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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在我走进教室时对我笑，课间会主动走到我座位旁，聊天气、聊歌曲、聊电影，放学路上，他会等我一起走，聊着无关紧要的话题，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甜。
梦里的张桂源，大胆、热烈，甚至带着点近乎疯狂的执着。
他会在人群里紧紧牵我的手，会在我耳边轻声说喜欢我，会把我护在身后，不让我受一点委屈。
他看我的眼神，满是毫不掩饰的爱慕，让我心慌意乱，却又忍不住沉沦。
我开始贪恋梦里的时光，甚至盼着永远不要醒来。
在梦里，我可以肆无忌惮地看着他，和他说话，感受他的在意。
久而久之，我发现自己爱上了这个梦里的人。
这种感觉太矛盾了，我爱的是只存在于梦境里、和现实中截然不同的张桂源。
现实里的他冷漠疏离，梦里的他热情温柔，这种分裂的生活让我疲惫不堪，整个人都无精打采。
终于，我忍不住告诉了杨博文。那天放学后，教室里只剩我们俩，我犹豫了很久，才小声说：
“博文，我有件事想问问你。”
杨博文放下书，眼神温和：
“你说。”
我把看到张桂源转来后刻意躲我，还有我反复做关于他的梦、爱上梦里的他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
我说得很乱，语气里满是委屈和困惑。
杨博文静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惊讶，等我说完，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函瑞，张桂源不是坏人，有些事他以后会告诉你的，你别担心。”
虽然没得到答案，但杨博文的话让我稍微安心了点。
至少我知道，张桂源对我没有恶意。
日子一天天过，我依旧在现实和梦境间挣扎。
直到半个月后，杨博文因为意外被送进了医院。
医院的走廊很长，灯光忽明忽暗，风从窗户缝钻进来，带着消毒水的味道，让人心里发慌。
左奇函在病房里陪杨博文说话，我心里乱糟糟的。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过来——是张桂源。看到我，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像往常一样躲开，反而慢慢走到我面前。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灯光闪烁的声音。
我看着他，心里积攒了很久的委屈和困惑突然涌了上来，声音带着颤抖：
“张桂源，你到底什么意思？你为什么一直躲着我。”
我一口气说完，别过头不想看他，眼眶却忍不住红了。
张桂源沉默了很久，才缓缓抬起手，从脖子上摘下一枚银色勋章，上面刻着小小的图案。
他轻轻拿起我的手，把勋章放在我掌心，又小心翼翼地帮我戴在脖子上。勋章的金属触感微凉，却像有暖流顺着脖颈蔓延开来。
“函瑞，对不起，”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点哽咽，
“我不是故意躲你，只是有些事暂时不能说。但我做的所有事，都是为了你。我想带你走。”
我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想带我走？他要带我去哪里？为什么为了我？无数个问题涌上心头，我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觉得心跳快得要失控。
他真是的，一出现就把我的生活搅得一团乱。
更奇怪的是左奇函，虽然说不上哪里奇怪，但就是怪怪的。
从医院回来后，张桂源不再躲着我了。他会主动和我说话，放学路上等我，我遇到困难时会帮我。
我们会像梦里那样一起散步、喂猫，他会给我讲他的经历（虽然很多地方含糊其辞），我生病时会细心照顾我，我不开心时会想方设法逗我笑。
我发现，现实中的张桂源，虽然没有梦里那么热烈，却有着内敛的温柔。
他的关心藏在细节里：过马路时护在我身前的手臂，天凉时悄悄递来的外套，饿了时默默买来的我爱吃的零食，难过时轻轻拍着我后背的手。
朝夕相处中，我越来越离不开他。我不再只迷恋梦里的他，而是真正爱上了现实中这个温柔、内敛、默默为我付出的张桂源。我开始期待他说的“带我走”，不管去哪里，只要和他在一起就好。
