点,她低声嘟囔道:“你也不想让我在医院陪你。”
“是我不想吗?”徐羡翻了个白眼,“是你的实力不允许啊。理论考试不是挂了一次?你但凡能及格,我也不会赶你。”
她顿了顿,嫌弃得理直气壮:“你的学习态度让我感到害怕。我身边没有学渣的。”
向云:“……”
她小声嘀咕道:“那我得让你见识见识。”
“你看,”徐羡摊手,这小姑娘怎么这么不上进啊,“就你这个态度,我能不把你赶回去吗!”
向云在理论学习上的确不太上进,她辩无可辩,于是不说话了。
呵,没话说了吧。徐羡神气地放开向云的衣领,小屁孩话真多,搞的她都没心思接着往下亲了。
“看来你对我也有很多怨言啊。”徐羡阴阳怪气说。
“哪儿敢啊。”向云皱巴着小脸连连摆手,她顿了顿后小心翼翼问,“我开车技术……是不是很差啊。”
“这倒是,”徐羡点头毫不犹豫,“我还以为你自己不知道呢。”
“……”
“上次我都要吐车上了。”
“……”
“这次好一点,但也没有特别舒服。”
向云沉默半天才憋出话来:“你对我……有很多意见啊。”
徐羡哼了一声,“还好吧,也没有特别多。”
她想了想,又鼓起勇气:“我能再问你个问题不?”
徐羡没好气:“你问。”
向云:“你把我驾照照片……拍给余青青了吗?”
徐羡:“啥?”
向云认真地解释:“那天在车上,我看到你拍了我的驾照。”
徐羡沉默了好几秒后突然反应过来,她感觉自己的脑袋像被雷劈了一样,所以她俩前段时间的所有沟通,合计下来全是无效沟通是吧。
好家伙。
好家伙!
她气得都快能自己走路了,“发给我妈了!!!你徐姨!”
向云:“……?”
她默默抬手捂住了脸。
徐羡盯着她,深深叹了口气问道:“你对余青青的出现,很有想法?”
向云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
如果要认真说的话,原先是这样,现在……倒是没有了。
其实她已经想好了,如果她和余青青站在天平的两端,非要让她们两个人在徐羡的心里争一个高低的话,她其实已经不介意徐羡的选择是天平平衡了。
天平平衡又如何呢?
能够永远陪在徐羡身边的人,是自己也就够了。
她是污染区出来的土包子,认定了一个人就不会放手,可徐羡不一样,徐羡有很多的大爱,是比她更有思想、更有抱负的女性,她不该用自己的好恶去影响她做下的决定。
徐羡见向云没说话,于是主动开口道,“我一直觉得,白塔的哨兵向导,就是要救人的。我也是这么做的。可是真到那一刻,我却……在一瞬间后悔了。我可能天生就是个胆小鬼,但当时我满脑子想的全是——”
“你在做什么。”
“你会不会害怕。”
“你一定拼尽全力在找我……而我却让你失望了。”
“对不起。”
向云的呼吸发紧,她从没想过……徐羡会说这样的话。
徐羡抬眼看着她,顿了顿以后才接着认真说道,“但如果你问我之后遇到类似的选择,我会怎么做时……”
“我还是会救人。”
向云的喉头滚动,明明徐羡没有选择自己,没有把自己放在第一位,但是偏偏她还开心得要命。
对嘛,这就是她喜欢的人,会做出的选择。
这才是她认识的那个徐羡。
如果不是这样充满责任感的性格,徐羡又怎么会从一开始就接纳自己这个什么都不懂的破小孩。
向云的眼眶一点点泛红。
徐羡把她的表情看在眼里,见向云将哭未哭的样子,以为自己的话刺痛了她,心里一慌,立刻开口补救:“但我不会再瞒你。”
她靠得更近一些,“我的选择,我的决定……我以后都会告诉你。你把你的全部都给了我,而我……”
她呼吸发颤,“我其实没有把我的全部,都交到你手里。”
她的声音带着罕见的颤意:“现在的你……”
徐羡小心翼翼问道:“还愿意接受我的一切吗?”
