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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 苏牧谕就“意外”发现有不法分子正在偷盗砗磲, 赶紧打电话求助海警了。
“我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有枪支之类的武器,不敢组织人员靠近,你们多加小心。我这边先准备好水族缸和各种治疗药物,到时候就近施救……”
苏牧谕的建议, 可以说是非常的细致和妥贴。
“好,待会儿救下了海洋生物, 我再联系你。”
【接下来,我们等消息就好。这帮人胆子可真大,大白天的就敢盗砗磲!】
“他们要是大晚上来,孤海里亮灯,反而比白天更容易被发现。”
毕竟那群人活动的海域,就在深蓝岛的租约合同范围内。
平日里,压根没什么船只路过。一旦被看到,他们的存在太打眼了。
这跟直接把“我是贼”刻脑门上有什么区别?!
很快,苏牧谕在病鱼治疗屋,跟员工忙碌了起来。
因为有龙气和净水珠的加持,水族馆中没几条病鱼,这里几乎处于半空置的状态。
如今,正好给那些救助动物安排齐活了。
“拿几盏灯过来,这几个大缸需要打灯……”
砗磲跟很多品种的珊瑚一样,在人工饲养的时候需要用特殊的灯具去模拟太阳,帮助它们体内共生的虫黄藻完成光合作用。
“最后这一个大缸不用打灯,留着给其他海鱼用。砗磲体积大,我一眼就能瞧见,但我也不确定他们的船上还有没有其他生物……”
苏牧谕吩咐兽医林昭亮把一些少见的药物,也从动物治疗楼拿过来了。
“对对对,我回去拿药。有些药只有我能用,病鱼治疗屋没有。”林昭亮一拍脑袋。
张凤英忽而顿住脚步:“啊,我不小心把最后一个缸也给装灯,真是傻了……”
“让让,我要调个水温……”
听到有人在深蓝岛海域偷盗濒危物种的消息,兽医林昭亮和饲养员张凤英等人那是又急又气!
人一火大就很容易浮躁,脑子思考起来没有那么灵活,也更忘东忘西,甚至犯错。
自家员工纷纷掉链子,苏牧谕却并没有发火。
他轻咳一声:“大家慢点走,不要赶。”
“海警没有驻扎在深蓝岛,等他们去到现场抓人,再把动物送过来救助,估计时间已经很晚了。”
“大家慢慢来,来得及的……”
苏牧谕刻意放缓了声音,坚定的声音带着可靠的气息。
在他这个定海神针的指挥下,众人渐渐平静了下来,重新回到了正常的工作状态。
当准备措施都做好的时候,众人眼巴巴地看着苏牧谕。
“老板,国内很难搞到枪支。我们几个天天搬搬抬抬,身强力壮,开个船过去也能帮帮忙……”
苏牧谕瞥了保安一眼:“你们想都别想!”
他直接警告:“难道没枪就不危险了吗?一根尖头竹竿给你戳个伤口,你整个人都得栽海里喂鱼了!”
“哈哈哈……太形象了,很符合这种傻大个的死法,笑死我了!”
“别慌,我们有医生!”
被点名的刘仁义:“……”
“虽然我不是兽医,是正儿八经的人类医生。但我平时主要给游客治疗中暑、外伤等简单问题,严重的伤只能送医院。”
“没事,我会动手术!”兽医林昭亮拍拍胸脯,“只要你们不介意被我当动物治疗,再签个生死状就行。”
“生死状是不合法的,你照样得坐牢。”
林昭亮面无表情:“哦,那别治了,等死吧。逞英雄嘛,合该永垂不朽。”
“哈哈哈……”
众人七嘴八舌地说着,脸上总算出现了几分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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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嘟嘟……”苏牧谕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电话是海警打过来的,他们正在开船前往深蓝岛的路上,让苏牧谕等人去码头接海洋生物。
这一次被解救下来的海洋生物中,有二十多只大小不一的砗磲,还有几条品种不同的鱼类。
“走!”
一行人带着几辆拖车,乌泱泱地就往码头赶。
碰面之后他们也不说什么废话,每一句都是跟救助有关的事情。
“谢谢各位海警,海洋生物在哪里?”
