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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不舍，也带着期待。
沈予的眼泪掉下来。
我搂着她，看着念恩的背影慢慢消失在人群里。
念安研究生毕业那年，她和念念在同一个城市租了房子。
两个姐姐，住在一起，互相照应。
那天，她们打来视频电话。
念念和念安挤在镜头前，冲我们笑。
“妈妈们！我们有自己的家了！”
我看着屏幕里的她们，心里软软的。
沈予笑了。
“好。妈妈们放心了。”
念安说。
“妈妈，你们什么时候来看我们？”
沈予想了想。
“等忙完这阵子，就去。”
念安笑了。
“好！我们等你们！”
那年秋天，我和沈予去看她们。
念念和念安租的房子不大，但收拾得很温馨。
念恩也从学校赶过来，一家人又聚齐了。
晚上，五个人挤在小客厅里，吃火锅。
念念给念安夹菜，念安给念恩夹菜，念恩给我们夹菜。
我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菜，笑了。
“你们这是要把妈妈喂胖啊。”
念念笑了。
“胖了好看。”
念安点点头。
“嗯。好看。”
念恩也点头。
“妈妈最好看。”
沈予在旁边笑。
我看着她们，心里软成一团。
这就是我的家。
不管孩子们飞多远，心都在一起。
日子一天天过去。
念念在国际上拿了几个奖，成了小有名气的导演。
念恩的画作被美术馆收藏，开了自己的画展。
念安也工作了，在一家出版社做编辑。
三个孩子，都有了各自的天地。
但每年过年，她们都会回家。
腊月二十八，念念第一个到家。
腊月二十九，念恩第二个到家。
大年三十，念安最后一个到家。
然后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年夜饭，看春晚，守岁。
沈予看着她们，总是笑。
我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
“在想什么？”
她靠在我怀里。
“在想，这辈子值了。”
我笑了。
“嗯。值了。”
阳台上种满了花。
是沈予种的。
玫瑰，茉莉，栀子花，还有一些我叫不出名字的。
每天早上，她都会起来浇水。
我有时候也跟着，站在旁边看着她。
阳光照在她身上，她的头发已经白了大半。
但她的眼睛，还是那么亮。
“林晚。”
“嗯？”
“你看，这朵花开了。”
我走过去，看那朵花。
粉色的，小小的，开在叶子中间。
我点点头。
“好看。”
她笑了。
那个笑容，和年轻时候一样好看。
苏念和林栀还是经常来。
她们也老了，头发白了，皱纹多了。
但林栀还是那么爱说话，苏念还是那么宠她。
每次来，林栀都会带一堆吃的。
“嫂子，这是我自己做的。”
“嫂子，这是苏念买的。”
“嫂子，这是念念寄给我的。”
我看着那一堆东西，笑了。
“林栀，你每次来都带这么多。”
林栀眨眨眼。
“不多。我喜欢。”
苏念在旁边摇头。
“她就这样。”
我看着她们，心里软软的。
这对，还是那么甜。
原主和小柔也经常来。
她们的女儿念念已经上大学了，学的是摄影。
每次来，都会给我看她的作品。
“干妈，你看我拍得怎么样？”
我认真看，然后点点头。
“有进步。”
她笑了。
“干妈教得好。”
我摇摇头。
“是你自己努力。”
她靠在我肩上。
“干妈，我以后也要像你一样。”
我心里一软。
“好。干妈等你。”
陈姐也老了。
头发全白了，走路也慢了。
但每次来，还是那身白衬衫黑西裤，还是气场一米八。
她坐在沙发上，看着我们。
“你们都挺好的。”
沈予点点头。
“嗯。挺好。”
陈姐笑了。
“那我就放心了。”
我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陈姐，你也要好好的。”
她看着我。
“好。”
那天，陈姐要走的时候，念念她们正好回来。
三个孩子围着她，喊陈干妈。
陈姐看着她们，眼眶红了。
“都长这么大了。”
念念笑了。
“陈干妈，我们都长大了。”
陈姐点点头。
“嗯。长大了。”
她站起来，看着我们。
“我走了。”
沈予走过去，抱住她。
“陈姐，谢谢你。”
陈姐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那个笑容，比任何时候都温柔。
那天晚上，我和沈予坐在阳台上，月光很亮。
她靠在我肩上。
“林晚。”
“嗯？”
“你说，我们还能在一起多少年？”
我看着远方。
“不知道。”
她没说话。
我转过头，看着她。
“但不管多少年，我都会陪着你。”
她笑了。
那个笑容，和年轻时候一样好看。
很多年后，有人问我们，什么是幸福。
我想了想，说。
“幸福就是每天早上醒来，她还在身边。”
“就是孩子们打电话来，说妈妈我们很好。”
“就是朋友们聚在一起，吵吵闹闹。”
“就是阳台上种的那些花，一年一年地开。”
“就是和她一起，慢慢变老。”
