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十五退了出去。
夜晚时,侯为忠被叫到了客栈。
他一路上都十分忐忑。
昱王殿下去了奎画楼,楼里的蠢货竟敢将藏起来的好货给拿到殿下面前,并且还放任将人带走!
一想到那个小玩意有可能将他们的事情供出来,侯为忠杀人的心都有!
马车里,侯为忠不断摩挲着玉扳指。
要不然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这是荆州,到处都是他们的人。
荆州知府也跟他们去了奎画楼地下,这种时候威胁一下就能调动守城卫军。
说不定能将人.........
不行!
侯为忠推倒了自己的想法。
昱王殿下在大乾地位尊崇,也深得陛下宠爱。
若是殿下在荆州出了事,那之后的盘查便是腥风血雨,他们可能也躲不掉。
最好的办法还是不露出马脚,将这群大佛好好送走!
“艹!没事来什么荆州!”侯为忠忍不住破口大骂。
待进了客栈,侯为忠又恢复了谨小慎微的模样,等踏进房间后,侯为忠惊了。
“殿........殿下,这........这是?”
几人就那么静默坐着,没说话,萧羽璋尤为颓废。
床上明显躺着一个人,只是侧着身子,看不清面容,只裸露出来的腿上全是青紫痕迹。
一动不动,像是死了。
萧羽璋抬起疲惫的眸子,指了指床的方向,眼神中都是烦躁和不耐烦。
“怎么就这么不经玩?”
他烦躁地搓了搓脸,“辛苦侯大人处理一下了。”
傅珩之面上没什么表情,他锐眸扫过侯为忠,眼神中压迫感十足,“我不想这里发生的事情传出去一星半点,明白么?”
侯为忠下意识就点头。
傅珩之似是很满意他的反应,他起身,牵起祈望,走出房门。
萧羽璋也跟在后面走了,将侯为忠一个人留在了屋内。
侯为忠又惊又喜!
所以说,他们并没有暴露,殿下只是叫他来处理麻烦事?
他走至床前,床上人的眼睛紧闭,脸上有很明显的巴掌印,肿得都有点看不清本来面目。
脖子上是一圈青紫。
侯为忠将手指放到床上人的鼻息下,死了。
侯为忠笑了。
看来京中传闻也不真嘛。
他将门外的人叫进来,“叫奎画楼妈妈过来认人。”
必须得万无一失才行!
第143章 我想要昱王殿下,你把他让给我
祈望几人回了侯家。
气氛算不得上好。
奎画楼附近住户和商铺过多,一不留意就可能留有地窖出口。
“若有人能混进去打探一番,搞清楚到底有几个出口,这样才能比较稳妥。”
祈望有些惆怅,人不太好找。
这种见不得光的聚会,他们一定会严格审核对方的身份,现在想要捏造一个的话,那么光等他们核查就得费不少时间。
寻常人到荆州游玩,谁会知道奎画楼下还有个隐秘空间?
又有谁会专门等上十天半个月,就专门为了一窥里面的腐烂肮脏?
妥妥的有问题。
“欸........”祈望叹了口气。
傅珩之轻笑着将人抱起,让他坐在自己腿上。
“我已经派人拿下荆州郡守和都尉,现在那两个位置上的人都是我们的人假扮。
若想要硬来,咱们有足够的人手。”
祈望摇头,“不成!不摸清地下情况一网打尽,一定会后患无穷!”
他可不想得那一时美誉,然后给荆州留下祸根。
“那.........眼下就只有一个人合适了。”傅珩之笑看着他。
祈望眨了眨眼,还有合适的人?
他突然就想到了魏钧。
是啊,如果是魏钧的话确实正好合适。
大元五皇子的身份,身份高贵,值得攀附。
他来了荆州也未曾跟他们同行,在京中时也只有短暂接触,确实合适。
祈望紧抿了下唇,下意识就不想去求他。
傅珩之没催他,也并不执着于魏钧。
有他协助自然是最好,但若子安不高兴,他宁愿荆州的事情处理得没那么完美。
祈望挣扎几番,最终还是决定去求魏钧。
“你不许去!我自己去。”
祈望唇角抿成直线,目光灼灼地看向小皇叔。
但凡他但说不一个‘不’字,他绝对会生气!
