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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走吧。”
棘手的事情解决了,沈安和君广陵自然不会在这里跟他们浪费时间。
不过对于穷奇和伯奇的事情,君广陵还是有些介意。
即便他有所预料也抵不住穷奇惹人厌的性子。
“小安……你就没有什么想问的吗?”君广陵小心翼翼的看着他,后者反倒是比他想象中还要冷静。
“你想说吗?”沈安轻声问。
君广陵抿了抿唇没答。
“你要是不愿意提,我不会主动去问。”沈安见他要钻死脑筋,无奈的叹气,“我又不是喜欢刨根问底的人,况且这应该是你的私事。”
君广陵看向沈安,“但这件事情关乎人类的安危。”
“君广陵,你不是说了吗。那些事不归我们管,就代表有别人会负责。”
“既然不归我们管,那我们何必多管闲事?况且你不会被他道德绑架到的。”
沈安这番话,正中君广陵有些动荡的心。
很多年很多年他们都对自己说,那是你的职责。
他们都在推动他去完成他不愿意完成的事情,一次又一次。
君广陵觉得自己陷入名为职责的深潭中窒息,可上天却赐给他一个沈安。
“小安……你真好。”
沈安受不了如此肉麻的场景 ,颇为不自在的开口,“好了,该说的也都说了,我们继续去干活吧。”
无论君广陵是什么身份,沈安都不在意。他只要确定君广陵绝对不会伤害自己就可以了。
其他的,他不想知道也不想了解。
这晚他们都默契的没去提起有关疫鬼的话题,专心给君广陵找恶鬼当宵夜。
以至于当沈安回到病房时,君广陵便很主动的占了床上的一个位置。
“……”速度还是一如既往的快。
他们睡到中午,被宋羽的敲门声叫醒,“该起床了!吃饭了!”
沈安揉了揉眼睛,他倒是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作息。
宋羽进到房门时,见君广陵还赖在病床上不免咋舌,“你们的关系未免过于亲密了,都睡一张床了。”
沈安的心思不在他的话上,接过宋羽手上的餐盒。
“治疗方策是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方策,就是想让你填一个计划完成表。”
“哈?”沈安不懂。
“想要走出空心病,要先保持良好的心态,并建立一个明确的目标,让自己体内的空虚感被填满充实。”
“当然还有多去尝试一下外界的事物也可助你结束这种混沌的状态。”
沈安听他说了一大堆,慢慢理清思绪后才点头。
“宋医生,我并没有什么目标可以完成,因此我觉得这个计划可以划掉。”
“不行!”宋羽蹙起眉,“你难道不想早点离开这里吗?”
“我是主动想来到这里的啊。”沈安看着他。
原先沈昭想过出院带沈安去其他城市接受治疗,但是都被沈安回绝了。
沈安对自己很清楚。除了勾魂的事情,他其实不太想混迹在这个社会。
因此他才会借着妄想和自身疾病而进入蒲昌。他觉得待在这里远比回家面对沈父沈母愧疚的神情好。
再者,他也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沈父沈母,所以就让他们以为自己是个精神病患者并且要到住院的地步才好。
这样他们就会彻底放弃对自己的关心和愧疚吧。
因此沈安才会向医生提出转精神病院的意见。
“你……”宋羽被他一句话堵得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可看沈安清明的样子应该是有其他的原因。
“合着你拿蒲昌精神病院当避风港啊。”既能让沈昭放心,又可以半夜跑去勾魂不被怀疑。
一箭双雕。
沈安笑道,“虽然有些卑鄙,但确实很好用不是吗?”
“……”腹黑!
宋羽开始后悔转到这个地方了,毕竟这里有比鬼和病人还要可怕的存在。
沈安心安理得的吃着宋羽带来的饭。
宋羽见他这样也没辙,只能悻悻离开。
沈安吃完饭,就来到了窗前晒太阳。
君广陵打了个哈欠,忽然他脸色一怔有些不爽的开口,“异闻办事处又发求助了。”
沈安扭头看他,“那要去吗?”