她听见了，笑了。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我说。
“跟你学的。”
窗外的月光很亮。
我们抱着，很久很久。
这一辈子，就这么过来了。
有她，有孩子们，有朋友们。
有爱。
够了。
第100章 番外一 · 初见[番外]
【沈·我什么都知道·予の观察笔记·第一天】
她醒了。她不是她。
可她的眼神，是我等了三年的眼神。
如果是她，我愿意等。
【第三天】
她问我“我们怎么认识的”。她想试探我。
我忍住没笑。
她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可爱。
【第七天】
她今天做蜂蜜水，放了两勺。齁死我了。
但我喝完了。
因为她看我的眼神，是第一次那么认真。
【第十四天】
她说“我喜欢你”。
我愣住了。然后笑了。
我等到了。
【第三十天】
她今天叫我“老婆”了。
那个词从她嘴里说出来，软软的，糯糯的。
我等了三年，终于等到了。
【第四十九天】
明天我要告诉她。
我等的一直是她。
第101章 番外二 · 相守[番外]
【第一百天】
她的“小栗子”完全消失了。
我碰她，她不再躲。
甚至会主动要抱抱。
她靠在我怀里的时候，我想，这就是家吧。
【第二百天】
她说她准备好了。想要孩子。
我看着她认真的样子，眼眶红了。
从那个一碰就起小栗子的人，到现在主动说要和我有个孩子。
这条路，我们走了很久。
【第三百天】
她怀孕了。
验孕棒两条杠的时候，她愣住了，然后哭了。
我抱住她，也哭了。
我们有孩子了。
【第三百六十五天】
念念出生了。
她那么小，那么软，躺在林晚怀里。
我看着她们，心想，这辈子值了。
【第七百天】
念念会叫妈妈了。
她高兴得哭了。
我在旁边看着，也哭了。
这个家，越来越热闹了。
【第八百天】
念安出生了。
念念趴在床边，看着妹妹，眼睛亮亮的。
“妈妈，这是念念的妹妹吗？”
她点点头。
我们有了两个女儿。
第102章 番外三 · 风雨[番外]
【第1095天】
今天，我把日记给她看了。
从第一天到第1095天，每一篇。
她看着看着就哭了。
我擦掉她的眼泪，说不要哭。
她问我为什么不早点告诉她。
我说，想看你慢慢发现。
【第1500天】
今天在片场，突然看见她站在角落里。
她来看我了。
那一刻，眼眶有点酸。
后来她晕倒了，流了好多血。
我握着她的手，一直在抖。
医生说再晚几分钟就救不回来了。
我在医院守了三天三夜。
她醒来的第一句话，是问孩子还在吗。
我说在。
那一刻，我发誓，再也不会让她一个人。
【第2000天】
念恩来了。
她那么小，那么瘦，怯怯地看着我们。
林晚抱着她，说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我看着她们，心想，这个家，又多了一个小生命。
【第2500天】
今天，那个制片人找上门来。
她说怀孕了，孩子是我的。
我的世界塌了。
可林晚说，不管你怎么选，我都陪你。
后来念恩出生了，我们把她接回来养。
现在她叫我们妈妈，叫念念姐姐，叫念安姐姐。
她是我们的女儿。
【第3000天】
孩子们都长大了。
念念考上了艺术学校，念安上了大学，念恩也上了高中。
家里突然安静下来。
我和她坐在阳台上，看着空荡荡的客厅。
她说，有点不习惯。
我说，我也是。
但晚上，群里又热闹起来。
念念发排练的照片，念恩发画的画，念安发食堂的饭。
我看着手机，笑了。
她们不在身边，但每天都在群里。
就像还在一起一样。
第103章 番外四 · 余生[番外]
【第5000天】
今天早上，我发现自己长了一根白头发。
我对着镜子，愣住了。
她走过来，摸了摸我的头发，说，嗯，一根。
我问她，你嫌我老了吗？
她笑了，说嫌什么，我也老了。
我们一起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都笑了。
老了，但还在一起。
【第7000天】
今天，我们补办了婚礼。
穿着白纱，走在红毯上。
念念她们都回来了，苏念她们也来了，陈姐坐在第一排，眼眶红红的。
我拿出当年写的第一张小纸条，说，林晚，谢谢你陪我走过这些年。我爱你，从第一天起，就只爱你。
她哭了，我也哭了。
这辈子，终于给了她一个仪式。
【第10000天】
很多年后的某一天，有人问我们什么是幸福。
她说，幸福就是每天早上醒来，我还在身边。
就是孩子们打电话来，说妈妈我们很好。
就是朋友们聚在一起，吵吵闹闹。
就是阳台上种的那些花，一年一年地开。
就是和我一起，慢慢变老。
我听见了，笑了。
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她说，跟你学的。
【最后一天】
窗外的月光很亮，和第一天一样。
她靠在我肩上，我搂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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