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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个时候陈修戟来做什么?
难道边关出了事?
过了片刻,里面传让他进殿。
因有了上次拜见,这次赵世安还算镇定,他进去先拜见了圣上,在圣上让他起来后,他把手上的折子递过去。
燕文县水灾的治理情况全写在上面。
云维桢看后把折子放下道:“做得不错。”
赵世安张口就来:“圣上慧眼识珠,让臣去了燕文县治理水灾,百姓们对圣上感激涕零。”
云维桢嗤笑:“你倒是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臣不敢。”赵世安又道,“臣是圣上一手提拔之人,燕文县水灾治理得当,不过是臣替圣上做出了未言语之事,圣上才是高瞻远瞩。”
坐在侧边的阮竹幽正在誊抄书籍,闻言手一颤,纸上多了个墨点,他默默换了一张纸,心里却不得不佩服,赵世安圆滑的不像这个年纪。
云维桢这次笑得真心实意:“油嘴。”
“竹幽,朕听说你和赵大人是一个书院出来,他在书院时也是如此?”
阮竹幽放下毛笔起身道:“圣上,臣和赵大人在书院时未在一个地方读书,臣还真不知赵大人是口齿如此的伶俐。”
云维桢喝了口茶水:“可朕听说你弟弟和赵大人在同一处读书。”
阮竹幽面色不变道:“圣上,臣弟向来不善言语,臣也未曾听家弟提起赵大人,怕是和赵大人只有同窗之情。”
云维桢轻笑:“行了,坐下吧。”
他又看正瞥阮竹幽的赵世安道,“赵大人此行不错,怪不得桓阳王赏识赵大人,当时极力推举赵大人去治理水患。”
赵世安眉毛一蹙:“臣却不想感谢桓阳王。”
云维桢:“为何?”
赵世安气愤道:“桓阳王曾也在清风书院读书,他看臣与臣的夫郎伉俪情深、举案齐眉、比翼双飞、如胶似漆、情投意合,就故意让臣去雾州燕文县治水患,好破坏臣与夫郎的关系。”
“幸而臣的夫郎和臣一心一意、形影不离、琴瑟之好,这才没有上当。臣此次也有错处,臣擅自把臣的夫郎带去了燕文县,请圣上责罚。”
这次云维桢沉默下去,他再次说话没了之前的威严:“为何去罚,他既愿意跟你去那苦地,是他心中有你,云和,去挑些贵重的东西,赐给赵家夫郎。”
头花花白的老太监笑着应了声离去。
云维桢没再试探,详细问了水患之事后就让赵世安回去:“好好过个安稳年。”
赵世安跪谢后回家。
在天黑之前,紫宸殿圣上和赵世安、阮竹幽的话大致传到了京中三品官员以上的耳朵里。
他们琢磨出几层意思。
一是这赵世安去当都水使者之前被和亲王拒绝见面,又被桓阳王丢了个烫手山芋,这会儿不乐意再去贴和亲王府。而赵世安临走之前和二皇子走得近,现在就看这赵世安站不站队。
二是阮竹幽是个泥鳅,除了圣上的话是哪趟浑水都不沾。
三是赵世安够聪明,圣上和皇后的情意文武百官谁人不知,这会儿赵世安说他和他夫郎伉俪情深,逃脱了圣上说他私带家眷之事。
至于这四嘛,他们倒好奇,这赵世安的夫郎是个什么容貌,竟能惹得赵世安和桓阳王相争,怪不得桓阳王至今不愿娶妻。
回到家里的赵世安今日所说的确是为了这些缘由,只最后一个不太相同。
他是让世人知道霖哥儿只和他有情意,其他阿猫阿狗莫要插足,云旭只要还要脸,他以后就别再想打霖哥儿的主意。
和赵世安一同回来的还有圣上的赏赐,阮霖他们送走公公们,一家人惊得围在屋里的箱子、盒子和布匹处。
孟火随手打开一个,一个拳头大的夜明珠差点闪瞎她的眼:“乖乖,这要卖了咱们就发啦。”
赵红花给了她一脑瓜崩,可等她打开旁边的首饰盒,惊得她手一颤。
这做工、这手艺:“真真是好看。”
安远摸了摸丝绸,暗想给家里人提前做一套春日里的新衣。
赵小牛则打开了个大箱子,他本以为是什么瓷器,没想到是各种武器。
针弩、匕首、长枪、长鞭等等。
赵世安和阮霖看到时也愣住,赵世安啧了一声:“这是赏赐,也是提点。”
众多武器皆是按照他们的喜好所给。
阮霖不置可否:“既然赏了,那就用上。”
除了这些,还有两盒宫里御膳房的点心,公公说这是圣上特意赐给赵少爷。
阮青木被糕点甜甜的味道吸引,他拉了拉爹爹的手问:“爹爹,谁是赵少爷啊?”
