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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徒二人搭配，干起活来十分顺畅。
小丫现在年纪小，但她处理起配菜来，也丝毫不马虎。
沐秋菱送给她的刀具，她用得很顺手。因为身高够不到案板，她还让娘亲去帮她做了个小木桌，刚好给她做案板。
切菜十分麻利。
沐秋菱也没让她处理复杂的，先学简单的切丝、切片。
厨子练习刀工，是很有必要的。
至于烧火的工作，就交给大橙子了。
从傻大个变成大橙子，沐秋菱都有些不习惯。
不过从昨天开始，大家叫他大橙子，他当没听见；只有叫他橙子的时候，才会给他人一个眼神。
也是一个奇奇怪怪的坚持？
昨晚打烊之后，还不算晚，沐秋菱已经带着橙子去买了两身合适的衣裳。
今天总算是不奇怪的。
如果脑袋上没有缠绷带的话，还真是个十分俊俏的郎君。
也不知道橙子以前到底是什么来头，这衣裳一换，整个人的感觉就不同了，有一种浑然天成的贵气和……杀气？
好吧，也可能是傻气。
王铁柱学了个新菜，正高兴呢，没忍住又逗了他几句。
“大橙子，之前师父说，你长得好看，让你去店门口站着揽客，你怎么老是窝在厨房？”
承影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嘿，你这人，还真只有师父跟你说话，你才有反应呢？”王铁柱喊师父，“您试试呢？”
沐秋菱无奈：“你就别逗他了吧。”
“话又说回来，橙子，你有想做的事情，想学的东西吗？人生在世，总要做点什么吧，不能一直帮我烧火吧？”
“烧。”承影说。
仿佛惜字如金。
那表达的意思就是一辈子帮你烧火也很好。
王铁柱啧了一声，“还真是，师父他怎么只搭理你啊？我之前还给他送过几回饭呢。”
“你别欺负人家呗，总想逗人家几句，你多大个人了。”
“师父，你也太维护他了。”
沐秋菱不置可否，但他确实在考虑这个问题。
他既然已经收养了橙子，也没想过要什么回报，橙子能生活自理，能帮他做一点力所能及的事情就很好了。
但一直在厨房烧火，好像也不太合适，总觉得大材小用？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种感觉。
这要是在他出生的时代，他高低得送橙子去学一门技术，万一哪天他不在了，橙子也能自己生活下去。
这时代不同了，这时代学手艺太麻烦，不是哪个师父都跟他似的。
他又舍不得把橙子送到别家去伺候师父。
思来想去，还是先学读书认字吧。
以后就算语言系统不能完全恢复，还能写字沟通。
刚好他也要给小丫找夫子。
王铁柱已经打听好了一个，他隔壁村的一位老童生，之前就开了个启蒙学堂，教小孩子识字算术。
现在年纪上去了，教不了那么多孩子了，才把学堂关了。
不过，他倒是乐意上门教书，毕竟还得要养家糊口，只教一两个孩子，他还能吃得消。
这个老童生是个npc，王铁柱觉得自己在逐渐融入这个世界，按照以前的话，他肯定优先考虑玩家。
毕竟他们才是‘一伙’的嘛。
现在嘛，他也是偶然听见别人说这位老童生教书还挺有本事，小孩送去启蒙，都没有学不会的。
小丫和大橙子都是算土人士，说不定本土夫子跟他们更契合呢。
玩家学问好，但是思想上会有差异，未必能教好。
沐秋菱也觉得不错，又不是要考科举，只学基础的认字算数，童生已经绰绰有余了。
王铁柱帮他约了这两日上门，先聊一聊情况。
也得看人家愿不愿意教小姑娘和一个傻大个。
“橙子，你现在还没想好要做什么，也没关系，我们先学读书认字，跟小丫一起，知道吗？”
承影点点头，过了一会儿才开口，“知道了。”
沐秋菱满意，自从开口说了第一个字，情况不就已经在好转了吗？
小丫也是有些意外：“师父，我也要学吗？”
娘亲识得一些字，平日里也会教她一些。
“当然，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师父认为每个人都有学习知识的权利，小丫学了知识，以后还能帮师父编撰菜谱，把咱们的手艺记录下来，传承下去。”