向云轻轻点头。
徐羡深吸一口气,眼睛慢慢红了:“那你还愿意……与我精神共鸣吗?”
这句话说完,她自己的耳根子都红了个透彻。
她觉得有些尴尬,这和面对面拿着爱的号码牌申请口口有什么区别。
“如果通讯仪坏了,没电了,对讲机收不到消息……我们还有精神共鸣。”徐羡小声补充。
向云什么都没说,只是再一次用力点了点头。
徐羡现在还是个可怜兮兮的小残疾人,向云怕自己撞到她,于是在她的伤腿下垫满了枕头,后来她经过反复的实践后发现,主卧浴室里面的浴缸……似乎能够很好的规避这一问题。
徐羡的大床床单算是彻底报废,徐羡秉持着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的宗旨,就算困得眼皮子都在打架了,却还在死鸭子嘴硬,说自己还特别有力气,感觉无论荤的素的黄的白的都能直接到天明。
向云看着她一睁一闭快要合上的眼皮笑出声,把人抱到了侧卧的书桌上,伸手按亮了台灯,一点点吻着她身上早已发红的位置。
徐羡感觉自己就像是晚秋树上的落叶似的,在书桌上摇摇欲坠可人就是掉不下来。
一觉睡到中午,阳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房间里,就像是冰箱里面的灯似的,一点儿热气都没有传进来。
还好被窝里面热热乎乎的,向云还往徐羡的胸前放了一个热水袋,现在摸起来还是滚烫的。
徐羡在床上挣扎了好一会儿,粉蒸排骨的味道从门缝溜了进来,她迷迷糊糊地踏着拖鞋打开房门,就看见向云又穿上了围裙,站在了熟悉的位置切菜忙活。
徐羡从背后抱住了她,把自己红扑扑的脸搁在她的肩颈窝里。
“…逃课呢。”徐羡轻声哼。
向云手顿了顿:“……我五点的时候,给班主任发了信息,请了一天病假。”
“病假?”徐羡嗤了一声,“好家伙,你还学会撒谎了?”
向云:“没有啊。”
徐羡立刻警觉:“没有?”
她抬手摸向云的额头。
下一秒,她整个人大惊失色:“你发烧了?!”
向云赶紧把她的手拿下来,小声安慰道:“不严重。”
徐羡气不打一处来,这人不是瞎搞么,“马上要冬天了,你穿着件卫衣套了个雨衣就出门,你是猪啊你!”
她瘸着腿冲到电视柜下准备找药,兵荒马乱的样子就像是在客厅里头打仗,向云连忙按住她:“我知道自己什么情况。明天就能退烧了,你别担心。”
徐羡皱眉,心疼得不行:“我竟然一直没发现。”
她越想越不对劲:“我就说……昨天晚上你身上怎么烫烫的!你早说啊!”
向云抱住她,靠着她的肩:“那你……替我降降温吧。”
“……神经病。”徐羡气得浑身发抖,但僵持了几秒后还是回抱了上去,“你活该,自己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嗯嗯,我活该。”向云笑嘻嘻回答。
厨房里蒸汽不断升起,锅里的海带排骨汤咕噜咕噜直冒泡,她们就像两只小兽一样依偎在一起。
外面的世界依旧混乱,可至少她们还有彼此,在这么一个充满不确定性的时代里,做着对方的安全区。
作者有话说:大家好()”预计下一章正文完结[猫头]
如果大家有什么想看的if线,可以直接和我说[猫头]应该会设为福利章节发出来的!
