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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回来的,蒲璟仪为什么在他房间,还趴在他身上。
“喂。”祁氧还很困,半睁着眼,懒懒的推了下枕在颈窝的脑袋,叫,“蒲璟仪。”
黑脑袋动了下,仰头看着祁氧。
“怎么了,口渴吗。”
祁氧迟缓的眨眨眼,脑袋忽然变成了单线程序,原本想让对方起来的想法被问题挤掉,叭咂了下嘴巴,点点头,“嗯。”
“等着。”
没一会,蒲璟仪回来,水还冒着点热气,杯子先放在旁边,蒲璟仪手穿过祁氧腋下,把人托着半坐起来。
“小口喝。”
温温的水带着点淡淡的甜味,对于口渴的人好像罂粟般诱惑。
喉结不断滚动,祁氧举着杯子的手不断倾斜,水流太急,来不及的从唇角溢出,划过下巴,顺着纤长的脖子慢慢隐匿消失。
“给。”祁氧举着杯子,下巴扬起,眼睛因为困乏眯着,像一只懒惰的小猫。
很渴,蒲璟仪觉得自己也需要喝杯水。
伸手擦掉白皙脖子上的水痕,蒲璟仪手指上滑,摁在祁氧的唇角,蹭了下。
祁氧后知后觉的蹙眉,巴拉开那只手,举着杯子的手又朝上扬了扬。
“给。”
喝过酒的嗓子有些粘腻拖拉,微微拉着长音,就好像在撒娇。
蒲璟仪接过杯子,目光锁在祁氧的唇角。
白皙的皮肤很容易留痕,只是剐蹭了下就显出一片粉。
“放杯子。”坐在床上的人指着旁边的矮柜,命令一样。
蒲璟仪把杯子放下,站在床边,没走也没动,就好像在等待什么指令。
祁氧靠在床头上,脑袋朝左微微倾斜,眼睛眨的很慢,仰脸看着面前笨蛋傻站的人,勾勾手,说:
“过来。”
蒲璟仪听话的上前一步,弯腰前探。
“再过来点。”
蒲璟仪没动,看着祁氧。
“过来。”
祁氧有些不耐烦,见蒲璟仪还不动,直接伸手抓住蒲璟仪朝自己拉。
手臂被拽住,蒲璟仪一只膝盖被迫跪在床上,单手撑住床头,垂眼看着带些酒气的人。
琥珀色眸子水润潮湿,仰视着蒲璟仪,左眼的黑色小痣完全暴露,给原本的纯真披上妖惑。
醉酒的人仰头抬起下巴,往上凑着,在蒲璟仪嘴唇上亲了下,又一下,只是轻轻的啄。
祁氧闭着眼睛,睫毛不停的抖动,每亲完一下就睁开眼,看准嘴唇,再凑上去亲。
蒲璟仪撑在床头的手背上满是鼓起凸显的青筋脉络,呼吸一点点粗重,浑身的血液沸腾着叫嚣,明明脑子里全是激烈张力的想法,却一动不动,垂眼看着祁氧。
专注啄嘴的小橘狗忽然停下,眼睛睁的很大,拉着蒲璟仪把人拽到视线齐平的位置。
“你张嘴,我想亲深一点。”
塞满内容的脑子忽然清空,一根纤细的线从中间崩开。
蒲璟仪扣住祁氧的后脑,吻了上前,又深又长的吻让祁氧连连后仰,氧气一点点缺失,脖子连着耳朵布上萎靡的绯红。
胸口被连续捶了几下,蒲璟仪抓住那只手,更深的探索闯进,最后轻轻亲了下红润的唇,短暂结束深吻,看着要说话的祁氧。
“我感觉自己要死了,你慢一点,好不好。”
眸子满是水润,含着层雾气,撒娇的望着蒲璟仪。
蒲璟仪心跳停拍两秒,他觉得他好像也要死了。
“好。”
本来就醉酒的人,被狠狠亲了一番,疲惫到顶峰,在蒲璟仪又一次端水进来时,祁氧已经抱着枕头睡着。
水杯放在矮柜上,蒲璟仪蹲下,看着蜷缩成小猫的人。
脸上挂着没退完的潮红,嘴唇有些红肿,不知道明天能不能看出来,估计睡醒还记得的话,会跟他生气。
蒲璟仪手指撩起挡住眼睛的碎发,轻轻亲了下额头。
要是老婆天天都喝酒就好了,但是对身体不好,还是算了。
。
。
。
喝酒后,祁氧睡的很沉,一直到快天亮,做了个梦。
梦中,初中生模样的少年睡在破小的房间,上一秒还在梦乡,下一秒房间门被踹开。
高大的男人脚步紊乱,满是酒臭气,朝着少年冲过来,没等少年说话,两个耳光就炸响在耳边,少年一瞬间的耳朵轰鸣,接着就被拖拽出房间。
脑袋肚子腿不断撞在墙上,无论怎么哭喊,男人也没有停下动作,殴打踢踹没有任何章法的落在身上,最后以烟头捻在后背结束,少年被扔在阳台上。
