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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狼(玄幻灵异)——春一帆

时间:2026-03-20 08:16:37  作者:春一帆
  “作为和谈的诚意,”赤月有些忐忑地开口了,“我已经和日灼——也就是德鲁伊现在的阿尔法协商过,我们愿意割让出拉马尔山谷北部的那一片松树林——并将这片领土的使用权完全交给你们的族群。”赤月又看了一眼悬峰,“至于在那片树林旁边的浅湖的饮用权和狩猎权,我想,我们是可以共享的。这样,当我们同时在那里狩猎时,悬峰也可以经常来看看他的孩子。事实上…我的母亲霜降也对我说过,她曾希望自己能更加频繁地拜访她的母族。她在死前向我们坦白,这世上她唯一后悔的事,就是她走前没能向你道别,满月。所以,我希望这片松树林能成为我们两族之间一条象征羁绊的纽带,而不是让这场战争毁灭掉我们本可以拥有的一切。”
  当赤月终于讲完这些话的时候,他感到腹腔内有什么东西一松,像是一块石头落了地。长久以来,没能帮母亲实现遗愿的愧疚一直堵在他心中。而他在上一场战争中不仅没有像母亲期望的那样告诉满月真相,反而还在战斗中伤害了她。而现在,赤月只能把德鲁伊峰狼群的未来寄托于一个小小的可能性上。有没有一点微小的可能,在满月内心深处的某个地方,也像霜降一样,在分别后仍然爱着她的姐妹呢?
  满月长久地沉默着,一言不发。她的沉默令空气里弥漫着不安和一种可怕的气氛。然而在赤月已经做好准备接受她的滔天怒火的时候,她却只是虚弱地咳嗽了一声。随后她的咳声愈演愈烈,直到悬峰不得不上前用前掌拍打她的背部,她的气息才渐渐平复下来。
  “那个孩子…”满月喘着粗气,嘶哑地问出一个令赤月他们无比惊愕的问题,“就是这只幼崽吗?”
  贝弗勒恩点了点头,随后把嘴里的小霜放到了满月面前。他们如今都很清楚,满月现在的身体情况是没法对这只幼崽做什么的。况且悬峰也会保护他。
  满月低头看着这只幼崽,眼里竟然透出一种出乎赤月意料的柔情。至少他从没想象过他会见到满月的这一面。只见这只苍老的母狼低下头去,轻柔地舔了舔小霜额头上的毛发。
  “他叫什么名字?”满月平静地问道。
  “…小霜。他叫小霜。”赤月仍然十分震惊于满月的态度。难道她会将这只混杂了德鲁伊峰狼血统的小狼视如己出吗?
  “小霜…他确实很像她。”满月注视着幼崽,疲惫地说道。她说的“她”是指谁,赤月当然心知肚明。“我们取这个名字,就是为了纪念她。”
  这时,满月重新抬头看着他。“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关于割让领地?”
  “关于霜降死前说的话。”
  “当然是真的。”赤月回答。他怎么可能骗她?“那是她对我们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她的遗言。”
  满月仰头看向巢穴外的天空。此刻冰原上开始下起了小雪,落地就没有痕迹地融入地上的一片白色。她凝视着这些翩翩飞落的雪花,似乎陷入了一段久远的回忆。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我已经太老了,打不动仗了。”满月叹息道。她看向悬峰。“你之前劝过我不要亲自上这次的战场,我拒绝了。如果阿尔法不能亲自率军作战,那我还算什么阿尔法?但事实上,我也很清楚,如果我上了战场,这恐怕就会是我参加的最后一场战争。”
  悬峰恳切地抬起头。“别这样说,阿尔法,您已经带我们打赢了许多胜仗。但如果我们能找到办法保持和平的话,您就还可以继续领导我们许多个季节。”
  三只德鲁伊峰狼一齐紧张地看着满月。她到底会怎么回答?
