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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重逢还有点奇妙。
但豆芽菜不管,特别是一句豆芽菜戳中了他蹲局子的痛苦回忆,这小子旁边那个人不像会惹事的,那次还没出手就被帽子叔叔带走,他打心底觉得这小子就是怂,估计没什么战斗力,所以现在一个人也敢出来。
“以后叫老子杨哥。”豆芽菜放了句狠话,不管霍立应不应下来,这场架都得打。
看架势是在所难免了。
霍立把陈弋往后面推,勾着笑,语调痞里痞气,“以后就叫痿哥了。”
“我艹!”豆芽菜其实不瘦,只是头发颜色像黄豆芽,体格算的上魁梧。
他满眼怒火,上前几步豆豆鞋嘎吱响,抬手扬起一个巴掌。
但是豆芽菜比霍立还要矮些,霍立笑出了声,猛然起手给接住了,“兄弟,这么有缘,要不要叙叙旧。”
豆芽菜的巴掌不上不下,就卡在空中,“你*个屁。”
他好不容易使劲挣脱,眼珠子一转,直接来狠的,朝霍立肚子上踹一脚,霍立没防备一道灰脚印印在衣服上,整个人往后面退几步。
陈弋一下有些慌,眉头紧缩,手指在看不见的地方握成拳头。
靠,拿出校霸的实力啊,就这么被偷袭了?
陈弋去扶霍立,但被霍立给挡下来,“别,我一个人就好。”
霍立直了直,脖子骨骼作响,“他不讲武德,上来就玩大的。”
豆芽菜一脸挑衅的看着霍立。
一下秒霍立直接冲上去,速度很快,脚边扬起灰尘。不给豆芽菜起来的机会,力道发狠把豆芽菜给整个人制住。
霍立抽出皮带,反手把豆芽菜手捆到身后,压着豆芽菜的腿。
最后给捆在了路灯上。
一开始豆芽菜还在爆粗口,嘴里骂个不停。
霍立晃晃手机给拍了个照,嬉笑道:“我可没打你,别到时候跟帽子叔叔说我打架了。”
随后霍立直接打给帽子叔,“叔叔好,我们这边遭到了恶意袭击……嗯嗯,我们没有动手,直接制服了。因为他比较菜,对对,江城十号街……”
霍立看了眼周围,“在什么拜拜牛肉面馆这边。”
少年明明是一脸杀气,说的话却装乖,难怪老胡一直觉得霍立是个乖学生,因为很会装。
皮囊下是颗青春躁动的心脏。
“我说了,不打架,怎么样?”霍立对着陈弋,满脸得意。
“嗯。”陈弋点头,随即望向霍立裤裆,眼底充满质疑。
“它有松紧圈的,只是我习惯穿条皮带。”霍立把裤子往上拉了拉。
他们没管豆芽菜,就站路边等车。
第三个红灯亮起来的时候,陈弋看了眼霍立,他在斗地主,然后不远处听见警车的警示声。
谁都没注意豆芽菜什么时候挣脱开了,或许是霍立那根皮带用久了,或许是豆芽菜真的力气够大。
“感觉张渔开挂——”
余光闯进豆芽菜那头枯黄色时,陈弋眼皮直跳,然后就是扬起的板砖,和豆芽菜那似乎没刷的牙放幻灯片一样闪进他眼里。
扑通——
霍立手指刚点出王炸,身旁陈弋像一堵墙挡着,耳边陈弋说:“靠。”
“你……”
看见豆芽菜和陈弋脖子后面留下的血时,他脑子瞬间空白了。
“艹nm。”
霍立稳住陈弋,给了手里拿着板砖的豆芽菜一脚。
而豆芽菜真的像颗豆芽菜般飞出去了。
从来没用这么大力气。
登时脑子里生出了无数骂不出来的“国粹”。
直到陈弋抓住霍立的衣角,眼神是未曾有过的柔软,“让我靠会。”
霍立心里某处地方咕咚一声响了很久。
……
陈弋后脑勺缝了三针。
霍立简直要气炸了,当时要不是帽子叔叔已经来了,他非得给黄豆芽整成红豆芽。
“没事,打了麻药,而且现在也没什么感觉了。”陈弋笑着说,摸了下后脑勺上的纱布,“帅么?”
