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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羽鹤弯腰去搂祁氧的腰，还没碰上，人就猛地开始挣扎，嘴里还嘟囔着。
“渣男，死渣男！不准碰我！”
“小羊，我是鹤哥，你睁眼看看。”沈羽鹤细声细语，揽住祁氧的腰，把对方的手搭在自己肩上。
这也太轻了，腰上半点肉也没有，真不知道平时都吃些什么没营养的东西。
“鹤哥。”祁氧声音粘腻，吐字不清，睁开眼睛，带着朦胧，好像看清了眼前的人，忽然笑了下，整个人放松下来，头歪在沈羽鹤肩上，小声嘟囔起来。
“鹤哥，好，渣男，坏！”
“对对对，鹤哥好。”沈羽鹤相当满意赞同道。
“渣男。”祁氧声音猛地一大，一只手挥了出去，“渣男，滚蛋！”
“对对对，渣男滚蛋，小羊被哪个渣男欺负了，鹤哥替你教训他。”
沈羽鹤正扶着祁氧朝外面走，手腕忽然被人握住，沈羽鹤抬头，蒲璟仪站在眼前，表情怪怪的。
“我来送他。”
“没事，我一会再出来一趟就行。”沈羽鹤站都站起来了，反正送祁氧回去也不是什么麻烦事。
“我来。”蒲璟仪直接上手，把祁氧捞到自己身边，大手牢牢扣住劲瘦的腰，抬步就朝着外面走。
“你别把人卖了。”沈羽鹤冲着两人的背影喊道。
蒲璟仪抬手，在空中晃了下，“你好好玩。”
“鹤哥，是不是没事了，咱走吧，我好好给你展示一下我的歌喉。”周围人上前，兴奋的说着。
沈羽鹤看着蒲璟仪的背影，蹙眉不解。
这家伙搞什么飞机，前一秒还不行，下一秒直接上手就把人这么带走了。
第7章 你到底是谁
“唔...疼....松开我，松开我。”祁氧感觉自己的腰像是被老虎钳夹住了一样生疼，一边控诉一边伸手去推。
但无论他怎么推，都好像没作用，委屈一下涌上心头，语气都跟着软下来，哼哼唧唧的小声嘟囔：
“腰好疼，轻一点。”
自始至终冷漠脸的蒲璟仪脚步顿住，黑眸垂下，视线落在那张晕满绯红的脸上，眯眼盯着。
“叮叮。”
手机嗡嗡响了下，是他叫的车到了。
蒲璟仪收回视线，长臂圈住祁氧的肩膀，半拽着把人往前带，但其实压根不需要拽，人很轻，轻轻一拉就过去了。
打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蒲璟仪透过后视镜扫了下后面已经眯眼睛睡着的人，有些出神。
“开车。”蒲璟仪感受到司机的目光，冷声开口。
汽车开始行驶，蒲璟仪从口袋里掏出一部裂屏手机，已经过时且充满使用痕迹的手机和浑身矜贵的他格格不入。
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滑，解锁失败。
看着上面猛烈晃动的提示，蒲璟仪表情没有变化，眼皮撩起，回忆着刚才祁氧玩手机动作。
半分钟后，拇指在屏幕上滑动。
蒲璟仪看着解锁成功的提示，唇角轻扯。
简单且智障的解锁密码。
15999357，两个叉号。
解锁成功后，迎面就是一张祁氧的照片。
橙橘发色迎着余晖，脸颊都跟着镀上一层金光，由衷开怀的笑容仿佛可以感染周围环境。
蒲璟仪没那个心思欣赏祁氧的自恋壁纸照，手指快速滑动，每个app都没有幸免的被点开又关闭，任何可以搜刮的角落都被照顾全面。
没有。
没有。
没有。
什么都没有。
握着手机的手不断用力，手背上的青筋交错凸显，蒲璟仪没有找到任何他想看到的东西。
骇人阴鸷的气氛让司机目不斜视，脚下油门都跟着踩的使劲。
倒车镜里，祁氧睡成一团。
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了地上，明明当时蒲璟仪是把他放在座位上的，现在人却跌坐在地上，上半身趴在座椅上，脑袋枕着胳膊，缩成小小的一只。
比起醒着的张扬气场，现在简直乖巧的不像话。
蒲璟仪收回视线，把那部破手机揣进口袋。
侧头看向窗外，夜色带着无尽的黑暗，如同玻璃上映出的眼睛。
他肯定，他不会听错，那个声音一定是......
