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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侍卫快步返回屋中,拿起桌子上的水壶,尽数泼到地上两个人脸上。
“谁,谁?”
“啊啊。”
“这是,这是怎么回事?”
这时,大夫开口:“这水壶可否让我看看?”
从侍卫手里拿过已经空了的水壶,大夫仔细闻了闻:“这水里被放了东西。”
很快,大家就发现,这话不假,地上的两个人短暂的清醒后,脸色反而变得更红。
“这水里的东西名唤红药,和屋里的催情香,两者结合,药劲儿最猛。早些年活跃在花街柳巷。”
“这是怕我在桌上不喝酒,所以特意在水里加了东西?”
“阿逸,放我下来。”林遥额间一阵一阵往外面冒冷汗,他用力攥紧孟锦逸的衣服。
孟锦逸抱着林遥半跪在地上,待看到林遥身下蔓延开的血色,瞳孔骤然一缩:“阿遥,你,这怎么这么多血?阿遥?”
“这位夫郎还是让我给把把脉,自己的身体才是最要紧的。”
“是啊,是啊。”众人跟着说道。
林遥嘴唇已经毫无血色,他摇摇头,扯了扯嘴角:“风昼,去剁了他的子孙根。”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骤然一静。
“不行,孟夫郎,这件事不一定是玉轩做的,他年纪小,可能是也是着了别人的道了。”
张父张母从人群中走出来,急急忙忙开口阻拦。
林遥冷笑:“你的意思是,不是他,是大皇子还是大皇子妃做的?他们赐的酒?准备的房间?”
林遥说完,抬头看向大皇子。
大皇子面色冷硬。
张父张母身子一僵,不敢说话,这件事若是处理不好,很有可能连累了大女儿,这让他们怎么开口向大皇子求情。
提起酒,几位喝了酒的夫人脸色一阵难看,下意识又往后退了几步。
孟锦逸抱紧林遥,沉声说道:“风昼,你还在等什么?”
很快,惨叫声响起。
“啊!疼啊!”
林遥面无表情的看着地上打滚的人:“风昼,碾碎。”
在场的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这孟夫郎未免有些过于狠辣了一些。
有大人想开口,但看着林遥毫无血色的脸,和身上的血污,到底没开口。
这时,林遥再次开口:“风昼,别脏了自己的鞋子。”
说完,林遥无视地上蜷缩成一团的人,揽住孟锦逸的脖子:“阿逸,我们回家。”
孟锦逸抱起林遥,头也不会的离开。
风昼紧随其后。
很快,后面响起大皇子暴怒的声音:“来人。”
马车里。
林遥喝完水,将杯子递给孟锦逸,笑着说道:“孟大人好演技。”
孟锦逸轻笑,视线在林遥下半身的血衣上扫过:“阿遥才是出神入化。”
林遥拉过孟锦逸的手:“我听着怎么不像是好话?生气了?是不是吓着你了?”
手比他的还凉。
孟锦逸的手被林遥捂的一点点回暖:“这血是怎么回事?”
苍白的脸色,头上的冷汗,他都可以找到理由,只有血,孟锦逸想不出来,那么短的时间里,阿遥是从哪里弄到的?
林遥就知道孟锦逸会问,所谓吃一堑长一智,这就是他这么多年以来坚持不懈的往空间里倒腾东西的好处了。
效果显而易见。
“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一会儿到了家,戏还有的演呢。”
马车停下,孟锦逸小心的抱着紧皱着眉头的林遥下去。
门口的下人被两个人这副样子吓了一跳。
“风昼,去喊老爷夫人。”这是要风昼去给刘晴,孟平两个人通一口气。以免刘晴被吓着。
“你们,去请大夫,快去!”
说完,孟锦逸脚步不停的抱着人往他们的院子里去。
这天,京城里百姓发现,孟锦逸孟大人家里一水的补品往家里抬。
“哎,这都是多少了?”
“再多有什么用,孩子都没了,真是可怜啊。”
大皇子府上当天事情查清楚后,一众下人都被封了口,但封了又有什么用,在场那么多人呢。当天发生的事情,自然而然就被传出来了。
“咋回事啊?啥孩子没了?”
“你还不知道呢,前几天大皇子生辰,孟大人带着林掌柜去了,结果你猜怎么着?”
“咋啦?”