苏牧谕的招呼,直接浓缩成了短短的6个字。
“就这箱子。”海警们也是心系动物,主动请缨,“我们来帮忙抬一下。”
于是,海产箱子被众人合力抬上拖车,直接送往了病鱼治疗屋。
这两个箱子明摆着是犯人准备的东西,除了一个打氧气的设备,其他什么玩意都没有。不过也是,这群人本来就打算杀砗磲取肉取壳,不需要它存活太长时间,也就不必那么讲究。
海警急着把海洋生物送医,也就没有另外准备水族箱。毕竟“送货”时间不长,没必要多一次改变生存环境,给海洋生物造成过多刺激。
为了施救,苏牧谕一边走,一边查看有什么鱼类。
看到鲽鱼、海胆、章鱼这些玩意,他不禁嘴角一抽。
这些鱼是犯人顺手抓走,准备用来做饭的食材吧?
众人一到病鱼研究所,苏牧谕就开始指挥。
“我们的水族缸数量足够,直接全部分开隔离治疗!”
水族缸中的库氏砗磲状态非常糟糕,裸露在外的蓝色贝肉被划了一刀,伤口足足有两三厘米深!
由于外套膜受损严重,伤口的蓝色比其他地方浅上一些,显然是共生的虫黄藻严重流失,让贝肉“掉色”了。
库氏砗磲原本与礁石紧密相合的背部,也出现了明显的凿痕!
而受害者砗磲子民,这会儿正在骂街!
因为受伤严重,她愤怒的声音都带着几分虚弱。
【可惜没打中,不然我直接喷死那狗东西!】
显然,贝肉上的伤痕是犯人差点被水柱击中,怒而实施的报复!
【呜呜呜,我好疼啊……我要弄死他!】
苏牧谕看向奄奄一息的库氏砗磲,脑海中都是刚刚重温过的救治方法。
“来几个人,我们先把它搬进水族缸。”
这个库氏砗磲目测有一米多,起码200多斤,可沉了!
“就算库氏砗磲是最大的砗磲品种,但这只砗磲未免也太大了吧?”张凤英有些惊讶,“它应该成年好些年了,真是作孽!”
作为海水馆的饲养员主管,她对砗磲的了解颇深,自然一眼就看出了它的特殊之处。
“等养活了,再好好测测。”苏牧谕随口应道。
在众人的努力下,这只巨大的砗磲被放入了水族箱。
【呜呜呜……钉螺在咬我,是长砗磲刚才传染过来的……】
听到这话,苏牧谕暗暗庆幸。
还好水族馆内的空间够多,可以将它们全部隔离治疗。
要不然,一个砗磲有钉螺,直接连累一群……那可就麻烦了!
有苏牧谕这个能听懂水族子民说话的家伙在现场,诊断治疗都方便了许多。
“那只长砗磲身上钉螺,会啃食砗磲身上的□□,大家拿软刷子清理一下,动作轻些……”
这些钉螺会钻长砗磲的组织,以它们的□□为食。在野外环境中,这点事其实不算什么,但在相对封闭的水体中,会给长砗磲造成一定危害。。
不仅如此,这只幼年长砗磲的丝足,还因为暴力“采摘”行为而断裂!
此外,由于水质剧烈变化,这一批砗磲全部都出现了虫黄藻丢失的问题,只是情况严重程度不一样罢了。
毕竟砗磲外套膜中共生的虫黄藻,对酸碱度非常敏锐,动不动就跑路。没有它们的光合作用,砗磲能获得的营养物质就变少了。
……问题一个接一个,仿佛在挑战施救者的神经。
苏牧谕真是头都疼了!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表现出苦恼的样子,不然员工只会更慌。
苏牧谕表面上,依旧是镇定自若的模样。
他用冷静的声音,去分配兽医和饲养员的工作,免得大家因为人太多而忙成一团。
苏牧谕本人守在水族子民的缸前,直接进行治疗。
其他砗磲,则是分配给了员工们。
员工们不知道的是,某砗磲是个非常配合的病患。
【左边,再左一点……】
钉螺也就几毫米的大小,幼年期钉螺就更小了,真心不太好找。
但对于它再怎么不显眼,库氏砗磲都能感受到它的存在,直接就给苏牧谕指明了方向。
明明这只库氏砗磲体积最大,苏牧谕却以最短的时间完成了钉螺的搜索和去除。
能沟通就是好啊,他默默地想。
苏牧谕趁着无人注意,还偷偷给砗磲子民投喂了龙气凝成的小球,帮助她稳定情况,快些恢复。
屋子里的众人,都忙得满头大汗。
虽然很急,但他们的动作都很轻柔,生怕让这些砗磲受到二次伤害。
苏牧谕拿起了食物罐子:“虫黄藻流失的问题,一时补救不回来。我们这几天少量多次地投喂食物,弥补缺少的光合作用营养……”
一下子在水中放入太多食物也不好,容易污染水质。
在所有的砗磲中,这只库氏砗磲子民和那只普通幼年长砗磲的情况最为糟糕!