“靠,你还笑?!”他脑子都乱成一团了,这人还有心思开玩笑,“帅。”
看到陈弋脑子流血他第一次感觉热泪盈眶,一股热流从眼底冒出来,不过幸好在眼里打转,没流出来。
“真的没事,我看你快哭了。”陈弋无奈的说。
“滚啊,什么时候你没了我去你坟上哭个十天十夜。”霍立一边拨来陈弋脑袋一边嘴里碎碎念叨,“算了,我看下你伤口缝的好不好。”
“伤不伤脑子啊……”
“还能考第一吗……”
“这么完美的脑瓜子别砸成凹的了……”
伤不大,就是口子一条线狰狞弯曲,还是三道,现在已经被纱布包着了。
肖成他们还在赶来的路上,霍立过了很久叹了口气,抓住陈弋的手,“你为老子挡板砖,真的,我很感动,老子很感动。”
第46章 你是一束光
陈弋听着霍立有一搭没一搭的话。
“反正你是我这辈子第一个救命兄弟了,挡板砖的兄弟……生死之交,这个没用错吧?”霍立揉了揉脸,“嗯……一开始觉得你很装逼,我想给你脑门子贴个逼王,主要是那时候我以为你绿了聂阳……你还记了我两个名字,那次我想揍你知道么。”
霍立看了眼陈弋,发现陈弋静静坐着听他说。
很好。
老子第一次的煽情,千万别破坏气氛。
“可是你明明不用管我成绩怎么样还监督我学习,虽然我还是很讨厌,但我心里还是给你发了张好人卡。”
“还有我脚扭伤了,你天天喂老子吃猪蹄,又肥又油,老子忍了。”
“……我之前一直觉着吧你就是成绩好傲视一切,谁的比不上你……其实不管是这段时间还是从张树林嘴里听到的那些事。”
霍立手指在空中拨了拨。
“我慢慢打开你外面的一层铠甲,看到里面那个人似乎不像表现的那样,里面那个人,有很多棱角,很有趣……”
“别的也不说了,以后有事尽管开口就是了。”霍立本来还想多说点的,但是实在没什么说得出口的了。
死对头到好哥们,霍立都觉得有点恍惚。
陈弋就像霍霍一样,闯入他生活,挂在他裤脚,甩都甩不掉。
“嗯。”陈弋平静的说。
“靠,敢情你就没什么想说的?”霍立吃惊的看着陈弋。
“有啊。”陈弋一顿,搓了把霍立脑袋,不过被霍立立马打开。
“想说就说,别动手动脚的。”
陈弋沉默了会,眼里带着沉思和打量。
“我说,我老早就想和你交朋友,一看到那个叫霍立的眼睛都挪不开,行了吧?”陈弋说。
“靠,也别这么假……”霍立抓了把头发,就被身后响起的声音打断。
“学神!霍立!”肖成哭坟式拥抱,双手抱俩,搞得路过的护士姐姐看了好几眼。
其他人也想效仿,但是被霍立高扬的拳头劝退了。
张树林看到陈弋后脑勺伤口还是很关切的问:“到底怎么搞的?”
霍立刚才还在脑子里转的煽情因子无影无踪,让陈弋给众人解释。
陈弋大致说了通后,肖成咬着牙道:“太他妈黑了,这种人我看见一次揍一次。”
“别,霍立还行,你上去就是给他送菜。”陈弋忍不住打趣说。
“学神,你别打消我的积极性啊!肖成说完从身后掏出个帽子,“诺,霍立让我买的,戴上吧。”
黑色棒球帽。
陈弋侧目,结果身边的人上厕所去了。
这样也好,他受伤的样子还是别让陈燕知道了。
霍立上厕所回来时,陈弋坐着看逗比们说游戏里面的奇葩队友。
石小开气的直跺脚,“你敢相信吗?谁可以零-十啊!”
“唔……戴着挺帅。”霍立站着说。
很符合陈弋的气质。
看望陈燕的时候其他人都没进去,霍立没当隔墙有耳的那个耳,在一边打游戏。
里面没有吵闹,甚至算得上安静。
只有时不时的脚步声。
过了很久陈弋才出来,霍立放下手机,“好了?”
