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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失恋的醉鬼又哪是程善一个人能控制的,何况程善今天是真虚,脖颈上还绕了一圈绷带。
还是个病号呢就来陪李风情了。
程善拼命向陪同来的三人使眼色。
好在调酒师也怕李风情这么喝下去要酒精中毒,暂时停止给李风情上酒了。
没了酒,李风情又开始乱哭。
“他要是不喜欢我为什么要和我结婚?”
李风情颠三倒四地喊着,来来回回也就是那些话。
程善对这些其实也不算意外。
他先安慰李风情,之后安慰不听了,只好陪着李风情骂宋庭樾。
最后骂也把口水骂干了。
“要是不喜欢我,就别和我结婚啊……明明是他向我求婚的,我问过他了,他说喜欢我的……”
眼泪已经流到流不出来,吧台上的泪痕也从一汪水到干枯成白色。
李风情生得好看,这会儿嚎啕大哭眼泪鼻涕糊一脸也让人我见犹怜。
“都会过去的。”
调酒师听得直叹气,都忍不住送了他一杯甜甜的果奶。
程善拼命向今天带来的几个救兵使眼色。
坐在最旁边的青年男人出了声。
“他想和你结婚不是很理所当然的事吗?”
这是程善在其他城市认识的一位同是富二代的好友,也姓宋,不过年纪比宋庭樾年轻多了。
李风情借着醉眼看过去,看见一身休闲的西装。
仿佛年轻了几岁的宋庭樾。
青年好像不理解,李家那样的情况,怎么会养出李风情这么个天真不谙世事的二代。
李风情借着醉眼看过去,看见一身休闲的西装。
仿佛年轻了几岁的宋庭樾。
青年好像不理解,李家那样的情况,怎么会养出李风情这么个天真不谙世事的二代。
“你有李家的继承权,和你结婚他能拿到整个李氏,听说这位宋先生还是贫穷出生,和你结婚他就凭空获得几千万直接实现阶级跨越,他为什么不和你结婚?你被人吃了绝户都不知道。”
李风情立马大着舌头反驳,“他,他不是这样的人,他帮了我!当时李氏差点被掏空……他不是图钱的人!”
对方并不理他的反驳。
“你都认识了李霁了,怎么还会相信我喜欢你这种话?”
“喂……”
男人看向他,“我现在也能对你说,我喜欢你。”
嘴上说喜欢,男人脸上却没什么表情,还连着说了好几句。
“说一百句也行,只有小孩才会相信嘴上说的话。”
李风情像被踩了尾巴的小狗,先是暴怒,然后起来打人。
这场酒局一直持续到深夜。
几人都喝得不省人事,尤其是李风情,
程善也醉了,他后颈还有伤,这会儿伤口连带着脑袋突突疼,脚也站不稳,还惦记着要送李风情回去。
沉默了一晚的另一位Alpha扶了扶程善的肩,“行了,酒店开间房,让宋慕白去送就行,我们在楼下等。”
宋慕白就是出声讽刺李风情的那位青年,喝得不算多,只是半醉。
宋慕白比了个ok的手势。
一行人刚要走,穿着制服的警察敲响门铃。
刚到吧台出示证件,一转眼却见李风情通红的脸。
“哟,在这呢。”
浑身湿透的宋庭樾急匆匆走向吧台。
李风情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宋慕白一下没扶稳他,他扭头哗哗吐了男人一身。
第26章 你也放过我吧
李风情这一吐,周围的人酒醒了大半。
酸腐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众人纷纷后退几步。
罪魁祸首却毫无自觉。
吐空了胃,反倒舒服了些,下意识就攥住了眼前男人冰凉湿透的衬衫前襟。
“……”宋庭樾的表情在昏暗中凝成一块冷铁。
酒吧迷幻的灯光在他脸上切割出冰冷的棱角,映出男人下颌绷紧到极致的线条。
“你怎么……在这里?”
李风情攥着衬衫衣料,迷迷糊糊地抬着头去看他。
随后Beta摸到一手潮湿,慢了好几拍地发现宋庭樾腰以下的位置都湿漉漉的。
于是没心没肺地笑,“你去游泳了吗?”
“不,我去跳河了。”宋庭樾的语调冰凉又生硬,在嘈杂的环境里却让人不太能听清。
“什么?”
