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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姐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菜，笑了。
“念念，你自己也吃。”
念念摇摇头。
“念念看着陈干妈吃就开心。”
陈姐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
那个笑容，比月光还好看。
吃完饭，陈姐要走。
念念拉着她的手。
“陈干妈，你什么时候再来？”
陈姐蹲下来，看着她。
“念念想陈干妈来吗？”
念念点点头。
“想。”
陈姐笑了。
“那陈干妈经常来。”
念念伸出小拇指。
“拉钩。”
陈姐伸出小拇指，和她拉钩。
念安也跑过来。
“陈干妈，念安也要拉钩。”
陈姐笑了，和她拉了拉钩。
念恩在地上爬，看着她们，也伸出手。
“啊……啊……”
陈姐愣住了。
然后她蹲下来，把念恩的小手也拉过来。
“好，念恩也拉钩。”
三个小家伙，一人拉着陈姐一根手指。
陈姐看着她们，眼眶红了。
我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软软的。
这个家，越来越热闹了。
那天晚上，三个小家伙都睡了。
我和沈予坐在阳台上，月光很亮。
她靠在我肩上。
“林晚。”
“嗯？”
“今天陈姐来，我挺开心的。”
我笑了。
“我也是。”
她抬起头，看着我。
“你知道吗，陈姐以前总是一个人。现在她有念念念安念恩了。”
我看着远方。
“嗯。她有家了。”
她靠回我怀里。
“林晚。”
“嗯？”
“谢谢你。”
我轻轻拍着她的背。
“谢什么？”
她想了想。
“谢谢你给我这一切。”
我笑了。
“傻瓜。”
日子一天天过去。
念恩七个月了，八个月了，九个月了。
她会站了，会扶着东西走了，会说的话也越来越多了。
“妈妈。”
“姐姐。”
“干妈。”
每次念念放学回来，她就喊“姐姐”。
每次陈姐来，她就喊“干妈”。
每次沈予抱她，她就喊“妈妈”。
我看着这个小家伙，心里软软的。
她越来越像这个家的人了。
直到那天。
那天下午，念念放学回来，照常去亲念恩。
亲完之后，她突然愣住了。
她看着我。
“妈妈。”
“嗯？”
“为什么念恩和我们长得不一样？”
我心里一紧。
“什么不一样？”
念念指着念恩的脸。
“她的眼睛，和我们不一样。她的头发，和我们不一样。”
我看着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念念继续说：“她的皮肤，也比我们白。她是不是……”
她顿了顿。
“她是不是不是妈妈生的？”
我愣住了。
这个问题，终于来了。
那天晚上，念念睡着后，我和沈予坐在阳台上。
她靠在我肩上。
“林晚。”
“嗯？”
“念念今天问我的问题，你听见了。”
我点点头。
“听见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看着远方。
“我也是。”
她抬起头，看着我。
“我们该怎么告诉她？”
我想了想。
“说实话。”
她愣住了。
“说实话？”
我点点头。
“嗯。告诉她念恩是怎么来的。告诉她我们为什么留下她。”
她看着我。
“她听得懂吗？”
我笑了。
“她比你想象中懂事。”
她靠回我怀里。
“林晚。”
“嗯？”
“我怕。”
我看着她。
“怕什么？”
她看着远方。
“怕她知道了之后，会不一样。”
我轻轻拍着她的背。
“不会的。”
她抬起头，看着我。
“你怎么知道？”
我看着她的眼睛。
“因为她是念念。是我们的女儿。”
她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
那个笑容，带着泪，但很暖。
第二天晚上，念念写完作业，我们把她叫到身边。
沈予抱着她，我坐在旁边。
“念念，妈妈有话跟你说。”
念念眨眨眼。
“什么？”
沈予看着她。
“你昨天问妈妈，为什么念恩和我们长得不一样。”
念念点点头。
“嗯。”
沈予深吸一口气。
“妈妈告诉你。”
念念认真地看着她。
沈予开口，把念恩的身世，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
告诉她念恩是怎么来的。
告诉她我们为什么留下她。
告诉她念恩的妈妈是谁，为什么不在她身边。
念念听着，一直没说话。
沈予讲完了，看着她。
“念念，你听懂了吗？”
