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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氧丝滑下车,关上车门,大步朝前走,几步后回头,“快来啊。”
站在原地的蒲璟仪嘴角挂着笑,盯着那颗橙色脑袋。
还真是好懂。
几步上前,蒲璟仪伸手揪住祁氧的后衣领。
“干嘛。”祁氧压眉瞪人。
蒲璟仪松手,转身朝后面悠哉的走,语调缓慢。
“走反了。”
后面人哒哒哒的跟上,嘀嘀咕咕,“也不早说,这得多消耗多少卡路里。”
走进大门,里面色调整体偏暗,混黄色灯光,墙壁和桌子都是灰色调,雅致高级。
服务员一路带着两人到座位上。
中间是开放式厨房,一圈矮墙隔绝厨师和客人,所有的日料都是现吃现做。
点完菜,祁氧两只胳膊弯曲交叠放在桌上,下巴枕在上面,目光呆滞,百无聊赖的盯着厨师做饭。
“刚才那个说话没气一样的体虚男是谁。”旁边递过来一杯茶水。
祁氧脑袋扭过去,眉毛拧动,抿了下唇,开口:“谁教你这么总结人的。”
“不准确吗。”蒲璟仪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祁氧不吭声。
仔细琢磨一下,说的好像也有点贴近。
“我们专业的,常卿。”祁氧喝了口茶,放下杯子,没味,不好喝。
蒲璟仪视线扫过杯子,说,“看着不像什么好东西。”
祁氧嘴角抽动,很想呵呵一笑。
您还好意思说别人看着不像好东西呢。
厨师动作很快,面前出现一个个精致摆盘的刺身吃食。
祁氧对这些其实兴趣不大,他还是喜欢吃热腾腾的烤肉。
但好在味道还算不错,祁氧现在秉持着免费的就是香的原则猛嚼腮帮子。
“你谈过恋爱吗。”蒲璟仪冷不丁的开口。
正在吸溜拉面的祁氧被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惊到,忍住咳嗽,把面咽下,抬头瞥了眼旁边人,带着警惕,说,“干嘛。”
“关心室友。”蒲璟仪用当初祁氧说的话回答。
祁氧用筷子夹起蛋卷,慢条斯理的咬一口,停顿一秒,回答:
“谈过啊。”
“从初中到现在,也就四五个吧。”
蒲璟仪一本正经的问:“上床了吗?”
“咳咳咳咳咳......”一口蛋卷卡在喉咙,上不去下不来,呛的祁氧整张脸直接红温,秒变西红柿。
抓起刚才只喝了一口的茶,猛灌,祁氧拍了拍胸口,总算活过来了。
抬头看向罪魁祸首,祁氧问:“这是能在外面问的问题吗。”
“哦。”蒲璟仪伸手又给祁氧添了一杯茶,推到人跟前,说,“所以上了吗。”
祁氧眼疾手快,捏起一个蛋卷就塞到蒲璟仪嘴里,还念念有词的。
“你说你饿了,哦,那多吃点,多吃点。”
“快吃快吃,一会鹤哥的演出就开始了。”
祁氧埋头痛吃,无声的口型谩骂。
上鸡毛,老子嘴都没亲过呢。
蛋卷压在舌头上,偏甜的味道萦绕口腔,尖牙咬断,蒲璟仪捏住剩下的一半,眼神落在祁氧露出的半截白皙脖子上。
把半截蛋卷送进嘴,牙齿碰撞在脑中发出磕响。
。
。
。
吃完饭,一路驱车到地方。
两人刚进去,就有人上前过来引路,视野最好的卡座上,不一会就上好了吃食饮料。
演出还没开始,周围的位置上已经坐满了人,大声鼓动的音乐震得地板轻微颤动。
烟酒味混合,祁氧一路闭息,到位置上还稍微好些。
但旁边的位置上不断飘过来烟味,熏的祁氧频频后退,双手撑在沙发上,朝远离烟味的方向移动。
一个冰凉的触感带着水雾猛地碰上脖子,祁氧瞬间缩脖,头后仰。
“我要被挤下去了。”语气带着点装模作样的委屈。
蒲璟仪一只手撑在祁氧腿边,深深下陷,两只大小不同的手几乎就要碰上。
冰凉的易拉罐和温热的手指同时贴在祁氧脖子上,感觉怪怪的,尤其是那张过于近的脸。
“抱歉。”
祁氧弹射起身,坐到了沙发的另一头,开始扣手机。
“小帅哥?”
