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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拉黑齐愿，但是他彻底不接电话，很偶尔会回应齐愿或控诉或哀求的信息，但要分手的心意很坚决，不断提醒齐愿这不是一场突然兴起的吵架。
这一下让齐愿完全乱了阵脚，他几乎在独处的每时每刻都在哭，前一秒和章阳通电话还说自己没事，可以挺过去，下一秒就在租的房子里失眠流泪几乎一整夜，每一分每一秒他都在反省自己，觉得肯定是自己哪里做错了，是不是因为他过于粘人，不够体贴又逼得太紧，才会搞砸两人的关系呢？
第11章 分手原因
收到代购的包裹，齐愿才想起来这个差点被自己遗忘的礼物。
再过半个月就是徐立22岁生日，礼物是徐立有提过挺喜欢奢侈品牌的最新款羊绒围巾，找章阳熟识的代购提前订购，只为赶在对方生日前能送到。
齐愿策划这个惊喜很久了。徐立的生日在11月初，这个时候国内国外都不是假期，为此他特意计划好了请年假，想为对方准备一个特别的生日惊喜。昂贵的围巾、来回机票和相关手续要花的钱，对才工作一年多的齐愿来说实在不是一笔小钱，这半年多他可谓是想尽一切办法省吃俭用，连章阳的约都能推就推，搞得好友差点要跟他绝交！
这个计划成为他此时想要挽回徐立的最后一搏，他算好日期，谁也没说，对着之前记下的地址，带着精心准备的礼物一个人悄悄踏上了去往异国的飞机。
找到徐立宿舍楼下时已经是深夜11点，11月初的A国已经是深秋，下午应该下过一场雨，地面还是湿的，晚上温度比国内低太多，齐愿裹紧身上的薄外套，好在他里面还套了件薄毛衣，费力的辨认街边的楼牌号。
为了避免露馅，他给徐立拨了个语音电话，想问问他在不在家。也许是今天心情不错，徐立很快就接通了，听起来对面好像是在什么地方聚会，背景里人声音乐声闹成一片。
“徐立，生日快乐！”齐愿抱紧手中的新围巾，给自己加油打气。
“谢谢。”
“你那边听起来挺热闹的，是在外面庆祝吗？”
“恩，同学帮我开了个party。”
“哦，那挺好的，你今天要在外面过夜吗？”
“再过一会儿就回去了，明天一早还有课。”
“哦，那你玩得开心，我挂了~！”
徐立听起来像是有点喝多了，仿佛又回到之前的他，乖巧地回答齐愿的每个问题。
齐愿知道他要回来松了口气，掩饰不住心里的期待，再次确认眼前这栋白色建筑物的门牌号码是否有误。
这栋房子说是宿舍，其实是徐立和其他人一起合租的小独栋，此时里面一片漆黑，显然没人在家。齐愿在门口小花园的围墙下找了个避风的地方，小心翼翼地拉开背包拉链，看一眼精心包裹的羊绒围巾的外壳，蹲在角落搓着手望着门口的方向静静地等。
酒吧包厢里面七七八八倒了不少人，今天徐立关系比较好的几个朋友说要给他庆祝生日，结果来了酒吧，还没切完蛋糕一群人就玩疯了，喝得乱七八糟，反而是寿星徐立被冷落在一旁。坐在一群醉鬼里，徐立不自觉想起他上一个生日。
那时他跟齐愿确认关系没几个月，齐愿特意请了半天假，在家做了一桌菜，帮徐立过生日。他其实并不会做饭，为此还偷偷联系了一个月，成品也不过勉强看得过去，但徐立依旧很开心。这是他长这么大，人最少的一个生日，但看着烛光下轻轻给他唱生日歌的齐愿，他却觉得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