玻璃推拉门从里面锁住,少年知道,他今天晚上出不去了,好冷,好疼,好困。
少年蜷缩在角落,后背靠着墙,双手抱住膝盖,把脸埋在里面,默默无声。
初春没有温暖,刺骨的寒钻入骨骸,侵蚀着少年的温度。
画面切换。
少年坐在书桌前,长大不少,可透过薄短袖,依旧可以清晰看到凸出的骨头,长发盖住眼睛,阴郁死寂。
门又被粗暴的踹开,少年后背僵直一瞬,又什么也没发生的继续写字,脚步声一点点靠近,粗糙丑陋的黑手啪一下拍在桌上,正在看的试题被盖住。
“有什么用,写这玩意有什么用。”卷子被夺走,瞬间撕碎,轻飘飘的落在地上。
刚撕碎卷子的手再次伸过来,少年闭了下眼,疼痛没来袭,少年再次睁开眼,男人被这个反应惹的嘿嘿直笑。
摊开的手朝少年勾了勾,少年从口袋里掏出什么放在那只手上。
散开的几张红钞夹杂绿色棕色。
“啧。”男人不满的数钱,“怎么这么少。”
少年低着头,手指紧紧抓着衣摆,“最近要考试,我下个月会多做点兼职。”
“行吧。”男人难得没为难的转身离开。
少年听着脚步声一点点变轻,呼吸渐渐急促,想要赶快获得氧气。
“过来,我想抽烟。”
少年身体应激的绷紧,猛地转头看向门口,男人的脸上挂着笑,扭曲兴奋,直直的盯着少年。
后背刺痛灼烧,仿佛猩红的火正在皮肤上捻灭,眼看着男人再次走来,少年却身体僵硬的无法控制。
后脑的头发被狠狠拽住,韦高格丑陋的脸清晰占据整个视界,恶魔般的低语在耳边回响。
“祁氧,你以为你逃的掉吗!”
第99章 祁氧宝宝不怕
“祁氧,你以为自己逃的掉吗!”
魔音穿透耳膜,直直击钟脑海深处。
“唔!”
祁氧眼睛猛地睁开,从床上坐起,心跳的又快又急,咚咚咚,不断撞击着祁氧灵魂深处。
满脸冷汗顺着额头向下划,耳鸣尖刺又沉闷,韦高格那张脸清晰印刻在眼前,怎么甩都无法驱赶,恐惧害怕如同决堤洪水冲刷祁氧全身,从上到下。
祁氧喘着粗气,拼命吸取氧气,可窒息感依旧强烈的笼罩着他,后背一阵阵刺痛。
好像要死了。
“祁氧。”
“祁氧。”
“祁氧。”
呼唤声从远到近,渐渐抓住祁氧。
视线里,床单背景上的脸变了模样,熟悉的气味圈紧祁氧,他被温暖的怀抱拥住,后背的手轻轻拍打顺气。
“做噩梦了?”
耳边是蒲璟仪的声音,鼻息也是蒲璟仪的味道。
祁氧眼睫不断抖动,呼吸急促,拼命想要抽离出刚才的淤泥堆。
“没事了,我在。”
后背上的手穿透轻薄睡衣,留下温度。
祁氧渐渐回过神,沉闷的脑子回过神。
视线清晰,祁氧才意识到,他正紧紧抱着蒲璟仪,双手抓着对方的衣服,紧紧攥在手里。
祁氧想说话,但嗓子哑的不行,咳嗽两声后,才小声说:
“我没事了。”
蒲璟仪松开手臂,看着祁氧,伸手擦掉祁氧脸上的汗,眉眼皱着,说不清的情绪留恋在里面。
指背一点点扫过皮肤,略过眼角时,祁氧偏头躲开,重复了一遍。
“我没事了。”
“你脸色很差,手心好凉。”
听着对方的话,祁氧才垂眼看到两人紧紧拉住的手。
祁氧手心出了很多冷汗,粘腻潮湿又冰冷,对方温暖的掌心正紧紧贴着他的手,很不舒服。
抽了两下,没抽出手,祁氧这会没力气,抬眼看了蒲璟仪一眼,又迅速移开。
“你松手。”
“我在,祁氧宝宝不怕。”蒲璟仪完全不听,自说自话的揉了揉祁氧的头,眸光满是温柔,手背蹭了两下祁氧的脸,拿过一个枕头垫在后面,让祁氧靠着。
“我们先喝一杯蜂蜜水,然后休息一下,再去吃饭好吗,阿姨已经把早餐都做好了,都是你爱吃的。”蒲璟仪把杯子往上拉了拉。
祁氧现在说不出拒绝的话。
蒲璟仪伸手,“手机给我好不好,我用一下。”
手机就在床边,祁氧侧头看了眼,点点头。
蒲璟仪用手机给阿姨发了消息,没一会房门敲响,阿姨端着蜂蜜水站在门口。
房门刚才好像就没关,一直是半开的,阿姨走的时候带上门,卧室重新成为密闭空间。
刚好温度的水带着甜味,祁氧不知不觉喝完了一整杯,期间杯底一直被蒲璟仪托住,掌控着祁氧喝水的速度。
“先坐一下,等我收拾一下,我们去吃饭。”蒲璟仪拇指轻轻剐蹭着祁氧眼下,声音很轻的询问。
