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罂粟……唔…”
向迟当即给了他一拳,手都在发抖,“你怎么能碰这种东西!”
向迟之所以报考警校就是因为他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碰了这种成瘾的东西最终惨死。
他不想因为这种害人的东西祸害百姓,没想到……
白柏被打了一拳也没喊一声痛,踉跄了几步慢慢站稳。
“我…确实是因为嫉妒才做出这种事……但我真的不知道那天会失火!”
云敬已经不想在听他说话了,就算白柏是真的不知道图书馆会失火,可他给他们放了违禁品却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他想毁了他们……
沈安清楚一旦警校的校方查到他们碰了这种违禁品,他们都会被开除。
不知是不是他见过太多的人性,沈安的语气格外平淡,“这算不算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君广陵笑了笑没说话,抬眼盯着白柏很轻易的就能看穿他的内心。
白柏被君广陵看得浑身难受,可此刻他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君广陵还在想梁子谦他们什么时候能抓到那个鬼的时候,他们就出现了。
陈允生满脸茫然的被捆到他们面前的时候,所有人又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队长?”
陈允生愤恼的看向君广陵,“无常大人,我什么都没干吧。干嘛让人来抓我?”
君广陵满不在意道,“你可是当事人之一,不抓你抓谁?”
“……”
“那场火是谁放的?”
陈允生眨了眨眼,旋即表现出一脸茫然的表情。
“我什么都不知道。”
“撒谎。”君广陵红眸一挑,“你明明知道真正放火害人的人是谁,为什么要替他隐瞒?”
陈允生抿了抿唇没有开口。
沈安却在此刻向着人群中一直沉默的人走去。
他越过时章、向迟、白柏最后来到了楚秀的面前。
“楚同学,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楚秀一愣,对上沈安平淡的眸光有些茫然,“问什么?”
“你的身上为什么诡气这么重呢?”
楚秀脸一僵,“我不太懂你的意思。”
“这些天是不是每晚都在做噩梦?”
“你怎么知道的?”
“做了极恶的坏事可是会吸引鬼祟的。更别说你心里有鬼。”
楚秀仔细琢磨他的话,好像他潜藏在内心最邪恶的恶魔都被对方一览无余。
他忍不住笑了一声,与周围沉寂的氛围格格不入,“他们说你是无常?”
沈安不答。
楚秀却径直越过他来到陈允生面前,俯身蹲下,“队长啊,你要不要告诉他们,那场大火是我的杰作,嗯?”
“……”
“为什么?”云敬问,“那场火是你放的?!”
既然都被发现了,楚秀自然也不打算装了,他无所谓的看着他面上带着讽刺的笑,“是我干的,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哈哈哈……”
“为什么!”
“不为什么,就是单纯的想这么做。”楚秀道,“况且我也不知道你们会在哪,我只是单纯的想毁了图书馆而已。”
白柏恍然道,“起火那天,是你打了电话把我叫了出去,你说你有很重要的东西需要我帮你带回宿舍!”
“你为什么要支开我?”
楚秀:“因为你还不能死。我需要一个人替我承担那些怨鬼的怨念。”
“想来想去,我只想到了你这个虚伪的人。”
白柏唇色发白。
君广陵看向陈允生,“事到如今,你还不想说吗?”
陈允生长长叹了口气,“这场火确实是楚秀放的。而一切……也能算是我的缘故吧。”
对比白柏的家境,楚秀应当要比他还要隐晦些。
其实楚秀的情况也不太好,但他不敢透露半点。
因为他的存在对于他们而言一直都是处于边缘状态。
他和白柏就是两个极端。
白柏是一直接受大家对他的好意才会嫉妒云敬凭什么能得到叶书的爱。
而楚秀就是一直卑微将自己包装成温润和善的烂好人模样,实则内心敏感脆弱。
每一次楚秀看着大家对白柏的偏袒和呵护,也会产生嫉妒,可他一向能隐忍让人看不出端倪。
直到在公安联考后,白柏因为成绩再次被大家哄着护着,楚秀名为妒忌的心险些压抑不住,甚至还被陈允生发觉到。
陈允生身为区队长,本该对区队里的队员过多关注,只是没想到……他居然看到楚秀自残的一幕。
那时大家都帮白柏去补课,宿舍只剩下楚秀一人。
陈允生刚从梁大队长那里回来,看到对面宿舍的门开着就顺势看了一眼,没想到这一眼却看到楚秀割腕……
他连忙跑进去阻止,那时楚秀的嘴角含笑,似乎很开心有人还会在意自己的生死。
陈允生也是在那天才知道楚秀的情况究竟有多么恶劣。
他带着楚秀去医院,可医生却告诉他对方有着严重的心理疾病。
当护士替楚秀包扎伤口时,陈允生忽然问了一句,“为什么要这么做?”