张凤英不免露出了担忧的神色:“这只库氏砗磲至少得是二十多岁了,长这么大可不容易。但它的情况实在是……”
“这只幼年的长砗磲,生命才刚刚开始,就面临这么多的挑战……”
虽说砗磲有一定的自愈能力,但这两只砗磲的伤势可谓是各种叠debff!
在这种情况下,别说是康复了,不继续恶化都算老天保佑了!
哪怕是享有高级医疗救护的有钱人,在同时身患多种疾病的情况下,也未必能抢救回来!
“希望他们快点好起来吧……”
身为专业人士,大家都知道希望渺茫。但,他们还是希望奇迹可以出现。
苏牧谕给自家子民施救完毕,就给那只普通幼年长砗磲也喂了一点龙气。
“它们会好起来的!”
他没有给出任何理由,因为科学无法解释。但他知道,在场的众人都需要一点鼓舞。
“嗯,会好起来的……”
“对,我们给它们准备了光照充足,温度合适,水质良好的环境!我们还提供营养充足的食物……”
“相信自己,我们可是专业人士啊!”
“我的专业水平告诉我,它大概率活不了。不过,我们的海洋魅魔是有点福气在身上的。他照顾过的病鱼,怎么都死不了,可能是在地府有人脉吧。”张凤英笑笑,压抑的心情终于轻松了几分。
她还记得那只半只脚踏进棺材的黄金雀鲷……
没有希望,可它就是活了!
她希望这次奇迹再现……
苏牧谕笑笑:“就算我在地府有人脉,也不能滥用。”
“接下来的几天,大家再检查一下有没有钉螺问题,以免遗漏了什么小钉螺。现在,我说一下排班的事情……”
海军小队的几人始终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们。他们不说话,不走动,生怕干扰了这些“医生”的工作。
他们只能怀着紧张的心情,期望好消息的到来。
等到苏牧谕宣布完排班任务,救助工作暂告一段落,海警小队的队长才开口了。
“大家辛苦了。馆长,你是发现者,方便跟我回去做一趟记录吗?你这次举报成功阻止了一次海洋生物偷盗行为,等事情调查完毕,我们准备给你申请好市民奖……”
然而,他的眼睛却看向了刘仁义。
刘仁义跟苏牧谕年纪相仿,加上电话里声音有些失真,海警自然无法根据声音判断哪个是老板。
而且,当时苏牧谕急着救助,连自我介绍都没说。他说了句谢谢,就直接领着救援团队搬运和治疗砗磲了。
落在海警小队的眼里,那自然是慕鱼水族馆的兽医主任了。
刘仁义缓缓举起一根手指,指向自己的脸:“老板?我吗?”
“我是医生!”
这下子,海警小队的所有人都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刚才的救助工作持续了那么久,就您老背着手,一副领导的模样在那里盯着,愣是一次都没动手帮忙啊。
结果你现在告诉我,你是个医生?
请问你治疗的是什么玩意?空气吗?
刘仁义看到大家一副见了鬼的模样,也是忍不住笑了。
“我不给鱼看病,专治人类的各种毛病。这帮家伙一个个都心急如焚,要是一个不小心被砗磲外壳锋利的棱角划伤了手,那就该我出马了。”
砗磲外壳的锋利棱角,都是犯人为了“采摘”砗磲造成的。
没有规律、锋利凌乱的棱角,非常容易扎伤和割伤救援人员的皮肤。哪怕他们戴了手套,也不能保证百分百防住。
好在苏牧谕主持大局,稳住了大家的心神,没有出现这种慌乱导致的流血事故。
听到刘仁义的解释,海警小队的众人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就是……老板呢?
海警小队的队长,看向那几个保安。
刚才,他们也是眉头紧锁地盯着现场。
就是他们身上的着装,横看竖看都像是保安的制服!
这时,苏牧谕微笑着上前,伸出了手:“你好,我是慕鱼水族馆的老板苏牧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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