祁氧迟钝的接收信息,看着蒲璟仪点点头。
“乖。”
蒲璟仪奖励一样从口袋里掏出颗糖塞到祁氧嘴里,揉了下祁氧脑袋,起身,脚步颠簸的去拉窗帘。
口腔里满是甜味,彩色糖衣在口腔里渐渐融化,祁氧嚼了下,是他喜欢的那个味道。
微风吹进来,祁氧觉得手心有些凉。
低头去看,半张的手落在被子上,刚才他们好像一直牵着手。
玻璃碰撞的声音在床边响起,祁氧去看,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碎了杯子,玻璃碎片四散。
“好了。”
外面阳光照进来,新鲜的风灌进来带走浑浊的空气,地上的玻璃碎片清理掉,房间恢复成平常的模样。
“走吧,洗漱好去吃饭。”蒲璟仪站在窗边,伸手去拉祁氧。
祁氧眨眨眼,放慢呼吸,伸手抓住伸来的手,“好。”
祁氧被蒲璟仪拉着去了洗手间。
冰凉的水重新唤回感知,水珠顺着下巴和发梢朝下滴,落在水面上,形成涟漪。
旁边伸过来一只手,把水龙头扭了个方向,“用温水。”
祁氧吞咽喉结,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眸光移动,里面的蒲璟仪站在旁边,无微不至的跟着他。
牙刷挤好牙膏递过来,蒲璟仪还想再去接牙杯水,被祁氧推着驱赶出洗手间。
门关上,祁氧用冷水洗了好几次脸,双手撑着洗手台,盯着不断激荡的水面,啪的一下捂住脸。
祁氧啊,你是小朋友吗,生活不能自理?
这以后不得被蒲璟仪嘲笑死。
不过就是做个噩梦......噩梦吗。
祁氧眼睛空旷的盯着睡眠,眼前开始播放梦中的场景,瘦弱的少年佝偻着腰,满身淤青,点圈状的灼烧印布满后背。
太清晰了,清晰到仿佛曾经发生。
祁氧眨动眼睛,转身,背对镜子,撩起衣服,侧头看着镜子里面。
光洁的肩头下,是布满痕迹的后背,烟头烫出的痕迹和梦中场景重合,直击大脑。
是他的记忆,是‘祁氧’从前的记忆。
“艹。”
祁氧闷闷的骂了声,手攥成拳,皮肤被展到极限,清醒疼痛。
下次再见韦高格,他一定会再送一份大礼。
祁氧抬头,眼皮轻微抽动,琥珀眸子沉溺阴冷,仇恨滋意。
他要为他和‘祁氧’驱赶噩梦。
洗漱好,祁氧照了下镜子,眸子锁紧,他蹙眉凑近,伸手摸嘴唇,疑惑不解。
怎么感觉嘴这么红,是错觉吗。
祁氧昨天的记忆只停留在闭眼睡觉前,其他的怎么也想不起来,最后无奈的搓了几下嘴唇,推门出去。
门没打开完全,装上东西,只能半开。
蒲璟仪的头探进来,直直盯着祁氧看。
“我没事,别盯着看。”祁氧直接推开蒲璟仪的脸,大步朝外走。
两人下楼吃饭,早餐很丰富,也确实都是祁氧爱吃的,大口吃饭,祁氧沉暗的心情也随着好吃的食物渐渐消失。
吃下最后一颗葡萄结束早餐,祁氧摸摸肚子,满足的眯眼。
“下午我们回学校吧,刚好明天开始上课。”蒲璟仪忽然出声。
祁氧视线下移,“你腿还没好,宿舍床在上面,不方便。”
“没事,我最近要做走动,康复训练。”蒲璟仪撑着下巴,笑眯眯的看着祁氧,“况且,不是有你吗。”
祁氧垂眼,眉毛微微蹙着。
他不明白,蒲璟仪这家伙怎么总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之前跌落山沟是,现在伤了腿,拆石膏很急,走路也很急。
真烦,万一以后留下后遗症怎么办,岂不是要变一辈子瘸子。
祁氧又伸手揪了个葡萄,塞进嘴里。
“哦。”
第100章 好了,闭嘴
下午两人很利落的整理衣物,五点多就回了学校。
沈羽鹤和仁恒难得的没出去,祁氧两人推门进来时,宿舍黑漆漆的,还以为没人,结果刚开灯,就看到一个脑袋从床上探出来。
“我去!”祁氧捂着胸口,“鹤哥,你吓死我了,是在睡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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