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莲圣母练完功,就把她扔到一旁,她冻得全身打哆嗦,连呼出的气都带着冰渣。
紫素奄奄一息,“好冷,我真的好冷……”
日子一天天过去,紫素一天天长大,因为没有记忆,所以对过去的自己感到好奇。
在师姐妹的影响下,她开始写话本,什么皇帝、公主、贵妃……什么教主、圣女、侠客……主角的每种身份,都是她对自己过去身份的猜想,主角的每个故事,但是她对自己过去经历的编撰。
但是她知道,话本里的故事都是假的,只有在地宫暗无天日的生活是真的。
故事里的主角,迎来幸福美满的结局,而她还在等,等一个机会离开地宫,去外面的世界看看。
新的故事还没完结,师姐妹就围着她撒娇买新话本。
“紫素,新话本写完了吗?我要看邪魅教主俏剑客,教主要男的,剑客也要男的。”
“男男话本?我还没写过……”
“你写嘛写嘛,女女我也不介意。”
“不行,代入感太强了。”
紫素摇摇头,准备去见圣女,找找创作灵感。这种雌雄莫辨,又脾气阴晴不定的人,最适合写进话本,无论是正派还是反派,都有看头。
紫素还没走到门口,就被服侍圣女的两位执剑女弟子拦下。
“紫素,你来这里做什么?圣女不在,任何人都不能进去,你要是觉得空虚寂寞,就去找圣母练功!”
“不在就不在喽!”
紫素有些生气,“你们两个凶什么凶,还说找圣母练功?得罪我,把你们两个也送去给圣母练功啊!”
紫素说完,就抽出鞭子和她们打架,威胁她们说出圣女下落。
“圣女在哪?不说话,我就把你们送去喂猪婆龙,你们看我不爽,我也看你们不爽。你们说不说,不说我真的要打了?”
“休想,你就是打死我们,我们也不会说圣女代替圣母去参加武林大会,我们是不会背叛圣女的。”
“哼,算你们识相!”
迫于压力,两名执剑女弟子无意间透露,圣女去哪里的消息。
武林大会?
紫素一下子来了兴趣。
…………
初见,李晓被圣女的属下困住。
紫素本来对他没什么兴趣,由于他长得俊俏又是名门正派,维护师弟师妹撤退,自己反倒身陷险境,落入魔教之手受百般折磨,在情与义之间反复徘徊,身心俱疲痛不欲生……等等,怎么有点熟悉?
她突然回过神来,这不就是她写在新话本里的男主角?
真是,话本照进现实。
紫素灵感泉涌,打算实践出真知,这个恋爱她谈定了,至于李晓的想法,那不重要。
众所周知,侠客就该配妖女。李晓这个侠客却有点奇怪……
紫素扒开李晓的外衫,发现里面鼓鼓囊囊,抽出来一看,发现是熟悉的话本。
……嗯?
李晓剧烈挣扎,但没什么作用,见紫素拿走他的宝贝,他又羞又燥,恨不得与她同归于尽。
“妖女,你做什么,你做什么?快把我的话本子还给我,真是士可杀不可辱!”
“纯情魔尊俏寡妇,哑巴盟主俏魔女、冷面剑客俊书生、邪魅教主俏村姑、美艳暴君傻贵妃……”
紫素从李晓身上,翻出一本话本就扔一本,脸色越来越黑,声音也越来越小。
李晓整个人都不好了,刚才还宁死不屈,现在又哭又闹,“别说出来……快别念了,妖女你不得好死!”
紫素突然冷静下来,拿着最后的话本问他,“你买……你买这么多话本子做什么?你一个大男人看什么话本?你……”
李晓哭着打断她的话,“就买就买!你管我买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懂什么叫文学,你懂什么叫艺术吗?天天就知道强抢民男!”
紫素被他气得把话本撕成碎片,又去捡扔到地面的话本。
李晓见状急眼了,翻身坐起来大声呵斥,“妖女快住手!你撕别人的话本做什么?几两银子一本,我攒了很久,你不准动它!”
紫素撕完话本才冷静下来,回头一看,发现李晓正痛苦地望着她,她有些好笑又有些感动,大摇大摆朝他走过去,“不过就是一些过时的话本子,有什么好看的?以后你想看什么,我都给你写。”
李晓心疼极了,气得仰头倒下,嘴里念叨着,“妖女……可恶……谁要看?”
春风一度,紫素满意离去。
可惜春风得意没多久,她就被督察司的人抓去,关在暗不见日的水牢。
这下完了,恋爱谈不成,自由也没了。
圣女也不知道跑去哪里,怎么还不带人来救她?