阮霖抱起他过去打开食盒,一股牛乳味扑面而来:“小青木就是赵少爷。”
阮青木看盒子里白白的、软软的糕点,他立马道:“爹爹,赵少爷想吃糕糕啦~”
他们赶路多天,晚上吃了饭洗了澡各自回屋休息,小青木今晚吃撑了,晕晕乎乎睡着了。
赵世安喜笑颜开把小青木给了安远,搂住了霖哥儿的腰回屋。
躺在床上赵世安先把今个和圣上说的话讲了一遍,阮霖听后往赵世安怀里钻了钻:“你的意思是,有人想抢果子,但有人阻止了此事。”
赵世安摸了霖哥儿在被窝里闷红的脸:“没错,不过咱们探查不到宫里的消息,明个二十九,我估计晚上云翊会过来。”
“我也要准备准备,等送走云翊,我要去拜访云攸宁。”
“你怀疑云攸宁所做?”
“不错,云翊能力没那么大。”
阮霖认同此话,他又想到另一点:“今个圣上说让咱们好好过年。”
这句话看似是好,感觉上却不同寻常,有种暴风雨前的宁静。
“既然圣上这么说,咱们就好好过,过完年怕是有的闹腾。”赵世安拉住霖哥儿的手放在他脸上又道,“我今个还看到了武将,圣上朝他发了一大通的脾气,朝堂怕是要不稳。”
不过稳不稳的,他俩现在确实没法知道。
阮霖说了下午安远和阮斌给他说的一事,段家老爷和他那两个儿子都染上了病,现在家里乱成一团,大儿媳家是个小官,现在闹着要和离。
这就是阮霖一开始的目的,罗家人他暂且动不了,那就先拿段家人开涮。
这段家最近正在窝里反,父子三人同时得病,传染他们的人却是段老爷刚纳的妾室。
现在妾室跑了,又有阮霖安排的人挑拨离间,这个年能熬过去,至于年之后……阮霖冷笑。
赵世安眼眸一闪:“这么说,要真是云攸宁替我们留住了果子,也说得过去,段家不成气候,那就要有阮家上去。”
阮霖突然间撇了撇嘴:“可不是嘛,今年私底下可要给云攸宁送份大礼。”好表忠心。
何止是云攸宁,还有云翊,他们明面上到底是云翊的人,这礼不能低于两万两。
今个安远给阮霖大概说了账,他发觉等年底这送一送,那送一送,一年下来又白干。
阮霖一边烦躁,一边拉住赵世安往下的手往上拽,他躺平道:“睡觉!”
赵世安眨眨眼,又动了动纠缠在一处的四条大长腿。
他在霖哥儿身体轻颤后,双眼冒亮光道:“心肝,我去换官服?”
美色当前,阮霖眯了眯眼。
他推了赵世安一把道:“快去。”
第202章 吃瘪
清俊汉子在绯色官服下平添了几分艳丽, 那双平日里清明的眼眸此刻含满了情意。
阮霖眉梢微动,他在赵世安一步步逼近床边时,猛得上前把人压在身下。
他俯下身和赵世安对视, 炙热的呼吸纠缠在一起又在各自的脸上化开, 深入内里勾起情动。
赵世安感受到霖哥儿的手指从他的唇上碾过又划过喉结慢慢来到腰带上, 他顶了顶腮帮子, 大大方方伸开手:“霖哥儿, 交给你了。”
正调戏入迷的阮霖突然觉得哪里怪怪,但现在脑子被各种想法闪现,他顾不得那么多, 金腰带被丢在地上发出轻响。
一刻钟后, 阮霖眼眸不甚清明,床上有了褶皱,被窝里热浪翻滚后是双唇纠缠的抵死缠绵。
路上到底太累, 两个人一次过后擦拭干净抱在一起闭上眼睡着。
他们一家人一直到翌日午时才休息过来。
赵世安刚睁开眼就看到他和霖哥儿中间有个小人时脸皮抽抽, 幸亏穿了衣服, 不过这小崽子什么时候过来的。
他摸了下小青木圆鼓鼓的肚子, 估摸是吃了早饭, 这是又来找他们后睡着了。
下午他们一家在书房各自坐一处,算这一年各方的账目,忽得外面说罗家夫郎来了。
安远率先抬头:“他怎么会来?”