  “带这个孩子回家去吧。”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以后,满月才终于开口道。“回去告诉你们的阿尔法,我接受你们的提议。”
  赤月吃惊地看着这只雪狼阿尔法。她竟然答应了。而且是这么轻而易举地答应了。在来的路上,他本已做好准备面对满月的种种刁难斥责,甚至是攻击。他也许甚至不能带着一身完好的皮毛走出这里。而小霜也许会被满月抢走也说不定。但他是他们和谈的筹码以及关键证据,没有他,他们根本无法取信于悬峰和满月,所以赤月才不得不冒险带上他,尽管他也不愿让阵雪的孩子身陷险境。
  “至于你,悬峰。”满月这时转向她的贝塔,语气也变得严厉,“你背叛了我们的族群。我生平最讨厌叛徒。你是最清楚不过的。”
  悬峰仍然跪在她面前,一句话也没有说。但赤月能看到他的尾巴正微微颤抖着。
  “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是贝塔了。”满月宣布道。
  赤月不能说自己对这个结果感到吃惊。换做他,可能也会因为同样的原因撤掉他的职位。一只狼如果要当上贝塔,甚至是阿尔法——最主要的责任便是忠于他的族群。而看起来,悬峰也接受了这个惩罚。显然,这对他来说已经是最轻的惩罚了。
  “我明白,阿尔法。”悬峰低声说。
  “不过,”满月却继续道,“考虑到你虽然爱上了敌族的狼,但仍然没有离开我们的族群,继续效忠于我,哪怕你得知在别群有了孩子……你的行为可以将功折罪一部分。我不会告诉族狼们你做了什么,但是此后你能否在族群里重新赢回我的信任,得看你的行动。我要派你去办一件事,这将是一个艰难的任务。”
  悬峰坚定地点点头。“不管是什么任务,我都会完成给你看的,阿尔法。”
  “就由你来告诉厉刃,我们的合作终止了吧。”满月摆了摆尾巴,脸上闪过一丝冷酷,“如果他不满我们的决定,你就会有葬身在那里的可能。但是,如果你能巧妙地说服他,活着回来这里——你就有机会再次成为赛缇诺狼群的贝塔,那样的话,我也不用再费心去寻找一个新的贝塔了。”
  悬峰站了起来,迎着满月的视线挺起了胸膛。“我会成功的,阿尔法。这一次我不会辜负您的信任。”
  赤月看着对自己的未来重燃希望的悬峰,不由得想起了日灼在出发前和他说的话。他说如果赤月真的能与赛缇诺狼讲和,那么他也可以再次担任贝塔。作为阿尔法,他们的立场虽然彼此对立,但在善待自己的族狼这方面却又如此相似。想到这里,一股思乡之情蓦然间涌上来,赤月站起了身。
  “那么我们也是时候道别了。”他说道,一边翘起尾巴示意贝弗勒恩和轻雾跟在他后面。他们朝满月行了礼之后,便慢慢地退出了雪狼王这座由冰砌成的白色巢穴。
  当他们即将彻底离开雪狼营地的时候,赤月感到贝弗勒恩的尾巴悄悄碰了碰他的。
  “你看,这些雪狼巢穴最外层的冰已经融化了。”他示意赤月朝他们的头顶看去,“春天就要来了。”
  作者有话说:
  上半部到这里结束了,感谢大家的支持!稍微有一点计算错误,本以为三十章能刚好写完上部。接下来还剩大概二十章左右的剧情,等全部修完了再一口气发(预警一下后面的剧情狗血含量剧增)。可能要等一段时间,不过会填坑的~
 
 
第33章 幽会
  【“因为我已经有了喜欢的狼。”】
  阳光洒在拉马尔山谷中属于德鲁伊群狼们的营地上,微风吹得群狼们的皮毛泛起涟漪,灌木丛沙沙作响。德鲁伊峰狼群的巢穴被一层茂密的蕨叶丛和金雀花包围,紧靠着拉马尔山谷最大的山脉——克鲁诺山的山脚。这处营地不会轻易被外面的动物发现,而且每晚都会由专门的“哨兵”把守。担任哨兵的狼时常轮换,不过一般由乙级狩猎队的年轻狼负责守夜这一职务。