蒲璟仪想看到的东西，早在祁氧换电话卡的时候就已经清理干净，恢复出厂设置这么简单有效的方法祁氧这个聪明脑子怎么可以放过。
汽车到达目的地，司机眼睛不自觉打量这座建在市中心的别墅区。
轻微的开门声让司机回神，他解开安全带，麻利下车。
“需要我帮您吗。”
“不用。”蒲璟仪眼睛不抬，打开后车门，一只手捞起祁氧，轻松的把人扛在肩上，大步离开。
进屋，混黑空旷的屋子瞬间灯火通明。
“唔.....嗯...”被扔到厚地毯上的祁氧哼唧了一下，但很快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蒲璟仪站着，高大挺拔的身形把光影切割分离成两份，他居高临下的盯着毫无防备且安然入睡的绵羊，心中暗暗滋生邪意。
“冷...冷..”
祁氧嘴里呜咽，睡梦中的他，手臂四处摸索，像是在找自己丢失的小破被。
摸索半天依旧没有找到小破被，祁氧磨蹭着身子，朝旁边挪了挪，胳膊乱扫，成功抓住了一个东西，用力拽了拽，没拽动。
蒲璟仪的裤脚被拉扯，温热的指尖碰到脚踝，痒痒的。
慢慢走近，蒲璟仪弯下腰，拽开祁氧的手，捞起人，抱着上楼。
这个地方蒲璟仪不经常回，但每天都有阿姨打扫，很干净，随便打开一间客房，蒲璟仪把人丢在床上。
柔软好几倍的床让睡着的人舒服很多，轱辘一下翻身背对着蒲璟仪，继续睡。
一只膝盖深深陷入被褥，下压出痕迹。
蒲璟仪看着祁氧，伸手掐住那张脸。
“你到底是谁。”
本在熟睡的人朦朦胧胧睁开眼睛。
琥珀清透的眼睛此刻蒙着一层薄薄的雾气，没有聚焦的看着。
这双眼睛很特别，尤其是左眼，有一颗小小的黑痣落在眼白上，不明显，只有抬眼仰头时才能看到。
“我是祁氧啊，祁氧的祁，氧气的氧。”
黏腻的口腔音如同那道目光，模糊不清。
卧室门被重重关上，床上的人重新入睡，被褥上的压痕消失无踪。
可那双特别的眼睛却烙印在谁的心中。
。
。
。
清晨阳光被窗帘挡的严严实实，隔绝在外。
很久没有睡这么舒服的祁氧伸展懒腰，顶着鸡窝头坐起身，新的一天，脑袋还没重启成功。
看着屋内陈设，以及身下的软床，祁氧还以为自己在家里，喊了声妈没得到回应后，才渐渐醒过来神。
这也不是他的屋子啊，全是暗调的装修，死气沉沉，像八十岁老头的家。
低头看自己身上的衣服，祁氧抓了下头发。
对啊，他穿了，现在是孤单穷小子。
“这又是哪啊。”
经历过之前的匪夷所思，祁氧觉得自己在哪醒都没什么好惊讶的。
洗把脸下楼。
“我去去去去！！！”
正在下楼梯的腿差点没一软跌下去，祁氧双手紧抓楼梯，眼睛瞪大，惊恐的盯着吃早饭的蒲璟仪。
这货怎么也在。
听到动静，蒲璟仪抬头，往嘴里送了一勺粥，唇角上扬，打招呼道：
“早上好。”
祁氧挺直腰板，干咳一声，继续下楼，“早。”
走到餐桌旁，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祁氧非常自然的给自己盛了一碗粥，左看右看，没看到人影，问道：
“鹤哥呢，怎么不见他啊。”
蒲璟仪侧头看了下时间，“他现在应该在某个包厢睡觉。”
眨眨眼，祁氧僵硬的咽下一口粥，若有所思的看着蒲璟仪。
“这是我家，你的好鹤哥昨天忙着玩，没空管你。”蒲璟仪非常贴心的解释。
“额......谢了。”祁氧咬了口三明治，含糊不清的说。
对于昨晚的记忆，祁氧只停留在那个辣串上，也不知道昨天有没有耍酒疯。
祁氧低头吃饭，眼睛转了一圈，问：
“我酒量不是很好，昨天没说什么胡话吧。”
“嗯....”蒲璟仪停下来，一副思考的样子。
祁氧捏着勺的手跟着一僵。
不会吧，这么背，要是被对面这个恶劣因子抓住把柄，他的大学生活可就难办了。
看着祁氧抓心挠肝的痛苦表情，蒲璟仪莫名心情愉悦，轻挑眉，“好像说什么......”
