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
我点点头。
“累不累？”
我摇摇头。
“不累。”
她走过来，抱住我。
“那就好。”
我靠在她怀里。
“沈予。”
“嗯？”
“等我忙完这个，好好陪你。”
她笑了。
“好。”
书稿写完的那天，我长舒一口气。
三个月，终于写完了。
沈予比我还高兴。
“林晚！你写完了！”
我点点头。
“嗯。写完了。”
她抱住我。
“太好了！”
我笑了。
“你比我还激动。”
她眨眨眼。
“当然。我老婆的书。”
书出版的那天，她比谁都积极。
提前预订了好几十本，说要送人。
我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沈予，你买这么多干嘛？”
她理直气壮地说。
“收藏。一本自己看，一本给念念念安看，一本给妈看，一本给林栀她们看，一本给陈姐看，一本……”
我打断她。
“好了好了，你开心就好。”
她走过来，抱住我。
“林晚。”
“嗯？”
“你做到了。”
我靠在她怀里。
“嗯。做到了。”
她抬起头，看着我。
“以后还会有更多。”
我笑了。
“有你在我身边，我不怕。”
那天晚上，林栀她们来了。
林栀一进门就冲向那堆书。
“嫂子！你的书！”
我笑了。
“嗯。”
她翻着书，眼睛亮亮的。
“太厉害了！出书了！”
苏念在旁边笑。
“你比人家还激动。”
林栀瞪她。
“当然！我嫂子！”
小柔和原主也凑过来看。
小柔说：“写得真好。”
原主点点头。
“嗯。尤其是那段写沈老师的。”
林栀眨眨眼。
“哪段？”
原主念出来。
“她是我的光。从第一天起，就是。”
林栀愣了一下。
然后她看着我，眼眶有点红。
“嫂子。”
“嗯？”
“你好会啊。”
我笑了。
那天晚上，陈姐也来了。
她还是那身白衬衫黑西裤，气场一米八。
她拿起一本书，翻了翻。
然后她看向我。
“小林。”
“嗯？”
“不错。”
我笑了。
“谢谢陈姐。”
她点点头。
“继续努力。”
沈予在旁边笑。
“陈姐，你夸人还是这么惜字如金。”
陈姐看了她一眼。
“夸多了，就不值钱了。”
大家都笑了。
那天晚上，客人都走了。
我和沈予坐在阳台上，月光很亮。
她靠在我肩上。
“林晚。”
“嗯？”
“今天开心吗？”
我想了想。
“开心。”
她笑了。
“我也是。”
我看着远方。
“沈予。”
“嗯？”
“你说，我以后还会遇到更多选择吗？”
她抬起头，看着我。
“会。”
我看着她。
“那你还会像这次一样，陪着我吗？”
她笑了。
“当然。一直都会。”
我心里一软。
“沈予。”
“嗯？”
“谢谢你。”
她靠在我怀里。
“傻瓜。”
窗外的月光很亮。
我们抱着，很久很久。
第63章 平淡
忙碌之后，生活终于回归平淡。
讲座结束了，合作项目完成了，书也出版了。
每天早上醒来，她还在身边。
每天晚上睡去，她还在怀里。
没有惊喜，没有波澜，只有日复一日的相守。
我以为这就是幸福。
直到那天晚上。
那天晚上，我们坐在阳台上，月光很亮。
她靠在我肩上，我搂着她。
和无数个夜晚一样。
但不一样的是，她看着远方，发呆。
很久很久，没有说话。
我低头看她。
“在想什么？”
她回过神来，看着我。
笑了。
“在想我们老了以后的样子。”
我愣了一下。
“老了以后？”
她点点头。
“嗯。头发白了，走不动了，还这样坐着看月亮。”
我心里一软。
“那会是什么样？”
她想了想。
“你还会给我拍照吗？”
我笑了。
“会。拍你满脸皱纹的样子。”
她瞪我。
“我才不拍。”
我笑得更开心了。
“那我偷偷拍。”
她靠在我怀里。
“林晚。”
“嗯？”
“你说，我们真的能一起变老吗？”
我看着她的眼睛。
“能。”
她抬起头，看着我。
“你怎么知道？”
我看着远方。
“因为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她笑了。
那个笑容，比月光还好看。
那天晚上，她睡着后，我一个人坐在阳台上。
想着她刚才说的话。
“我们老了以后的样子。”
说实话，我没想过。
总觉得时间还很长，日子还很多。
但从那一刻开始，我开始想了。
想她头发白了的样子。
想她走不动路的样子。
想她坐在轮椅上，我推着她看月亮的样子。
想着想着，笑了。
