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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百年前崔判官就告诉君广陵,现在的他魂魄不全,未来的一切都是不定数。
或许在他之后的某一天,他的力量会随着魂体的空虚而消失。
哪怕他以君广陵的身份归位也无法抵抗‘祖明’的衰弱。
“我该怎么帮你……”沈安不知道君广陵在担忧什么,可是眼下他不想看到对方这么脆弱的模样。
哪怕付出一切。
“或许你每天都以口给我渡鬼气能让我好一点。”
君广陵还是不想告诉沈安这个坏消息。
他的力量每天都在流逝,因此消不消耗已经无所谓了。
或许某一天,连无常的力量都无法维持他仅剩的魂魄,那么……他的结局可想而知。
“只有这个办法能帮你吗?”
君广陵敛去心中重重,嘴角微勾,“嗯。”
沈安沉思片刻才轻轻的应了一声,原先的茫然被真挚所代替。
“如果这样能帮你,我愿意。”
君广陵压下酸涩又蹭了蹭他的脖颈,“小安,你可真好。给我当媳妇吧。”
“……我是男的。”
“男老婆也可以。”
“不要。”
“你嫌弃我?”
“不是。”
“就是。”
沈安不想理会君广陵的变脸速度,他轻轻推开埋在自己肩上的脑袋,“让开,我要洗漱。”
君广陵不动,还是沈安用了点力气把他推开的。
君广陵没什么表情目送他入了洗手间。下一瞬他忽然捂住自己的心脏,另一只手从袖口取出一个装着蓝绿色的鬼火的玻璃瓶。
他打开瓶塞,当即将那团鬼火吞入口中,喉结滚动,热意席卷全身聚集体内有些涣散的魂魄。
他缓了好久,才喟叹出一口气。
方才在钟盘大楼已经消耗了他太多的鬼气,以至于现在他的魂魄不太稳固。
鬼念只能暂时滋补他的魂体,现在他的身体就像是破了口的气球,若是不想办法堵住这个口子,他迟早会濒临毁灭。
君广陵犹豫半晌才给崔判官发去了一个传信。
等沈安洗漱完出来,就看到君广陵坐在床上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抬头看到沈安的瞬间,原本沉寂的眼眸忽然亮了起来。
第98章 :鬼节之后
地府,阴律司。
崔判官看着面前专注棋局的阎王,幽幽提起鬼节事宜。
“此次鬼节事宜,还是让牛头马面以及广陵他们去看顾比较好。”
“毕竟最近各方人马盯得紧,我怕出事还是交给他们更稳妥些。”
阎王执子在一处落下微微颔首。
崔判官见状也执子下了起来,棋局逼迫还未等结束就有一只发着光纸鹤轻轻落在崔判官的指节上。
崔判官看着纸鹤便知道这是君广陵给自己的传送纸鹤。
不料当他听完纸鹤传达的内容,脸色倏的变了。
阎王察觉到崔判官的神色便问了一句。
“怎么了?”
“广陵的大限将至。”
“……是时候了。”阎王握着手中的黑子,那双充满肃穆的黑眸此刻填满了令人看不清的神色。
“必须要将广陵的魂魄取出来了。”
崔判官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等鬼节之后吧。”
………
异闻办事处。
林木早起给自己先做了个早餐,刚做好蛋炒饭冷不觉就被身后冒出的来的红衣厉鬼给吓了一跳,险些叫出声。
“程晓……你这是要干什么啊!”
林木险些被吓得半死,这会儿还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脯。
程晓见自己又吓到了人,一时也不太好意思,连忙后退了好几步和他岔开一点距离。
“我……就是想问问……无常大人什么时候还能再来啊。”
自从上次的失控事件发生之后,程晓不能离开这里半步,因此也不知道盛攒和贺真到底怎么样了。
这会儿心急如焚,只能求助他们帮自己打听一下。
“晚些我让老大去问问。”
程晓点了点头也不敢多言,默默消失了。
其实先前他们异闻办事处的人都对程晓没有办法,毕竟对方是红衣厉鬼怨念级别摆在那里,他们也不能随意动手。
随着起床的人越来越多,异闻办事处的众人在餐厅坐下来时,有种诡异的氛围在几人的面前蔓延开来。
还是梁子谦最先遭不住,板着脸问,“有什么事直说。”
别用那种虎视眈眈的表情看着他好不好。
林木犹豫了一下才开口,“老大,要不然你问问无常大人,程晓该怎么办啊。”
“……”他居然都给忘了有程晓这个红衣厉鬼的事情!