终于，在一个星光璀璨的夜晚，他握着我的手，把一切都告诉了我。原来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我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怀里，眼泪掉了下来：
“谢谢你来找我，不管未来有多少危险，我都要和你在一起。”
他紧紧抱着我，在我耳边说：
“好，我们永远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就在我们计划离开时，意外发生了。
张桂源脸色大变，拉着我的手急促地说：
“不好，时空不稳定，这个世界要崩塌了！”
“来不及了，”
他的眼神里满是痛苦和决绝
“不！我不要！”
我拼命摇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你说过要带我走的，说过永远不分开的，你不能骗我！”
“对不起，函瑞，”
他抱着我，声音哽咽，
“记住，我爱你，永远都爱你。”
他用力推开我。
我拼命伸手去抓，却只抓到一片虚空，大声喊着他的名字，声音嘶哑，却再也得不到回应。
可脖子上的勋章还在，贴着我的皮肤，提醒着我一切都是真的。
我讨厌他，这个骗子。说好带我走
可我又没办法恨他。
算了，就算你骗了我，我也爱你。
永远都爱。
第80章 “左神”
深夜十一点，城市褪去白日的喧嚣，钢筋水泥的丛林里，无数扇窗户透出暖黄或冷白的光，勾勒出人间烟火的轮廓。
左奇函的直播间，正是这万千光点中最耀眼的一处——屏幕上“左神”两个字的粉丝牌亮得刺眼，在线人数稳定在百万级别，弹幕滚动的速度快到几乎看不清完整的句子，唯有不断弹出的礼物特效，像流星般划破漆黑的背景。
“能不能别送了？”
清冽又带着几分不耐的男声透过麦克风传出，没有多余的情绪，却自带穿透力，让原本热闹的弹幕瞬间安静了半秒。
屏幕里，《星际突围》的游戏画面正进行到关键团战，左奇函操控的暗刃刺客如同鬼魅般穿梭在战场边缘，指尖在键盘上翻飞的速度快得模糊，每一次点击都精准落在要害上。
“对面打野是没长眼睛？蹲草三分钟，结果被我反蹲，这操作不如回家种地。”
他一边说着，一边抬手按下shift键，暗刃刺客瞬间进入隐身状态，绕后精准收割了对方残血的法师，
“还有中路，你清线的速度比蜗牛爬还慢，我方水晶没被推，全靠我和辅助在硬撑，建议你卸载游戏，别浪费服务器资源。”
毒舌的吐槽没有引发粉丝不满，反而让弹幕瞬间沸腾。
“哈哈哈哈左神又开始了！对面打野：我不要面子的吗？”
“救命，中路选手估计要被骂哭了，但我笑得好大声！”
“左神的嘴，杀人的鬼，但这操作真的封神！刚才那个隐身绕后，我反复看十遍都学不会！”
“有没有可能，左神是嘴强王者和技术王者的双料冠军？”
“三年了，还是没见过左神的脸，光听声音和看操作就已经狠狠爱上！”
左奇函对弹幕的调侃充耳不闻，注意力全在游戏上。
他的操作极具观赏性，走位飘逸，技能释放时机拿捏得恰到好处，哪怕是逆风局，也能凭借一己之力力挽狂澜。
随着最后一记绝杀技能落下，屏幕上弹出“胜利”的字样，直播间的礼物特效再次刷屏，各种豪华礼物接连不断，价值不菲。
“谢礼物，”
他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波澜，
“今天直播就到这，下播了。”
不等粉丝反应，他干净利落地点击关闭直播，屏幕瞬间变黑。
直播间里还在疯狂滚动的弹幕和未送出的礼物，仿佛都与他无关。
摘下耳机，左奇函靠在椅背上，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三年了，自从穿越到这个世界，成为一名游戏职业主播，他每天重复着同样的生活：直播、训练、睡觉，偶尔出门采购生活必需品，其余时间几乎都待在这个不足二十平米的出租屋里。
他从不露脸直播，不是因为颜值不够，恰恰相反，穿越后这具身体的五官深邃立体，眉眼间带着一种疏离的清冷感，若是露脸，热度恐怕会翻倍。
但他不在乎这些，他直播的唯一目的，只是为了让更多人知道“左奇函”这个名字——或许，那个他日思夜想的人，也能看到。
杨博文。
这个名字像刻在他骨血里的烙印，无论过去多久，无论身处哪个世界，都清晰得仿佛就在昨天。
所有的记忆都鲜活如初，唯独没有杨博文的下落。
穿越后的第三年，他从最初的茫然无措，到后来的冷静寻找。
他利用主播的身份，在直播中有意无意地提及一些只有他和杨博文知道的细节，比如他们都喜欢的小众乐队，比如他们一起去过的冷门景点。
他希望这些线索能被杨博文捕捉到，希望杨博文也在某个角落，同样在寻找他。
他不知道杨博文是否也穿越到了这个世界，不知道杨博文是否还记得他，不知道他们还要多久才能重逢。
“杨博文，你到底在哪？”
