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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辞眸色一正,将所有纷乱心绪,尽数压下。
案子来了。
其他的事情,暂且搁置。
为官者,先为民,先办案,先守公道。
他起身整理官服,语气平静而坚定:“平安,备车,前往城西查案。”
“是!”
青色身影,再次走出县衙,走向市井乡间,走向那些需要他主持公道的百姓身边。
而远在京城的朱瞻基,早已将他的一切,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纳入皇权庇护之下,牢牢锁定。
一段明君贤臣、亦藏深情的故事,正在缓缓铺开。
第7章 真凶现断失窃案,帝心已定召清辞
城西富户张孙氏家中,早已乱作一团。
女主人张孙氏坐在堂中,不断抹泪,神色焦急,家中失窃的消息传出去不过半个时辰,沈清辞便已赶到。
一身青衫官服,身姿清挺,眉眼温和,却自带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
“沈主簿,您可算来了!”张孙氏一见他,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忙起身,想要行礼,“家中昨夜失窃,一箱首饰银两不翼而飞,那可是我半辈子的积蓄,是全家的贵重财物啊!求大人为我们做主,找回失窃财物!”
沈清辞虚扶一把,语气平和:“张夫人不必多礼,也不必惊慌,本官既然来了,定会尽力查明真相,详细说说经过,何时发现失窃,家中有何异样,一一讲清楚。”
一旁的管家躬身回话,语气恭敬又焦急:“回大人,昨夜全家熟睡,没有听到任何动静,今早丫鬟打扫房间之时,才发现库房门锁被人撬开,清点财物之后,才知丢了整整一箱贵重首饰与银两。”
“家中下人,共计十七人,我们想来想去,怀疑是家仆林四所为!一定是他!”
“林四?”沈清辞微微挑眉。
“正是!”管家语气肯定,一脸笃定,“林四昨日还特意预支月钱,小人没有答应,他便满脸怨气,神色不对。而且他以前手脚就不干净,曾经偷拿过府中馒头,被我们教训过,除了他,绝不会有别人敢做这种偷盗之事!”
话音刚落,一个面色惶恐、身形瘦弱的年轻家仆,便被押了上来,正是林四。
他一见到沈清辞,立刻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声音颤抖:“大人饶命!小人冤枉!小人真的没有偷东西!小人昨夜一直在下人房睡觉,一步都没有离开,求大人明察!求大人为小人做主!”
“不是你是谁?”张孙氏身边的嬷嬷,厉声呵斥,一脸不屑,“除了你,家里还有谁手脚不干净?谁会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你就别狡辩了!”
林四吓得浑身发抖,百口莫辩,眼泪都急了出来,却不知该如何为自己辩解。
沈清辞静静看着眼前一幕,没有立刻定论,也没有轻信任何一方的言辞。
他起身,亲自走到失窃的库房,仔细勘察现场。
库房门锁,确有撬动痕迹,地面干净整洁,几乎没有留下任何多余的痕迹,显然窃贼做事极为小心谨慎,心思缜密,刻意抹去了所有证据。
他暗中唤出游戏面板,对着库房地面、门锁、箱柜,逐一进行探查。
【物品溯源:库房地面痕迹】
【残留物质:桂花油、丝线、灶间炭灰】
【归属人:张府厨娘 王翠儿】
【物品溯源:失窃箱柜】
【最后触碰人:厨娘 王翠儿】
【移动方向:府后柴房】
沈清辞眸色微沉,转身走出库房,目光落在人群之中,一个身形微胖、神色躲闪、不敢与他对视的厨娘身上。
他不动声色,先对着跪在地上的林四,启动人物档案。
【人物档案:林四】
【年龄:19】
【身份:张府家仆】
【忠奸值:70】
【过往:性格胆小懦弱,老实本分,此前偷拿馒头,只因饥饿难耐,并非惯偷;昨夜一直在下人房睡觉,有多人作证,无作案时间,无作案动机。】
看清信息,沈清辞心中已然有数。
他再看向那名神色慌张的厨娘,直接启动探查。
【人物档案:王翠儿】
【年龄:32】
【身份:张府厨娘】
【忠奸值:25】
【过往:嗜赌成性,欠下外债五十两,被逼无奈,铤而走险;昨夜趁全家熟睡,撬锁盗窃,将财物藏于柴房稻草堆下,意图等风声过后,再偷偷取出;见林四平日胆小,又有过小过失,便想栽赃陷害,让林四当替罪羊。】
【隐藏秘密:赃物藏在柴房第三堆稻草下方。】
铁证如山,无可辩驳。
沈清辞收回目光,神色平静地走回堂中。
张孙氏连忙上前,焦急问道:“沈主簿,可是查出结果了?是不是林四这个贼子偷了财物?”
