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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我会找到你的。”
无论跨越多少时空,无论经历多少艰难险阻,他都一定要找到杨博文。
这句话像是一个誓言,在他心底深深扎根。说完,他猛地转过身,不再去看病床上的身影,因为他知道,再看一眼,他就会动摇,就会舍不得离开。
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砸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抬手迅速抹掉眼泪,心里想着,杨博文一定不希望看到他哭的样子,他要带着他们的约定,然后找到他。
“走吧。”
左奇函的声音有些沙哑,他率先朝着门口走去,背影显得有些孤单,却又带着一种义无反顾的坚定。
张桂源扶着张函瑞,王橹杰跟在后面,一行人朝着陈奕恒老宅的方向出发。
一路上,车厢里满是沉默,只有引擎的轰鸣声和窗外呼啸而过的风声。
没有人说话,每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沉重而压抑的气氛。
张函瑞靠在张桂源的肩膀上,闭上眼睛,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和张桂源相处的点点滴滴。
那些开心的瞬间,那些温柔的叮嘱,此刻都像是电影片段一样在他脑海里闪过。
他多希望时间能停留在这一刻,哪怕只是短暂的一秒,也好过即将到来的分离。
张桂源感受到了张函瑞的不安,他轻轻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递过去,试图给他一点安慰和力量。
他知道,这一路意味着什么,也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可能会让张函瑞痛苦万分,可他别无选择。
为了让张函瑞能够安全撤离,他必须这么做。
王橹杰坐在副驾驶座上,时不时通过后视镜看向后座的两人,心里五味杂陈。
他不知道这次撤离能否成功,也不知道他们每个人的未来会是什么样子。
车子行驶了大约半个小时,终于抵达了陈奕恒老宅。
这座老宅坐落在郊外的一片荒地上,周围杂草丛生,显得破败而荒凉。
远远望去,老宅的屋顶已经有些塌陷,墙壁上布满了裂痕,像是随时都会倒塌一样。
“就是这里。”
张桂源率先下车,然后绕到副驾驶座旁边,打开车门,小心翼翼地扶住张函瑞。
张函瑞抬起头,看向这座陌生而又有些熟悉的老宅,心里充满了忐忑。
一行人缓缓走进老宅,院子里长满了齐腰高的杂草,脚下的石板路凹凸不平,布满了青苔。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让人有些不适。他们穿过院子,来到老宅的正厅,只见正厅中央的地面上,有一道巨大的裂缝,裂缝中闪烁着诡异的蓝光,那就是时空裂缝。
“我们走。”
左奇函深吸一口气,率先朝着时空裂缝走去。
王橹杰紧随其后,张桂源扶着张函瑞,慢慢跟在后面。
就在他们即将踏入时空裂缝的那一刻,一个黑影突然从黑暗中窜了出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黑衣人,斗篷的帽子遮住了他的脸,只能看到他嘴角的一抹冷笑,透着一股阴森恐怖的气息。
“把勋章给我。”
黑衣人开口了,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砂纸摩擦过木头的声音,让人听了浑身不舒服。
张桂源将张函瑞护在身后,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他厉声呵斥道:
“不给,没有。”
他知道黑衣人想要的是什么。
那枚勋章是开启时空裂缝稳定通道的关键,也是他们能够安全撤离的保障。
如果把勋章交给黑衣人,不仅他们无法顺利撤离,这个世界的崩塌速度可能还会加快,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敬酒不吃吃罚酒。”
黑衣人冷哼一声,身影一闪,朝着张桂源攻了过来。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带着一股强大的气场,让人根本无法看清他的招式。
张桂源早有防备,他迅速侧身躲开黑衣人的攻击,然后抬手还击。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拳脚相加,发出“砰砰”的碰撞声。
张桂源的身手不错,可黑衣人的实力显然更胜一筹,没过多久,张桂源就渐渐落入了下风。
王橹杰想要上前帮忙,却被张桂源喝止了:
“别过来,照顾好函瑞和奇函,让他们赶紧撤离!”
王橹杰犹豫了一下,看着张桂源被黑衣人打得节节败退,心里十分着急,可他知道张桂源的意思。
他转头看向左奇函和张函瑞,大声道:
“我们走!”