“好，师父。”小丫特别有斗志：“徒儿以后一定是师父最好的帮手。”
厨房外收拾的黄大姐也听到了，眼眶子都泛红了。
王铁柱也举手，“那我也要帮师父编撰菜谱。”
他都不敢想，真要有这么一本菜谱的出现，这世界得轰动成什么样子。
不说两仪世界，就说现世，恐怕他师父真得被人供长生祠。
用这个时代的话来说，那就是配享太庙啊。
至于手艺传出去了，师父没有安身立命的本事了怎么办？
不担心，完全不担心，师父会的可多了。
就算真到了那个地步，那他不是还可以去找官方卡bug吗？
昨晚说的事情，钱都已经到账了，他准备找个合适的机会交给师父。
沐秋菱没想那么遥远，只是单纯地觉得这个世界的美食实在是……难以形容。
既然他来了这个世界，也总要留下一些痕迹，证明他来过。
闲谈之间，几道美味的菜肴已经出锅。
王铁柱蛐蛐橙子老是区别对待，明明他也给橙子做吃的了。
承影基本上还是不搭理，被说烦了，才给他一个眼神。
厨房里逗着乐，顾客们已经等不及了。
特别是随着辣子鸡的香味传出。
喜欢吃辣的顾客这会儿已经在拿手帕给自己擦口水了。
忒特么香了吧。
今天会是什么菜？
“可以上菜了。”
随着厨房里一声叫喊，记录完顾客的口味偏好以及忌口的姜氏兄弟二人又开始了忙碌。
给嗷嗷待哺的顾客们上菜。
沐秋菱在厨房里观察着，这兄弟二人确实挺不错的。
反正店里也确实是需要店小二，就算是招了他们两个，其实都还有些忙不过来。
店里的碗筷原本是足够的，但也得洗啊。
之前的顾客，基本上都是一个人点一个菜，现在的套餐，两荤一素再带一个汤，四个碗了。
消耗比较快，店里的碗，昨天到下午的时候差点儿不够用，幸好有兄弟二人能帮黄大姐分担一下。
沐秋菱琢磨着，以后可以再招个临时工，中午晚上来洗洗碗就行。
不管是新顾客还是老顾客，菜肴上桌，吃到嘴里，就没有一个人不夸赞的。
爱吃辣的，今天简直是狂喜，这辣子鸡和姜爆鸭，实在是太合他们的口味了。
原来辣味也能如此有层次，不只是简单的辣舌头。
鲜、香、麻、辣，这滋味儿简直了。
爱咸甜口的顾客，对今天的菜也是赞不绝口。
特别是之前在网上许愿想吃没有鱼的鱼香肉丝的那些玩家。
不过，大多数食材他们都知道是什么。
比如王铁柱做的酱爆鸡丁，沐秋菱做的辣子鸡，都是鸡肉做的。
姜爆鸭也能吃出是鸭子，其他的也算是比较常见的食材。
没见过猪跑，还没吃过猪肉吗？
可每一份套餐里的自带壳子的，上面放了金银蒜泥的东西，还真就很多人没见过。
有的人喜欢得不行，有的人却觉得这是沐老板头一次翻车了。
感觉不咋好吃。
还有顾客起哄呢，说沐老板也有翻车的一天，另一派喜欢吃的，又跟他们争论了起来。
听店小二说，这是蒜蓉生蚝，这生蚝就是牡蛎，味道可鲜了，配上蒜泥，又带着几分辛辣，恰到好处地掩盖了牡蛎的腥味。
两方人马争论得还挺厉害，沐秋菱都不得不从厨房出来解释两句。
“牡蛎的营养价值很不错，不过这口味的问题，确实是因人而异，有人爱吃，当然也会有人不爱吃。”
这怎么能一样？
有的顾客心里就在想，他自己本身是不爱吃辣的，或者是吃辣就受不了，但是沐老板这里的辣菜很好吃，他就是能接受的。
就算是辣出鼻涕泡都停不下来的美味。
可是这蒜蓉生蚝，他实在是难以接受啊。
这人就问了：“沐老板的厨艺是毋庸置疑的，但是这生蚝实在是不太能接受。”
另外一派又跟他争论起来了。
弄得沐秋菱哭笑不得，“每个人都有不爱吃的东西，我也一样，有的食物就是比较极端，爱的人特别爱，但不喜欢的，巴不得这种食物不存于这个世界。”
这句话倒是没毛病。
虽然他们以前都是吃的糊糊，但有的人接受不了糊糊里加苦瓜，有的人接受不了里面加水产。
这是一个道理嘛。
又有人问了：“那沐老板，你还能做别的这种比较极端化的食物吗？”
沐秋菱并不谦虚，点了头：“以后有机会了，做给大家尝尝。”
常见的臭豆腐，螺蛳粉，这都是两极分化很严重的食物。
现在食材不足，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也不知道唐老板给他约的酱料老板什么时候能上门。
到中午，顾客减少，他们趁机吃饭，也可以稍微歇息一会儿。
