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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强龙难压地头蛇,没把握时也别跟他们硬碰硬,知道了么?
就当好好游历一番。”
祈望点头,“嗯,阿姐放心,小皇叔跟我们一起呢,谁敢在他面前放肆?”
其实谢厨子也安排了人在暗中保护,但阿姐明显对小皇叔更为放心,于是就将他拿出来,让阿姐安心。
果然,祈玉澜一听到小皇叔陪在祈望身边便放心不少。
“好,那阿姐就放心了。”
祈望温润清朗的眸看向阿姐,眼中浮起清浅笑意。
阿姐比前段时间好了很多,脸上有了血色,眉眼之间也开始有了笑意。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所有人都对此次出行有所期待,只有一旁的傅珩之神情恹恹。
花烬离杵杵他,“至于么?又不急这一时半刻,再说了,就算没成亲,该做的你什么没做?”
那红印盖都快盖不住了!
傅珩之漆黑如墨的眼珠转向他,冷峻的眸因他最后一句话有了丝色彩,他冷嗤,“那怎么能一样,娶回家我才能安心。
我就是要他全身上下里里外外都打上我的烙印,出门谁都得叫他一声昱王妃。”
他想让全天下都知道他们是一体,而不是像现在,别人都只叫他定远侯。
一想到昨晚他要求陛下指婚,太后就捂胸口要晕倒,傅珩之就觉得气闷。
他不妥协纳侧妃,太后就不妥协他们成亲。
要是在离京之前把亲定了,那他跟子安要分开的那段时间里他至少能觉得好受些。
傅珩之将头抵靠在车厢上,无语望天,“等我到了西凉,你一定要时时刻刻守在他旁边,要不然我放心不下。”
花烬离直接翻了个白眼。
他果然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就碰上了这两个损友!
他不耐烦道,“行了行了,我不守着他还能去哪儿?”
那人一直守在主子身边半步不移,他还能去哪儿不成?
花烬离唾弃地呸了自己两声,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呢!
他守在祈望身边理所应当,他们既是好友,自己也是他的大夫。
他可不想前功尽弃。
对,就这么简单。
傅珩之睨了花烬离一眼,看他垂下头皱眉,似乎在苦恼什么。
傅珩之一句未说也未问。
他们不是那种需要跟对方倾诉苦恼的关系,只要彼此需要求助时开口,这就够了。
贺景淮这边宁国公夫妇也来了。
薛氏最近才知晓儿子的心意,看着另一边守在子安身旁的昱王殿下,薛氏叹息一声。
不是后悔,只是感叹。
她很清楚,就算时光回溯到四年前,回到祈望未离开邺京之时,哪怕那时她知晓两人两情相悦,她也没办法赞成两人在一起。
世家大族的脸面,到底是重要的。
就看如今,无人不感叹昱王殿下的魄力。
可背地里,那些不堪入耳的腌臜话如蛆虫附骨。
她承受不了这些,也不愿自己的儿子承受这些。
薛氏握住贺景淮的手,叮嘱,“此去,就当散心,也整理好自己。”
贺景淮明白母亲话的意思,他余光看向另一边,垂下的眸中是卷住爱意的挣扎困兽。
若能放下,子安走的那三年他就该放下了。
他不愿母亲担忧,惶惶不可终日的爱意也再无法抵达彼岸,只轻声附和,“嗯。”
祈望也来跟宁国公夫妇见礼,薛氏表现得跟之前无异,好似完全不知道他们之间的事。
贺景淮很久没有这么靠近祈望,蜷在袖子里的手握紧松开又握紧。
很想如从前般抚上他的脸,抵住他的额头,感受他身体的温度,但不行了,都不行了。
袖子里的手最终还是松开,贺景淮笑得如从前般清风朗月。
“此去,还是以身子为主。”他像个好哥哥。
祈望点头,“哥,你也是,千万不能像青无县那般那么冒进,我们都会担心的。”
贺景淮脸上浮上笑意,“嗯。”
马车伴随着卫昭禹的哭嚎声远去,分至两边,扬长远去。
等马车走后,卫昭禹才擦擦眼泪后知后觉。
“咦,不对,羽璋为何是跟着子安他们走的”
第124章 咱们家子安还挺偏心
祈望叹了口气。
傅珩之听到这声‘老父亲’似的叹息,忍不住笑了。
他捏捏祈望的脸蛋,“怎么不睡会儿?”
