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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鲛人族的高层将陈祭护在身后,阻止肃成闻试图用一个受伤眼神唤醒着王慈爱怜悯行为,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了起来。
肃成闻完全没有感受到,一直到他被带去会议室多方劝导他收敛,不要成天开屏时他依旧发着呆,“嗯、嗯”的敷衍回应着。
蒋振华指腹摩挲着陶瓷杯原本映着“可”字位置,提醒道:“你入赘家里那尊大佛能同意?”
肃成闻总算回神,“她恨不得把我做链接挂淘宝卖了。”
蒋振华:“……”
远在千里之外的姜玲玲女士只会比肃成闻更加着急,恨不得找人把尼罗水湾都给填平了,再造个宫殿给他家“宝贝儿子”住,也方便她时不时的关心和探望。
养鱼这件事,肃家是认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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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特兰蒂斯,宫殿内。
谭钦趴在床边,鱼尾内摆着,这是一个抗拒的姿态。客南越处于求偶期,会疯狂的讨要着他,以至于谭钦的脖颈上全是客南越的味道。
谭钦对此是得意的。
高高在上的大祭司,根本就没法离开他。
客南越陷入情爱的漩涡里,成了下位者。谭钦最喜欢做的一件事,就是摁着客南越缺失的尾鳍,告诉客南越,“你的尾骨在我心脏里,与我融为一体。”
“你永远也没法摆脱我。”
在谭钦看来,客南越应该是恨他的。他把清高的人关在了泥潭里,夺走他的权势,将客南越拖进泥潭,趁客南越求偶期与他尾交。
客南越从来都是看不起黑尾鲛人的,这一切对客南越来说和屈辱无异,即便每次尾交疼的都是谭钦。
谭钦知道自己的这个行为和趁人之危没区别,下贱又卑劣。他就是要这么做,要一次次的告诉客南越,客南越是属于他的。
谭钦永远不会让客南越离开。
也不会再给客南越弄伤他的机会。
对于谭钦的折磨,客南并未说过什么,只觉得谭钦试图让鲛人族失去鲛尾颜色所带来的优越感简直是天方夜谭。
鲛人族的等级制度,是根深蒂固的,并非一朝一夕可以改变的。他总是会说谭钦过于心急,这样的话在谭钦耳中是激怒,是挑衅。
客南越漠视着谭钦的话,谭钦轻轻地摩挲着客南越的耳垂,欣赏着他的尾骨。
谭钦总有许多事不明白,比如客南越为什么要将他的尾骨当做耳坠挂着,客南越为什么没有向鲛人族公开他引诱人类杀死王的行为……
他问过客南越,客南越没说,只是淡淡地看着他的瞳孔问,“这重要吗?”
谭钦的接近,一开始就是为了利用他,这一切真的重要吗?
谭钦沉默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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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立新将俞易带走后,一直没让俞易离开接待所的房间一步。他给俞易买了许多衣服,陪俞易看电视,和俞易一块休息。
这些都是他不曾给过俞易的。
生物研究所的所长只会埋头在冰冷的实验室里工作,无暇顾及家中的鲛人。这是韩立新的疏忽,他已经深刻认识到了这一点,所以愿意将开会以外的所有时间都给俞易。
韩立新用这些时间来照顾俞易。
俞易很少理会韩立新,韩立新靠近,他就会往旁边坐。但韩立新很有耐心,他会端来水盆,给俞易泡尾巴,会教俞易说话,比如:哥哥。
简单的两个字,能让韩立新浑身燥热。
俞易的性格很闷,不爱说话,像是个自闭症小孩。在福利院里,俞易一直是受欺负的存在,他只有韩立新一个玩伴。韩立新从小就比较成熟,他并不喜欢交朋友。
他总是喜欢一个人抱着书看,俞易喜欢安静,也很孤僻,就会坐在他旁边,看着韩立新。二人久而久之就熟了,俞易会喊他哥哥。