楚秀轻描淡写道,“因为没人会在意我,况且我很快就没有机会继续上学了。”
“为什么?”
“没钱啊,队长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其实和白柏的家境一样,没人管没人在意……”
陈允生神情复杂,“你为什么不申请助学金?”
“我的申请名单已经被白柏压下去了。况且那几个人根本不相信我的情况很差。”
陈允生如鲠在喉,过了许久他才开口,“助学金的事情,我帮你申请。”
“没必要,反正我也不在乎了。”
“楚秀!你不能说出这么自暴自弃的话!就差一点你的学业就可以完成了,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放弃!”
第74章 :前世债,今世偿
那是楚秀第一次觉得,这个古板的区队长很好。
但是他的情况他最清楚,陈允生能不能帮自己申请成功也未可知。
楚秀已经给自己太多希望,因此他已经不想在相信了。
他就是个永远都爬不上墙的烂泥,只有被人辱骂憎恶他才会被人永远记住。
在这个宿舍和学校,他的忽视率堪比沈安。
就连宿舍聚餐也是白柏想起他才连同他也叫上的。
一切的一切表面和平温馨,实则早已糜烂。
所以他不愿意接受人的好意,选择了最极端的方式。
他挑选了一个最热的时间,来到了图书馆的四楼并在四楼的各处倒上了早就准备好的易燃油。
四楼甚少有人踏足,所以他才会选择在四楼动手。
至于他支走白柏,也只不过是想在自己葬身在这片火海后能留下早已准备好的遗物。
只是他没想到那天白柏会给云敬他们下料,并且还是没处理干净的料粉。
当楚秀从口袋里拿出打火机打算放火时,发觉到不对的陈允生找到了这里,并且在火势大起来时带着他逃离了这片火海。
原本楚秀只是想让自己死的,因此他也只在四楼撒上了燃料,只是没想到火势蔓延下来却害得他们惨死。
楚秀没死,而被白柏下料的三人,以及重返上三楼去救人的陈允生却彻底埋葬在这片火海中。
说到这里,陈允生忽然露出迷惘的神情,“要是我早点发现,或许这场火灾也不会发生。”
陈允生死后,灵魂也被禁锢在这栋大楼受怨念和磁场的影响对他们所有人产生了仇怨。
直到如今,他竟然说不出自己到底该表露出什么情绪。
“你要是没阻止我,我也可以死在那场火灾里。”楚秀垂眸敛去泪意,笑的苦涩,“死了那么多无辜的人,该死的却还活着。”
听了全过程的梁子谦和聂尘早已经习以为常,只是他们还是露出一副头疼的表情。
沈安看向窗外,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雨停了……一切也该结束了。”
君广陵听到沈安这么说,也准备收官了。
“还有一个时辰,有什么要说的,快点交代吧。”
沈安也收回目光,看着如今面面相觑的氛围,他喟叹了一声,墨发变长,装束变换后就跟君广陵站在一边。
“你觉得他们惨不惨?”
君广陵道,“因果报应罢了。前世的债今生偿……一切都档案在册。”
沈安不置可否。他原先是不相信什么前世今生的事情的,但自从当了无常他也不得不信了。
“你说,我的前世是什么样的呢?会不会也欠了什么债才会死那么早?”