祈望躺在他怀里,一脸愁容。
他拉过傅珩之的衣领,让他更靠近自己,然后在他耳边悄声说道,“羽璋哥跟花烬离现在在一辆马车!”
傅珩之眼中笑意更甚,他宠溺捏了捏祈望的脸蛋,打趣道,“没想到咱们家子安还挺偏心。”
祈望闻言撇撇嘴,确实也对羽璋哥有点点的愧疚.......
可是,谁让十五是自家孩子呢?
还是个不开窍的傻子。
要是自己不操心,万一等他终于开窍一切都迟了怎么办?
一想到十五向来无忧无虑的脸上因困于情爱覆上愁容,祈望就忍不住叹息。
“十五最近都不太笑了。”
以前虽然也不太爱笑,但那是没心没肺将大多数事情不放心上的坦然。
但最近几天,祈望明显感觉到,十五有时候总冷着张脸。
祈望补充道,“像个小老头。”
在外面赶车且耳力极佳的十五:........
“公子,说坏话得背着人。”
祈望怒起,一把掀开车帘,然后揪住十五的耳朵。
“背什么背?我恨不得在你耳朵里面装个喇叭,天天念叨你,你个榆木脑袋!”
十五被主子吼得凌乱。
不是........他又怎么了?
十五朝车厢里的昱王殿下投去求助的目光。
然后就见昱王殿下单手撑在膝盖上,就那么笑看着他。
十五蓦地就打了个寒颤。
呵.......
祈望出了口气,又气恼地一把将车帘拉上。
眼不见心不烦!
傅珩之长臂一伸,揽住祈望的腰,将人拉回自己怀里。
“急什么,年轻人吃点苦头是好事。”语气像个老头子。
祈望嫌弃地看了小皇叔几眼,这家伙不会萧御史上身了吧?
傅珩之依旧那样笑看着他,一点都没觉得不妥。
他追媳妇的时候可吃了不少苦,他们不多吃点那怎么能行?
冬的痕迹逐渐褪去,枝丫上开始冒出绿芽。
初春的风还带着点寒意。
十五坐在车辕上看着前方。
手上动作一丝不错,但刚才主子的话他也不算都没听进去。
而且不知怎的,今天的心情就是很不好。
莫名的烦躁。
马车离京二三十多里左右,树林里突然‘嗖嗖’射出几支箭来,目标很明确,直指他们一行马车。
茹血出鞘,寒光闪过,向他们射来的几支箭立时折成两半,掉落地上。
十五收剑入鞘,从出鞘到入鞘不过两秒。
突然,他神色一凛,足尖一点,然后就是朝后车飞快掠去。
他一把掀开后车的车帘,见车内两人安然无恙,这才松了一口气。
花烬离被他这突然的举动吓到,“怎.........”
才刚开口一个字,车帘就被放下,十五轻身一跃,又回到了祈望马车上。
真是魔怔了,给他们赶车的是隐卫,何至于等着他去救?
也顾不得想太多,林子里窜出来的山匪已经将他们两辆马车围得严严实实。
山匪们高举着大刀,脸上都是狞笑。
最前面的山匪头子一脸络腮胡,高大粗壮,他骑在马上看着前面一行人,简直要笑出声,能遇到这样的肥羊,护卫还那么少,真是上天给他送财啊!
“听好了,此路是..........”
话刚开头,一记寒光闪过,刚还笑得开心的土匪头子脸就分成两半。
祈望从车帘里往外看,看到这么凶残的一幕也忍不住咋舌,“看来今天的十五很暴躁啊!”
连人家话都不给说完。
傅珩之下巴抵在他头上。
看着怒极的山匪朝着十五冲去,而他就那么立在中央,一脸无惧。
那副神打杀神佛打杀佛的模样很有他在战场上的模样。
耳边全是山匪的怒吼和哀嚎,傅珩之忍不住说道,“十五就当个小小护卫,会不会太屈才了?”