可就在这时,张函瑞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靠近时空裂缝。
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挡在了外面,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无法再前进一步。他愣住了,脸上写满了疑惑和恐慌。
“为什么……我进不去?”
张函瑞看着张桂源,声音带着哭腔。
张桂源一边和黑衣人周旋,一边艰难地说道:
“函瑞,你……你是属于这个世界的,时空裂缝……不会接纳你,除非……”
除非用自己的牺牲换取他的离开。
张桂源没有把话说完,可他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张函瑞瞬间明白了,他摇着头,泪水再次汹涌而出:
“不,我不要你这样做,桂源,我们一起走,好不好?”
“听话,函瑞。”
张桂源对着他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却又无比温柔,
“记住,我永远爱你。”
说完,张桂源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挣脱了黑衣人的束缚。
他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猛地将张函瑞推向时空裂缝。
“啊——”
张函瑞惊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着裂缝飞去。
在他穿过裂缝边缘的那一刻,脑海里突然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原宿主已死亡,系统绑定更换中。]
张函瑞下意识地回头,只见张桂源被黑衣人重重地打倒在地,嘴角溢出了鲜红的血液。
他躺在那里,动弹不得,眼睁睁地看着张函瑞离他越来越远。
“骗子!你不是说带我走吗?”
张函瑞的声音声嘶力竭,充满了绝望和痛苦,
“张桂源!”
他想要回去,想要冲到张桂源身边,可时空裂缝的力量却在不断拉扯着他,让他无法回头。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张桂源,看着那个承诺要永远保护他的人,倒在血泊中。
张桂源躺在地上,用尽最后的力气抬起头,朝着张函瑞的方向,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
他的嘴唇动了动,虽然没有发出声音,可张函瑞却看懂了他的口型
“对不起”
还有
“我爱你”
这三个字,像三把尖刀,狠狠扎进了张函瑞的心脏,让他痛不欲生。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冰冷的机械感:
[世界已崩塌,传送开始。]
时空裂缝的蓝光变得越来越强烈,周围的建筑开始不断坍塌,石块和尘土纷纷落下。
张函瑞被强大的力量包裹着,身体不由自主地朝着裂缝深处飞去。
他抱着头,痛苦地蹲下身子,撕心裂肺地喊道:
“啊……张桂源!”
“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你这个骗子!”
张函瑞捏紧了胸前的徽章,那是张桂源就给他的,最后的东西。
他的声音在时空裂缝中回荡,充满了无尽的悲伤和绝望。
那些话语,既是对张桂源的控诉,也是对这段感情的不舍。
他知道,自己永远都无法忘记张桂源,无法忘记他最后的笑容,无法忘记他说过的那些话。
左奇函站在时空裂缝的另一端,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眼眶通红。
杨博文的离去已经让他痛彻心扉,如今张桂源又为了保护张函瑞而牺牲,接连的打击让他几乎崩溃。
他无力地瘫倒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指节泛白,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断滑落。
他想起了杨博文,想起了他们之间的约定,想起了自己说过的要找到他的誓言。
可现在,他连自己都无法保护,又怎么能找到杨博文呢?绝望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让他喘不过气来。
王橹杰站在一旁,脸上依旧是平日里的严肃,可通红的眼眶却暴露了他内心的痛苦和慌乱。
他看着蹲在地上痛哭流涕的张函瑞,看着瘫倒在地的左奇函,心里像被堵住了一样难受。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这两个刚失去爱人的朋友。
他想对张函瑞说些什么,想告诉他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可话到嘴边,却发现任何语言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他只能默默地站在那里,用自己的方式陪伴着他们,承受着这无尽的悲伤。
时空裂缝的蓝光渐渐减弱,周围的坍塌声也慢慢消失。