督察司的人动刑,要她说出魔教总坛的确切位置,她一个路痴,从那鬼地方跑出来,能找到圣女就不错了,哪里还能再找回去?
紫素说不出个所以然,督察司的人哪里肯放过她,动刑十天半个月,她身上没有一块好肉。
她早就知道自己总有一天会死,但不是死在督察司的水牢。算算时间,圣母的寒毒快发作了,她要是再不回去,那些可怜的师姐妹就要惨遭毒手。
地宫的弟子都练寒功,体内也积攒寒毒,要是被圣母强行渡寒毒,毒上加毒,肯定活不过第二天。
怎么着都是死,还不如死在地宫。逃跑前,她把李晓抓了,本想着死前拉个倒霉鬼垫背,没想到最后她后悔了。
…………
地宫。
紫素的练功房,离圣母很近。
白莲圣母知道紫素带了个男人回来,由于需要紫素帮忙练功,因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紫素愿意回来就好,不就是玩男人,都是小事。
李晓被紫素抓到地宫,一直在找机会递消息出去。刚开始他很讨厌紫素,可经过相处,他发现紫素除了个性强横,手段也强横以外,其实人还不错。
李晓心情复杂,紫素将他抓来地宫,让他失去自由,却也倾尽全力保护,好吃好住供着他。
紫素这个人,为人处世自相矛盾,脾气也慢慢变得阴晴不定。
又一日,紫素从圣母练功房走出,跌跌撞撞回来,一进屋就仰面倒下,在地面痛苦地翻滚。
“好冷,我好冷……”
“紫素,你怎么了?”
李晓朝着紫素跑过去,将她抱在怀里,伸手就开始渡内功,可惜效果不好。李晓慌了,“紫素,你以后不要去帮圣母练功了,你再这样下去会死的。”
紫素紧闭双眼全身颤抖,听完这话立刻睁开眼睛,挥手就是一巴掌,“关你屁事,老娘乐意!你有什么资格管我,不过是个臭男人!”
李晓被打得偏过脸去,“你……”
紫素气得闭上眼睛,一把将李晓推开,歪歪斜斜站起来,扶着墙壁喘气。李晓过去扶她,又被她扇了一巴掌。
紫素又开始发疯砸东西,“你也要来气我!什么白莲圣母,什么护法圣女……你们都很好,都来折磨我是吧?滚开,都给老娘滚开!!!”
李晓看着这样的紫素,心里害怕又担心,犹豫片刻就冲上前,从后面用双手抱着她,将她禁锢在怀里轻声安抚。
“紫素,够了,已经够了……你别怕。”
“谁怕了?”
紫素突然冷静下来,“我谁也不怕,我只是冷,我好冷……怎么这么冷,火盆呢,热水呢?啊啊啊啊!!!”
紫素挣开束缚,又开始疯狂砸东西。
李晓连忙去拍打石门,“外面的师姐师妹,快点送热水进来,还有火盆,快点快点!”
外面的人送来火盆和热水,紫素穿着衣服泡在滚烫的热水里,抱着身体瑟瑟发抖,意识也模糊不清,“不够热,不够热……”
李晓急得团团转,吩咐下去,“再去拿火盆,再去拿火盆……”
房间里多出十几个火盆,李晓被热得浑身大汗嘴皮干裂,坐在石桌提着茶壶猛灌。
紫素泡着热水渐渐睡着了,身体慢慢滑入水中。
李晓吓得连忙跑过去,将她捞出来抱去石床,着急忙慌替她换干净的衣服。
突然,紫素睁开眼睛,抓住他的手腕,“李晓,你爱我吗?”