随着声音，祁氧心跟着一提。
“好像说我家的床又大又软，很舒服。”蒲璟仪笑着回答。
听到这个破答案，紧张半天的祁氧想撂勺子，不咸不淡的呵呵笑了一声。
“咚咚。”钟表分针指向最上方，发出微弱声响。
祁氧跟着看了眼。
九点钟，真不错，他都好久没有睡这么久了，蒲璟仪家的床确实舒服。
又吃了一口，祁氧整个人冻住，脑袋缓缓转向时钟。
九点！
他八点上第一节课，第一学期的第一节课！
“我手机呢！”祁氧站起来，摸遍浑身上下也没摸到手机，他记得他昨天还专门定了早晨的闹钟。
蒲璟仪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放在桌上，指尖用力，手机顺着桌子划过去。
“昨天掉地上，好像摔坏了。”
祁氧看着粉碎性裂屏的手机，又看了眼还在转动的钟表。
睡了一觉，天塌了。
第8章 缝缝补补又三年
生死时速间，祁氧赶上了老师最后说的两个字：下课。
第一节就缺课，祁氧成功在整个美术系打响了名声第一炮，他的大名算是广为人知了。
手机坏了，脸子没了，辅导员的茶也喝了。
祁氧从办公室出来，走出楼大门，抬头看着刺眼的阳光。
他觉得自己死死的。
“可以啊，祁氧，才刚开学，你的名声就已经传到我们那届了。”姜橙从后面一下勾住祁氧的脖子。
祁氧半睁着眼，转过脸，问：“学姐，咱学校哪栋楼最高。”
姜橙笑的不行，抓住祁氧的胳膊，拉着人往前走。
“哎呦，没事的，没事的，都是小问题，你刚好也在辅导员那露个脸，也算好处对吧。”
“哈哈。”祁氧干笑两声。
“别丧着个脸了，走，我带你去感受一下咱南大的风土人情。”
所谓的风土人情就是祁氧被拉到了昨天的那个招新帐篷里。
姜橙捏了下祁氧的脸，手指戳嘴角。
“你笑一笑，不然怎么招的来新人啊。”
祁氧扫了眼姜橙，配合着，尬笑，“哈哈。”
“有点难看，不过也够用。”姜橙倒是也不嫌弃，把祁氧拉到最显眼的位置。
祁氧颓废够了，恢复正常，放下举着的牌子，“学姐，我还有事，一会得走。”
“我可看你们的课表了，第二节没课，别想溜。”
“不是，我得去挣点修手机的钱。”祁氧掏出自己的粉碎性骨裂手机。
“我滴妈。”姜橙发出惊叹，拿起来看了看，“你对他做了什么。”
“不知道。”
“一时半会你上哪找活。”姜橙仰了下下巴，“这样，你帮我招新，我帮你修手机。”
“真的。”祁氧双手合十，“谢谢学姐。”
“行了，别叫我学姐，都叫老了。”姜橙撩了下长发，火红发丝随着风飞舞，眨了下眼，明艳鲜活，“叫我橙子就好。”
“好的，橙子姐。”
“啧。”姜橙笑着拍了下祁氧。
收人好处，祁氧专心的当招新立牌。
明显发色和超绝帅脸成功起到作用，男男女女把小小的帐篷围的密不透风。
“进社团的话，可以加你微信吗。”一个女生手里拿着纸表，眼睛却盯着祁氧，望眼欲穿。
祁氧还没说话，旁边的姜橙就丝滑挤进来，一下拉住女生的手，塞进一根中性笔，脸上挂着明媚的笑。
“你进一下不就知道了吗。”
女生快速眨眼，舔了下嘴唇，低头，接过笔，有些结巴，“好....好的....那姐姐的微信可以加吗....”
后面的声音渐渐小下来，跟蚊子音似的。
姜橙拿过旁边的小礼品塞给女生，“当然可以了，你这么可爱。”
女生被哄的晕头转向，拿着一把小礼品走了，一个微信也没加到。
祁氧站着不作声。
橙子姐也是深藏不露，忽悠人的一把好手。
想到这里，祁氧不免担心起来，等人渐渐少下来，他朝旁边挪了两步，头朝左边歪，小声问：
“橙子姐，你说的那个兼职具体是什么内容啊。”
姜橙正忙着看新交上来的表，随口解释道：
“试衣模特，会穿衣服就行。”
“哦。”祁氧点点头，还好，听着很正常。
“怎么着，怕我坑你？”姜橙抬头，语气戏谑。
祁氧满脸真诚：“没有，我对橙子姐绝对信任。”
开玩笑，他啥也没有，能坑什么。
正午，正是最热的时候，路上的人渐渐离去。
帐篷下稍显凉意，两人刚吃完饭，这会热的厉害，通通向后摊在椅子上，手拿纸板，扇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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