祁氧的某音还没打开,旁边就来了人。
抬头,一个穿着过分清凉的男生举着两杯酒,笑的好看。
“游戏输了,可以跟你喝杯酒吗。”男生长相可爱,稚嫩的好像未成年,他凑近,弯腰探身,礼貌邀请。
过分重的香水味跟着袭来,祁氧鼻子收到攻击,身子止不住后仰,一只手跟着朝后撑在沙发上。
正打算拒绝:“不好意思。”
手背忽然覆盖上一片温热,刺鼻的香水味跟着被驱散。
“我替他喝。”大手从后面伸出,拿过酒杯,吞咽声在祁氧耳边响起。“你可以走了。”
男生兴致缺缺,仰头意思一下喝了半杯,临走时恋恋不舍的看着祁氧,弯腰,手指划过祁氧下巴,在耳边说。
“有时间可以找我玩哦。”
临走时,还冲祁氧抛了个媚眼。
性取向貌似正常的祁氧被吓的一哆嗦,这地方正规吗。
“你还要靠到什么时候。”旁边人出声。
祁氧屁股立刻朝远离的方向移动半分,坐的挺直,看了眼蒲璟仪后,说:
“刚才谢谢了。”
蒲璟仪长腿交叠,拿起酒杯,歪头看着人,“什么?”
装模做样。
祁氧嘴角抽动,翻了个白眼,咬着字说,“谢谢。”
蒲璟仪手放在耳旁,伸过来头,“什么?”
祁氧忍无可忍,伸手揪住蒲璟仪的耳朵,深吸一口气,用最大音量吼道:
“谢谢你!大聋子!”
然后。
一个人捂着耳朵,一个人摸着脖子。
祁氧喉咙干疼干疼的,看了一圈,拿起一杯透明水,刚喝一口。
味道不对。
迅速拉过垃圾桶,yue。
非常辛辣的味道在口腔蔓延,旁边的蒲璟仪递上杯子。
祁氧半信半疑的喝了一口,刚才的味道太冲,一时间没尝出来。
“这味道好像也怪怪的。”
“没错,这个也是酒。”蒲璟仪贴心解答。
祁氧微笑的冲蒲璟仪竖起两个中指,找来服务生点了两瓶没度数的奶啤,有一口没一口的喝。
喝酒太容易出事了,尤其是在这个恶劣网恋前男友面前。
第16章 你长得好像我老婆
演出开始。
前面的大屏幕变换内容,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跟着向前。
沈羽鹤两步上台,一出现就瞬间压盖了周围的一切。
黑色背心上印着亮粉色涂鸦,一头银发满是野性,铆钉项圈挂在脖子上,很性感飞扬。
“大家,晚上好。”沈羽鹤握住话筒,单手上抬,笑着露出白牙。
“WO~”
“准备好了吗。”沈羽鹤带着笑腔。
下面欢呼声四起,随着音乐声一起点燃全场氛围。
祁氧挥动着手里的荧光棒,手做喇叭状放在嘴边,欢呼道:
“鹤哥鹤哥。”
“鹤哥好帅。”
音乐声律动,节奏感强烈,几乎所有的人注意力就集中在沈羽鹤身上。
台上的人忽然伸出手,朝前勾勾手指。
大家都顺着沈羽鹤手的方向看去。
祁氧挥荧光棒的动作减慢,眼睛睁大,有点不确定的指着自己。
我?
沈羽鹤勾着笑,直接从台上跳下来,一路穿过人群,拉住祁氧的手,朝前小跑。
“会唱吗。”沈羽鹤先一步登上台,朝下面的人伸出手。
灯光下的银发随着变换颜色,让人难移开眼。
嘴角上扬,祁氧搭住沈羽鹤的手,踩着凸出的横杠越上台。
抓住话筒,向下压,祁氧背对着舞台,唇笑齿白,凑近,对着沈羽鹤说:
“今天你是主角,我来当绿叶。”
说完,祁氧走到边上,手指勾住贝斯的带子,背上,看向沈羽鹤,歪头挑眉,“嗯哼。”
沈羽鹤眼底掀起波动,满是意外的勾起唇角,笑意难以掩盖,举起手,打了个响指。
音乐和歌声顷刻间恢复,炸在每个人耳边。
舞台上华丽个性的服装让祁氧那一身日常穿搭变的独特,仿佛一盏自然的聚光灯打在身上,让人忍不住去注意。
宽大的沙发只剩下蒲璟仪一人,双臂向后枕在皮质靠背上,一只手握着玻璃杯,微微晃动。
眼神锁定在台上的那抹白上。
充满激情节奏的歌曲让所有人不由得晃动身体,白色的衣角飘起,紧绷的腰露出半秒后又快速隐匿。
手腕翻动,蒲璟仪举起酒杯,黑眸聚神,透过玻璃杯的人影扭曲变形,让人看不清楚。
三首歌后,台上的人换了一批。
