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累。”
她转过身，看着我。
“那帮我洗菜。”
我笑了。
“好。”
晚饭，两菜一汤。
红烧肉，清炒时蔬，番茄蛋汤。
面对面坐着，一边吃一边聊。
她给我讲片场的事。
“今天那个小演员，特别可爱。拍哭戏的时候，怎么都哭不出来。后来导演说要扣她零食，她哇地就哭了。”
我笑了。
“这么小就知道心疼零食？”
她点点头。
“可不。”
我给她讲采风的事。
“今天去了老城区，拍了好多照片。有一张，一个老奶奶在门口晒太阳，旁边趴着一只猫。那个画面，特别温馨。”
她听着，笑了。
“等展览的时候，我要去看。”
我点点头。
“好。给你留最好的位置。”
吃完饭，我们一起洗碗。
她洗，我擦。
水龙头的水哗哗地流着，偶尔溅到手上。
她突然说。
“林晚。”
“嗯？”
“你有没有觉得，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我看着她的侧脸。
“哪样？”
她想了想。
“就我们两个。安安静静的。”
我笑了。
“嗯。挺好的。”
她转过头，看着我。
“但有时候也会想她们。”
我点点头。
“我也是。”
洗完碗，我们坐在阳台上。
月光很亮，和以前一样。
她靠在我肩上。
“林晚。”
“嗯？”
“今天群里好热闹。”
我笑了。
“嗯。念安发了红烧肉，念念发了排练，念恩发了画。”
她点点头。
“她们都挺好。”
我看着远方。
“嗯。都挺好。”
手机又响了。
是念念发的消息。
“妈妈们，我明天的演出，你们能看直播吗？”
沈予愣了一下，然后拿起手机。
“什么时间？”
念念回。
“晚上八点。学校官网有直播。”
沈予看着我。
“八点，我们能看。”
我点点头。
“好。一起看。”
第二天晚上，七点五十五分，我们坐在电脑前。
打开学校官网，找到直播页面。
八点整，演出开始。
念念出场的时候，沈予的手握紧了我的手。
“林晚，你看，是念念。”
我看着屏幕里的念念，心里软软的。
她在舞台上，光芒四射。
台词，表情，动作，都那么到位。
演出结束后，掌声雷动。
沈予的眼眶红了。
“念念，真棒。”
我点点头。
“嗯。真棒。”
念念发来消息。
“妈妈们，看到了吗？”
沈予回。
“看到了。念念，你太棒了。”
念念回了一个害羞的表情。
“谢谢妈妈们。”
念安也在群里冒泡。
“姐姐好厉害！”
念恩也发了消息。
“姐姐，念恩以后也要像你一样。”
念念回了一个拥抱的表情。
“念恩，你画得比姐姐好。”
我看着群里的热闹，心里软软的。
孩子们虽然不在身边，但每天都在群里。
就像还在一起一样。
日子一天天过去。
沈予的电影后期制作快结束了，我的摄影展也准备得差不多了。
每天，我们还是各忙各的。
但晚上一定会一起吃饭，然后坐在阳台上聊天。
群里依然热闹。
念念发她排练的照片，念恩发她画的画，念安发她食堂的饭。
有时候念安会抱怨考试太难，念念会安慰她，念恩会发一个抱抱的表情。
我看着屏幕，常常会笑。
沈予有时候会凑过来看。
“笑什么呢？”
我指着屏幕。
“念安又在抱怨考试。”
她笑了。
“这孩子。”
那天晚上，沈予突然说。
“林晚，我想她们了。”
我看着她。
“我也是。”
她靠在我肩上。
“你说，她们什么时候能回来？”
我想了想。
“念念暑假应该能回来。念恩五一可能也能回来。念安周末就能回来。”
她点点头。
“快了。”
我笑了。
“嗯。快了。”
窗外的月光很亮。
我们抱着，很久很久。
手机又响了。
是念恩发的消息。
“妈妈们，我画了一幅新的画。送给你们。”
她发了一张照片。
画的是我们两个人。
坐在阳台上，靠在一起，看着月亮。
沈予看着那幅画，眼眶红了。
“念恩画得真好。”
我点点头。
“嗯。真好。”
她在群里回。
“念恩，妈妈们收到了。很喜欢。”
念恩回了一个笑脸。
“妈妈们晚安。”
念念也发了消息。
“妈妈们晚安。”
念安也发了。
“妈妈们晚安。”
沈予看着手机，笑了。
“孩子们都睡了。”
我点点头。
“嗯。我们也睡吧。”
我们站起来，走回房间。
躺在床上，她从背后抱着我。
“林晚。”
“嗯？”
“有你在真好。”
我笑了。
“我也是。”
窗外的月光很亮。
我们抱着，很久很久。
第94章 烟火