他就是不想两人见面!
傅珩之觉得自家媳妇吃醋的时候简直要可爱死了。
他宠溺地蹭了蹭祈望,“嗯,媳妇说不去我就不去,我最听媳妇的话。”
祈望脸上惹上绯红。
他知道自己在无理取闹,也知道小皇叔去的话可能比他效果更好。
可他就是不想!
魏钧做梦都想不到祈望会有来找他的一天。
还是来求他。
“你的意思是想让我做卧底?”魏钧执起茶杯,轻抿了一口茶,神情冷淡。
“是。”
“呵,可我为什么要帮你?”魏钧玩味地看向祈望,语气里的高傲嘲讽丝毫不加掩饰。
祈望回望他,看来魏钧在他面前是一点不装了啊。
他目光冷沉,“你想要什么?”
魏钧手指沿着茶盏边缘浅描,好整以暇地看向祈望,“我想要昱王殿下,你把他让给我,我就帮你。”
祈望愠怒,“你当知晓这话若是在珩之面前说,你可能活不到明天。”
“珩之?”
魏钧听到祈望这样称呼似是受了很大刺激。
他气恼地站起身,“叫得这么亲密?!别忘了,你们可还没有成亲!不要这么臭不要脸地称呼他!”
祈望见他被激怒,倒是心情好了几分,他挑眉,“哦?那要不要叫珩之来问问,我能不能这样叫他?”
魏钧怒极,直接将茶盏砸碎到地上,“给我滚!我不会帮你!”
祈望泰然自若地喝了口茶,“当真要我走么?珩之知道我来找你,也知道我来找你的意图。
那我便回去告诉他,你不愿帮。“说着他就准备起身。
魏钧简直恨毒了祈望!
卑鄙、阴险!
他就是想让昱王殿下对他不喜!
魏钧看着他转身的背影,狠狠地咬了下唇,“等一下!”
祈望回头,目光平静地看向他。
“我有条件!”魏钧终是冷静下来。
祈望坐了回去,“洗耳恭听。”
“接下来,我要跟着你们,你们去哪儿我也去哪儿。”
祈望蹙眉,并不是很想答应。
还不如直接说想要什么钱财。
魏钧见他这副模样就知道他不愿意,他冷笑一声,“不愿?那我也没办法。”
他唇边扯出一抹笑来,“何必这么防范我,就算我跟在你们身边,殿下也不会让我靠近不是?
放心,我不会贴上去。
我就跟萧羽璋他们一样,只跟你们同行。
我堂堂大元五皇子,这点脸面还是要的。”
这话倒是真的,他不会做让殿下不喜的事,但他就想跟在殿下身旁,哪怕是远远看着也好。
祈望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垂眸思索。
出了荆州后小皇叔就要前往西凉。
这一路的耽搁,大军早已整装待发,就等主帅前来挥师而下。
是以魏钧也跟不了太久。
他挣扎几分,终于颔首,“好。不过你要是开口要些金银或许会更划算。”
魏钧允诺的话,到底是为荆州百姓出了份力,若不是他对小皇叔抱有那种心思,他其实愿意好好报答他。
魏钧嫌恶地看了一眼祈望,“不需要,我堂堂皇室,还不屑那点黄白之物。
还有,你不过是因为跟殿下相识已久,这才入了殿下的心。
若同等境遇下,殿下心里的人可不一定是你。“他讥诮一笑。
祈望就是知道他在大元过得困苦,才故意用那些黄白之物来恶心自己!
实在是卑劣!
祈望没被他这话惹怒,只微微一笑,“谁知道呢?可就是没有如果不是么?”
“你!”
