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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火挑了个白眼:“你再看我挖你眼珠子。”
吴忘也翻白眼:“谁愿意看,我要看也是……红姐儿?”
赵红花这会儿和阮霖凑在了一块, 她俩从孟火的衣服上看出了门道。
夏日衣服确实繁琐, 要是能稍作修剪, 把衣服做短, 凉快也轻便。
唯一担心的事是怕人们难以接受。
阮霖看向赵世安, 把裤子往上扒拉,露出白皙的小腿,下一瞬就被赵世安给扒拉回去。
赵红花那边的吴忘也是如此。
阮斌和赵榆到点回来吃午饭, 没在正厅看到人, 一同来了花园,就见赵世安、吴忘蹲在树底下憋气。
而阮霖、赵红花、孟火、安远和小青木正在剪衣服,此刻露出了小臂和小腿。
安远把阮斌喊过来, 问他现在这样好不好看, 穿出去怎么样?
有树底下那两个前车之鉴, 阮斌看了两眼远哥儿的胳膊没敢再看下去, 夏天太上火:“远哥儿, 好看,你认为穿出去行,那就行。”
赵世安和吴忘同时收到了阮霖和赵红花对他俩不屑的目光。
吴忘咬牙:“我才不信斌哥完全不介意。”
赵世安一语道破:“那是没出去。”
赵榆听到他俩嘟囔, 一句话“杀死”他俩:“以小人之人度君子之腹。”
赵世安、吴忘:“……”
赵榆转头说他也要剪衣服, 快热死他了!
这事值得考虑,吃过饭他们一群露着大臂、小腿的哥儿、姐儿坐在树底下的石凳上商谈。
那仨汉子坐立不安一顿午饭后, 在看哥儿、姐儿们的胳膊逐渐神色如常。
阮霖先道:“衣服可短, 但不能一下子太短,要几年的时间循序渐进。”
赵红花赞同:“不如先做到脚踝处, 上衣袖子盖住手肘,到了八月热意不降,咱们可以再推出露半个小腿的衣服。”
安远抓住重点:“怎么让人们接受,就算咱们做出来好看轻盈,但京城的哥儿、姐儿们早就被规训惯了,这样的衣服他们不会穿。”
赵榆看了看他们:“不如我们先穿出去,只要有人穿,他们想必也会跟着穿。”
孟火趴在石桌上,这边石桌热了,她歪了身体把胳膊挪一挪:“可咱们就五个人,要是给铺子里的人穿,怕是他们家里人也不同意。”
阮霖思忖后:“本质问题在于思想,要是能把这个给掰一掰……”
他一顿,和赵红花对视同时道:“话本。”
安远明白过来:“话本听的人多是汉子,不如这样,咱们先做汉子的衣服,他们穿了舒服,再做哥儿的、姐儿的,汉子一旦接受,就没什么不能让哥儿、姐儿不接受。”
没法子,这世道对他们哥儿、姐儿不利,那他们就去利用这不利成为有利。
他们又商议了细节,赵红花立马让吴忘去铺子里把做衣服的人给喊过来,还有茶馆里写话本的那几个人。
赵世安不用使唤,自觉去书房拿了笔墨纸砚,过来后给了霖哥儿。
阮霖拿起毛笔去画衣服,他们家要说字谁最好,那是赵世安,画画却是阮霖拿手的事。
他加上了自己的巧思,一下午过去,他们把衣服画得差不多,话本走向也大致说好,另外孟火提议到时让人穿上在说书先生旁边表演。
阮霖他们一听觉得行,而且这个法子是孟火想到的,晚上奖励了孟火十个鸡腿和这个衣服五年内一成的利润。
这事不到两天做成,衣服也赶工出来一部分,话本因为内容足够引人注目,在茶馆掀起了一场小风波。
人们又看茶馆的人身着清凉衣物,几个年轻人先去效仿,穿在身上着实凉快。
他们禁不住奔走相告,一时之间,铺子里的衣服竟成了热销货。
赵红花趁机把姐儿、哥儿所穿的衣物摆出来,那天她、阮霖、孟火、赵榆、安远和小青木一起穿了这衣服在铺子里。
惹得一些汉子不敢看,但有的汉子心思活络,想到他凉快了,家里人还热,特意买了三套,给家里的夫人、母亲和妹妹穿。
阮霖见此情景,让茶馆里还未说完的话本加上了不少姐儿、哥儿的戏份,又让人一一上台表演,还特意在话本里说了。
穿短衣是为了防暑温,且穿上后行动利索,姐儿、哥儿们不必拘泥于羞涩当中,理应和汉子一样,大大方方地穿上。
铺子里的衣服他们分为三种布料,普通市井之家也能买,东城高门大户更能买。
何思特意大张旗鼓的去支持,在铺子里买了他和糯糯的衣服后,父子俩昂首挺胸语气浮夸地赞美了一番,他俩一走,刚还犹豫的几个妇人、夫郎忙上前来买。
一时之间,颇短的衣服盛行在京城。
也有的妇人、夫郎怎么也不穿,她们自小守规矩惯了,穿这衣服堪比杀了她们。
这事是安远听厨房采买的人说的,阮霖听后抿了抿唇,不太高兴。
他不是气这些妇人、夫郎不穿短衣,而是气把她们规训成如此模样的思想。
宁愿把自个委屈死,也不愿让汉子们受一丁点的苦楚。
他轻叹:“慢慢来吧。”
思想哪儿是一朝一夕能够改变,更何况是从小被灌输的想法。
抛弃对与错,平心而论。
要是一人突然站出来说他这么大胆的胡作非为有违天道,那他也不会接受。
要论对与错,阮霖脑海里闪现出两个字。
学堂。
但他没银子啊!!!