沐秋菱观察了一下，大家也吃生蚝，但并不是那么热衷，至少比起其他菜，生蚝就吃得很少了。
倒是大橙子吃了不少。
昨天的虾也吃了不少，而且他发现傻大个很会吃，吃虾的时候都不用手剥壳，牙齿轻轻咬几下，一条整齐的虾肉就剥出来了。
比他还牛逼。
刚好老童生过来了，还带着个书童。
听他介绍，是自家的侄子，平时跟在身边帮忙跑跑腿儿。
沐秋菱略微颔首，打了招呼过后，也不多说废话。
“我店里呢，就两个学生，一个是小丫头，我大徒弟。”
小丫恭恭敬敬行礼：“给夫子问安。”
老童生点点头，并没有表现得很热络，却也没有嫌弃的表情。
沐秋菱瞧见了也没说什么，继续介绍，“这里还有一位，是成年人了，是我的……家人。”
他顿了一下，“他可能从前受过伤，或者别的什么刺激，语言功能不太好，不怎么会说话，反应也有一些慢，我只要求他能写一些常见字，能简单算术就好。”
承影思索了一阵，学着小丫的模样，给老夫子行了个礼。
答应了要学，他灵魂深处就有个声音告诉他，不但要学，还要做到最好。
老童生还是点点头，“要教也没问题。”
沐秋菱礼貌回问：“那老先生有什么想法，或者顾虑，都可以说说看。”
老童生轻咳了一声，“你这儿包饭吃吗？”
沐秋菱忍俊不禁，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故意端着读书人不苟言笑的气质呢。
跟唐老板的丈夫有些相似。
“包的，包一餐，每天下午教他们读书识字即可，老先生想中午吃饭，就差不多这个时间点过来，想吃晚饭就稍微晚一些过来，每日教两个小时即可。”
读书也要张弛有度嘛。
给老夫子包一顿饭，也差不多了。
老童生这才露出个笑容，“那成，下午我先试试看，我先说好，太笨的，不听话的，我都不教。”
“行。”沐秋菱很有信心，小丫本就聪慧，也稍微有些基础，根本不担心。
至于大橙子，沐秋菱本来也没对他有多大的期待，稍微学点，能写就行。
看老夫子的样子，对大橙子应该也没有太高的期待。
“瞧我。”沐秋菱像是才反应过来，“老先生和这位小兄弟恐怕都还没吃饭吧，铁柱，快去盛两份套餐过来。”
“老夫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说这话的时候，老童生的脸都有些发热。
老童生家里并不富裕，否则也不会一把年纪了还出来教书，之前他就听说过沐家小食铺的菜肴十分美味。
就连知府大人都请他上门做宴席，现在的招牌都还是知府大人的亲笔呢。
奈何囊中羞涩，除开生活上的必要开支，多出来的钱都让他拿去买书了，舍不得这一顿饭的钱。
刚好王铁柱找上门，不管是为了束脩的银钱，还是这里的美味佳肴，他都没有任何拒绝的道理。
下午要待客，教书肯定不能在大厅教，闹哄哄的，这学堂得成什么样了？
幸好后面还有个小院子，光线也好，只是不能遮风挡雨，暂时先将就着吧。
沐秋菱头一回生出了是不是要给自己买个房的想法。
他对衣食住行的要求都不高，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冒出这个念头。
再攒攒钱吧。
一下午的忙碌。
王铁柱还在厨房开玩笑，“这下没人烧火了，我忙里偷闲的时候，都没人可以逗逗了。”
沐秋菱无语，给了他一个脑瓜嘣，“你少欺负人家。”
“嘿嘿嘿，闹着玩嘛，我就想看看，我会不会哪天也能把橙子逼得开口说话。”
挺大一个人，说话都不利索，那怎么能成？
既然不是哑巴，那就多练习练习说话。
沐秋菱琢磨之后，倒也没有再说什么。
他之前就听说过一个案例，一个小孩儿是孤独症，结果他同桌是个话痨，就算没人跟他说话，他一个人都能叭叭半天，半年之后，那孤独症孩子的症状就明显减轻了。
过年的时候，那孤独症小孩儿的家长是带着重礼上门，郑重感谢那话痨小同学，还请他再接再厉呢。
说不准这一招也能对橙子起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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