李晓愣了愣,没有回答。
紫素痛苦地闭上眼睛,“会犹豫就是不爱。明天,我送你出去。”
…………
多年以后,面容憔悴的李晓,抱着一束采来的野花,站在紫素的坟墓前,黯然落泪。
“紫素,那时候我就应该说的。我对你只是喜欢,还没到爱的程度。现在爱了,你却已经永远离开。”
冷风带着他的声音,渐渐淹没在哭泣中,卷起地面的纸钱抛向天空,与夕阳落山前的那一抹紫色余晖,渐渐融为一体。
第145章 :帝王策·公主驾到
因鞑靼扩张,瓦剌覆灭,西域吐蕃沦陷,楚国也岌岌可危。
其后,楚国打败鞑靼,周边小国辗转难眠,生怕楚国也跟着吞并土地。
然而,楚国新帝派永乐公主出使各国,表明楚国不会继续扩张,反而愿意与周边各国建立双边贸易,礼尚往来互利共惠。
两害取其轻,周边各国纷纷表示愿意臣服纳贡,希望楚国能庇护他们,不受他国战乱之苦。
永乐公主李淑芬将此事整理成册,派人快马加鞭送到楚国京都,呈到新帝御书房。
李四正为岭南赈灾一事苦恼,召集各位内阁大臣来御书房商议,“岭南山洪还未解决,现下又多了件大事。”
内阁大臣面面相觑,对此事看法好坏参半。
楚国几百年来,未曾有过臣属国,若是贸然答应,那么是否需要派兵驻守边境?臣属国若是遭遇天灾人祸,又是否需要派发物资支援?楚国尚且自顾不暇,又何必去管别国的闲事。
李四也左右为难,“吐蕃派使臣过来,说其愿意归顺,又谈到陈王氏曾经将吐蕃纳入臣属国,是以此为由,希望楚国应如是。”
“这……”
内阁大臣面露难色,“陛下,几百年前的陈王氏,臣属国众多,导致权属分封,表面风光无限,却处处受其掣肘,致使国力衰弱,难以为继……”
李四挥手打断,“寡人也考虑到这一层,因而左右为难。按理说,寡人没理由拒绝,可国库空虚,纵使万国来朝称臣纳贡,恩威并施之下,也恐怕效果不佳。”
陆道元起身行礼,“依陛下的意思,是想拖一拖?”
李四无奈叹气,“寡人胸无大志,只盼国泰民安,至于面子功夫,不做也罢。”
陆道元沉默片刻,“陛下,想与诸国结盟?”
李四摇摇头,“结盟需两国实力相当,差距过大,楚国必定吃亏。”
内阁大臣面面相觑,心里明白李四的意思,面子是小事,利益才是大事。
李四等了一会儿,见诸位内阁大臣未曾劝阻,这才提议,“依寡人的意思,称臣纳贡暂且按下,先着手处理岭南山洪,以及水坝修建一事。”
内阁大臣面面相觑,态度俱是听命行事。
李四接着提议,“岭南年年洪涝,皆因堤坝难筑,寡人有意重建水坝,特派遣工部尚书陈运主管,刑部侍郎张恒远协理此事,修建途中若遇阻扰,可先斩后奏。”
工部尚书陈运、刑部侍郎张恒远,出列接旨拜谢,“微臣遵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四还是不放心,“至于赈灾款项,还是交与陆相处理,如此寡人方能高枕无忧。”
陆道元出列接旨拜谢,“微臣遵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两宫太后党羽落马,陆道元抄家挣了不少银子,正好填充国库,补上缺漏还有盈余,岭南修新水坝的钱有了。
重修堤坝可保岭南各地几十年水利,此举实乃百姓福音。
李淑芬周游列国,千里奔波回宫面见圣驾。
李四单独在御书房接见。
李淑芬洗漱完毕,着宫装立刻来见,踏入门槛对着李四行礼,“父皇,幸不辱命,儿臣平安回来了。”
李四从书案后走出,亲自扶着李淑芬站起来,“回来就好,快快赐座。”
李淑芬黑瘦不少,精神头却很足,“多谢父皇,儿臣谢座。”
掌事太监连忙喊人搬来椅子,服侍李淑芬坐下,“公主殿下快快请坐。”
李四挥手让其他人退下,坐回书案后的龙椅中,“这趟回来,你功不可没,有什么想要的?”
李淑芬仔细想了想,“儿臣与驸马喜事将近,想去岭南走一趟,希望父皇准允。”
李四深呼吸一口气,他以为李淑芬只是玩笑话,没想到真要招莫无花做驸马。毒花宫帮助归雁关抗击鞑靼功不可没,莫无花又随李淑芬周游各国,也算同甘共苦,毒花宫的位置正好在岭南一带。
李四沉默片刻,大袖一挥,“也罢,就遂了你的心意。”
李淑芬大喜过望,连忙谢恩,“多谢父皇,父皇万岁……”
李四抬手打断她的话,“行了行了,正好岭南洪涝,朝廷打算重修堤坝,你若无事就去督工。事情办完,等你大婚后,寡人再送你一份大礼。”
李淑芬满口答应,“儿臣遵命!”
岭南自古以来是三不管地带,贪官污吏如野草一般除之不尽,赈灾款层层克扣,流转多人之手,到了老百姓手里,只有零星几个铜子。
偏偏还要宣扬地方官员大恩大德,稍不如意又是抓劳役去修堤坝。
那堤坝年年都在修,钱和人通通往里面填,却怎么也修不好,反倒将督工的官员喂得大肚滚圆。
100/108 首页 上一页 98 99 100 101 102 10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