说话人瞥了一眼对方手里的花生:“你那花生给我两颗。”
“嗐,快说。”这还给他卖关子。
“大皇子的小舅子,侧妃的弟弟,给人家林掌柜下那种药。林掌柜虽然没中招,但撞见他和人那啥,还叫着林掌柜的名字呢。直接把人吓得够呛,听说林掌柜肚子里的孩子都快三个月了,就等着三个月一到就公布喜讯呢,谁知道,唉。”
“这不是想死吗?人家林掌柜好歹是官员夫郎,这都敢动手?”
“人家姐姐可是大皇子侧妃,你想想。”以后更是说不准,说话人匝巴匝巴嘴,意味深长的拍拍身边的胳膊。
“不对啊,那小子不是那啥林吗?怎么?”中间的话,他要脸,他实在是说不出口。
“说的是啥呢,说是那小子为了怕别人起疑,把自己也给灌了。劲儿大着呢。”
“别是中看不中用吧,说的好听。”这话一出,在场的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林掌柜也是够狠的,直接让人把对方那玩意给剁了。”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一阵发凉。
“还特意让人碾碎了。”
天老爷的,更凉了。
看几个人那样,一个上了点岁数的大娘嗤笑一声:“这就狠了?林掌柜和孟大人的孩子可没了。不仅如此,你们光看见补品了,没瞧见孟大人这几天憔悴的样子,听说家里老娘眼睛都快哭瞎了。”
“咋,大娘,你有消息?”
大娘抬手沾了沾眼角:“没了孩子本就伤身,林掌柜不愿意让大夫碰。我估摸着是被吓着了。除了孟大人谁碰都不行。听说,就连入口的东西都是孟大人试了一口,林掌柜才愿意吃。”
“你说说,遇到这种事,你搁谁心里谁不怕,你吃个东西,入口的东西。就连那几位一起碰了酒的夫人,听说也各自请了不少大夫。”
“哎,是啊是啊。”
第158章
林遥靠坐在床上,看着被下人抬进来又抬出去的各种补品,脸色带着些不自然的苍白,表情却是截然不同的闲适。
直到最后一箱补品和金银首饰被抬进来,林遥眉头轻扬,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娴妃娘娘送来的补品?”
听出林遥的意外,孟锦逸端过桌子上的茶水抿了一口后,动作自然的递给林遥,既然要做戏,那便做全套。
“生气自然是生气的。”或者说娴妃娘娘这次被气的不轻。不管是他们还是张家。
但,也不是没有对方觉得高兴地事情。
“不过,听说娴妃娘娘当初对侧妃人选并不满意,这次事情一出,说不定这人选要换人了。”
娴妃娘娘本就对张侧妃不满,现在张侧妃的弟弟在这样的紧要关头,让大皇子丢了这么大一个人,只是丢了一个侧妃之位,已经是便宜张家了。
毕竟张家这些年对待大皇子也算是尽心尽力,不说祥云楼,张家其他的产业给大皇子提供了不少支持。
其实以娴妃娘娘的想法,一个张家丢也就丢了,这次张玉轩做的事,可不是小事。
更别说大皇子被陛下提点了两句,说是提点,但到底怎么回事,大家心里心知肚明。
大皇子府,竟然让一个外人插了手,众目睽睽之下做出这种丢人的事情。
后院都管不住,还谈什么管理天下百姓。
这件事看起来有些影响,但似乎又没有太大的影响。但有时候,偏偏是这样看起来很快便能过去的事情,却能影响整个棋局。
和阿遥同桌的几位夫人,家中估计已经收到娴妃送过去的补品了。
林遥笑看孟锦逸一眼,伸手接过他手上的杯子,将里面的水一口气喝完:“再来一杯。”
孟锦逸失笑,起身去给林遥倒水。
说是丢了一个侧妃之位已经算是便宜张家了,但对于张家来说,打击却是巨大的。
大女儿被禁足,小儿子成了太监。
张桢儿阴沉不定的看着面前抹泪的母亲不说话。
半晌,张母抬头看向张桢儿,她轻抚女儿的侧脸,轻声说道:“你爹想让你去帮你姐姐。”
张桢儿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而是反问道:“母亲也是这么想的?”
看张母不说话,张桢儿扯了扯嘴角:“你觉得大皇子现在想见我们吗?”
