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肃成闻擦去陈祭鲛尾上的水珠,鲛尾迟迟没有变成双腿。
陈祭面色惨白的拧了拧眉,含糊地说:“乖、蛋……”
肃成闻轻轻地摸着陈祭的发丝,小声地哄着:“在呢,宝贝儿,先把尾巴收回去。”
“en……”陈祭的声音轻轻地。
没一会,陈祭的鲛尾变成了腿,可以进行手术缝合了,麻醉师给陈祭注射麻药,肃成闻在一边看着,轻轻地捏着陈祭的指头。
手术缝合很快,打了麻药几乎感受不到痛觉,手术缝合后,医生给陈祭做了个简单的检查,对肃成闻说:“陈助可能有些贫血,缺乏营养。”
“好。”肃成闻将陈祭抱上车,回家。顺路买了一大堆的补品。
肃成闻替陈祭擦拭着身体,厨师在楼下做菜,陈祭闻着味就醒了,坐直了腰,四处看。肃成闻摁住他的腿,问陈祭讨要一个交代。
陈祭轻轻地拍拍肃成闻的脑袋,绝口不提腿上的伤,穿好裤子,拿着饼干下楼等饭吃。
吃饭的时候,肃成闻把肉往陈祭碗里夹,碗里堆成一个小山丘,陈祭吃不过来,肃成闻再夹的时候,陈祭只能抱着碗,然后冲肃成闻张开嘴,意思是:装不下了塞嘴里吧。
肃成闻把肉夹进陈祭嘴里,陈祭嚼了两下,奇怪……
陈祭想吐出来,被肃成闻发现了。
“猪肝,补血的。”肃成闻递了杯牛奶过去,“别吐出来。”
“a……”
陈祭听话,忍着不适咽下去了,但剩下的一盘猪肝没再动过,在肃成闻的强烈要求下,陈祭赴死性的又吃了两块。
肃成闻还想劝,看见了陈祭眼底的怒气和生气时鼓起的腮帮子。
再让他吃就翻脸。
肃成闻只能放弃,让陈祭吃了别的补血水果蔬菜。吃完后,肃成闻把碗筷放进洗碗池里,明天会有保洁阿姨来打扫、洗碗。
肃成闻将人抱上楼,把陈祭放在床上,陈祭要出去看电视,肃成闻给陈祭拿了笔记本电脑过来,放在自己的腿上,给陈祭看动画片。
动画片不会把人教坏。
偶像剧会把人教的离家出走。
看动画片的时候,陈祭把头靠在肃成闻的肩膀上,肃成闻往他身侧靠靠,手揽在陈祭腰上,一寸寸的往下,抚摸着陈祭腿侧的伤口。
这个伤口很长。
陈祭似乎察觉到他的动作,抬头看他,“不疼。”
“怎么弄的?”
陈祭心虚地瞥了眼床头上的匕首,“裂开了。”
“怎么不告诉我,还一个人躲换衣室舔伤口?”肃成闻将人搂紧了些。
“舔、就、会好,很、快、会、好。”陈祭想说:没事的,不用担心。
“那也要告诉我,万一今天没人经过,你昏倒了我找不到你,会担心你。”
“en。”陈祭保证,“下次。”
“你贫血很严重,让你吃什么就吃什么,不能挑食,知道么?”肃成闻暂停动画片,耐心叮嘱。
“en。”
肃成闻亲了亲陈祭的脸颊,“你最好听进去了。”
陈祭敷衍点头,把动画片继续打开看,到晚上九点半的时候,肃成闻把电脑一合,“睡觉。”
陈祭眼睛瞪大,“不!”
“我、才、看、一会、会。”
肃成闻把电脑放在床头柜上,“明天再看。”
陈祭被迫躺下,肃成闻侧身关灯时,前一秒刚刚把灯关了,后一秒另一边床头的小夜灯就亮了起来。
肃成闻:“?”
他凑过去,关掉夜灯。
陈祭又打开了。
陈祭:“你、怕、黑。”
肃成闻:“………”
肃成闻本意是以此博取同情,想要陈祭告诉他在哪,没想到陈祭听进去了,并且当真了。
“你在我就不怕。”肃成闻圆着话,把灯关了。
陈祭钻进他怀里,夸赞他,“你是、个、乖蛋。”
“当然。”肃成闻语气骄傲,攥着陈祭的手放在自己胸膛上,砰砰跳动的心脏声,在陈祭的耳中无比清晰。
“宝贝儿,你马上过生日了,有没有什么想要的?”肃成闻问。
陈祭不懂什么是生日,只听见肃成闻问他有什么想要的,他脱口而出:“饼干。”
肃成闻微微侧身,“除了饼干,还有什么?”