陈弋:“嗯,去吃饭吧。我饿了。”
秋游男团又楼下小餐馆吃东西,因为陈弋目前的后脑勺怕辣怕酒精,所以只好可怜陈弋吃点菜叶子了。
“老板说有老鸡汤,你要喝不?”霍立问。
“可以喝点酒吗?”陈弋很认真。
“不行。”霍立说。
“一点,一瓶盖。”陈弋一贯淡定自若的脸不淡定了。
“不行。”霍立浇灭那道光。
“真的。”陈弋问。
“靠,真的,假如你脑袋不想要了就随便喝吧,成傻子了别找我。”霍立瞪着眼睛,陈弋因为他受伤,他要注意点。
虽然不知道陈弋在里面和陈燕说了什么,出来的时候陈弋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
但还是不行。
“借酒消愁愁更愁。”霍立拍拍陈弋,“有什么事你跟我说。”
“好吧。”陈弋点点头,“吃饭吧。”
一场饭吃下来,几人都说国庆只想待在家了,哪也不想去。
“希望运动会的时候学神脑子可以好起来,就指望你了。”肖成痛心疾首的说,“哦哦,还有霍哥。”
石小开说:“其实肖成去年稍微快点,一千米拿个第三也不是不行。”
“别的不说,只希望班服可以别太丢人。”张树林把手机搁霍立面前。
一件红配绿,中间一朵大红花的班服展现在霍立眼睛里,“这种红配绿辣眼睛操作谁想的?”
张树林深感无奈,“老胡,不过上次是因为没人说意见,这次我们可以自己搞。”
天色已经傍晚,家里开始催的已经准备走了。
霍立把聂阳肖成推进车里,其他几个搭公交去了。
“真没事吗?还有她。”霍立问。
“嗯,真没事,她经常这样。”陈弋冲霍立摆摆手,“回去吧,开学见。”
“那行。”霍立进了车里。
随着车子启动,霍立也往后靠了靠。
“你们那架势,不知道还以为小情侣分手了。”肖成在旁边捂着笑。
聂阳也转过来看。
霍立眉毛微微皱起,“滚啊,我直男。”
聂阳开口,“你小心,霍哥恐同。”
肖成目光深邃而悠长,“哦~”
近黄昏,路边灰白树干上绿色枝丫栖息的秋蝉低鸣。
陈弋看着绿白色小车越来越远。
他手心缓缓握紧。
其实他想说的不是那些话。
我困在人心织成的围墙里,鸽子飞不进来,我也走不出去……
这里常年浓雾,我关闭自己的感情,于是可以麻木下去。
你是一场没有征兆的风,瓦解堡垒,从缝隙中挤进来,吹散了烟……
那时候,我睁开眼睛,就是你。
你是一束救赎……
霍立回到家被霍霍扑了个满怀,大舌头跟刷子一样舔得霍立一脸口水。
“霍霍你有口臭吧你。”霍立推开霍霍,客厅里面老妈又在织毛衣。
“老爸呢?”霍立走到李翠翠身边,顺便把霍霍也给带过去,电视里倒是换了部剧,女主角从夏微微变成了秋沫沫。
李翠翠女士吊着语气说:“都说世上只有妈妈好,我儿子一回家看见他的母亲织毛衣都不来帮忙,呜呜——”
霍立赶紧叫停,伸手拿了两根大粗针,“打住打住,少卖惨。”
李翠翠咳嗽了声,随即教霍立怎么织。
“从这边穿过去……”
“先把线绕到上面……”
霍立成功打消了李翠翠爆发的母爱,她抢过毛线针,满眼恨铁不成钢,“早知道和你爸生个二胎也不会像现在这样。”
“生个猪都比你会嗷。”
“妈。”霍立给李翠翠女士倒了杯温水,不耐的说:“其实主要是你教的不太好,这个那个绕晕了都。”
李翠翠看着旁边自己织的毛衣,衣领子的洞只能过手臂,上边薄到透光下边厚得可以当被子,简直气不打一处来,“老娘容易吗我?你们爷俩吃的喝的那样不是我在操劳。”
“饭菜是刘阿姨煮的。”霍立打断。
刘阿姨还在厨房收拾,“小霍怎么啦?”在刘阿姨口中霍立是小霍,霍成是老霍,里李翠翠是小李,因为李翠翠女士觉得自己还没到被喊作老翠的年纪。
“没什么刘阿姨,您辛苦了,待会请你喝饮料。”霍立朝厨房喊,刘阿姨说了句好咧。
李翠翠还想说点例子,结果发现自己还真的除了追剧就是织毛线,或者和霍成圈子里的太太们出去打麻将。
霍立叹了声气,“不过你生了我这么帅的儿子,是我们老霍家的大功臣,是我的老妈,是给霍成生娃的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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