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予瞪她。
“你才老了。”
林栀笑得更大声了。
苏念在旁边摇头。
“你就知道笑人家。”
林栀吐吐舌头。
晚上，原主和小柔也来了。
小柔的女儿念念又长高了一点，一进门就扑过来。
“干妈！”
我把她抱起来。
“念念，想干妈了吗？”
她点点头。
“想了。”
沈予在旁边看着，笑了。
“这小家伙，越来越像小柔了。”
小柔点点头。
“嗯。都这么说。”
六个人挤在客厅里，聊天。
林栀靠在苏念肩上，小柔靠在原主肩上，我靠在沈予肩上。
林栀突然说。
“嫂子，你和沈老师都长白头发了。”
我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林栀眨眨眼。
“念念说的呀。”
沈予在旁边笑。
“林栀，你是复读机吗？”
林栀瞪她。
“我是关心你们！”
苏念在旁边补刀。
“她早上看见我长了根白头发，笑了半天。”
林栀脸红了。
“那不是笑你老。是笑你像我。”
苏念看着她。
“像你什么？”
林栀想了想。
“像我一样，快老了。”
大家都笑了。
送走她们，家里又安静下来。
我和沈予坐在阳台上，月光很亮。
她靠在我肩上。
“林晚。”
“嗯？”
“今天林栀说我们老了。”
我笑了。
“嗯。说了。”
她抬起头，看着我。
“你介意吗？”
我看着她的眼睛。
“介意什么？”
她想了想。
“介意变老。”
我摇摇头。
“不介意。”
她看着我。
“为什么？”
我看着远方。
“因为和你一起变老。”
她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
那个笑容，比月光还好看。
那天晚上，我们聊了很久。
聊年轻时候的事，聊孩子们小时候的事，聊以后的事。
聊到最后，她说。
“林晚。”
“嗯？”
“你说，我们还能在一起多少年？”
我看着远方。
“不知道。”
她没说话。
我转过头，看着她。
“但不管多少年，我都会陪着你。”
她的眼眶红了。
“林晚。”
“嗯？”
“谢谢你。”
我笑了。
“傻瓜。”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她已经醒了。
正看着我。
我揉了揉眼睛。
“怎么了？”
她摇摇头。
“没什么。就是想看看你。”
我笑了。
“看什么？”
她想了想。
“看你有没有多长一根白头发。”
我愣住了。
然后笑了。
“长了多少？”
她伸手，轻轻摸了摸我的头发。
“一根。和我一样。”
我看着她。
“那我们是夫妻白头。”
她笑了。
那个笑容，和年轻时候一样好看。
日子一天天过去。
沈予的剧本写完了，开始筹备新电影。
我的照片拍够了，开始准备下一本摄影集。
苏念和林栀还是经常来，原主和小柔也是。
陈姐偶尔也会来，头发白了大半，但气场还在。
她看着我们，笑了。
“你们都老了。”
沈予点点头。
“嗯。老了。”
陈姐看着她。
“但还挺好看的。”
沈予笑了。
“陈姐，你也是。”
陈姐摆摆手。
“我不行。老了就是老了。”
我走过去，挽住她的胳膊。
“陈姐，你永远是我们最爱的陈干妈。”
陈姐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
那个笑容，比任何时候都温柔。
那天晚上，陈姐走了。
我和沈予坐在阳台上，月光很亮。
她靠在我肩上。
“林晚。”
“嗯？”
“陈姐也老了。”
我点点头。
“嗯。都老了。”
她抬起头，看着我。
“但我们都还在。”
我看着她的眼睛。
“嗯。都还在。”
她笑了。
那个笑容，比月光还好看。
窗外的月光很亮。
我们抱着，很久很久。
第97章 初心
那天下午，我收到一封信。
是从国外寄来的，薄薄的，却沉甸甸的。
信封上的字迹很熟悉，是念念的。
我打开，里面是一张门票。
复刻版的，林晚第一次个人展的门票。
下面还有一张纸条。
“妈妈，这是我在国外的一个旧书店里找到的。店主说这是他收藏的，我求了他好久才卖给我。送给你。念念。”
我看着那张票，眼眶红了。
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
我第一次个人展，她来看了。
然后我们认识了，然后在一起了，然后有了念念，有了念安，有了念恩。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
沈予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
“念念寄来的？”
我点点头。
把门票递给她。