张母身子瞬间一僵。
张桢儿偏过头,这件事玉轩有错,她也有错,她错在不该相信那个蠢货。
林遥因为这次的事情,在家里“养”了一个多月。
这一个多月里,京城并未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因此,大皇子生辰当天发生的事情被京城的百姓在嘴边嚼了又嚼。
期间,刘祁让人送了补品过来,中间还夹了一封信,说是现在家里看他看得严,不让他往林遥和孟锦逸这边跑,便只能写信。
他在信里和林遥解释,他和张玉轩其实并不算什么朋友,只是因为都喜欢他的话本,来往这才多了一些。
估计是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当日张玉轩和林遥说的事,这才特意写信过来再三解释。还特意选在林遥的身体已经“养”的差不多的时候。
直到过年的气息悄然来临,大家的注意力这才慢慢转移。
悠然戏班的《郎才女貌》也因为的林遥的事情被往后推迟了一个多月。
若是平时多了一个多月排练的时间,江怀阳他们自然是高兴地,特别是新来的人,有了更多地时间做准备。
但偏偏这件事是因为主子出了事,因此悠然戏班的人也高兴不到那里去。
但脸上大家谁都没有表现出来,只是默默加紧排练,上台演好戏就是他们能给主子最好的报答。
年前,新戏一如前几出戏一样,有条不紊的开始卖票。
百姓热热闹闹的开始筹备年货,带着家里人去悠然戏班看戏。
林遥家里同样欢欢喜喜的准备东西过年。
大皇子府里的事似乎就这样慢慢过去了。
过完年,街上如同往常一样再次热闹起来。
因为年前张家的事,娴妃娘娘这段时间一直看看京城中年龄合适的世家小姐。
她自然是想给大皇子一个助力的,但偏偏这种事情不能做的太过明显,要不然惹了陛下生气更是麻烦。
所以一时之间,这人选还真不好定下来。
但,很快,她便没心思再给大皇子挑选新侧妃了。
这日,朝堂上如往常一样上朝,一切似乎和平日里没什么区别。
可刚下朝没多久,陛下身边的小太监便急匆匆的往太医院去。
陛下毫无预兆的晕倒了!
京城上方的气氛骤然变得紧张起来。
张福小心的看了一眼龙床上的人,轻声问正在给陛下诊脉的太医:“王太医,陛下如何?”
陛下其实身体早先便不太好了,但一直瞒着,让王太医小心用药养着。
王太医细细诊完脉,轻手轻脚将脉枕收好,这才抬眼看了一眼张福。
只这一眼,张福心里咯噔一下,朝着龙床上的人看去。
“王太医,陛下什么时候能醒?”
夜色下,孟锦逸从马车上下来,边往里面走,边交代管家:“若有人来访,一概不见。”
“是。”
林遥正在屋里瞧账本,看孟锦逸回来,便起身让人把饭菜送进来。
“还好吗?”
孟锦逸摇摇头,拉过林遥陪自己坐下:“太医说是晚上能醒。”
今日,不管是后宫还是皇子大臣都在外面等着。
看孟锦逸眉眼间尽是疲倦,林遥抬手给他倒了一杯茶水。
“陛下?”林遥后面的话没说完。
孟锦逸对上林遥的视线,轻轻摇了摇头。
林遥心里咯噔一声。
孟锦逸握握林遥的手:“我已经告诉了管家,这几日家里若有人来访,一概不见。”
今日,不管是二皇子还是大皇子的人,言语间对张福都是试探。
若是陛下晚上不醒,估计就要轮到他了。
“我明白了。”他会安排家里的事情的。
这时,下人端着温热的饭菜进来。
“陛下没有打算吗?”林遥陪着孟锦逸吃饭,轻声问道。
孟锦逸有些无奈的说道:“我亦不知。”想来,陛下心里是有的。毕竟,陛下身体不舒服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今日,两位皇子的人没少试探张福,张福是陛下身边最近的人,按理来说张福肯定是知道些什么的,但看今日张福的表情......孟锦逸面色沉凝。
陛下这次怕是......
林遥看着孟锦逸的神色沉思,若是这次陛下不好。
“阿遥这几天便先待在家里吧。”孟锦逸放下手里的碗筷,对林遥说道。
他怕有人来找阿遥。
林遥点点头,看孟锦逸只吃了这么一些,林遥给他盛了小半碗汤:“喝点汤吧。”
陛下一直到第二天大臣们再次聚齐时都没醒。
这天的天气不太好,一大早便雾沉沉的,空气潮湿潮湿的,让人觉得身上的衣服都是湿的。
林遥让人在屋里添了一个炭盆,又加了一个暖手炉,这才开始继续翻账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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