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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什么？”
她指着地图。
“想去的地方。”
我看着那张地图，上面已经标了很多点。
冰岛，挪威，芬兰，瑞士，意大利，希腊，土耳其，西藏，新疆，云南……
我愣住了。
“这么多？”
她点点头。
“嗯。慢慢去。一年去几个，几年就能走完。”
我看着她。
“你怎么突然想这个？”
她抬起头，看着我。
“因为想和你一起看世界。”
我心里一软。
“沈予。”
“嗯？”
“好。”
她笑了。
那天晚上，我们开始认真计划。
她把想去的地方列了一个清单，一个一个研究。
冰岛要冬天去，才能看到极光。
挪威要坐邮轮，才能看到峡湾。
瑞士要坐火车，才能看到雪山。
西藏要注意高反，新疆要注意季节。
我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沈予。”
“嗯？”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她抬起头，看着我。
“以前就想过。只是没人和我一起。”
我心里一疼。
“现在有了。”
她笑了。
“嗯。现在有了。”
那段时间，我们每天晚上都研究旅行计划。
查攻略，订酒店，规划路线。
念念和念安有时候也凑过来，跟着一起看。
念念指着地图上的冰岛。
“妈妈，这是什么？”
沈予说：“冰岛。有极光的地方。”
念念眨眨眼。
“极光是什么？”
沈予想了想。
“就是天上的彩带，特别漂亮。”
念念眼睛亮了。
“念念也要看。”
沈予笑了。
“好。等念念长大了，带念念去。”
念念满意地点点头。
念安在旁边，也举手。
“念安也要去。”
沈予把她抱起来。
“好。念安也去。”
我看着她们，心里软软的。
这个家，真好。
那天晚上，念念和念安睡着后，我们又坐在阳台上。
月光很亮。
她靠在我肩上。
“林晚。”
“嗯？”
“你说，念念和念安长大了，还会和我们一起去吗？”
我想了想。
“会吧。”
她抬起头，看着我。
“真的？”
我笑了。
“不一定。她们会有自己的生活。”
她靠回我怀里。
“那到时候，就剩我们两个了。”
我轻轻拍着她的背。
“那不是挺好的。”
她笑了。
“嗯。挺好的。”
她突然抬起头，看着我。
“林晚。”
“嗯？”
“你说，我们老了以后，会是什么样？”
我看着她的眼睛。
“头发白了，走不动了，还这样坐着看月亮。”
她笑了。
“那谁推轮椅？”
我想了想。
“我推你。”
她眨眨眼。
“为什么不是你坐轮椅，我推你？”
我笑了。
“那就一起坐轮椅。互相推。”
她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那个笑容，比月光还好看。
那天晚上，她在我怀里睡着了。
我看着她的睡颜，心里软软的。
未来的路还很长。
但只要有她在，什么都不怕。
窗外的月光很亮。
我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晚安，沈予。”
她动了动，往我怀里拱了拱。
像一只猫。
我笑了。
闭上眼睛，也睡了。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她已经醒了。
正看着我。
我揉了揉眼睛。
“怎么了？”
她摇摇头。
“没什么。就是想看看你。”
我笑了。
“看什么？”
她想了想。
“看你还在不在。”
我心里一软。
“沈予。”
“嗯？”
“我在。一直都在。”
她笑了。
那天上午，她接了个电话。
是陈姐打来的。
挂了电话，她看着我，表情有点复杂。
“怎么了？”
她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
“林晚。”
“嗯？”
“有个工作，要去国外三个月。”
我愣住了。
三个月。
又是三个月。
她看着我的表情，赶紧说。
“我可以推掉。”
我摇摇头。
“不用。”
她看着我。
“你确定？”
我笑了。
“确定。你去吧。”
她靠在我肩上。
“林晚。”
“嗯？”
“我会想你的。”
我轻轻拍着她的背。
“我也会想你。”
那天晚上，她又开始研究旅行计划。
但这次，是研究我去看她的事。
“三个月，你可以来探班两次。”
“中间还有一个月的假期，我可以回来。”
“加起来，也没分开多久。”
我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沈予。”