蒲璟仪看着刚才那个大放光彩的人一步步朝着他走来,目光如同凝聚的线,紧紧跟随着。
那张洋溢的脸上还残留着激动刺激后的笑容,祁氧整个身体轻盈的飘飘乎。
“小弟弟。”
垂在身侧的手腕被拉住,祁氧疑惑低下头。
“来坐一会啊,刚才你电吉他弹的真好。”穿着黑色长裙的女人撩了下头发,笑意盈盈的仰头。
祁氧撤回自己的手,笑着拒绝:
“谢谢,我还要去找朋友。”
女人没有放弃的想继续说,一道黑影忽然横插进来,把祁氧挡了个严严实实。
“那是贝斯。”蒲璟仪面无表情的瞥了女人一眼,拉着祁氧就离开了。
身后传来声音。
“贝斯也行,姐姐都喜欢,一起来玩啊。”
手腕处蔓延丝丝疼痛,祁氧眉毛抽动,挣了两下没挣动,满脸不高兴的盯着蒲璟仪的后背,控诉道:
“大哥,你再不松手,我的手腕要断了。”
蒲璟仪向后瞥了一眼,一下甩开对方,三步化两步走到沙发旁坐下。
祁氧一屁股坐下,拿起之前点的奶啤咕咚咕咚喝了半瓶,趁着昏暗的灯光看手腕,明显和周边不一样的肤色证明刚才到底用了大多的劲。
“一身牛劲,真不知道吃什么长大的。”祁氧斜睨着旁边人,嘟嘟囔囔道。
“吃的饭。”
祁氧猛地扭头,惊恐的眼神看向蒲璟仪,小声试探问:
“你听得见?”
这么吵的地方,顺风耳啊。
蒲璟仪扭过头,脸上挂着笑,祁氧只觉得恐怖,身体都忍不住后仰。
“对啊,全都听得到。”
祁氧吞咽口水,警惕的看着这个笑眯眯的人,心里发毛,瞬间移动到距离蒲璟仪最远的距离。
看着浑身炸毛的人,蒲璟仪觉得格外有意思。
起身,一步一步,朝着祁氧走去。
那慢慢缩紧的眸子,在蒲璟仪弯腰靠近时猛地放大。
蒲璟仪手臂撑在沙发上,距离祁氧的头只有半指,整个人凑近,那双危险的黑瞳不断流连在祁氧脸上。
“你干嘛。”祁氧身体后退。
他又哪惹到这家伙了。
“你长得。”蒲璟仪伸出手,在空中绘画出祁氧脸的轮廓,好像下一秒就会触碰到肌肤。
祁氧后背撞上靠背,前面夹击,后面无路可退,脸上那种难忍的痒意让他想躲。
“你到底发什么神经。”祁氧忍无可忍,伸出手就要刀人。
手腕再次被抓住,祁氧嘴角抽动,他恨啊,他一定要加强锻炼,早晚碾压这货。
脸颊被捏住,蒲璟仪那张大脸凑的更近。
祁氧正要发飙,对方一句话直接让他熄火。
“你长得,好像我老婆。”
祁氧内心:(●__●)⊙︿⊙o(」)(╥﹏╥)o
眼皮控制不住的不停眨动,祁氧眼神乱飘,强装镇定的开口,可嘴像是作对一样结巴起来。
“你想的..想的美,谁是你老..老婆..婆,我可不喜欢男的,呵!搞笑!”
艹啊,祁氧沉痛的低头闭上眼睛。
这个破嘴,不会说话就捐出去,结结巴巴是干什么呢。
在祁氧视线外的蒲璟仪眸光闪动,正死死盯着他,眼角带着笑意。
这个反应,有意思。
撑在沙发靠背上的手收紧,手骨带动青筋滚动凸显,蒲璟仪用手背轻轻扫过橙色发丝。
如果真是你,那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呢。
蒲璟仪指尖捻住一根掉落的橙发,压眉眯眼。
不乖的老婆。
低头已经假设一百种情况演习的祁氧猛地抬起头。
心中有自信,说话自然神。
他又不是他老婆,他怕什么。
一把推开蒲璟仪,祁氧看也不看对方,准备去隔壁桌。
“你个神经病,我去那边玩会。”
还没迈开步子,后面的人就再次出声。
“你心虚什么?”蒲璟仪语气带着笑意,“难不成你.....”
祁氧转过身,满脸淡然自若,夹杂一丝鄙夷,双手抱胸,仰着下巴,声音大的有些心虚:
“心虚个毛啊,我又不喜欢男的,谁让你老犯病,整的怪吓人的。”
蒲璟仪哼笑一声,伸手抓住祁氧,猛拉。
“我开个玩笑,你激动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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