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抬头,穿过夕阳,沈羽鹤靠在车上,笑着朝这边挥手,仁恒站在旁边。
祁氧小跑过来,眼睛扫过车内,问:
“你们怎么来了。”
沈羽鹤拉开车门,把人塞进去,“找许温玩,所以顺道来接你。”
“你们认识啊。”祁氧问。
“对啊,我、蒲璟仪、许温,从小光屁股长大的,都十来年了。”
祁氧点点头,随口问道:
“蒲璟仪那家伙怎么没来。”
“他没空,最近老是被他老爸叫过去。”沈羽鹤开着车,吐槽:“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祁氧看着窗外,树影飞速驶过,一片片朝后移动。
说起来,他确实好几天没见过蒲璟仪的影子了。
“过几天就国庆放假了,你们打算干嘛。”沈羽鹤在前面问。
仁恒:“不知道。”
“你呢,小羊。”沈羽鹤问。
“画画。”他比赛的画稿快到截止时间了,但他还没开始。
“这么寡淡。”沈羽鹤摇摇头,提议道:
“我正准备去青州的一个林场玩,咱们一起吧,人多好玩,三天两夜。”
仁恒:“好。”
囊中羞涩的祁氧正打算拒绝,前面的人就再次出声。
“那个是我家的产业,没有费用问题。”
“我还有什么理由拒绝呢。”祁氧深吸一口气,摇摇头,有鹤哥是他的福气。
“就咱们三个?”祁氧问。
沈羽鹤:“许温不知道去不去,你有朋友的话也可以叫上。”
“蒲璟仪不去吗。”
“哦,差点忘了,他肯定得去,不过。”沈羽鹤扫了眼后视镜,“我还以为你们俩挺看不顺眼的,没想到你还怪关心他的。”
祁氧摸了下脖子,解释:“没有,我是想着你们关系好,随便问一嘴而已。”
沈羽鹤打了个响指,微笑。
“本老父亲很欣慰,多么和睦的40309。”
仁恒:“和睦。”
祁氧:......
第50章 受欺负了?
国庆假期按时到来。
清晨的太阳早早升起,带着节日的火热,不少大学生衣着鲜亮的提着行李箱离开校园。
“小羊,我就先走了,两天后见,拜拜。”沈羽鹤拉着仁恒,勾肩搭背的离开了宿舍。
“拜拜。”
简单收拾了下东西,祁氧整理好的自己的小破箱,也准备离开。
关门前,视线划过右斜方。
干净整洁的桌子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在阳光照进来后,显得格外明显。
祁氧拉着箱子关上宿舍门。
真不知道这家伙到底在忙什么,居然连课都不来上了。
回到家,祁氧先是去阳台拯救了一下好几周没喝水的小花小草,又打扫了下卫生,累的祁氧好像又去兼了个职。
一转眼就到了中午,祁氧本着节约的理念,想着自己做饭试一下。
买好了食材,找好了教学视频,祁氧撸起袖子,紧抿嘴唇,深吸一口气,大喊一声。
“加油。”
厨房的乒乒乓乓持续了一个小时,最后祁氧看着盘子里的东西,沉思很久。
黑黢黢还带着点诡异的蓝,不知道是不是肉的东西焦黑梆硬,稍微一动,还酷酷掉黑屑。
“都是正常食材,正常步骤,应该没问题……的吧。”
祁氧咽了下口水,给自己打气。
“没问题的,我这么天才,不过就是卖相差的一点点而已。”
“没问题的。”
祁氧絮絮叨叨半天,勇敢的拿起筷子,尝了一口。
瞬间,祁氧觉得自己被一根铁棍捋直了全身骨头,从上到下一阵苏痛,舌头发苦发咸,喉咙紧的难以出声。
“yue~”
祁氧奔进厕所,对着马桶一顿吐,不住干呕。
最后站起来,祁氧两条腿都是软的,脸色煞白,眼睛红红的冒泪花。
“果然,人要允许自己有缺点。”祁氧面无表情的把盘子一起扔掉。
忙活了一上午的祁氧成功把肚子里的东西吐干净,还耗费了不少食材。
还是出去买份大米饭吃吧。
祁氧拿上手机准备出去。
“嗡嗡。”
【蒲大头:要不要去湖边散步?】
看着手机上的消息,祁氧愣了下,眼尾上扬,依在门口的墙上,扣字回复。
【现在?还是晚上?】
【蒲大头:你在家吗?】
祁氧蹙了下眉,明明是他先问的。
【在。】
【蒲大头:下楼。】 ? !