孩子们走后，我和沈予反而更忙了。
她的电影进入后期制作，每天在剪辑房里待十几个小时。
有时候回来得很晚，我都要睡着了。
听见门响，我会迷迷糊糊地问一句。
“回来了？”
她走过来，在我额头上亲一下。
“嗯。睡吧。”
然后我就又睡着了。
我的摄影展也到了关键时期。
主题是“家”，我拍了很多地方。
老城区，菜市场，居民楼。
还有我们自己的家。
沈予工作时的样子，苏念她们来串门时的热闹，阳台上那两盆长得乱七八糟的花。
每张照片里，都有家的味道。
那天下午，我在暗房里冲洗照片。
手机响了。
是苏念打来的。
“嫂子，晚上有空吗？我和林栀想去你们家蹭饭。”
我笑了。
“有。来吧。”
她笑了。
“好嘞！林栀说想吃沈老师做的红烧肉。”
我点点头。
“我告诉她。”
晚上，沈予难得早回来。
我正在厨房里准备食材。
她走进来，从背后抱住我。
“今天怎么这么早？”
我笑了。
“苏念她们要来。”
她愣了一下。
“林栀也来？”
我点点头。
“林栀想吃你做的红烧肉。”
她笑了。
“行。我做。”
六点半，门铃响了。
我去开门，苏念和林栀站在门口。
苏念还是那副样子，白白净净的，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林栀跟在她后面，手里拎着一袋水果。
“嫂子！我们来了！”
我笑了。
“进来吧。”
她们进门，沈予从厨房探出头。
“林栀，红烧肉马上好。”
林栀眼睛亮了。
“沈老师最好了！”
苏念在旁边笑。
“你就知道吃。”
林栀瞪她。
“你知道什么？沈老师的红烧肉可是绝品。”
我看着她们，心里软软的。
这对，还是那么甜。
吃饭的时候，四个人围坐在一起。
沈予做的红烧肉，我炒的青菜，还有林栀带来的水果。
林栀埋头吃，一句话不说。
苏念看着她，笑了。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林栀抬起头，嘴里塞得满满的。
“好吃。”
我忍不住笑了。
沈予在旁边给她夹菜。
“多吃点。”
林栀点点头，继续埋头吃。
吃完饭，四个人坐在客厅里聊天。
苏念靠在林栀肩上，我靠在沈予肩上。
林栀话多，一直在说她们的事。
“嫂子你知道吗，苏念最近又接了个新戏。可忙了，每天早出晚归的。”
我看着苏念。
“这么辛苦？”
苏念摇摇头。
“还好。林栀每天等我回来。”
林栀笑了。
“那当然。我等你。”
我看着她们，心里软软的。
这对，还是那么甜。
正聊着，门铃又响了。
我去开门，原主和小柔站在门口。
小柔抱着女儿，原主拎着一袋零食。
“嫂子，我们来蹭饭。”
我笑了。
“进来吧。正好苏念她们也在。”
一屋子人，更热闹了。
小柔的女儿已经三岁了，长得像原主，眼睛大大的。
看见林栀，她跑过去。
“干妈！”
林栀把她抱起来。
“念念，想干妈了吗？”
念念点点头。
“想了。”
我愣住了。
“她叫念念？”
小柔笑了。
“嗯。和你们家念念一个名字。”
我也笑了。
“有缘分。”
六个人，挤在客厅里。
念念在几个大人之间跑来跑去，高兴得不行。
林栀追着她，怕她摔着。
苏念在旁边看着，笑了。
原主和小柔靠在沙发上，聊着天。
我和沈予坐在阳台上，看着里面的热闹。
她靠在我肩上。
“林晚。”
“嗯？”
“好久没这么热闹了。”
我点点头。
“嗯。孩子们走了，家里就冷清了。”
她笑了。
“现在又热闹了。”
我看着里面。
“嗯。热闹了好。”
那天晚上，她们都走了。
念念被小柔抱着，走的时候还回头冲我们挥手。
“干妈再见！”
沈予笑了。
“念念再见。”
门关上，家里又安静下来。
我靠在沈予肩上。
“沈予。”
“嗯？”
“今天开心吗？”
她笑了。
“开心。”
我看着远方。
“我也是。”
那天晚上，我们坐在阳台上，月光很亮。
她靠在我肩上。
“林晚。”
“嗯？”
“你说，我们老了以后，会不会也这样？”
我看着远方。
“哪样？”
她想了想。
“就是朋友们常来，热热闹闹的。”
我笑了。
“会。”
她抬起头，看着我。
“你怎么知道？”
我看着她的眼睛。
“因为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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