这些他以为早就忘掉的回忆在此时突然清晰浮现在脑中，后知后觉的思念突如其来，那许多个过去的瞬间，他确实看着齐愿想到过“永远”这个虚幻的词。这让他突然觉得手里的酒，包房的音乐，周围嘈杂的人群，一切都不对。揉揉因为喝太多有点不适的太阳穴，他兴意阑珊地结束了聚会，指挥剩下几个没倒的人，分派好人带醉鬼回家。
不知道第几次拿出手机看时间，齐愿站起来抖抖发麻的脚。刚刚又下过一场小雨，还好这块角落有片屋檐，倒不至于淋湿，但寒冷却是他单薄的衣服无法阻挡的煎熬，再三思考他还是舍不得把围巾拆出来拿出来戴，怕弄脏了，只能小幅度原地抖动，试图让身体暖起来。
终于，在齐愿几乎要贴着墙角睡着的时候，一阵强光扫过，一辆出租车靠近，接着昏暗的路灯光，他终于看见了那朝思暮想的身影。他几乎克制不住自己雀跃的心情，不知道徐立见到他会是什么表情，他早就在心中演练几千次见到他要怎么道歉，又要怎么向对方诉说自己一路奔波的委屈，到现在他依然觉得徐立只是一时压力大，所以才跟他说的气话。怎么说他也比徐立大，学会包容对方一时的坏脾气也是应该的。
徐立不是一个人下车的，他们一行人有四个人，明显都喝的不少，有两个男生相互搀扶着先进了屋，徐立等车里最后一个人出来，落在后面。
这让齐愿有点犹豫，想着要不然等他们都进去了，再单独给徐立打电话叫他出来，但随后的一幕打破了他所有的幻想。
徐立是和两个同是华人的校友一起租的这个房子，陈柏宇和他是一个系的，两人实在学校的华人群认识的，因为两人算是老乡，比其他人更多了一份亲切感，因而这段时间走得很近。陈柏宇酒量不佳，今天早早就喝挂了趴在角落睡觉，徐立想着明天反正要一起去上课，他就直接把人带回家准备扔在客厅，横竖也不是第一次了。
“喂，醒醒，你自己能不能走？”
陈柏宇比他矮半个头，看着瘦瘦小小一只，喝醉了整个人跟没骨头一样缠在他身上，还挺沉。徐立毫不客气大力捏他脸，想把人弄醒。
在酒吧和车上睡了这么久，陈柏宇其实酒已经醒的差不多了，但他故作不清醒地睁开眼，双眼朦胧地看着徐立，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腰不放。他其实喜欢徐立有段时间了，今天借着酒意和四下无人的好机会，大胆地亲上去，表白道：“徐立，我喜欢你，你要不要跟我在一起？”
大约是喝多了酒反应迟钝，徐立没能及时躲开这个突袭的吻。陈柏宇几乎整个人被他抱在怀里，他跟齐愿的身高差不多，这个姿势都需要有点努力地抬头才能直视徐立的眼睛，从徐立的视角，整个人显得十分乖巧。
除了身高，陈柏宇和齐愿并无太多相似的地方，但也许酒精的作用，又也许是今晚他确实太过思念，眼前的陈柏宇和记忆中齐愿的脸重合了，这让他没有推开怀里的人，沉默地一把抱起人进了屋。
齐愿站的地方并不算隐秘，但门口你侬我侬的人过于认真，完全没有发现附近还有个无声的观众。
这个距离齐愿其实并不能听清两人的对话，但是从他的角度，能清楚地看着徐立是怎么贴心的把人扶下来，在甜蜜的吻后，用他那无比熟悉的温柔眼神看着怀里的人，抱着人进了屋。
如果不是位置不对，他都要以为徐立怀里抱着的是他自己。原来并不是累了，也不是他做错的，一切不过是对方早已有了新欢。
那条被精心包装的昂贵围巾被许愿随手扔进垃圾桶，也许会成为某个流浪汉意外的礼物。记不清自己是怎么拖着几乎冻僵的身体去了机场，连夜改签机票回国，一路飞机换汽车，三十多个小时没有睡，齐愿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木着脸一路奔波，脑子里只剩回家一件事，到家就直接晕倒在客厅，烧了一整夜。