(但是我目前还不知道要怎么设置,得研究一下哈哈哈)
(老年人与科技碰撞中)
第159章
第二年五月份, 李响院长正式上台,那天是个星期一,向云记得自己连着考了三天的试, 直到周三才知道这个消息。
原先滞留在安全区外、等待被接收的污染区民众, 终于等来了属于她们的好消息。
李响院长在公开演讲中宣布, 白塔将在安全区郊外修建第一批收容所, 并为暂时无法安置的人们搭建临时移动板房。
但所有人都清楚,安置只是第一步。
安置后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也有无数的麻烦紧随其后。
安全区内部的反对声极大, 民众们担心的事情很多,比如说害怕污染区来的群众抢占原本属于她们的工作岗位, 担心她们影响安全区内的治安, 担忧自己原先的权益被侵占.
焦虑与不安如潮水般往上涌,甚至有悲观主义者断言,首都安全区会在五年内沦陷。
两周后,白塔派出联合支队前往邻近污染区进行变异体清缴, 准备向外扩展安全区的缓冲区范围,由此不断把安全区的边界往外推。
这样,就可以最大化减小污染区群众对安全区空间的挤占, 也可以堵住安全区人的悠悠众口。
这是李响院长上任以后, 做的第一件事情。
现在的首都安全区面积不大,人口数量也已经逼近了能够容纳的上限,如果一直有新人不断涌入的话, 首都安全区总有一天也会人满为患。
而上一任安全区区长,却因为担心群众不满,一直采取保守政策。
他不扩张、不改革,不碰任何敏感问题, 五年内不断地加筑防护围栏维持现状。
这件事情明明早就该做了,但是上一任首都安全区区长却一直没有做,他怕引起安全区内人民的不满情绪,所以政策都很保守。
可李响院长不同。
她要做就想要做好,没有子女没有家庭因此也没有顾虑,她把原先一直想要实施但却由于自己的能力无法实施的政策,全部摊开在了明面上,等待后续往前推行。
污染区来的群众高兴了。
就算生活在安全区外围的移动板房又如何,有安全的地方住就行,只要能够活下去,她们不信自己没本事创造出新的家园。
而且,她们一向秉持着乐观的态度,十年、二十年、三十年过去,她们靠着自己的努力,这里也会成为安全区的小中心。
安全区的民众也不生气了,只要边界能够往外推,她们的生活空间就不会被压缩。
就算哪一天变异体来了,安保系统彻底扛不住了,也有污染区的人在外围顶着。
他们……甚至感觉比从前更安全了。
两方就这么都获得了好处,喧闹声再一次平息了下来。
只不过,扩大缓冲区的进展还是太缓慢了。
安全区外的污染区变异体数量实在太多,支队的哨兵向导们连续一个月几乎没睡过整觉,最后实在是扛不住了,白塔的领导们经过商讨后决定,让哨向学院的学生们顶上。
学生们虽缺乏经验,战斗力也相对较弱,但是她们体力好、干劲儿足啊,就算没有能力围攻大型变异体,但却可以帮着清缴周围的小型变异体。
若当天还有余力,她们甚至会自发回到战场,在支队结束一轮变异体清缴以后,帮着处理后续的变异体残留。
而另一边,许多暂居在安全区外围的污染区民众,看到这些年轻哨兵向导也住在帐篷里,她们纷纷自发加入后勤队伍,帮着做饭、洗衣服以及搬运物资。
向云她们是六月中旬来到的缓冲区,哨兵学院选了一批实战成绩不错的低年级学生,让她们和快要毕业的高年级学生一起,参加变异体的清缴工作。
向云正好在列。
第一天的清缴结束,向云她们头顶着落日余晖从污染区撤回来,正想要去洗个澡松快一下,她便远远看见前方的营地里,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和人说着话。
那是——
向云的脚步骤然停住。
是收容所所长。
走在身边的哨兵拍拍向云的肩膀,向云呢喃了一句“你先走”,随后就不管不顾地冲了上去。
所长身边站着一个抱满怀柴火的人,她的手上则只拿着一盒火柴,两个人正在就“能不能不要这么抠门”这件事吵得热火朝天。
她看起来比原先瘦了许多,两侧的脸颊凹陷得吓人,但是精神状态却意外得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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