李风情呆呆地问。
话音刚落,宋庭樾带着愠怒力道的手便钳住他的下巴,一把将人从宋慕白的胳膊下拖拽了出来。
宋庭樾的视线和宋慕白无声交汇,这一刻两人都觉得对方眼熟,却无暇深究。
“疼……”李风情痛得嘶声。
宋庭樾的手指甚至在他脸上留下了一道深红的指印。
男人的视线落在他脸上,微垂的眼眸晦暗深沉,像压抑着骇人风暴。
——先前那铺天盖地的恐慌、心乱如麻的后怕、以及此刻亲眼所见李风情烂醉如泥的荒谬愤怒,都被强行压抑在这双眼睛里。
或许是因为衣服已经被李风情吐脏了。
一贯有洁癖的宋庭樾此刻竟直接用袖子为青年擦去嘴边脏污。
只是力道很重,恶狠狠地、毫不留情地擦红了李风情肌肤和唇肉,夹杂着尚且还慌张的呼吸,泄愤一样。
他找了他一整天。
白天李风情离开公司后就杳无音信,他意识到李风情情绪不对劲。
快到傍晚,出租车公司又打来电话,说他们接到司机举报,一个符合李风情外貌特征的乘客想不通,打了车去栖月桥自尽。
宋庭樾的第一个反应是不可能吧。
但司机立即告诉他,青年在车上亲口说的自己无亲无故、婚姻破裂、世间无牵挂。
“他那脸色真比死人还难看!下车以后我通过后视镜都看到他翻护栏了!你们就算要离婚你也该顾忌一下他的死活吧!”
离婚两个字就像惊雷炸在宋庭樾的耳膜。
今天他和好友在办公室里谈论的便是有关离婚的事。
——他们在一起并不快乐。
这点不止李风情知道,宋庭樾也很清楚。
他老了,渐渐无法撑起李风情的情绪,如果始终不快乐,他承诺的事都已做到。
他们不如分开。
司机说李风情提到了离婚,宋庭樾毫不怀疑Beta今天就是听到了两人的谈话。
可是,因为他要离婚所以他就要去死吗?
宋庭樾感到不可思议以及说不清的愤怒。
他可以说是一手将他“带大”,无论考试成绩还是观念建立……在宋庭樾做“家教”那段时间都有教导过。
怎么能因为这种事就放弃生命?
“你确定你看到他翻越护栏了吗?没看错?”
“绝对没看错!白色绸缎衬衫,黑裤子!我亲眼看到的!”司机信誓旦旦。
“那你当时怎么不报警?”
“我当时就报了啊!但警方查客人是谁不是要时间吗!现在才联系上你!”
公司那边还有李风情在车上的录像。
一切好像证据确凿。
宋庭樾又给当地派出所打了电话,派出所今天恰好有接到跳河的报警,但只知道是个男性,要确认是谁,得等第二天尸体飘起来了。
不可思议最终变成了心乱如麻。
宋庭樾给李风情打了至少近百个电话,但都石沉大海。
警方追踪显示,李风情的手机最后信号就在栖月桥附近。
万一……万一是他呢?
恐慌彻底吞噬了理智。
他动员了所有能叫到的人手。
甚至叫了人捞河,宋庭樾自己也下了水,在那冰冷的河水里摸索了许久。
直到再次接到李风情的手机信号。
在南城的酒吧。
引起一整晚兵荒马乱的青年此刻却没心没肺地正皱着眉,嫌宋庭樾给他擦嘴好疼,握着他的手也好疼。
宋庭樾依旧低气压,待看到宋慕白手里的房卡,便没什么表情地问,“你们是要去开房吗?”