陈祭的指头,在黑夜中精准的落在肃成闻的鼻尖上,“你。”
肃成闻瞬间内心澎湃,一副我愿意我愿意的样子,恨不得原地掏出身份证和户口本,拽着人现在立刻马上就去民政局把结婚证扯了。
“我说,那我们下个月扯个证去呗?”
“什么?”
“结婚证。”肃成闻解释:“结婚证上只有你和我,以后你进我户口,或者你开个户口我进你户口也成。”
“唔……”
“别唔了,给个名分,我赶明给你再定个金镯子,送你两套房,车你随便选,在你手蹼上戴满戒指。……你喜欢黄金铂金还是喜欢钻石?又或者是五颜六色的翡翠?”
陈祭想了一会说,“都、喜、欢。”
“买,都给你买。”肃成闻心里激动地睡不着,这彩礼都谈上了,绝对就是变相接受他表白了。
肃成闻不给陈祭反悔的机会,罕见在睡觉的点,拿起手机,开始订货。
陈祭在旁边小声地问:“可以、再、看、三、分钟吗?羊在……锅里,炖、好久,会死、掉。”
陈祭:“它香喷喷,好吃。”
第102章 我亲自为你加冕
陈祭戳戳肃成闻握着手机的手指,意思是:给他看,要看,想看。
肃成闻抓住他的手亲了一口,然后往自己腰腹上放,沟壑分明的肌肉十分流畅结实,呼吸时,肌肉在掌心起伏,陈祭轻轻地摸着。
“明天再看,乖。”肃成闻将陈祭的脑袋往自己怀里埋,瞳孔中刺眼的光线柔和下来,陈祭只能感受到头顶有微弱的光感,下一秒肃成闻的手捂住了陈祭的眼睛。
肃成闻下巴抵着陈祭额头,轻轻地蹭蹭。
“睡吧。”肃成闻哄小孩似的拍拍陈祭后背。
陈祭合上眸,抱紧肃成闻休息,没等肃成闻把手机放下,陈祭被哄睡着了。
肃成闻放下手机时,低头看见光影落在陈祭睫毛上,阴影根根分明。
陈祭就这么躺在肃成闻的怀里,肃成闻心里总是暖洋洋的,觉得格外踏实。这是一种难以言表的归属感,令他想要将这份深刻的感觉刻进骨髓里,融入血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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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拉加海峡。
鲛人族群一路南下,从被杀死的指挥官记忆数据中提出的资料来看,他们预计还有四日抵达同江市港湾。
今晚,大祭司客南越躺在低等鲛人为他搭建的珊瑚王座上,做了个绵长的梦,他眉头紧蹙着,身体微微蜷缩成团。鲛人腹部最柔软的地方,这是一个自我保护、极度没有安全感的姿势。
客南越半夜惊醒,额上沁出一排冷汗,醒来时,他的手微微发抖……
客南越卷起的鲛尾松开,强大的气流搅动着水波,守在珊瑚王座附近的下属宗云游了过来。
宗云用人鱼语问安后说:“祭司,您没事吧?”
客南越摇摇头,手蹼上锋利的利爪扣进戒指附近的血肉里,一抹淡淡的蓝色血液溢出来。
客南越清隽秀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燥意。
谭钦……
他又梦见谭钦了。
二十年前,他取下谭钦的尾骨,亲手将谭钦驱逐出公海。准确来说,不是驱逐,而是他差点杀死谭钦。
但在致命时刻,客南越最终还是没能下死手。
谭钦除了隐藏自己是黑尾鲛人身份,在他身侧蛰伏百年外,还做出了背叛鲛人王,背叛族群的事。
谭钦勾结人类,将王与鲛珠一并送给人类。
这是大不忠,客南越身为大祭司,理应杀死谭钦。
可谭钦……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
客南越知道。
身为大祭司,拥有如今的能力,追随王,成为王手中最锋利的刀,这些都是他的宿命。
客南越很早就知道每任祭司都会“离奇”失踪,他如今的权利、能力都是王赐予的,他理应为王奉献自己的全部。
在客南越知道谭钦诱骗王离开海域时,本想杀死谭钦。他亲手划开谭钦鲛尾,蓝色血液溢出,看着谭钦如此失望以及不解的神色,客南越以慢慢折磨为由,只取走了谭钦尾骨。