林四满脸绝望,瘫在地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以为自己这次,必定百口莫辩,含冤受屈。
沈清辞缓缓摇头,目光径直穿过人群,落在王翠儿身上,声音清朗有力:“窃贼,不是林四。”
“是你,王翠儿。”
一语落下,满场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不可思议地看向王翠儿。
王翠儿脸色瞬间惨白,尖叫起来,神色激动:“大人冤枉!小女子只是一个厨娘,天天待在厨房,怎么敢做这种偷盗之事!沈主簿不能血口喷人,冤枉好人!”
“是不是冤枉,一查便知,一清二楚。”沈清辞语气淡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昨夜趁人熟睡,撬锁行窃,将赃物藏在柴房第三堆稻草之下,以为无人知晓,便可栽赃陷害,瞒天过海,你还敢狡辩?”
王翠儿浑身一颤,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眼神慌乱到了极点。
她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做得如此隐秘,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这位沈主簿,怎么可能一清二楚,连赃物藏在哪里都知道?
张孙氏又惊又怒,指着王翠儿,气得浑身发抖:“王翠儿!真的是你?我们待你不薄,你竟然做出这种偷盗之事,还要栽赃陷害他人!”
“来人,前往柴房,搜查第三堆稻草!”沈清辞沉声下令。
衙役立刻领命,快步奔向柴房。
不过片刻功夫,便捧着一个沉甸甸的木箱回来,当众打开。
里面金银首饰、银两、珠宝,一应俱全,正是张孙氏失窃的财物,分文不少,一件不差。
证据确凿,无可抵赖。
王翠儿再也撑不住,“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痛哭流涕,连连认罪:“小人认罪!小人认罪!小人欠了赌债,被人逼得走投无路,才一时糊涂,做出偷盗之事……求夫人饶命!求沈主簿饶命啊!”
“饶你不得。”沈清辞神色微冷,语气坚定,“盗窃财物,栽赃陷害,意图嫁祸无辜,依照大明律,杖责四十,押入大牢,所欠赌债,自行偿还,与张府无关。”
衙役上前,将瘫软在地的王翠儿,押了下去。
一场看似简单的失窃冤案,顷刻之间,便水落石出,真凶落网,无辜者得以洗清冤屈。
林四死里逃生,对着沈清辞连连磕头,感激涕零,几乎说不出话来。
张孙氏更是连连道谢,羞愧自己险些错怪好人,冤枉了无辜的家仆。
围观的街坊邻居,再次叹服。
沈主簿当真是断案如神,明察秋毫,不冤枉一个好人,也不放过一个坏人!
【叮——支线案件:家仆偷盗主家财物案,侦破!】
【任务奖励:百姓声望 +20,体力 +1,解锁现场勘查能力。】
【当前百姓声望:145/100(声名远扬,全县称颂)】
沈清辞安抚好张府众人,又仔细叮嘱一番,才缓步离开。
夕阳西下,将他的身影拉得修长。
百姓们一路目送,口中皆是称颂之词,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他刚回到县衙,那名常驻宛平的暗卫,便已等候在院中。
“沈主簿,京中密令。”暗卫递上一封密封信函,语气恭敬。
沈清辞心中微动,接过信封。
拆开一看,字迹凌厉熟悉,正是朱瞻基的亲笔。
信上内容,简短有力,全是公事任命,无半分私人暧昧。
“宛平诸事已安,卿之才,清正廉明,断案有方,不宜限于一隅。
三日后,入京,任顺天府推官,七品,掌京畿刑狱,审理京城大小案件,维护京畿法度。
此行,奉诏而行,不得推辞,不得延误。
入京之后,安心任职,秉公断案,一切有朝廷,有本宫。
瞻基。”
没有商量,没有询问,没有暧昧,只有直白的帝王任命,公事公办,为朝廷收拢良臣,为沈清辞提供更大的施展舞台。
朱瞻基终究还是做了决定,将沈清辞调入京城,放在身边,委以重任。
那是上位者的笃定——你属于更广阔的天地,而那片天地,由我掌控。
沈清辞指尖轻轻抚过信纸,心头微震。
他一介寒门小吏,无靠山,无背景,竟能得太孙如此看重,一路破格提拔,直入京城腹地。