  半个月以前,由于斯劳溪狼和赛缇诺雪狼的宣战,德鲁伊峰的狼们一直草木皆兵,导致每晚负责担任哨兵的狼由一只增加到了两只,出于日灼担心那两只族群趁他们不备,在夜晚悄悄发起突袭——据说很久以前,斯劳溪狼就干过类似的勾当。如今虽然赛缇诺雪狼虽然退出了战斗,但是难保斯劳溪那群狡猾的棕狼贼心不死。不过,如今又是半个月过去了,斯劳溪狼仍然没有任何发起袭击的迹象,满月集会的时候,海登谷也没有再次传来他们的呼叫。拉马尔山谷的一切似乎都回归了平静。
  ***
  “你觉得我们今晚可以偷偷溜出去吗?”贝弗勒恩把嘴里的松鼠骨头吐出来,随后一边用舌头梳理着自己的皮毛一边问道。
  “你是说去狩猎?”赤月躺在阳光里翻了个身,懒洋洋地嘟囔道:“好啊。虽然我早上才安排过甲级狩猎队出去,到今天下午他们估计就能满载而归了。”
  贝弗勒恩假装生气地用脚掌推了他一把。“我不是说去狩猎,我才吃饱呢。”
  “那你是说?”赤月眨了眨眼。
  “你有没有发现…”贝弗勒恩歪着头,开始斟酌自己的用词,“自从我们来了这里,我们几乎就没有时间单独待在一起了?从前在农场的时候,我们还经常会去湖边呢。”
  赤月想起在农场的时候,就算不去湖边,他们几乎也一直单独待在一起。但是他明白贝弗勒恩的意思。族群生活就是如此,别说单独和贝弗勒恩一起,以前他都很少能够拥有自己独处的时间,毕竟他要处理各种各样的事务。但现在日灼是阿尔法了。就算他稍微偷一点懒,应该也没什么关系吧?况且,他也觉得他最近一直没来得及好好和贝弗勒恩聊一聊他对族群生活适应得怎么样。
  “好的。”赤月答应道,一边有些紧张地悄悄卷起自己的尾巴。“等我晚上参加巡逻队回来之后,我们就在克鲁诺山北面的松树林里见。”
  ***
  赤月循着贝弗勒恩留下的味道走入松树林。奇怪的是,即使贝弗勒恩已经随着他在德鲁伊峰狼群里住了将近一个多月的时间,但他身上那股春天的味道却丝毫没有被族狼的气味同化。赤月仍然能每次精准地从狼群留下的气味中闻出他。或许这只牧羊犬并不只是因为住在闲适温暖的农场里才会沾上这种幽香的气味——他身上的春天气息是与生俱来的。而赤月喜欢这种味道。
  他在接近克鲁诺山悬崖的那一排松树前停住了。赤月蓦然停下脚步的原因除了看到了贝弗勒恩正在其中一棵松树下等他以外,他还想起了一件事:这里就是当初他追捕牦牛时坠落的地方。
  越是靠近那片树林,一种熟悉的恐惧便越是涌上来。赤月简直以为自己又听到了身后传来了某只动物的脚步声,要冲上来将他撞落悬崖。但当他回过头时,树林里的一切都静静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没有任何动物的踪迹。没有牦牛,也没有狼。
  只有一只狼狗在他面前等着他。
  “你来了。”贝弗勒恩走上前,热情地用尾巴缠住赤月的尾巴。他的腹腔深处发出咕噜声,不是那种动物被袭时会发出的威胁的声音——而是一种情至深处时才会发出的回响。
  “我当然来了。“赤月愉快地回答道。几乎是和贝弗勒恩尾巴相接的一刹那,赤月便忘记了自己刚才有多么恐惧。他快步走上前,和贝弗勒恩皮毛相擦着坐在松树根旁。贝弗勒恩温暖的体温宽慰着他。坐下以后,赤月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们几乎是以一种依偎的方式靠在一起。就像他在营地里时看到的族狼伴侣们一样。
  他的心跳忽然放慢了一刹那。
  就是在这一刹那,赤月意识到了一件他之前从没意识过的事情。
  贝弗勒恩是否想和他成为伴侣?