她接过去，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还记得那时候吗？”
我点点头。
“记得。你在台上，我在台下。”
她看着我。
“你在看我的照片，我在看你。”
我心里一软。
“那时候你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我瞪她。
“你还说。”
她笑了。
那天下午，我们坐在阳台上，翻看旧照片。
从第一次见面，到第一次约会，到结婚，到念念出生，到念安出生，到念恩来家里。
一张一张，都是回忆。
她指着其中一张。
“这张是你第一次给我拍照。”
我点点头。
“嗯。你紧张得不行。”
她笑了。
“那时候谁紧张？我紧张还是你紧张？”
我想了想。
“都紧张。”
她笑得更开心了。
晚上，群里又热闹起来。
念恩发了一条消息。
“妈妈们，我得奖了！”
后面跟着一张照片，是一个奖状。
她参加的那个画展，得了二等奖。
我看着那张照片，眼眶又红了。
沈予在旁边说。
“念恩真棒。”
我点点头。
“嗯。真棒。”
念安也发了消息。
“妈妈们，我考研成功了！被念念姐姐那个城市的大学录取了！”
我愣住了。
“念安要去念念那边了？”
沈予点点头。
“嗯。两个姐姐在一起了。”
我心里又酸又软。
念念在群里回。
“念安，姐姐等你。”
念安回了一个拥抱的表情。
念恩也发了一个。
“姐姐们，念恩以后也去找你们。”
我看着群里的热闹，心里软软的。
孩子们都长大了，都有了自己的路。
但她们还在群里，就像还在一起一样。
那天晚上，我们坐在阳台上，月光很亮。
她靠在我肩上。
“林晚。”
“嗯？”
“孩子们都很好。”
我点点头。
“嗯。都很好。”
她抬起头，看着我。
“你高兴吗？”
我想了想。
“高兴。”
她笑了。
“我也是。”
我看着远方。
“沈予。”
“嗯？”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她笑了。
“记得。你在台上，我在台下。你说，这个世界值得被好好看着。”
我看着她。
“是你让我学会了好好看这个世界。”
她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
那个笑容，和二十多年前一样好看。
那天晚上，我们聊了很久。
聊第一次见面，聊那些年的点点滴滴，聊孩子们的成长，聊以后的日子。
聊到最后，她说。
“林晚。”
“嗯？”
“你说，如果重来一次，你还会选这条路吗？”
我看着她的眼睛。
“会。”
她愣住了。
“为什么？”
我笑了。
“因为这条路，让我遇见了你。”
她的眼眶红了。
“林晚……”
我伸手，轻轻擦掉她的眼泪。
“傻瓜。”
她靠在我怀里。
“林晚。”
“嗯？”
“我也是。”
窗外的月光很亮。
我们抱着，很久很久。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她已经醒了。
正看着我。
我揉了揉眼睛。
“怎么了？”
她摇摇头。
“没什么。就是想看看你。”
我笑了。
“看什么？”
她想了想。
“看你有没有变。”
我看着她的眼睛。
“变了。老了。”
她伸手，轻轻摸着我的脸。
“没变。还是那个在台上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的人。”
我愣住了。
然后笑了。
“沈予。”
“嗯？”
“你记性真好。”
她笑了。
“关于你的，都记得。”
那天下午，我把念念寄来的门票裱了起来。
挂在客厅的墙上，和那些旧照片放在一起。
沈予站在旁边，看着。
“林晚。”
“嗯？”
“你说，念念她们以后，会不会也像我们一样？”
我想了想。
“会。但她们有自己的路。”
她点点头。
“嗯。”
我看着那些照片。
“但不管走多远，这里都是她们的家。”
她靠在我肩上。
“嗯。家。”
晚上，群里又热闹了。
念念发了一段视频，是她在舞台上的演出。
念恩发了新画的画，是一幅全家福。
念安发了她和室友的合影，笑得特别开心。
我看着手机，笑了。
沈予凑过来。
“看什么？”
我把手机递给她。
“看孩子们。”
她看着屏幕，也笑了。
“都挺好。”
我点点头。
“嗯。都挺好。”
那天晚上，我们坐在阳台上，月光很亮。
她靠在我肩上。
“林晚。”
“嗯？”
“你说，下一个二十年，会是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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