多亏那段时间章阳担心他，强行要了他家的钥匙，几乎有空就会来家里陪他，因为一直联系不上他，不放心来他家找人，见到地上整个人都快烧熟的齐愿，吓得魂飞魄散，赶紧带人去医院，这才避免了他不小心烧成个傻子的后果。
这次高烧来势汹汹，他几乎在家休息了一周才好转，事先精心拼凑的假期都用来在家里养病了，在此期间，他并没有像章阳隐瞒前后的经过，一五一十全说了。
他们之前都以为徐立是受不了异国恋的辛苦才提出分手，没想到对方过去才几个月就劈腿另寻新欢，这让章阳怒不可遏，发挥自己的抓奸才能，硬是通过徐立微博的蛛丝马迹找到了陈柏宇的微博。
那天晚上齐愿并没有特别看清陈柏宇的脸，但是他的最近的微博里充满了和徐立的合照，而且衣服能对上，几乎坐实了“小三的身份”。
“不能放过这对狗男男！”
让齐愿确认了人，章阳点开陈柏宇的微博私信，洋洋洒洒写了一篇千字小作文，极尽所有能想到的骂人词汇，辱骂他不要脸当小三的行为，不晓得是不是做贼心虚，对方明明在线，却没有任何回复。
“徐立那个狗东西，不能放过他，他那边的电话你还有吗？用我的电话打给他！”
齐愿心里确实也堵着一口气，他能理解两人因为长期分隔两地，感情变淡分手，但有第三者的介入完全是另一个概念。沉默地打开手机通讯录，刺眼的“阿立”一直占据着置顶位置，他忍住删除的冲动，将号码给章阳看。
徐立没有章阳的号码，国内的陌生号码让他以为是认识的人，电话接通，章阳就开始阴阳怪气地骂他。因为辨认出对面是章阳，徐立没有马上挂电话，但对方一直骂他渣男劈腿男不要脸会烂叽叽之类的话，让他非常莫名其妙，看在对方是齐愿好朋友的份上，徐立忍耐着半夜被吵醒的起床气听对方说了好几分钟，发现章阳有越骂越起劲的势头，回了一句“你是不是有病”，才挂断电话。
躺在床上他越想越气，直接给齐愿回拨过来，问他为什么要到处乱讲他们两人之间的私事，还编造一些不存在的事实来污蔑他？难道在他心里，他徐立就是这么一个糟糕的形象吗？
有章阳在旁边煽风点火，齐愿忍不住在电话里面和徐立大吵一架，最后齐愿拉黑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两人彻底撕破脸，再也没有联系过。
那段一言难尽的万里抓奸戏码，让齐愿到现在想起来都觉得非常羞耻，但他不愿说太多对方的坏话，省略了中间的各种挣扎与纠结，只是简单地向江溪山自嘲。
“我两好了一年不到吧，他就出国了，然后很快认识了新欢，就甩了我。因为这个事我们最后分手并不愉快，要不是上次偶然遇见，我几乎都快忘了这个人了，也不晓得他是看我落魄想来炫耀，还是良心发现，最近老是联系我，说想约我吃饭。”
“那今天听了个现场，他以后应该就识趣了。”
“哈哈，是吧，多亏了你，谢了。”
“你要谢我不如拿出点实际行动，”江溪山发现他并不想在齐愿嘴里在听到徐立的名字，于是故意色咪咪地揉捏手里的软屁股，抱着人在怀里上下颠了几次，用微勃的阴茎蹭他下体，“今天才做了一次，可喂不饱我。”
第12章 前任变舔狗
“啊！到点了，我先走了！”
“拜。”
将电脑桌面所有文件都保存好，收拾完东西，齐愿抱着包飞速离开工位。
小心翼翼从公司侧后门出来，先谨慎地左右看了两眼，OK, SAFE！没发现奇怪的人，赶紧撤离。
宏旺烧烤大排档门口，章阳早早就点好了菜，见到马路对面的人，立马放下手机赶紧朝齐愿招手。
“小愿，这呢！”