韩立新没有赶走俞易也默认这个称呼,他在心里想,俞易从今往后就是他的亲人了,他以后会照顾好俞易,但没想到俞易忽然失踪了,他再也没有见过俞易,后来韩立新就被人领养了。
他每年都会回福利院,但院长奶奶告诉韩立新,俞易没有回来,每年都是这个答案,冰冷且令人麻木。
韩立新按照养父养母的心愿,成为了生物所的研究员,然后来了同江市……意外让他找到了俞易。
他的俞易,成了鲛人实验体。
不会说话了,只会喊他哥哥,只记得他。
俞易的存在,让韩立新几乎颠覆了自己的认知,他是厌恶鲛人的,包括鲛人实验体,他的养父母就是被鲛人杀死的……
在他眼里鲛人就该死,当然也包括实验体。
韩立新很难不迁怒于实验体,因为年幼的他并不知道杀死他养父母的究竟是鲛人还是鲛人实验体。据他的接触,鲛人实验体被人豢养着,和鲛人毫无差别,同样冷血、不会说话,喜欢搏杀。
所以韩立新这些年一直在尝试研究破坏鲛人细胞的药物,他想要杀死鲛人。
但俞易的存在,陈祭的存在,让他渐渐地对鲛人实验体改观……或许并不是所有的鲛人都该死。
“喝点水。”韩立新把水杯递给俞易,俞易说:“我不用你的杯子。”
韩立新给俞易拿了个新的杯子,给他倒水递过去。这一次俞易喝了,但他对韩立新始终摆不出什么好脸色来。
韩立新有些许难过,但没有放弃。是他伤害了俞易,俞易只有他了,他应该给予多点耐心。
倏地,韩立新手机响了。
他接起电话前,瞥了俞易一眼,然后出去接了电话,没一会他回来了,目光看向坐在床上的俞易,“小易,我有事出去一趟。”
俞易看着韩立新的眼睛,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只吐出一个“嗯”。
韩立新离开了接待所……
第133章 养了三个月的七彩小鱼,游走了
晚上。
陈祭和小凌去逛了尼罗水湾的夜市。
陈祭想吃凉皮,小凌给他买,陈祭吃了两碗还要了一杯水。
吃完后项彦给小凌打了电话,让小凌回家,陈祭有些不舍,小凌给陈祭塞了钱,然后急匆匆的走了。
项彦说心脏疼,被他气的。
陈祭看见钱,眼睛亮亮地,他给自己买了很多东西,有烧烤,有糖葫芦还有一杯奶茶……
陈祭很满足。
夜市离MHS接待所的距离并不远,正好可以消食,他一边吃一边往回走。
走着走着,陈祭忽然在空气中嗅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是肃成闻身上的味道,他猛的回头,往肃成闻藏身的地方看去。
没有人可以逃过鲛人的嗅觉和听觉。
肃成闻见陈祭没有继续走的意思,只好出来,“没跟踪你,就是路过。”
陈祭“嗯”了一声。
他把吃完的垃圾丢了,低着头往回走,肃成闻忽然冲他喊了一句,“宝贝儿,我怕黑,你带我回家呗?”
陈祭怔住步子,回头看着肃成闻,又看看黑沉沉的夜空,再看看昏暗的路灯。
陈祭摇摇头,“你是骗我的。”
肃成闻大步走来,“我怎么骗你了。”
“没有指挥官会怕黑。”陈祭说,“我不想带你回家。”
肃成闻告诉他,“指挥官也会怕黑。”
陈祭摇头,“你会不回家,你不怕黑。 ”
肃成闻:“我什么时候不回家了?”
陈祭:“很多时候。”
肃成闻思考了一会,“我每天都回家,看着你留给我的灯睡觉。”
陈祭摇摇头,自顾自的往回走。
肃成闻在后面低着头走,感叹着鱼是长大了,都不好骗了。
陈祭看着肃成闻低着脑袋,想伸手摸摸他的头,但还是克制住了,偷偷揪着衣服走的缓慢。
肃成闻很快就跟上了他的步子,和他并肩回家。
乌云渐散,黑沉的夜空下星星一点点探出来。
静谧的道路上,风迎面吹来,肃成闻的发丝被吹起,他瞳孔中的光晕一点点的涣散开来,“陈祭。”
陈祭没应他。
“我会帮你找到宗云。”肃成闻忽然侧头看向陈祭,盯着他的发梢,“找到后你亲我一下呗?”
陈祭还是没理他。
肃成闻不死心地说:“亲我一下我以后就不烦你了。”
陈祭的步子明显愣了一下,但他还是不说话。
肃成闻呼出一口白气,在漆黑的四周环境中这缕白烟格外显眼。
正如他曾得到过陈祭的优待,如今陈祭的冷漠与疏远才会像刀一样,深深地刺入他的心脏。
陈祭总是不愿意和他交往。
以前现在,或许以后也是。
陈祭明白这个词的含义,但没答应。或许一切如陈祭所说,是以前不懂感情。那他们之间的这几个月算什么?陈祭的报恩?报恩报到这种程度?