若是跟在他身边,大乾将再多一位战神。
祈望闻言也叹了口气。
十五的武学天赋可以说是百年难遇,而他也乐在其道,可以说他放在任何地方,都能闯出个名堂来。
但他总是固执守在自己身边,饶是祈望都觉得可惜,这才将百晓堂堂主强塞给他。
但觉得可惜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自己也有点私心,确实不想他离开自己。
看着愈发高大逐渐褪去少年模样的十五,祈望动摇了。
“我再劝劝他。”
他希望十五成为展翅高飞的雄鹰,而不是他身边的恶犬。
傅珩之“嗯”了一声。
其实第一次发现十五的时候,他就发现他力气极大,根骨也好,是个练武的好苗子。
本想着送进隐卫营,可偏偏就撞见了他家子安被欺负的场面。
于是他便将人丢到了祈望会经过的地方,让他‘偶然’地将人捡了回去。
私心里,他希望十五守在他家子安身边一辈子,这样他才能更安心。
可他明白子安是将十五当弟弟疼爱,想的绝不是让他当个护卫或者奴才。
更别说花烬离那边.........
当初他答应自己来到子安身边,不管怎么说,自己都欠他一个人情。
若是十五愿意,就当还他一个人情吧。
如若不然,堂堂医刹谷谷主跟一个小护卫,医刹谷那群老东西能手持银针杀出谷来。
几十个山匪不够十五塞牙缝的,茹血沾了血,发出愉悦剑鸣。
打了一架,十五也觉得心中那口郁气消散不少。
他收剑入鞘,抬头便看到了那抹红衣。
他抬眸,便看花烬离从车帘里露出个头看他,见他无碍,好似还松了口气。
十五:........
他蹙眉,自己有那么弱么?
呵。
他迈步就准备回到主子马车上,抬起的脚本想直接落下,但看着地上的血迹,又突然想到某人龟毛洁癖的性子,他足尖一点,纵身回到了车架上。
“驾!”
马车继续往前走,完全无视一地断肢残骸。
掩在尸体下剩一口气的山匪见马车走远,这才终于敢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尸体。
看着满地的血和肢体,他直接呕出来。
接这一单简直是倒了大霉!
他们整个山寨都没了!
那山匪恨恨的看向邺京方向,他们这一单损失这么惨,必须得让雇主多赔点钱才行!
第125章 村子里种的怪东西
马车悠悠朝着前路行驶。
祈望等人途经了第一个村庄。
舟车劳顿,大家在车上坐久了都感到劳累,纷纷下车活动筋骨。
“老人家,能讨个水喝么?”
隐三走向一个在门口搓麻绳的老汉。
老汉闻声抬起混浊的老眼,见面前是一位黑衣打扮的年轻男子,再远处是两辆马车,他站起身来,朝里屋喊了一声,“老婆子,拿些水出来。”
“那就多谢老人家。”隐三朝老汉道谢。
马车这边的几人闻言,从车上走下来。
老汉年岁已大,远远只看到有人朝这边走,待几人走近才发现几人穿着富贵,长相也是一等一的好。
老汉眼睛都瞪大了,这辈子还没见过这般富贵的人家,他立时有点局促起来。
屋里走出一个阿婆,她手中拿着一个水壶,见门外来了那么多人,她也呆愣了一瞬。
随后便在心里暗骂,这老头子话也不说清,她还以为是让给他拿水壶,都不说清是有贵人上门!
“多谢老人家。”祈望走近,也朝两位老人点头致谢。
阿婆赶忙走上前,“几位不嫌弃,要不然还是进来坐坐吧。”
刚才的水壶里都是冷水,也没放茶。
这家人院子里编了一张竹桌,放着几把椅子。
几人本就在车上待得有点腻,于是朝两位老人道谢后进了院子。
阿婆连拖带拽地把老汉拽进屋。
不多会儿,阿婆便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出来,然后就一头扎进了灶房里。
花烬离打量了一下院子,在院里溜达起来,一点没有身为客人的自觉。
老汉出来时身上衣服也换了一套,他看着气势不凡的几人,没了之前搓麻绳的自在,很是局促。
但老婆子让他招呼几位贵客,他又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前。
祈望朝老汉闲话家常,“老人家,怎么家中只见你们两位老人,家中儿女都去哪儿了?”
祈望笑得温和,他本就长得好,这么一笑,老汉瞬间觉得放松几分。
提起家人,老汉脸上深沟似的皱纹舒展开来,他笑道,“我大儿子他能干,娶了个镇上媳妇,现在在镇上帮他岳家打量店铺呢!
我小儿跟他媳妇在李老爷家做农,晚上才回来。
我还有两个女儿,都嫁出去了。”
祈望跟老汉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不多会儿阿婆重新端了一壶茶水出来。
“家中没有好茶叶,几位贵人就将就将就。”
“是我们叨扰老人家了,哪里的话。”
祈望伸手去接茶壶,另一只大手比他更快,男人简单地说了一句,“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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