祁氧冲到阳台上,拉开窗户,上身探出去。
破败不堪的大门口站着一个人,看到祁氧后,对方伸手勾了勾,逗小狗一样的手势。
【等着。】
开门出去,没两秒,祁氧又折回来。
从衣柜里翻出来一件黄色长T,又对着卫生间的镜子顺了下毛,才脚步不停的下楼。
刚出门洞,侧边忽然闪过来一个人。
祁氧眼疾手快的朝后退一步,却被拉住胳膊朝前拽。
“躲什么。”
祁氧看清后,站稳身形,“谁让你忽然冒出来,我还以为是什么妖魔鬼怪呢。”
“是超绝大帅哥好吗。”蒲璟仪纠正。
祁氧上下扫了眼。
简单的黑T配白裤因为身材的优势显得格外亮眼,黑发浓眉,本身攻击性的五官因为眼尾上挑变的魅气。
撇唇,祁氧翻了个白眼,“自恋。”
也就比他差那么亿点点吧。
“某人开学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祁氧蹙眉疑惑:“我说什么了?”
蒲璟仪笑着不语,摊手,“不知道。”
祁氧思考半天也没想起来自己当时说什么了,他只记得当时蒲璟仪一张臭脸,仿佛可以把周围五公里的人都杀死。
蒲璟仪视线落在祁氧脸上,眉毛皱了下,屈指蹭了下祁氧的眼尾。
“受欺负了?”
祁氧后仰躲开,“什么,没有啊。”
“那怎么哭了?”
那抹绯红还遗留在眼尾,淡淡的,不太明显。
祁氧抬手摸了下眼,有点难以开口。
看到祁氧不说话,蒲璟仪眉眼陷入阴色,垂在身侧的手收紧,脚步停下,又问了一遍:
“怎么回事。”
祁氧看着对方阴沉沉的脸色,嘴巴蠕动好久,扯道:
“刚才出门喝水呛到了,所以才眼红。”
打死他也不会说,是因为吃自己的饭把自己干哕了。
蒲璟仪紧绷的弦松开,揉了揉祁氧的脑袋,叹了口气,“够笨蛋的。”
祁氧拳头硬了硬。
有时候真想给蒲璟仪这死嘴一拳。
“吃饭了吗。”蒲璟仪问。
“还没。”
祁氧舔了下嘴唇,眼睛心虚的转了半圈,不光没吃,还差点把自己毒死。
一个袋子晃荡到祁氧眼前。
“什么。”祁氧好像闻到了饭香。
“牛肉饭。”
祁氧两眼冒光,伸手去拿,他最喜欢吃牛肉饭了,鲜鲜哒,香香哒。
袋子忽然朝后撤。
祁氧表情一变,凶巴巴的瞪着旁边人。
“好啦,先吃个糖,一会到地方了再吃。”蒲璟仪伸手顺了顺毛,剥开一个棒棒糖,塞到祁氧嘴里。
“你也还没吃?”祁氧扫了眼袋子。
“还没,一会坐那吃。”
蒲璟仪是开车来的,因为是小巷子,开不进来,车在外面停着。
两人并肩,不紧不慢的朝外面走。
原本晴朗的天色忽然间转阴,只几秒的时间,乌云密布,豆大的雨滴啪嗒啪嗒开始往下掉。
“我去!”祁氧抬头看着阴森森的天,伸手感受了下雨滴,“这乌云开闪现了?”
上一秒还晴天呢,下一秒就开始砸雨滴了?