“……”
宋慕白慢了半拍想起来,他和宋庭樾有那么点亲戚关系来着。
虽然属于八竿子打不着的那种,但名义上他还得叫宋庭樾一声堂兄。
“原来是嫂子啊,失敬失敬。”
宋慕白那边放开拽着李风情衣角的手,又举起双手表示无辜,并把写着单人间的房卡露到宋庭樾面前。
“可没有,他喝醉了,程善托我把人送到酒店而已。”
宋庭樾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也不知信了没有。
宋庭樾和宋慕白仅有数面之交,没有熟到可以说家事的地步。
“回家吧。”他对李风情说。
李风情没什么意识,可大脑记得宋庭樾,听到回家二字下意识点了点头。
不过宋庭樾看起来并不打算亲自带他走。
男人松开他的手,给跟来的助理眼神示意。
李风情一下急了,踩着绵软的步子就要追男人。
青年的手刚要拽上宋庭樾的衣角。
宋庭樾却却握了他的手猛地推了一把。
“……”这一推两人都愣住了,李风情后腰磕在桌角,当场疼得弯下腰。
“宋庭樾,你他妈干嘛?”程善要冲上来,又被身旁人拦住。
李风情的手腕也早在刚才被愠怒的男人捏起一圈深红。
宋慕白似笑非笑,也不知是感慨还是在给李风情打抱不平,“你对他是真不好啊。”
……
后腰的疼痛和酒精的作用让李风情眼前阵阵发黑,酒吧的喧嚣仿佛隔着一层厚重的毛玻璃。
程善的怒骂、宋慕白的讥讽,都变得模糊不清。
他只看到宋庭樾那张在昏暗光线下依旧冰冷、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的侧脸。
李风情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的家。
只记得去了趟医院给他的腰拍了片子。
然后在家,他非要闹着要宋庭樾给他洗澡,结果在浴室对宋庭樾破口大骂,甚至骂了脏话。
第二天中午,李风情独自一人在卧室里醒来。
他只觉得自己全身像被人打过一样疼。
头痛欲裂、手腕的深红变成了青紫,后腰磕到的地方酸疼不已。
他躺了一会儿才艰难起身。
房门打开,宋庭樾早醒了,正在客厅看财经新闻。
——有时他真佩服宋庭樾,无论前一晚如何兵荒马乱,这人总能像精密的仪器一样准时重启,一丝不苟。
听到动静,男人偏了偏头。
“……”但两人都没说话。
宋庭樾大概还在因为昨天的事生气。
而李风情无暇顾及,只先到了厨房去。
今天的醒酒汤不是宋庭樾做的,宋庭樾做的总是很苦,而周阿姨会给他放糖。
喝了两碗,李风情才慢吞吞到客厅坐下。
“昨天为什么不接电话?”
到底是宋庭樾先开了口。
男人神情还是那副生冷宇未岩的样子,口吻像在询问犯人。
“不想接,就没接。”李风情答。
“耍人玩很有趣吗?”
“……”
李风情抬起头,忽然觉得很好笑。
宋庭樾怎么还会用这种带着责怪、又理直气壮的态度对待他?
他是上辈子欠他的?还是无论他做什么,在宋庭樾眼里都一样让人感到厌烦需要教训。
“宋庭樾。”他很久没直呼他的大名,“我们离婚吧。”
“我放过你,你也放过我吧。”
第27章 签了它,离婚吧
//首发长佩,其余途径看到皆为盗版。
//作者多次修文,盗版剧情和正版有出入。
宋庭樾的神情出现短暂空白。
那是一种纯粹的、毫无防备的愕然,就像精密运行的仪器遇到无法解析的进程。
李风情将一切收入眼底,竟难得体会到一丝报复的快感。
原来宋庭樾也会为他产生情绪波动,原来那张永远古井无波的脸上也会因他裂开缝隙。
然而,这空白并未持续太久。
几乎是在李风情捕捉到的下一秒,男人下颌的线条重新绷紧,情绪被一种更深、更坚硬的克制所覆盖。
“想好了吗?”
他的声音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平稳,甚至带着一丝刻意的、公事公办的冷静。
李风情的指甲剜进肉里,同样面色不改地回应,“嗯。”
宋庭樾直直看着他,完美的表情终于又有了松动。
“你昨天听到了什么?”
“什么都没听到。”
男人顿了顿,视线始终锁在他脸上,随后下一秒告知他。
“我知道你在我办公室里放了摄像头。”
“……”
这次换李风情意外了。
“你那秘书告诉你了?”
他并未直接提及安雅姓名,怕这事还有其他可能。
“或许是你不够了解我。”
男人那双深邃的眼睛映着Beta尚且青涩的脸庞。
“那么重要的地方,有任何风吹草动我都得知道,不然恒辉不会撑到今天。”
恒辉其实就是现在宋氏,也是曾经李氏的名字,不过很少有人提这个正式名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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