“嗯？”
“你怎么什么都算好了？”
她抬起头，看着我。
“因为不想和你分开太久。”
我心里一软。
“沈予。”
“嗯？”
“你去吧。我会去看你的。”
她笑了。
那个笑容，比阳光还好看。
第66章 探班
沈予去外地工作的第三周，我买了机票。
没告诉她。
想给她一个惊喜。
这次，我提前做了万全准备。
晕车药吃了，孕吐早过了，身体状态很好。
还特意查了那边的天气，带了合适的衣服。
念念和念安交给妈妈照顾，两个小家伙都很乖。
“妈妈，你去看妈妈吗？”
念念问我。
我点点头。
“嗯。去看妈妈。”
念念笑了。
“替念念亲妈妈一下。”
我蹲下来，亲了亲她。
“好。”
念安也跑过来。
“念安也要。”
我亲了亲她。
“好。都带到。”
飞机落地的时候，是下午三点。
我拖着行李箱，走出机场。
熟悉的城市，熟悉的空气。
上一次来，是五年前。
那一次，差点失去念念。
这一次，一切都不同了。
我深吸一口气，打了辆车，直奔片场。
片场还是那个片场。
但门口的保安换了人。
“你好，找谁？”
我笑了笑。
“沈予。我是她爱人。”
保安愣住了。
然后他赶紧放行。
“沈老师在里边，我带您去。”
走进片场，一切都很熟悉。
忙碌的工作人员，跑来跑去的场务，穿着戏服的演员。
我站在角落里，远远地看着她。
她正在拍戏。
穿着戏服，站在镜头前，专注地说着台词。
比五年前更成熟了，但还是一样好看。
我看着她，心里软软的。
她好像感觉到了什么，突然转过头。
看见我的那一刻，她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
那个笑容，隔着人群，直直地落在我心上。
导演喊卡。
她跑过来。
“林晚！”
我张开手臂。
她扑进我怀里。
抱得很紧很紧。
“你怎么来了？”
我在她耳边说。
“想你了。”
她松开我，看着我的脸。
眼眶有点红。
“怎么不告诉我？”
我笑了。
“惊喜。”
她也笑了。
那天下午，我坐在角落里，看着她拍戏。
和五年前一样。
但又不一样。
五年前，我怀着念念，偷偷来看她。
现在，我坐在这里，光明正大地看她。
她偶尔回头看我一眼，冲我笑笑。
那个笑容，和五年前一模一样。
拍完一条，她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
“累不累？”
我摇摇头。
“不累。”
她笑了。
“饿不饿？”
我想了想。
“有点。”
她站起来。
“走，带你去吃饭。”
吃饭的地方，是一家小餐馆。
片场附近，她经常来。
老板娘认识她，看见我们，笑了。
“沈老师，这位是？”
沈予揽着我的肩。
“我爱人。”
老板娘眼睛亮了。
“哎呀，终于见到真人了！沈老师天天念叨您！”
我脸红了。
沈予在旁边笑。
“别听她瞎说。”
老板娘眨眨眼。
“我可没瞎说。您不知道，沈老师每次来吃饭，都要点两份，说一份给您留着。”
我愣住了。
转头看她。
她低着头，假装在看菜单。
我忍不住笑了。
吃完饭，回到片场。
天已经黑了。
还有夜戏要拍。
她看着我。
“累不累？要不要先回酒店休息？”
我摇摇头。
“不累。我等你。”
她笑了。
“好。”
夜戏拍到很晚。
我坐在角落里，看着她在灯光下反复地拍。
一遍不行，再来一遍。
两遍不行，再来第三遍。
我看着她的表情，从专注到疲惫，从疲惫到坚持。
心里疼疼的。
但她每次回头看我一眼，就又有了力气。
最后一条终于过了。
导演喊卡，全场鼓掌。
她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
整个人都瘫了。
“累死了。”
我伸手，轻轻给她揉肩膀。
她闭上眼睛，靠在我身上。
“林晚。”
“嗯？”
“你来了真好。”
我笑了。
回到酒店，已经很晚了。
她洗完澡出来，头发湿漉漉的。
坐在床边，看着我。
“林晚。”
“嗯？”
“今晚陪我。”
我点点头。
“好。”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
她躺在床上，看着我。
我俯身，吻住她。
很慢，很轻，很温柔。
她的手环住我的脖子。
我的手指穿过她的头发。
三周的思念，都化在这个吻里。
很久很久之后，她躺在我怀里。
“林晚。”
“嗯？”
“你知道吗，这三周，我每天都在想你。”
我轻轻拍着她的背。
“我也是。”
她抬起头，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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