“我都忘了。”
“……”寂静的氛围又一次席卷了众人。
聂尘干咳一声率先打破众人面面相觑的氛围。
“好了,大家先吃饭吧。”
林木和金子互相交换了几个眼神,就像在偷偷交谈一样。
另一边的苗清赫和何湛也不免被他们的小动作吸引。
这顿饭吃的很耐人寻味,等结束了用餐,梁子谦和聂尘决定亲自跑一趟蒲昌精神病院。
不能每次都让无常大人往他们这边跑吧。
林木和金子听了连忙跑到门口送他们。
因为梁子谦他们是主动找上门,所以在出发前他还特地给沈安发了个消息。
只是当沈安看到他们消息后,已经是中午了。
还是君广陵看到了才把他叫醒的。
沈安喜欢赖床不是一天两天了,每次都是君广陵给他从被窝里抓出来。
“梁子谦他们要来了。”
沈安迷迷糊糊的翻了个身,被君广陵强行从床上拽了起来。
“你要是再不醒,我就亲了啊。”
沈安叹了口气,缓慢的睁开眼,满脸写着拒绝,“我想躺尸……”
君广陵看他是真的不想起来,也就歇了要他继续爬起来的念头。
“算了。我去见他们吧。”君广陵还是放弃将沈安拽起来。
没多久门就被敲响了。
君广陵打开房门就对上了那两张紧张严肃的脸。
“……有话直说。”
“无常大人……您是不是忘记了什么。”梁子谦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君广陵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聂尘开口道,“无常大人,程晓现在怎么安排啊?”
按理来说,程晓身为红衣厉鬼应该由十二律看守。
但毕竟程晓是沈安带回来的,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排她的去向。
君广陵闻言也想起来自己将程晓给忘了。
如今想起来反而也有点头疼,“以她现在的情况是不可能投胎转世了,便先留在异闻办事处当个外勤吧。”
“等她身上的怨气淡了些,我在带回地府。”
“是。”梁子谦和聂尘得到消息自然就没敢继续打扰,刚想告辞就被君广陵叫住。
“你们帮我去调查一个鬼,它浑身烧焦很有特点。先前出现在钟盘大楼过。”
钟盘大楼的事情他们不是不知道,如今一听也不得不严肃起来。
“是。”
君广陵有种很强的预感,那个鬼会出现在那里一定有不为人知的目的。
绝对不会只是凑热闹那么简单。
梁子谦和聂尘走了,君广陵也转身回到了病房里。
对于钟盘大楼的事件,不少人对此事起疑,但随着异闻办事处的介入他们也不得不收起好奇心。
毕竟异闻办事处的办的那些案子一个都不简单,对于他们这些唯物主义者还是很难信服的。
审讯室里,齐御冷着脸看着面前坐着的人,露出不忍相信的表情。
“陆英,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陆英比上一次来到这里还要憔悴阴郁,甚至在面对齐御时眼里的狠绝让人不寒而栗。
“我……无可奉告。”
“那那个炸药的来历,你能说吗?”
陆英分神看了他一眼,眸光似在沉思,“是一个人送给我的,我收到后就转而送给你们了。”
“那个人是谁?”
“我不认识。”陆英道,“但是我想拜托齐警官去一趟南街小区给一个人收尸。”
南街小区,齐御忽然一愣,旋即沉默下来,“你动手了?”