  就像…灰烬和霜降,日灼和紫藤,悬峰和阵雪那样?
  可是,两只公狼,或者说…一只狼和一只狼狗,他们也能成为伴侣吗?这种事情是可能发生的吗?
  这个问题猛然击中了赤月,让他的思绪恍惚起来。直到贝弗勒恩的话打断了他的思考。
  “我听说在过去,一只狼加入另一个狼群的唯一方式就是通过寻找配偶。但显然现在你们的方式已经有了改变……”
  赤月不由得浑身一个激灵。
  贝弗勒恩停下来,关切地看着他。“你怎么了?”
  “呃,没什么。”赤月摇了摇头。
  但一阵沉默后,他还是忍不住开口了:“你想在德鲁伊峰狼群里寻找配偶吗?”
  贝弗勒恩歪头看着他,显然是一副困惑的表情。“你在问我吗?可是我早就已经找到了啊。”
  赤月的心提了起来。他尽量以一种不经意的语气问道:“是吗,是哪只母狼?”
  “母狼?”贝弗勒恩的表情变得更困惑了,“我没有喜欢任何一只母狼。当然啦,她们都很美丽,也很强壮……但是,她们都跟我毫无关系,因为我已经有了喜欢的狼。”
  他忽然停了下来,因为他发现赤月似乎正在紧张地等待他的答案。
  “我喜欢的狼…是你。”终于,贝弗勒恩说出了这句话。但不等赤月回答,他便很快地继续道:“我知道,我知道这很荒诞不堪。我们都是公的,这意味着我们将永远无法繁育后代……但那又怎么样呢?我的羊群里有一些羊,他们一辈子没有生育、不与母羊交配也照样过得很快乐。而我们的寿命比这些羊长不了多久,所以从很久以前我就知道,如果我爱上了谁,肯定不是因为我想和他繁育这么简单。是你让我终于找回了身体里属于狼的对野性的渴望,但不只是那样,你对族群的热爱也让我明白了真正的爱是什么样的,你让我也想去找到那样的爱。事实上,我们仍在农场的时候,我就想告诉你我喜欢你。但是当时斯劳溪狼的宣战打断了我们,从那之后……我一直没有好的机会单独跟你说话。”
  赤月的脑海一片空白。他先是感到四肢瘫软,但随后,他忽然感到一阵后悔。“对不起!“他脱口而出。“如果不是因为我太在乎我的族群了,我们肯定会多出很多时间在一起,那样我们就可以……”可以怎样?早些互通心意?早些在一起?赤月困惑地停顿下来,因为他感到了一种很陌生的情绪。这种情绪他以前从未感受过。
  “你是不是和我想的一样?”贝弗勒恩的声音突然激动起来,他的尾巴在身后摇摆着,脖颈毛也因为兴奋而直竖起来:“你是不是想说,你也喜欢我?这是真的吗?快告诉我这是真的!”
  赤月赶紧偏过头看着夜空中的那一弯月亮。但即使他不去看贝弗勒恩,那股春天的气息也仍然萦绕着他,在他周围的空气里久久盘桓。他被包围在这股柔软、温暖的气息中,终于,赤月无法再假装下去了。他不能继续欺骗自己的心了。更何况他的心跳早就已经背叛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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