每个月他手里能流过几万两,但关他屁事,他手心最多有一两滴的水珠。
阮霖不禁好奇,他爹娘当初是怎么留下了银子???
·
皇宫里的云琛也穿上了新出的短衣,这是小青木特意选出来的一件。
一身翠绿加白,比爹的官服还要好看哪。
云维桢看到后不仅一愣,这身衣服配上云琛眉心间画得红痕,倒是更像一个小哥儿。
云琛过来看折子不太一样,他问:“爹,是孟州来了折子吗?”
云维桢把他抱在龙椅上:“没错,他们一个说要继续打,一个要回来,琛儿,你选哪个?”
云琛仔细思索后:“爹,琛儿认为现在不是攻打的好时机,其他州各个地方今年有灾,昨个和爷爷给我念了从国库赈灾的银子,要是再打上半年,怕是国库难以支撑。”
只这几个月,去孟州的队伍花了将近五十万两,大云朝有六千多万人,税却不高,每年的所有税收不过三百多万两。
不包括有一些银子,去了一些人的口袋。
云琛继续道,“不若让将士们先回来,但还要让人把守好边关,等国库银子够了,咱们再把莽人一网打尽。”
云和站在后面又欣慰又心疼,不愧是圣上和皇后的小汉子,才三岁的年纪看事就如此透彻。
云维桢笑得慈祥:“说得不错,琛儿,爹再告诉你一事,国库银子不够时,不必非要再等几年,更不能去苛责百姓。”
云琛没懂。
云维桢拍拍他的后背:“且看一看。”
·
孟州那边收到班师回朝的消息,最为高兴的莫过于云翊,他这次回去父皇定会褒奖他。
云维桢又让大将军写了折子封好,让人快马加鞭先送回京。
大将军赵立松,和赵野一个姓,赵立松对赵野原来看不惯,不过是因为他是二皇子的人。
后来到了战场,赵野当过前锋、中锋、守卫等,被他下边人指使去做那又脏又累的兵也没任何怨言,甚至抓住偷袭者好几个活口,这也是他们能尽快把四个县收回来的一部分缘由。
时间一长,他看出赵野和二皇子并非和睦,赵野在私底下透漏过他算不得二皇子的人。
赵立松用笔杆挠了挠头发,他烦躁地一拍桌子,把赵野所做的事一一写上去。
圣上一向圣明,以后用不用赵野那是圣上的事,他就想实事求是的写出来。
后来他没忍住多加了一句,要是给赵野官位,不如送到他的手底下。
多有天赋一小汉子,他是真喜欢。
六月中旬,云翊整装待发,赵立松和他的人留下,其他将士跟了云翊回京。
夏日太热,但云翊着急,除却在中午最热的一个时辰歇息,其他时间必须赶路。
赵野看路上时不时被热得晕倒的人,对云翊的做法很是不满,毕竟云翊是坐在轿子里有冰盆,他们却在烈日下烤着行军。
他受不了,和随身保护云翊的人说了声,他借了军队的几匹马车和兵,赶去了最近县里的药材铺,买了上一年他听冯纤纤所说的解暑药材。
又着急忙慌赶回队伍,趁着中午休息,他把药熬好让他们分下去。
他也没忘给云翊,但被云翊嫌弃。
再次行军时,云翊把他叫上马车:“今日做得不错,出去后你知道该怎么说。”
赵野:“……今日解暑的药材是殿下体恤大家,特意让属下去买来给大家解暑。”
云翊笑了:“我知道你一向聪明,下去吧。”
赵野跳下马车,他擦了擦额头热汗,这些小事云翊是不会过问,他又何必去说。
而且这是他做的好事,云翊上下嘴皮子一碰就想要,想的挺美。
谁也没想到,在七月上他们快到京城时,云翊突然中了暑热,路程一下子耽搁了下来。
行军的大夫给云翊看后,让云翊喝了药,云翊不想耽误回去领赏,让他们继续出发。
等晚上停下做饭时,云翊贴身的人去了马车里,很快发出一声惨叫,他连滚带爬掉下马车。
那人抓住跑过来赵野的衣服道:“殿下、殿下没气了!”