他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和思念。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影子，如同他漫长而孤独的寻找之路。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是俱乐部的群消息。陈思罕在群里发了一连串的表情包，兴奋地喊着：
“左神！左神！刚才直播太帅了！那个绕后绝杀我吹爆！对了，聂总刚才发了个综艺邀约，好像是游戏和内娱联合的，据说邀请了好多大佬，我们要不要参加啊？”
后面跟着张桂源的回复：
“综艺？可以啊！我看看嘉宾名单……卧槽！有张函瑞！左神，我们一定要去！我可是他的忠实粉丝！”
左奇函皱了皱眉，他对综艺没什么兴趣。露脸抛头露面，从来都不是他的追求。
但手指划过屏幕，看到“张函瑞”这个名字时，他心里突然一动。
内娱、综艺、各行各业的达人……或许，杨博文也会在那里？
一丝微弱的希望在他心底燃起。三年来，他从未放弃过任何一个可能找到杨博文的机会。这次综艺，或许就是一个契机。
“左神？左神你看到了吗？”
陈思罕还在群里追问，
“聂总说如果你不同意，他就不签了。左神，你就答应吧！我们一起去见见世面，说不定还能吸更多粉，到时候你的名气更大，找你想找的人也更容易啊！”
陈思罕的话戳中了左奇函的软肋。
名气更大，曝光度更高，杨博文看到他的概率就越大。
他沉默了片刻，手指在屏幕上敲下一行字：
“可以。”
发送成功的瞬间。
杨博文，等着我。无论你在这个世界的哪个角落，无论你变成了什么身份，我都会找到你。
窗外的月光似乎更亮了些，照亮了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也照亮了左奇函眼中从未熄灭的执念。
三年孤守，他从未动摇；前路漫漫，他依旧坚定。
只为那个名叫杨博文的人，他愿意跨越山海，穿越时空，直到与他再次相遇。
“杨博文……”
他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像叹息，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你到底在哪里？”
没有回应。
只有电脑主机运行的微弱声响，以及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
他想起穿越前的最后一个晚上，他们依偎在一起，说着永远不分开。
可现在，他们却隔着不知多少个时空，生死未卜，音讯全无。
左奇函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
直播时的亢奋与锐利褪去，只剩下深入骨髓的孤独。
第81章 综艺
张桂源的直播间里，热度丝毫不逊于深夜的左奇函，甚至因为他露脸直播的缘故，弹幕互动更显热烈，礼物特效几乎没断过档。
屏幕里，张桂源穿着简单的白色连帽衫，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饱满的额头上。
他的五官精致得像是精心雕琢的艺术品，睫毛纤长，眼神明亮，哪怕此刻正因为游戏局势暴躁皱眉，也难掩那份夺目的帅气。
《星际突围》的战场上火药味十足，他操控的突击手正被对方三人围剿，血量仅剩三分之一，局势岌岌可危。
“靠！这群人阴魂不散是吧？”
张桂源低骂一声，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操作行云流水得不像话。他先是一个侧翻滚躲开致命攻击，紧接着切换武器，利用地形优势架起狙击枪，镜头快速锁定目标，“砰”的一声枪响，对方率先冲上来的队员应声倒地。
“漂亮！”
他扬了扬下巴，眼底闪过一丝得意，语气却依旧带着点暴躁，
“还有两个，来啊！看谁先死！”
弹幕瞬间被刷屏，满屏的
“哥哥好帅”
“暴躁帅哥我爱了”
“这操作绝了！”此起彼伏。
“桂源宝太牛了！残血反杀，这波我能吹一年！”
“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偏偏要靠技术，还这么暴躁，反差萌绝了！”
“有没有可能，桂源的暴躁是战斗力加成？每次一骂街，操作就封神！”
“话说，桂源不是张函瑞的死忠粉吗？什么时候能联动一下啊！我想看帅哥同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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