传送还在继续,他们即将去往一个全新的世界。
张函瑞依旧蹲在地上,肩膀剧烈地颤抖着,泪水浸湿了他的衣服。
左奇函缓缓抬起头,眼神空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王橹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传送成功]
第79章 张函瑞独白1
我叫张函瑞,生活在这个世界,从小到大都是那种别人家的孩子。
爸爸妈妈把我宠得很好,家里永远飘着饭菜香,周末要么一起窝在沙发看电影,要么去公园放风筝,日子过得平淡又踏实。
我有两个铁哥们,左奇函和王橹杰。
左奇函话很多,我被人欺负时他永远第一个站出来;王橹杰像个小太阳,走到哪儿都热热闹闹的,我们三个黏在一起,上学放学、打游戏,从来没觉得日子无聊过。
我一直以为,我的人生就该是这样,按部就班读完书,找份安稳工作,守着家人和朋友,安安稳稳过一辈子。
可十五岁那年,有什么东西悄悄变了。
最先察觉到的是背后那道目光。
不是恶意的窥探,而是太热烈了,像夏天最毒的太阳,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温度。
它总跟着我,上学的路、课间的走廊、甚至我蹲在学校后门喂小流浪猫的时候,那道目光就落在我身上,不远不近,保持着奇怪的安全距离。
一开始我以为是错觉,可次数多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越来越清晰,清晰到我忍不住一次次回头,却每次都只看到匆匆走过的同学,或是低头看漫画的左奇函,连个可疑的人影都没有。
我心里又慌又好奇。那目光里没有坏意,反而藏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怀念,又像渴望,搅得我上课都没法专心。
直到那天,我蹲在后门喂那只总来蹭饭的小橘猫,指尖刚碰到猫粮,眼角余光突然瞥见了梧桐树下的身影。
他很高,穿件简单的白衬衫,侧脸线条干净利落,是那种一眼就会让人觉得好看的帅气。
可最奇怪的是,他像蒙着层薄雾,近乎透明,不仔细看几乎要和空气融在一起。
我的心跳一下子漏了拍,下意识抬头看他。
他似乎没料到我会突然望过来,身体僵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丝慌乱,却没移开目光,就那样隔着几米的距离看着我。
那目光太复杂了,有毫不掩饰的喜欢,有小心翼翼的试探,还有点我看不懂的羡慕,像在看一件失而复得却不敢碰的宝贝。
我们就那样对视着,时间好像都停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先移开目光,转身走进雨里,身影很快就消失了,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我蹲在原地,手心还留着小橘猫的温度,心跳却快得要蹦出来,脸上烫得厉害。
从那天起,他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多。
我在教室窗口发呆,他站在操场角落;我在图书馆看书,他坐在不远处的书架旁;
他还是近乎透明,还是保持着那个安全距离,却不再刻意藏着自己。
我开始期待看到他,会特意绕远路回家,会在喂猫时多待一会儿,甚至会故意对着他的方向发呆。
每次看到他,心里都像揣了把星星,亮闪闪的。
可我始终不敢上前,每次鼓起勇气走到他面前,都会被他过于专注的眼神看得手足无措,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转机来得很突然。
班主任领着个新同学走进教室,笑着说:“这是转学生,大家欢迎。”我抬头一看,整个人都愣住了——是他!
那个总在远处看着我的透明身影,此刻就站在讲台前,穿着和我们一样的校服,脸上少了点疏离,多了些少年人的青涩。
“大家好,我叫张桂源。”
他的声音低沉。
张桂源,我在心里默念,真可爱的名字,和他的人一样。
班主任把他安排在我后面的空座,就坐在我后面。
我注意到,张桂源坐下后,杨博文主动和他说了几句话,两人看起来早就认识,关系还不错。我心里一阵窃喜,觉得这下总能问清楚他为什么一直跟着我了。
可现实却给了我一记闷棍。
以前那个目光热烈的张桂源,好像完全变了个人。
我主动找他说话,他会下意识避开我的目光,语气冷淡,三两句就结束对话;走廊里遇见,他要么装作没看见,要么加快脚步绕开;我故意和杨博文聊他可能感兴趣的话题,他也只是埋头做自己的事,连眼皮都不抬。
这也太奇怪了。
明明以前隔着老远都要盯着我看,现在近距离接触了,却刻意躲着我,连看都不愿意看我一眼。
我心里又委屈又困惑,难道是我之前误会了他的目光?左奇函看出我不对劲,问我怎么了,我却没法说出口——总不能告诉他们,我被一个转学生搞得心神不宁,而那个转学生之前还像幽灵一样跟着我吧。
就在我低落的时候,更奇怪的事发生了——我开始反复做梦。
梦里的场景和现实一模一样,还是熟悉的教室、同学,可不同的是,梦里的张桂源不再躲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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