陆英嗤笑一声,“要真是我动得手就好了,只可惜……他死的太快。”
审讯室忽然安静下来,齐御一声不吭的看了他一眼起身离开。
他出了审讯室来到另一边的观察室,发觉屋内多了几人。
梁子谦冲着他微微点头,眸光又浅浅的转向审讯室的陆英身上。
聂尘开口道,“现在钟盘大楼案归我们异闻办事处负责了。齐警官劳烦你了。”
“哪里的话。”齐御道,“既然这件事情归异闻办事处办理,那么我就先走了。”
聂尘点头。
梁子谦一眼就看出陆英身上缠着个鬼。
“要带他回异闻办事处吗?”聂尘回到梁子谦的身边。
第99章 :蝴蝶效应
“嗯,将他带走吧。”梁子谦看出陆英身上的小鬼有点棘手。
要是继续留他在这里,只怕这个警局都会变得不得安宁。
“也不知道大人要找的鬼是不是它。”
聂尘没回应因为他的手机响了,他接听后没多久又露出一副愁苦的表情。
“怎么了?”
“先前那个案子的结果出来了,有人利用走尸杀人。”
“走尸?!”
先前梁子谦和聂尘去了一趟重案组,接手了一个有关密室杀人案的事情。
那是在一个上了锁的地窖里,死者一共有五人,两女三男,死因都是脖颈处有深可见骨的刀伤。
并且凶器居然藏在死者之一的肚子里。
这个案子重案组毫无头绪,甚至越是接触这个案子他们重案组负责调查的警官也都相继出现了各种问题。
因此这个案子,只能交给异闻办事处处理。
而梁子谦和聂尘在赶到停尸间看尸体时,忍不住被尸体上诡谲的黑气唬到。
“看来这背后还有圈内人插手啊。”
想要控制走尸,那么控制人的道行定然不浅。
“先带他回去,剩下的得找何湛他们商量。”
毕竟何湛在驱赶走尸这一方面很是在行。
审讯室的门再次被打开,陆英看着两个陌生的人出现在门口不明所以。
“陆先生,同我们走吧。”
“……”
陆英被梁子谦和聂尘押送上了私家车。
金子和林木听到外面的车鸣声也就跑下来,来到门口大老远就注意到陆英身上小鬼的气息。
“老大你去见大人怎么还带回来一个被鬼缠着的人啊。”
梁子谦明显注意到方才金子说起鬼的时候,陆英震惊的表情。
聂尘干咳一声,“金子你带陆先生去会议室,严加看管。”
“是。”
何湛和苗清赫站在金子和林木的后面,他们见到梁子谦和聂尘严肃的神情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劲。
林木和金子去看顾陆英时,梁子谦看了一眼何湛,“我们去天台上聊。”
这套别墅是上头特分给他们的办公地,天台上很空旷,也能很好的隔音。
何湛和苗清赫跟着他们来到天台,刚想开口询问就听到聂尘开口,“有个案子要你们去调查一下。”
“案子?”何湛忽然想起先前梁子谦和聂尘接手的案子。
一时也不由得多想。
“那个案子牵扯上驭尸术,在走尸和驭尸方面你们比我们更为适合。”
何湛是个孤儿,因八字硬被身为赶尸人的师傅抚养长大。
从小他便与死尸打交道,甚至在跟着师傅学这一行的能耐时险些精神失常。
赶尸人从事赶尸却很忌讳说赶尸,一般便叫“走脚。”
学徒在能正式赶尸前除了证明自己胆大前,还要学会辨别方向。
赶尸是在深夜最难辨别方向若在白天便辨别不清的方向,要是遇到鬼打墙更是毫无胜算能安全离开。
“老大,这个案子交给我吧。”何湛一旦遇到驭尸的案子,表情也认真了起来。
“你跟清赫带上金子一起去重案组,晚点我们开一场会议。”
苗清赫是蛊师,他也曾接触过能控制尸体的蛊虫,对于驱尸他也是有几分了解。
“是。”
———
“君广陵!”沈安推开面前的人气喘吁吁的瞪着他,“够了!”
君广陵被推了一下很不开心的用舌尖抵了抵脸颊。
“还不够。”
沈安虽然容忍他的放肆,但也不是任人宰割的猎物。
“别得寸进尺。”沈安发觉君广陵就是太容易蹬鼻子上脸。
一有机会就会来揩油,甚至还会‘哭哭啼啼’的卖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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