原来，和她一起变老，也是一件值得期待的事。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她已经醒了。
正看着我。
我揉了揉眼睛。
“怎么了？”
她摇摇头。
“没什么。就是想看看你。”
我笑了。
“看什么？”
她想了想。
“看你老了没有。”
我愣住了。
然后笑了。
“一晚上就能老？”
她眨眨眼。
“能。想你想的。”
我心里一软。
“沈予。”
“嗯？”
“你越来越会说话了。”
她笑了。
“跟你学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
平淡，却安心。
每天早上一起做早餐，晚上一起做饭。
她工作的时候，我在旁边看书。
我修图的时候，她在旁边看剧本。
偶尔对视一眼，就笑了。
这样平淡的日子，却让我觉得无比安心。
直到有一天，我发现她好像有心事。
那天晚上，她又看着远方发呆。
和上次一样，很久很久没有说话。
我看着她。
“沈予。”
她回过神来。
“嗯？”
“你有心事。”
她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没有。”
我看着她的眼睛。
“有。”
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叹了口气。
“林晚。”
“嗯？”
“我确实有心事。”
我心里一紧。
“什么？”
她看着我的眼睛。
“我在想，这样的日子，你会不会觉得无聊。”
我愣住了。
“无聊？”
她点点头。
“嗯。每天就是吃饭、睡觉、看月亮。没有惊喜，没有波澜。你会不会觉得腻？”
我看着她的眼睛。
里面有小心翼翼，有不确定，还有一点点害怕。
我心里一疼。
伸手，轻轻摸着她的脸。
“沈予。”
“嗯？”
“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
她看着我。
“什么？”
我说：“最怕你离开。”
她愣住了。
我继续说：“最怕你有心事不告诉我。最怕你觉得我会腻。最怕……”
她伸手，捂住我的嘴。
“林晚。”
“嗯？”
“别说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
里面有泪光。
她靠在我怀里。
“我以为你会觉得无聊。以为你会想要更多。以为……”
我轻轻拍着她的背。
“沈予。”
“嗯？”
“这样的日子，我求之不得。”
她抬起头，看着我。
“真的？”
我点点头。
“真的。有你在，什么都不无聊。”
她笑了。
那个笑容，带着泪，但很好看。
那天晚上，我们聊了很久。
聊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聊我为什么会觉得安心。
聊平淡和惊喜，哪个更重要。
最后她说。
“林晚。”
“嗯？”
“以后我再也不瞎想了。”
我笑了。
“好。”
她靠在我怀里。
“林晚。”
“嗯？”
“我爱你。”
我轻轻拍着她的背。
“我也爱你。”
窗外的月光很亮。
我们抱着，很久很久。
第二天早上，她做了一顿特别丰盛的早餐。
我看着满桌子的菜，愣住了。
“今天什么日子？”
她眨眨眼。
“不是什么日子。就是想给你做顿好的。”
我笑了。
“沈予。”
“嗯？”
“你真好。”
她走过来，在我脸上亲了一下。
“你也好。”
那天下午，她带我去了一家很久没去的咖啡馆。
是我们第一次约会的地方。
她点了两杯咖啡，坐在我对面。
“林晚。”
“嗯？”
“还记得这里吗？”
我看着四周。
“记得。”
她笑了。
“那时候你紧张得不敢看我。”
我脸红了。
“你还说。”
她笑得更开心了。
“现在呢？”
我看着她的眼睛。
“现在敢看了。”
她眨眨眼。
“看什么？”
我想了想。
“看你好看。”
她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
那个笑容，和第一次约会时一模一样。
那天晚上，回家的时候，路过一家花店。
她停下来，买了一束花。
递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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