祈望笑着起身,“既是交易已谈成,两看两相厌的人就没有必要多费口舌,告辞。”
祈望没再停留,无论如何,他都不喜魏钧。
魏钧没有失诺,他逐渐进入侯为忠等人的眼中。
奎画楼虚惊一场后,又恢复了从前模样。
侯为忠悄悄盯着几人,发现这几天他们也只是到处游玩,没有一点异样。
萧御史家的公子还偷偷找了他一次,问他事情处理了没有,不想让家里人知道。
这些举动愈发让侯为忠安心。
他还打听出与君湖的大宅是殿下用来讨定远侯欢心。
现在正是海菜花风景正好的时节,他们来也很正常。
“看来此次前来,殿下他们还真是来游玩的。”
侯为忠终于放下心后就开始心猿意马。
以前每个月都会去奎画楼好好享受,这些日子提心吊胆的,他都不敢有那些心思。
他唤来心腹,“吩咐下去,奎画宴可以正常举行了。”
第144章 你在魏钧面前叫了我的名字
魏钧这两天跟胡家二公子走得很近。
胡家二公子好男风,第一次见到魏钧就心生歹念。
得知他竟是大元皇室后,立马收了那种心思,只费心交好。
“胡兄,感觉荆州也没什么有意思的啊。
那什么奎画楼,说是荆州第一楼,但玩得也就是那些。”
魏钧趴在茶楼栏杆上,看着下面的来来往往的人,兴致缺缺。
胡在明听他这般说,立马提议道,“这季节是海菜花盛开的时节,要不我带你去游湖?”
一听到这个,魏钧的脸立马拉了下来。
“不去,风景最好的那一段不是不能靠近了么?还有什么好去?
一些破花罢了,也值得显摆!?”
得知昱王殿下为祈望在与君湖建了个宅子就为了给他赏花后,魏钧嫉妒得简直要疯!
胡在明不懂魏钧为何会表现得那么嫌恶,他没敢再提去游船的事。
“那去赌场玩?近些时日上了些新玩意,还挺有意思。”
魏钧翻了个身,双手撑在栏杆上,还是百般无聊的神态,“没意思,想玩些刺激的。
要不然我还是继续到处看看吧,说不定出了荆州能有些玩得刺激的。”
胡在明因大哥的事,现在被勒令好好待在家。
他是绝对出不了荆州的,可他又十分舍不得魏钧。
“要........要不,我带你去奎画楼?”
魏钧侧过身子,沉寂眸下是不易察觉的笑意,“奎画楼不是去过了,没意思啊。”
“不.........不会,有意思的,我带你去玩些有意思的。”
魏钧巧笑嫣然地看向他,“哦?奎画楼还有什么好玩的?”
胡在明终是得了他的笑,脸上爬上红晕,“你别管,我回去请示父亲,为你求得邀帖,等你去了就知道了。”
魏钧靠近了他一些,将下巴抵在搭在栏杆的手腕上,笑道,“哦?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两人距离很近,胡在明脸立马红了起来,他使劲点头,“嗯,很刺激,你一定会喜欢的!”
魏钧唇角溢起笑来。
看吧,只有他才能帮得上殿下,祈望不过是个需要依靠他的废物罢了。
“明日的奎画宴?”
“是殿下,胡在明已经为我得到了邀帖,我明日就能下去一探究竟。”
魏钧在傅珩之面前的姿态跟胡在明面前完全不同,含笑的眼神中满是期待。
傅珩之点了下头,没有太大情绪。
他将下巴抵在祈望肩上,姿态亲昵,“明日就能一探究竟了呢,我们家子安是不是能安心点了?”
他手指轻抚着祈望的脸,然后在其上落下一吻。
魏钧眼中的希冀瞬间灰飞烟灭,他狠狠攥紧了拳心。
怎么可以这样?
怎么可以这样!
从他入门,殿下就没有看他一眼。
是他在出力干活啊!
殿下为什么只看祈望不看他!
似是察觉屋内还有其他人,傅珩之终于朝他看了一眼,只这一眼十分冷峻,“消息传到了,怎么还不走?”
魏钧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他起身,尽量装作若无其事,“那魏钧先行告退。”
“嗯。”
不甚明显的音节从嗓音中发出,只那一眼后傅珩之就没再看他。
魏钧出了屋,只觉得温柔的春风吹在身上也万分烦躁。
碍眼,真是十分碍眼!
“何必故意在他面前这般?”
傅珩之笑看着祈望,“不在他面前就不是这般了么?我已经很收敛了不是么?”
祈望:.........
想到他粘着人不放,彼此纠缠的画面,祈望立马脸红心跳。
不想理他!
傅珩之就那么笑看着祈望的侧脸。
为什么要这么做?
那当然是因为有些人听不懂人话啊。
明明警告过,还敢用那种眼神看他。
最令他厌恶的是,他竟敢用那种眼神看他的子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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