念念点点头。
“听懂了。”
沈予的眼眶红了。
“那你……”
念念伸手，抱住她。
“妈妈，念念还是爱妹妹。”
沈予愣住了。
念念抬起头，看着她。
“妹妹是念念的妹妹。不管她怎么来的，都是念念的妹妹。”
沈予的眼泪流下来。
她抱着念念，抱得很紧。
“念念……”
念念轻轻拍着她的背。
“妈妈不哭。念念在。”
我在旁边看着，眼眶也红了。
那天晚上，念念去睡了。
沈予靠在我怀里，很久没说话。
我抱着她。
“沈予。”
“嗯？”
“念念比我们想象中懂事。”
她点点头。
“嗯。”
我看着远方。
“她会是一个好姐姐。”
她笑了。
“嗯。她已经是了。”
窗外的月光很亮。
我们抱着，很久很久。
第78章 牵挂
念念十岁了。
她不再是那个每天黏着我们的小女孩了。她有自己的朋友，自己的秘密，自己的小世界。
每天早上，她自己起床，自己洗漱，自己吃早餐。然后背着书包，自己走去学校。
下午放学回来，她会先陪念安和念恩玩一会儿，然后自己写作业。
有时候她会问我一些奇怪的问题。
“妈妈，你是怎么认识另一个妈妈的？”
“妈妈，你小时候是什么样的？”
“妈妈，你和另一个妈妈会永远在一起吗？”
我一一回答。
她听着，点点头，然后继续写作业。
我看着她的侧脸，心里软软的。
她长大了。
念安七岁了。
她上小学一年级，和念念同一个学校。
每天早上，念念牵着她的手，一起走去学校。
下午放学，念念接她一起回来。
她不像念念那么安静，话特别多。
“妈妈，今天老师夸我画画好。”
“妈妈，今天有个同学给我糖吃了。”
“妈妈，今天我想你了。”
我听着，心里暖暖的。
她最黏我，也最黏沈予。
每次沈予回家，她第一个跑过去，扑进她怀里。
“妈妈，念安想你了。”
沈予抱着她，亲了亲。
“妈妈也想念安。”
我看着她们，心里软软的。
念恩四岁了。
她是三个孩子里最小的，也是最黏人的。
每天早上醒来，她都要爬到大床上，钻进我们中间。
“妈妈抱抱。”
“妈妈亲亲。”
我和沈予一人抱她一下，一人亲她一下。
她才满意地笑了。
然后躺在我们中间，小脚丫踢来踢去。
念念和念安有时候也会跑过来，挤在一起。
五个人的早晨，乱糟糟的，但很暖。
念恩长得不像我们。
她更像那个制片人。
眉眼，轮廓，甚至笑起来的样子。
但没人提过。
念念和念安从来不问。
她们只知道，念恩是妹妹，是她们要保护的人。
每次有人问起，念念都会说。
“念恩就是我们的妹妹。亲妹妹。”
语气笃定得不容置疑。
我看着她的样子，心里又酸又软。
这孩子，比我们想象中更懂事。
那天下午，阳光很好。
念恩在院子里玩沙，念念和念安在旁边陪着她。
沈予在屋里接电话。
我坐在客厅里，看着窗外的她们。
突然，我听见沈予的声音变了。
“什么？”
我转过头。
她站在窗边，握着手机，脸色苍白。
我站起来，走过去。
“怎么了？”
她看着我，眼神复杂。
“她打来的。”
我愣住了。
她？
那个制片人？
“她说什么？”
沈予放下手机。
“她说她病了。很重。可能撑不了多久了。”
我心里一紧。
“然后呢？”
她看着我。
“她想见念恩一面。”
那天晚上，三个小家伙都睡了。
我和沈予坐在阳台上，月光很亮。
她靠在我肩上，很久没说话。
我等着她开口。
终于，她说。
“林晚。”
“嗯？”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看着远方。
“你怕什么？”
她沉默了一会儿。
“怕念恩受伤害。怕她知道了会恨我。怕……”
她说不下去。
我轻轻拍着她的背。
“沈予，念恩才四岁。她不懂这些。”
她抬起头，看着我。
“可是总有一天她会懂。”
我看着她。
“那就等她懂了再说。”
她愣住了。
“现在呢？”
我想了想。
“现在，你要问自己一个问题。”
她看着我。
“什么？”
我看着她的眼睛。
“如果不去，你会后悔吗？”
她沉默了。
很久很久。
然后她开口。
“会。”
第二天，沈予联系了那个制片人。
电话打了很久。
挂了电话，她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
“她住在医院。医生说还有一个月。”
我看着她。
“你想怎么办？”
她看着远方。
“我想带念恩去见她。”
我点点头。
“好。”
她转过头，看着我。
“你不反对？”
我笑了。
“为什么要反对？”
她看着我。
“我以为你会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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