君广陵点头,“虽然不爽,但没有他们之后办事就有些麻烦。”
其实简单说起来就是相互利用。
沈安点头,“那留张纸条。”
万一宋羽返回来查房,发现他不在又是一件比较麻烦的事情。
因此沈安觉得先给宋羽留张纸条说明一下比较好。
君广陵打了个响指,床头柜上就多了一张写了字的便签纸。
他们不慌不忙的赶到异闻办事处的总部时,所有成员都等候在会议室。
君广陵和沈安一出现,会议室的全体成员当即起立。
“无常大人!”
沈安被这气势震的有些错愕,好在君广陵轻车熟路的带着自己到主位上坐下。
会议室内除去沈安和君广陵外有六个人。
除了认识的梁子谦、聂尘、林木、金子外还有两个没见过的人。
梁子谦很有眼力见的给君广陵和沈安介绍,“金子旁边的是何湛,先前是干赶尸人的。”
“林木右边的是苗清赫一个小时前从山上赶回来,身份是蛊师。”
君广陵和沈安了然点头。
沈安记得昨夜,守着金子病房的就是那个何湛。
第39章 虚伪
“那么,你们找我们的原因是什么?”
君广陵看到桌上摆着几盘招待客人的糕点,勾了勾指那盘糕点就到了沈安的面前。
沈安顺势拿起一块吃了起来。
“是这样的,先前我们收到一个案子。那个案子聂尘应该在医院时同您们说过。”
君广陵道,“南东学校的坠楼案吗?”
“是的。”梁子谦将准备好的资料递给他们,“原先这个案子应该以自杀结案,但是聂尘在死者的背上发现了一个黑手印。”
“黑手印?”
“嗯,是凡人看不见的黑手印。”聂尘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我先前去警局安排调查蒲昌的事情时,察觉到有股古怪的气息,顺藤摸瓜到了解剖室,也注意到那具尸体的不同。”
沈安吃完手上的糕点就没拿了,“也就是说是鬼邪作祟?”
“但是我们去调查时反被鬼疫上身,因此也不敢再打草惊蛇了。”
君广陵随手翻着梁子谦递来的资料。
死者叫叶洺,优等班的学生。
优等班……
“所以,是想让我们帮你们去调查这个案子?”
梁子谦忙道,“是请求。”
沈安也看了一眼君广陵手上的资料,忽然开口,“那个叶洺和杜危是同个学校的?”
“嗯。”君广陵微微点头,“看起来事情有些过于巧合了。”
“要不要去查?”沈安问。
君广陵见周围几双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
“看心情吧。”
“哈。”异闻办事处六人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沈安笑了两声,又拿起糕点吃了两口。
“这个杜危一定不简单,你们可以从他身上查起。”
“所以……杜危是谁?”林木弱弱问了一句。
“叶洺的同班同学。”君广陵想起那个时候杜危所在的班级恰好就是优等班。
众人对视一眼旋即点头。
金子在此刻忽然开口,“无常大人,我们去学校应该不会再被鬼上身吧。”
沈安觉得金子和梁子谦经此一遭都快得应激了。
君广陵笑道,“谁知道呢。”
“你别吓他们了。”沈安看金子和林木一副要哭的样子,无奈的扯了扯他的衣袖。
君广陵见好就收,“学校内确实藏着不少疫鬼,不过你们也不用担心,我会给你们一个护身符。”
“有了这个护身符,你们就不会被鬼上身。”
话落,君广陵又跟变戏法一样变出了六个小狮子吊坠。
沈安瞧见那小吊坠,竟然也有些想要。
君广陵随手分给他们,扭头就看到沈安“渴望”的目光。
“……”他又变出一个小吊坠,但是和给异闻办事处的那些人的平面吊坠不同。
君广陵给沈安的是一个立体的小狮子,并且额头上还有一个小图纹。
沈安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图纹跟昨晚君广陵召唤穷奇和伯奇时额上露出的一样。
他接过小吊坠,把玩了起来。
“东西也给了,还有什么问题吗?”