章阳刚做完一个大单子，这周都在家里休息，因此今天跟齐愿出来吃饭打扮的非常朴素，淡妆还是有化的，不过穿的就是大T恤短裤和凉拖，导致齐愿习惯性找人群中最花哨的衣服，第一眼没能找到人。
“哎，渴死我了，有水没有？”
“吃烧烤喝什么水？没品位，你喝冰啤酒吧！我刚开的。”
“也行，这天儿真的热死了。”
一杯冰啤酒吨吨下肚，整个人的毛孔都从里到外舒张开来，一个字，爽！
“你今天怎么突然约我出来了？最近不加班吗？”
“哎，别提了，你还记得上次我跟你说陪你去酒吧那次，碰到徐立了吗？他最近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天天去公司楼下堵我。”
今天是周三，齐愿的工作性质时不时就得加个班，章阳的工作就更不稳定了，忙的时候通宵都可能，两人一般都是趁周末都有空的时候约出来吃个饭，章阳虽然现在外表把自己包装成GAY圈贵妇，不过两人都爱吃烧烤路边摊，反而是正经餐厅去得少。
“五花肉和鸡翅好了，你们先吃着！”
“好的，放这里就行，谢谢。”
接过老板娘手里的烤串，齐愿接着说。
“我不是一直没换手机号吗？他不知道怎么想着给我打电话，天天发骚扰短信在那里回忆当年，可烦死我了！后来我有次在跟男神见面的时候，他打电话过来，我就故意开了个外放直播刺激他，本来以为这下该消停了吧，结果才好了没几天，他竟然打听到我上班的地址，我前天加完班头昏眼花呢，一出门就被他给拦住了，非要请我吃饭。”
听到前面章阳还一脸幸灾乐祸，到后面不知想到什么，脸色就变了，显得吞吞吐吐。
“你说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去堵你的？”
“这周吧，就这两天的事。”
章阳见齐愿杯子里没酒了，赶紧殷勤地给人满上，惹得齐愿一脸狐疑地盯着他看。
“你怎么了？不会又做了什么坑我的事吧！”
“没有！哎，我也不确定，你先跟我保证你不会生气。”
“你先说，我在考虑要不要生气。”
给自己也倒了一杯，一口气喝完，章阳盯着齐愿的脸色解释道，“那什么，我上周不是跟朋友去一家新开业的酒吧探店玩儿嘛，然后碰到徐立了！”
“然后呢？”齐愿吃不下去了，将啃到一半的大鸡翅放在一边，听章阳说完。
“我本来都懒得搭理他，特意饶着他走的，结果喝到一半，那傻逼跑过来骂我，让我不要天天带着你去认识些乱七八糟的人，说我把你给带坏了什么的。”
想到这章阳还有点来气，徐立哪里来的脸说这种话，他跟齐愿认识的时候，徐立他小子还不知道在哪个垃圾桶待着呢！将眼前的大章鱼当做徐立狠狠插了一筷子，他这才接着说。
“那我哪能受这个气啊！就问他在A过是不是学的八婆专业，专门学习多管闲事，结果吧！后来一时不小心骂上头了，我一不小心跟他说漏嘴，讲你之前去A国找他撞见他出轨的事情。”
见齐愿脸色变了，章阳说话声音越说越小，他知道齐愿不乐意提这事，他也是嘴上没把门，当时他骂徐立自己是个劈腿章鱼精，又当又立还要管分手八百年的前男友找男人睡觉。徐立当时很生气让他别乱讲话，坚决否认他跟齐愿谈恋爱时没出过轨，章阳就说了齐愿去找他过生日结果见到他跟小三亲嘴的事，结果徐立听了脸色奇怪，套了他几句话，突然丧失斗志，黑着脸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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