阮霖抬眸眨了眨干涩的眼睛:“世安如今是五品官, 段家又不行了, 罗家可不是要来打探打探咱们的内情。”
安远一撇嘴:“霖霖,我和你一起去。”
他们来京城这么久, 也不见罗家人来一趟, 安远虽说以前在京只跟着阮霖,但也见过几个夫人夫郎, 就比如这罗家夫郎。
罗夫郎陈知怡被下人迎进正厅,他坐下看正厅的布局,总有种熟悉感,在喝了口茶后,他忽得顿住,额头起了冷汗。
这、这和以前的阮家,正厅布局几乎一致。
他握紧手帕放下茶杯,后背不自觉地挺直,试图压下眼底的慌乱。
他这次过来,是他弟弟陈牧,也就是现在的大理寺少卿让他来的,其意是让他和赵家搞好关系,赵世安现在能平安无事吃了赏赐,摆明身后有人护着,不要得罪他们。
陈知怡不懂陈牧是从四品,赵世安正五品,陈牧比赵世安还大一品,为何还要让他来联系,要是可以,他宁愿一辈子不和阮霖打交道。
正想着,门口处传来一道清亮的声音:“罗夫郎,久等了。”
陈知怡起身扭头,在近距离看到阮霖的脸后吓得腿软,他努力地笑:“赵夫郎。”
他再往后看,又道,“安远也在。”
安远给陈知怡行礼:“罗夫郎,多年不见,一切安好?”
陈知怡这次差点没笑出来:“还行。”
这边刚坐下,坐在上首的阮霖问:“不知罗夫郎今日来所为何事?”
陈知怡立马道:“赵夫郎,我上半年一直忙,得知你回来了,也没时间看你,昨个听到你和赵大人回京,今日也是想着来瞧一瞧,毕竟我和你娘也有几年的交情。”
阮霖一点头:“罗夫郎说的在理,那就是我的不对,我一个晚辈自该去拜见长辈。”
“不过,虽说以前我家相公是从九品,但我到底是官夫郎,更别说我家相公现在正五品,我如今算不得白身,是宜人。”
“您说对吧,罗夫郎。”
阮霖撑着下巴笑眯眯看着陈知怡。
陈知怡愣了下明白了阮霖的意思,他脸上发青,片刻后,起身对阮霖行礼:“赵夫郎所言不错,其实我这一趟来,还有一事。”
他赶忙转移话,从身后丫鬟的手里拿过请帖道:“赵夫郎,明年初十家有宴席,还望赵夫郎赏脸去瞧瞧。”
安远过去接过递给阮霖。
阮霖当场打开看了,他沉吟后合上叹息:“我忽得想起,年少时我和我娘参加过几个宴席,要是我娘如今还在,必定要和赵夫郎好好聚一聚。”
陈知怡吓得腿发抖,他不知他怎么回的家,只是当晚做了噩梦,第二日起了热,这个年他过得惶恐不已。
只说现在,下人把陈知怡送走,安远吐出口浊气,看陈知怡吃瘪,他心里痛快。
“霖霖,咱们是不是要去?”
“要去。”阮霖靠在椅子里,“罗家能请的动的,估摸都是商人,到时把红姐儿也带去,这京城的生意咱们要多掺和几脚。”
不然等明年年底,他怕他要欠银子。
他们平日花销并不多,大头在培养各种眼线和死士身上,明年只会有越来越多的人。
心痛,一想到留不住银子,阮霖捂住心脏抱住安远的腰哼唧唧,太心痛了。
他就没尝过银子在库房待过三个月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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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吃过饭赵世安准备好了要穿的衣服,外面又落了雪,阮霖出去瞧了,下得还是鹅毛大雪,他用手接住,冰冰凉凉,很快在手心化开。
阮青木在爹爹怀里学爹爹的动作,他在小手心被雪咬了后,忙收回手缩进爹爹怀里,一会儿又忍不住再伸出去,这次他被咬得咯咯笑。
赵世安从屋里出来把小青木从霖哥儿怀里拽出来放在胳膊上掂了掂,这小崽子一点也不轻。
阮青木一下子不笑了,他还没忘刚刚爹抢他碗里爹爹特意给去掉鱼刺的鱼肉的事!
赵世安挑眉,走到旁边抓起一手指头的雪,在手心压实后放在了小青木的脖子上。
阮青木被冰得吱哇乱叫,阮霖在小青木和赵世安同时看过来的委屈下,他轻咳一声。
“也不知这雪能下多久,要的下的久,明个可以堆雪人。”
“堆雪人?”阮青木眼神亮亮拍手手,“小青木也要堆雪人呀!”
“好啊。”安远从走廊里过来后怒视赵世安。
赵世安呲牙一笑把小青木给了安远,过去还没搂住霖哥儿的腰就被安远告知云翊来了。
赵世安撇嘴:“早不来晚不来,这时候来。”他亲了下霖哥儿的脸,“我去去就回。”
云翊被人迎来了正厅,赵世安很快过来。
云翊见到赵世安行礼,过去亲自扶起赵世安:“你在燕文县的事我听了,能被父皇称为不错,你做得很好。”
赵世安装模作样感谢道:“这还要多谢殿下帮臣留下了如今的位置,要不是因为殿下,臣定然不能还有如今的位置。”
云翊得意的不动声色:“可在燕文县找到了合适的难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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