梁子谦摇了摇头,看向其他人,见他们都同评率摇头。
“那就没事了。”君广陵果断的站了起来,“告辞了。”
沈安也站了起来。
君广陵口头上说着看心情,但还是跟沈安去了一趟南东学校。
沈安瞧见他这副口是心非的样子,忍住笑意看着操场上来来往往的人。
“现在是大课间,我们是要先找藏身在此的疫鬼还是先去找杜危?”
“找杜危,他的身上有太多谜团。”君广陵道。
君广陵指着三楼的一个方向。
教室内,时不时响起学生窃窃私语打闹的声音。
而热闹的教室里只有一个人与周围的一切格格不入。
杜危手上翻着手上的书,丝毫不在意周围人议论的目光。
沈安一眼就看到孤僻显眼的杜危。
“我……好像看不出什么古怪。”
君广陵看向杜危,眯了眯眼睛,看到对方身上还残留着古怪的黑气。
沈安要是看不到的话,那就只有可能是鬼疫留下的气息。
“小安,要仔细看。”
沈安经过君广陵的引导,这才看清楚杜危身边很淡的黑气。
“那是什么?”
“鬼气。”
“和怨气不一样吗?”
君广陵笑着解释,“鬼疫缠身的气息一般很微弱,若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
更何况杜危还是已经解除了鬼疫上身的人,身上残留的气息自然比先前还要弱。
杜危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往门口的方向抬头看恰好撞上一个来势汹汹的人。
那人一上来就给了杜危一拳,桌椅被掀翻后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
杜危被揍倒在地,却一声不吭的看着他。
那人目眦欲裂,恨不得杀了他的模样却叫周围人心惊。
“方越,你违反了校纪校规。”
方越冷哼一声,目露鄙夷的看着他,“管他的,揍都揍了无非就是被处分的事情!”
说着他还想动手,却被后赶而来的跟班左右一个拉住了。
“方哥,不能打了!要是真的被处分了,你就没法毕业了!”
“毕不了业又怎样!我今天非得给叶洺报仇!”
杜危眼神冰冷的看着他,舌尖顶了顶左边火辣辣的脸颊,“你替叶洺报仇?我又没杀他,你替他报什么仇。”
“你还敢说!”方越蹙着眉头,一副恨之入骨的模样,“要不是他替你说话也不会被他们盯上!”
“是我求着他帮我说话的?”杜危道,“是他自己得罪了那群混蛋才落得这个下场!与我有什么关系。”
“你不是喜欢他吗?那他被人欺负的时候你又在哪儿?”
“现在人自杀了,你才借着帮他报仇的噱头来打我。”
“方越,你真虚伪。”
方越越听双目越红,眼看着那两人就要拉不住了,班主任这才赶到。
“方越!你在做什么!”
“杜危,像你这样自私冷漠的人,活该被孤立嫌弃!”
“够了!”
班主任听不下去连忙来到他们中间,他看着怒上心头的方越,强行带他离开。
杜危就这么漠然的看着方越被带走,脸上的神情依旧没太大的起伏。
君广陵见他冷静的将踹倒的桌椅扶起来,旋即若无其事的继续看书,嘴角也翘了起来。
沈安注意到杜危原先稍弱的黑气居然深了些。
“这就是怨憎堆积后的变化。”君广陵出声道,“我说过杜危是个怨憎很深的人,他的内心远没有表面看起来平淡。”
第40章 :苏叙
沈安收回目光,“我们离开吧。”
或许那里可以知道一点有关叶洺的事情。
君广陵没多嘴,而是带着他离开教室。
方越被班主任带到了办公室,哪怕被训斥也依旧维持着不服的表情。
“方越,不是我说你,你这是又打算闹哪样?”
方越道,“我就是单纯看他不顺眼而已!”
“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该动手打人!”班主任呵斥道,“我会将这件事情告诉你的父亲。”
方越轻哼出口,丝毫不在意这件事情会对他造成多大的影响。
等他离开办公室的时候,已经上课了,他迫不得已只能赶回班级上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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