知遇之恩,重如山。
他缓缓将信折好,收入怀中。
窗外暮色渐浓,宛平的雪早已消融,而京城的风,正在向他吹来。
三日后,他便要启程,踏入那座风云汇聚的皇城。
而他不知道的是,远在京城的朱瞻基,在发出那道诏令之后,便已吩咐下去:
沿途护卫、入京安置、衙署陈设、衣食起居,无一不安排得妥帖周全。
帝王的偏爱,从来都藏在无人看见的地方。
不动声色,却早已为他铺好了所有前路。
不急,不逼,不宣之于口。
只等他入京,等他走近,等他心甘情愿,落入自己早已布好的、温柔又强势的掌心。
第8章 奉旨入京,初见京华烟霞
三日后的天,放了晴。
残雪融在檐角,滴落成细碎的水珠,宛平城的百姓自发聚在官道两侧,送那位断案如神、清正爱民的沈主簿。
沈清辞一身青衫常服,身姿清挺,眉眼依旧是那副温和却坚定的模样。
他朝百姓微微颔首,辞声清朗,却不张扬。
“诸位乡亲,为官一方,本是分内事,不必相送。”
人群里的感激与不舍几乎要溢出来,却无人敢扰了他奉旨入京的行程。
暗卫早已备好马车,车帘朴素,却处处透着来自皇太孙府的妥帖。
沈清辞弯腰上车的刹那,忽然听见耳畔一道极轻的风声。
那是暗卫低声禀报:
“殿下有令,沿途各州府,皆已备好接应,保大人一路安稳入京。”
沈清辞指尖微顿。
没有惊动,没有宣扬,没有半分邀功示好的意味。
只是不动声色,将一路风雨,尽数替他挡去。
这便是朱瞻基。
身居高位,手握权柄,偏爱从不说出口,只化作实实在在的护持。
他认定的人,连路途安危,都要牢牢握在自己掌控之内。
马车轱辘滚滚,驶向京城。
沈清辞靠在车壁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中那方小小的主簿铜印。
从宛平到京城,不过数日路程,却像是一步踏入了截然不同的天地。
他知道,入京之后,再无宛平一隅的安稳。
朝堂深似海,权贵多如麻,而他身后站着的,是那位深不可测、一眼便将他看中的太孙殿下。
心底那点细微的慌乱,刚一冒头,便被另一股安定压下。
——朝廷在,本宫在。
那日信上的字,字字如镌,落在心上。
他闭上眼,心绪渐平。
马车驶入京城那一日,烟霞漫天。
朱墙琉璃,街巷纵横,人声鼎沸,气象万千。
比起宛平的清宁,京华多了几分沉厚的威严,也多了几分看不见的暗流。
顺天府的官员早已等候在城门外,态度恭敬得近乎小心翼翼。
谁都知道,这位从宛平调来的推官,是太孙殿下亲自下旨、亲自点名调入京城的。
无背景,无靠山,却能一步踏入京畿刑狱重地。
这份看重,足以让所有人都不敢轻视。
沈清辞下车,青衫立于霞光中,清透如竹,不卑不亢。
众人眼前皆是一亮。
这般风骨,难怪能入那位殿下的眼。
他刚要随府官入顺天府,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马蹄声。
不张扬,不铺张,却自带一股让人不由自主屏息的威压。
人群下意识安静。
一骑玄色骏马缓缓行来,马上男子一身暗金常服,身姿挺拔如松,面容俊美,眉眼深邃,目光落下来时,自带君临之势。
是朱瞻基。
他竟亲自来了。
没有仪仗,没有随从,只一人一马,像是恰好路过,却又精准地停在沈清辞面前。
朱瞻基垂眸,目光落在下方青年身上。
几日不见,他依旧干净清透,像一块未经雕琢却自带光华的玉。
帝王心底那点笃定,又深了一分。
——是他的人。
早晚都是。
沈清辞心头微震,立刻躬身行礼:“卑职沈清辞,见过殿下。”
声音平稳,却藏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微哑。
朱瞻基微微颔首,声音低沉,不高,却清晰落在他耳中:
“一路辛苦。入京便好。”
顿了顿,他淡淡扫过一旁顺天府官员,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
“往后沈推官掌刑狱,秉公办案即可,不必受无关掣肘。”
一句话,便替他扫开了前路所有可能的刁难。
公开撑腰,却说得光明正大,全是朝廷法度,全是公务。
不动声色,已是极致偏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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