族内的鲛人至今不知道王的失踪与谭钦有关,这件事只有客南越知道,客南越瞒下此事,并且在黑尾鲛人来救谭钦时,故意放走谭钦。
没有人可以从大祭司的手中逃脱,谭钦是唯一一位。
谭钦是黑尾鲛人的身份无法隐藏,他的叛逃令大祭司承受了极大的压力。客南越吩咐族内所有鲛人在海域内搜寻王的下落,并且诛杀谭钦。
谭钦是拥有鲛珠的鲛人,没有多少鲛人可以杀死这位曾经权倾一方的二祭司。
客南越不停地扣动着手中的戒指。
这枚戒指是谭钦给他的。
谭钦……曾是他的爱人。
只是如今客南越有些分不清,这是爱,还是谭钦想改变黑尾鲛人在族群中的地位,从而利用他……
客南越啊客南越……
忠心耿耿的大祭司,如今竟然也成了背叛鲛人族的帮凶。
宗云见客南越愁眉不展的,衔了颗漂亮的夜明珠给客南越,“祭司,开心些……”
客南越瞥了眼夜明珠,没接,“二祭司的位置空出许久,谈判结束,你来做鲛人族的二祭司,我亲自为你加冕。”
“是。”
-
MHS指挥局内。
陈祭端着他的小水碗去接水喝,办公室的电脑里播放着动画片,陈祭有些着急回去看,端着小水碗回来的时候,步子急促。
转弯口迎面撞上了局长,这一撞,把局长手中的宝贝陶瓷杯撞掉了。
陶瓷一砸在地上就碎成了几块,水也泼洒开来。
陈祭愣了两秒。
局长盯着地上追随他多年,极具有纪念意义的“个人骨灰级”陶瓷杯变成青绿色的碎片,瞬间天崩地裂。
局长指着陈祭,“啊?啊!!!!”
周围的指挥官见状立马上来,一把抱住局长的腰,将人往后拉,“局长局长,消消气消消气!”
“陈助他不是故意的。”陈祭脾气不好,不能骂。
“诶,局长,我昨天拟了个海域禁行方案,现在拿给您看看?”必须快带局长走!
局长匪夷所思地盯着一群形如谋逆,捞着他腰的下属:“…………?”
肃成闻闻声从办公室里出来,看着如此大的阵仗,好奇着问:“这是怎么了?”
肃成闻插兜从人群外走进,单手搭在陈祭肩上,一低头看见地上的陶瓷片,撑在陈祭肩上的手一哆嗦。
“……”完了。
“宝贝儿……”肃成闻压着声音小声问陈祭,话没说完,陈祭点点头,“不是……故意、的。”
指挥局其他成员将局长哄上楼,肃成闻赶忙将陈祭揽回了办公室,立马出去打了个电话,让姜玲玲把书房里的那个青瓷杯加速邮过来。
肃成闻打电话的一分钟里,陈祭离开了办公室,端着自己的小水碗,直奔局长办公室。
指挥局成员形成包围式的将局长保护在中间,“陈……陈助,不至于……”
MHS指挥局成员将陈祭当成指挥局一员,但就荣林一事,所有人对陈祭还多了层害怕。
陈祭脾气不好,不懂法。
只有肃成闻能管住他。
陈祭进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捏了把汗。
陈祭走到办公桌前,看向局长,揪了揪衣服,“对、不、起。”
陈祭把自己的大水碗,放在局长桌上,赔给局长。
所有人擦了擦汗。
局长看着陈祭,停顿了足足有三秒。
陈祭又说,“说、原谅、我。”
第103章 本宫在一日尔等终究是妾
局长:“…………”肃成闻平时到底是怎么教这鱼的?!
这还带强买强卖的?
局长把自己的杯子看的和宝贝儿子一样重要,今天但凡是别人把他杯子砸了,他肯定抽出裤腰带就打了。
但陈祭不一样……
局长推开身侧不成体统的下属,正了正衣服,遣散他们。在下属离开后,局长对陈祭说:“行了行了,下次注意,这次原谅你。”
陈祭点点头,扭头走了。
刚走没两步,局长喊住了陈祭,“把你的大碗带走。”
陈祭:“ang?”
局长:“小鱼还是要多喝点水。”
陈祭点点头,走到局长旁边,嘉奖性的摸了摸局长的地中海,手掌几乎贴在头皮上,笑眯眯地说:“好、蛋。”
局长额上的青筋直跳:……
陈祭抽回手,端着自己的碗走了。
陈祭下楼时,肃成闻疾步上来,分外担心的冲进局长办公室,局长正在给窗台的多肉浇水,这样的行为远比肃成闻想象中的要冷静许多。
肃成闻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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