“看着好像要下暴雨。”蒲璟仪把袋子递给祁氧,“你先回家吧,我在车上坐会,等雨小了再走。”
两句话的时间,雨势增大,仿佛瀑布一样朝下落,瞬间打湿了地面。
“走啦。”
祁氧没接袋子,拉着蒲璟仪朝门洞口奔跑。
不到一百米的距离,两人就被淋成了落汤鸡。
“先去我家坐会吧,雨这么大,一时半会估计也停不了。”祁氧拍了下身上的水,抬脚上楼。
走上两个台阶,后面人没跟上,祁氧后仰探出上半身。
“走啊,淋傻了。”
蒲璟仪头微微垂着,顺下来的头发挡住眼睛,一时看不清表情,就在祁氧觉得对方是不是死机的前一秒,听到一声闷闷的:
“好。”
第51章 该怎么罚你呢
上到六楼,开门进屋。
祁氧浑身湿透,索性就赤脚走在地板上,找了两条干净的毛巾,把其中一个白色递给蒲璟仪。
“干净的。”
接过毛巾,蒲璟仪象征性的擦了下头发,走出玄关,抬眼就看到了阳台上的光景。
大大小小的盆栽有高有矮,郁郁葱葱,都长的很好,只是在阴天下有些暗淡,一时间看不真切。
“你先去洗吧。”
半天没回音,祁氧拿出嘴里叼着的棒棒糖,伸手在蒲璟仪眼前晃了晃,指向卫生间的方向。
“去洗澡。”
蒲璟仪眨眼回神,“好。”
“衣服我等会给你放门口。”
关上浴室门,蒲璟仪晃神的眨了两下眼。
赤脚感受着瓷砖的冰凉,打开花洒,冷水顺着头顶滑下,鼻尖聚集水珠,一滴接着一滴砸在地面。
身体发冷发凉,可心脏的炽热跳动让他浑身发麻,内里的热像是要冲破皮肉,燃烧肢体。
蒲璟仪用力颤抖的手攥成拳,垂在身侧。
就差一点,就差一点。
会是的,会的。
蒲璟仪在心中默念,冷水一股股的打在身上,他的心情也渐渐镇定下来。
关上花洒,蒲璟仪打开窗户,让冷风吹进来,眼睛慢慢阖上,吐出一口浊气。
良久,卫生间的门打开。
“出来了。”祁氧反坐在椅子上低头玩消消乐,听见响声抬头,“我还以为你掉里面了呢。”
“卧槽,你怎么不穿衣服。”祁氧惊呼一声后迅速捂住眼睛。
蒲璟仪刚从里面出来,身上还挂着水,透明的水珠从发梢坠落,滴在锁骨上,一路下滑,慢慢消失不见。
蒲璟仪用毛巾擦着头发,走到祁氧面前,勾了下祁氧挡眼睛的手:
“太小了,不合适。”
指尖被轻轻的挑了一下,祁氧猛地缩手,睁眼,嗓音大了两分。
“那是你不穿衣服的理由吗!”
入目是明晃晃的八块腹肌,冷白的肌肤上还带着他家里沐浴露的味道。
“等着。”祁氧疯狂眨眼,错开脸,起身去卧室,“我给你找。”
就穿条内裤,在别人家里乱晃,谁教的!
没礼貌的家伙!
翻翻找找,终于在柜子其中的一个盒子里找到两件大码的衣服,没细看,祁氧一下甩给蒲璟仪,转身去了浴室。
砰的一下关上浴室门,祁氧揉了下发热的耳朵,脱下上衣,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捏了下肚子。
都是肚子,他的肚子怎么就这么不懂事,不会自己变成八块吗。
实在不行,六块也可以啊。
祁氧叹了口气,算了,他还是多吃点饭来的实际。
抬头看了下热水器。
刚才蒲璟仪洗那么久,也不知道有热水没。
上面的指针朝右偏斜很多。
“奇怪。”
祁氧蹙眉不理解。
他家这个热水器储水量很小,几乎只要洗的时间长点就会变凉水,今天怎么这么能装。
浴室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蒲璟仪站在客厅,看着祁氧塞过来的衣服,久久出神。
衣服应该很久没穿过,上面的折痕很重,但凑近还可以闻到淡淡的香味,大概是存放的很好,没有受潮也没有沾染上衣柜的木味。
垂着的眼闪过亮光,唇角上扬,溢出一声轻笑。
蒲璟仪把上衣扔到一边,套上裤子。
呆呆的在原地站了很久,才转身朝着阳台一步步走去。
踏进阳台的那一刻,目光就自然而然的落在角落那一处。
白花瓣,黄色花蕊,枝叶茂盛的攀枝缠绕,有几朵没精神的垂着脑袋,低低的挂着。
长相普通又颜色靓丽,像是路边随处看见的野花,给点雨水和土地就能活。
蒲璟仪眸光阴冷淡漠,抬手落在花心上,拇指轻轻碾压,手背上是克制凸显的青筋。
视线下移,落在残破的花盆上。
一样的花盆,一样的缺口。
外面阴风呼啸,拍打在老旧的窗上,随时要把玻璃击碎一般用力。
松开手,原本挺翘的花此刻耷拉着脑袋,渐渐低垂。
蒲璟仪从湿塌塌的衣服里掏出香烟,已经阴湿的烟点不着,索性就叼在嘴边,淡淡的烟草味弥漫在唇角。
推开窗,外面的冷风抽打在蒲璟仪身上。
26/104 首页 上一页 24 25 26 27 28 2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