君广陵闻言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别胡思乱想。你现在已经是无常了,不会再投胎转世。”
“不会在投胎转世吗……”沈安听了好像也没有任何感觉,就好像生死离别对他而言已经牵不起任何情绪了。
“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君广陵笑道,“毕竟我们两个可是绝佳的搭档。”
搭档吗?沈安眼中闪过一抹幽蓝没回应。
等了许久,君广陵对着陷入僵局的几人开口,“时辰已到,众鬼上路。”
云敬最先动身之后再是程霄。
看起来他们之间谈崩了。
陈允生身上的绳子早就被撤走了,在他要离开前,回眸望了他们一眼。
生人的事生人管,而他们早已化为鬼,若再不去投胎转世,只怕……
“保重。”
沈安在离开前,不知为何忽然想起一件事,他回头冲着白柏出声询问,“你为什么要去灵清观求护身符?”
白柏神色一愣,答道,“火灾发生之后,我们暂时停课,有一天一个道士找上我并且说我有血光之灾,就让我前往灵清观求符保平安。”
“道士?他有说自己的道号吗?”
白柏思索半晌道,“他自称三衍真人。”
三衍真人……
沈安记住后道号后就径直走入君广陵创造径直前往阴律司的入口。
因为云敬他们的情况特殊,所以路引他们暂时拿不到,只能由君广陵开辟特别通道送他们直接入地府。
沈安看着熟悉的大厅以及座位上正头痛的崔判官后,他稍稍松了口气。
“广陵,小安?”
君广陵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站的板板正正的三人。
“判官大人,这几人就是警校失火的受害者。”
崔判官分神看了他们一眼,认命的打开生死簿。
“叶书鬼魂何在?”
君广陵指一勾,云敬手上的照片便自主飘了出来。
崔判官手持判官笔在空中轻轻划过几笔,便有一股阴气萦绕在照片周围,渐渐化为一个人影。
叶书的魂魄之所以栖息在照片上,就是因为他死前便陷入了昏迷。
毫无怨气的他在火灾后被困在这个怨念冲天的大楼里,为了避免受到怨念侵蚀只能躲在照片里。
“尔等前世之债今生已偿,命数已尽可往轮回处投胎。”
崔判官将他们四人的罪过一笔勾销,白纸上的黑字仿佛被吃掉了一样。
无论是不是前世的债,如今他们也不在意了。
反正死都死了,什么前世的债今世偿又重要吗?
“广陵,你带他们入黄泉路亲自走一遭吧。”
君广陵不愿的哈了一声,可看着崔判官的表情,他也没办法只得领他们离开。
沈安刚想转身跟着的时候,崔判官叫住了他。
“小安,我有话要和你说,这件事就让广陵去做吧。”
君广陵更加不耐烦,但被崔判官瞪了一眼也只能忍着那股气离开。
但走之前他也不忘瞪他一眼。
沈安看他这么幼稚无奈失笑。
等君广陵带着几个鬼离开大殿的时候,崔判官冲他招手。
沈安便来到他的身边。
崔判官看着他笑道,“跟广陵一起搭档可还适应?”
“嗯。”
崔判官随手一挥,桌案上的生死簿自动翻页,最后停留在一个位面。
“看看。”
沈安顺势看去,发觉生死簿停下来的那一页上写着一个名字。
“祂桉?”
“嗯。你应该听到过这个名字吧。”
“嗯,先前在鬼市魁跟我提起过这个名字。”
崔判官没想到会是魁跟沈安说起祂桉这个名字。
“魁还跟你说了什么?”
“他说祂桉是魌的主人,也是创建十二律的创始者。并且他曾经险些害得君广陵惨死。”
“……他是这么说的?”
“是。”
第75章 :三生姻缘
崔判官抿了抿唇正犹豫如何开口,“小安,有件事我不得不告诉你。”
“广陵的身份很特殊,就连力量也是。他现在的身体十分破碎,因此我希望你能够帮我多盯着点他,不要让他过度使用力量。”
“君广陵的身体很差吗?”沈安倒是从未发现这个问题。
38/118 首页 上一页 36 37 38 39 40 4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