赵野懵了下,立马道:“大夫在何处?!”
大夫不知什么时候跑了。
赵野咽了下口水,他掀开车帘跳上马车,把手放在云翊脖颈处,确实没有任何脉搏。
下午还好好的人怎么就死了。
听到这事的行军总管,一个吓得腿软,一个看到赵野摇头后,两眼一翻晕了。
这事耽搁不得,幸好离京近,一个行军总管亲自送信去往京里,问圣上此事该如何办?!
一个皇子被一个随军的大夫一碗药给杀了,这事怎么听怎么离谱荒诞!
两日后,京城。
二皇子薨了的消息把风靡一时的短衣给压了下去,百姓们传来传去,说怎么个死法的都有。
有说受了重伤没来得及医治,有说是被莽人偷袭杀害,有说是在吃饭时噎死,说这话的人还不忘拍了下自家孩子的脑袋,让他们吃饭别狼吞虎咽,诸如此类等等。
而且回想这几年,先是太子,又是皇后,现在到了二皇子,这、这让百姓们心里惶惶。
他们怕景安帝出事,自从景安帝当了圣上,他们百姓的是越过越好,日子也有了盼头。
皇宫贤妃宫里,这会儿贤妃正在和三皇子云屺高兴地直拍大腿。
作者有话说:
一天阮霖走路接赵世安下工,看到一个算命的,阮霖嗤之以鼻了几瞬后默默走了回来。
坐下后他硬邦邦一脸不服地说算命,算命的人给阮霖看了手相,说他这辈子留不住财。
阮霖震惊之余一气之下掀了桌子,瞪大眼睛气呼呼走了。
算命的习以为常起来后,一拍手决定下次让人先给银子再算命,不然太亏。
第209章 参军
云屺翘了二郎腿嘲讽道:“母妃, 我早就说过了,二哥不可能登上大位。”
那位置是他的。
贤妃这么些年心宽体肥,一想到以后云屺是圣上, 她是太后, 她就高兴的不得了。
谁能想到, 她小时候就是个放牛的, 但长得好被选秀的人选中, 她才得以进宫,又得了云屺这个聪明孩子。
虽说圣上就碰了她一回,还这么多年也不见她, 但荣华富贵她享了几十年, 一想后半辈子还能这样,她就笑得合不拢嘴。
“屺儿,你母妃我小时候被过路算命的看了, 说我这辈子就是享福的命, 我就知道我的屺儿有福气。”
贤妃全然不在意四皇子云玟, 那个只知道看书的人, 没一点用处, 六皇子更别说了,现在圣上连名字都没起,还是个哥儿。
现在这大云朝, 能继承皇位的只有云屺。
贤妃越想越美, 门外突然进来一个宫女,说德妃去了紫宸殿前, 要求见圣上。
贤妃可没忘圣上说过, 有事没事都不要打扰他,不然就把她们的妃位往下降。
“那、那圣上见了?”
贤妃站起来时肚子上的肉颤了颤, 让她起了一头热汗,可不能皇后没了,这二皇子又没了,德妃趁这个时机爬龙床!
宫女摇头:“娘娘,圣上没见。”
贤妃松了口气:“吓我一跳。”
紫宸殿前,德妃跪了一个时辰,云玟匆匆赶来也跪在地上,求门口的云和说要见一见圣上。
圣上在几位皇子落地后说过,后宫的几位娘娘和皇子不得他的命令,不可随意来见他。
云玟小时候不理解,为什么太子弟弟可以,他却不可以,后来他明白,因为太子弟弟是父皇喜欢的皇后所生,所以父皇喜欢。
再之后……云玟痛苦地闭了闭眼。
云和过来劝阻:“娘娘,殿下,圣上不是不愿见你们,是二皇子的事让圣上受了打击,现在身体不适不宜见人,圣上已派人去调查二皇子死因,必定会给娘娘一个交代。”
德妃自从得了消息泪水就没停过,她抬起红肿的眼睛和消瘦的脸颊:“云和公公,我求求你,让我见一见圣上,我有要事要说,求公公体恤。”
说完她哐哐哐地磕头。
云玟吓了一跳,想去拦住德妃,可又不知该不该拦,他忙往旁边站。
紫宸殿的门忽得打开,一个小太监走到云和身边低声说了几句。
云和抚摸了下拂尘,笑着把德妃扶起来:“娘娘,您折煞杂家,圣上让您进去了。”
德妃一听,她抬起磕出血的脑袋起身快步进去,云玟想跟进去却被云和拦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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