肃成闻不知道陈祭怎么想的。
肃成闻所在乎的一切都没有答案,但三年前他把陈祭送上车时,他让陈祭可以不用等他,开心就好。
陈祭不算开心,也没等他。
肃成闻养了三个月的七彩小鱼,游走了。
游进海里,见过更广阔的天地,不愿意回来了。
肃成闻没法把小鱼困在鱼缸里。
肃成闻把陈祭送到了房间门口,在陈祭准备关门时,他忽然用手撑住门,没让陈祭关上。
肃成闻靠在门上说:“我这三年真挺想你,没贫嘴。”
“我不怕黑,我以后会自己回去。”
“你要是想回来了,就回来,不想就不回来,我不会逼你。”
“我也就只能活那么几年,等得到你就等,等不到你开心就成。”
“MHS指挥局的社保一直给你交着,你要是回来了,就把公积金取出来,我给你买套房住。别浪费嘛……买吃的也行。”
肃成闻的气息不稳,有些哽咽,他视野中的陈祭已经模糊了,他咳嗽两声,让自己镇定些,显得不那么狼狈。
“宝贝儿,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陈祭依旧没有理他,但也没关门。
肃成闻权当他默认,“你这三年为什么哭?”
肃成闻紧蹙的眉头下,泪光闪烁,强忍的难过被浓重的鼻音出卖的彻底。
肃成闻的脊背微微内曲着,单手撑靠在墙上,肩膀连着指尖一块颤动着,他搓搓指腹说:“不想说就算了,早点睡。”
“七彩小鱼。”
肃成闻从唇角十分勉强的挤出一个笑容。
在他难以看清的视野下,陈祭的瞳孔同样模糊,他“砰”一声将肃成闻锁在了门口。
肃成闻摸了摸鼻子,这一幕正被顶着一脖子吻痕的谭钦看见。
谭钦恶劣地扬起唇,将自己的不快发泄出去:“总指挥长,他已经不是从前的陈祭了,他是鲛人族的新王。”
第134章 我尾巴不好看
肃成闻瞥了谭钦一眼,“在我眼里,他就是一条七彩小鱼。”
陈祭不是陈祭,不是族群的王,只是一条七彩小鱼,肃成闻只希望他是一条七彩小鱼。
肃成闻清楚的知道,他所希望的难以实现。
权利是一把双刃剑,陈祭成为了鲛人族群的王,就必须庇护鲛人族,才能得到鲛人族的拥戴。
肃成闻能为鲛人族做的,就是找到宗云,审讯出宗云杀死鲛人剖珠的原因。
谭钦看着肃成闻背影僵硬的回了房,敲开陈祭的门走了进去,合上门后,谭钦仰头靠在玄关处,瞥向沙发上的陈祭。
“美人,能问问你为什么不接受指挥官吗?”
这三年以来,陈祭从来没有忘记过肃成闻,但他现在却将人拒之门外。
陈祭慢腾腾地拿出一包小饼干,“他身上有很浓的鲛血味。”
谭钦淡定地说:“所有人类指挥官身上都沾染过鲛人族的血,被驱赶的鲛人大部分会登陆,但他们不懂人类社会的生活,犯错伤人是常有的事,他只是履行了自己的职责。”
陈祭想了一会,“有一天他也会杀掉我,剖珠很疼的。”
谭钦看着陈祭快速扇动的睫毛,“美人,你有点心虚。”
陈祭眉头微蹙,他比谁都清楚肃成闻永远不会杀死他,更不会剖他的鲛珠,他受一点伤肃成闻都会很仔细的给他上药。
陈祭又说,“我尾巴不好看。”
谭钦笑了笑,“指挥官看起来并不在意这些。”
“……他会在意的。”
陈祭撕开小饼干,开始看电视,没有给谭钦一个准确的答案,但谭钦看得出来陈祭内心有些别扭。
谭钦拉开房门准备出去时,看见肃成闻正靠在门边,正在打电话,嘴里“嗯、嗯”的应着,直到谭钦合上门离开,肃成闻才抽回视线。
肃成闻下楼去敲了小凌的房间门,出电梯时看见穿着白色风衣的韩立新正输入房门密码,出于职业操守,肃成闻一眼就看见了韩立新衣服上的血迹。
肃成闻挑眉问:“你这衣服上的怎么有血?”
韩立新低头擦了擦,血迹难以在衣服上抹除,“我不小心把手划破了,没注意。”
肃成闻看向韩立新手上的伤口,“哦”了一声,略过他去敲了项彦的房门。房门被打开时,铺天盖地的一股奶油味,以及肌肉线条流畅的项彦。
“你们这是……”肃成闻唇角勾起。
项彦脸颊一红,“总指挥长有事吗?”
肃成闻“哦”了一声,说明来意,“借你老婆用一下,问点事。”
项彦点头,“稍等。”
项彦合上门后,肃成闻倚在门边,没等到项彦开门,等到了服务员来送东西,肃成闻代劳收下,拆开看了看,在小凌推开门时,肃成闻将东西递了过去,“刚服务员送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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