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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项家人,翻不出来浪花。”
阮霖震惊之余疑惑地问:“王爷,是您当初审理的案子?”
云攸宁惊讶:“李虎并未告诉你?”
阮霖惊慌地摇头。
云攸宁再次叹气,眼里满是慈悲:“这也是我的失误,我在确定项家谋逆的证据确凿时,其他就交给了手下人,等我有了时间,才知你家的事,孩子,是我对不住你啊。”
大云朝的王爷亲自说赔罪的话,这让一个寻常百姓听到,怕是会受不住的昏过去。
阮霖也连忙站起来,他咬住下唇擦了泪,犹豫后他再抬头时目光坚定:“王爷,我爹娘信任您,那我也会信任您!”
云攸宁把阮霖糊弄住,感叹道:“好孩子。”
阮霖没再多待的回去,等他坐上马车,面无表情把眼泪擦掉,马车轻轻晃动,他啧了一声。
这一趟他必来不可,从下午他听到项家的申冤,基本上确定了云攸宁不会让他掺和这事。
但流程要走,他心中有爹娘,这个时候要不来找云攸宁诉苦,那才会引起云攸宁的警惕。
回到家中,碰到在院里焦急等他的赵世安,他快步跑过去扑到赵世安怀里,拱了拱,拱了又拱后抬头道:“你身上好凉。”
赵世安忙把热乎乎的手放在霖哥儿脸上:“现在凉不凉?”
阮霖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心里的郁闷一扫而空:“热乎乎。”
纵然是在和云攸宁装,但他心中难过是真。
两个人烫了脚躺进被窝,阮霖戳了戳赵世安的红豆道:“你的猜测明个就能知道。”
赵世安抓住作乱的手把人抱进怀里:“为什么啊?”
阮霖把腿搭在赵世安腰上:“今个云攸宁说项家翻不了案说的太过肯定,明日项安康要是说不出缘由,也或许不用等到明晚,明早他说不定就会死在牢中。”
赵世安的手在霖哥儿背上抚了抚,在霖哥儿舒服地眯起眼时,趁其不备在腰窝上按了几下。
在得到霖哥儿的怒视后他乐了:“只要项安康能活或者明个他能说出其他供词,那他就是圣上特意放出来的引子。”
这就是赵世安在大理寺听岳伯山说完后的猜测,并非他乱想,而是太巧合。
怎么他在大理寺刚稳定,这项家就来了人,项安康当年好不容易逃出来,连云攸宁今个都说项家翻不了案,显然当年的事云攸宁收尾收得干净,要是项安康没证据,他怎敢自投罗网。
这事也只有他俩敢这么猜。
要是一定的确定,那他俩不敢打保证。
阮霖和赵世安五指相扣后,阮霖猛地往下掰赵世安的手,在赵世安呲牙咧嘴后,他笑道:“我对项家谋逆案还真了解不多。”
这个案子过去太久,京城里的人也只知道片面的事,要真说一个所以然,他们说不出。
赵世安可怜巴巴委委屈屈把手搭在霖哥儿腰上:“这事我知道。”
他闲时需要看案宗,他还真看到了项家谋逆案,但他当时看到没怀疑,也确实是这案子逻辑链闭合,是一份非常标准的案卷。
项家老爷项温良原先是吏部尚书,而如今的户部尚书卢承当年是吏部侍郎,两家关系不错。
谁也没想到在云维桢南巡,云攸宁代为掌管国事时,卢承告发项温良谋逆之事。
再之后云攸宁让人去查,很快搜出龙袍和一部分官员的来往书信,他大刀阔斧的把人该杀的杀,该流放的流放。
云维桢得知此事时,事情已成定局。
阮霖听完恍然大悟,这明面上确实没问题,至于这中间到底掺和了谁,现在谁也说不好。
他一把按住赵世安的胸膛坐起来:“那你之前怎么不告诉我?”
赵世安的唇哆嗦了一下,他忘了这一茬,额头冷汗划到发间,他立马抱住霖哥儿的腰道:“霖哥儿,是我错了,你原谅我吧!”
阮霖气呼呼捏住赵世安的耳朵,他怎么会不知道赵世安为什么不告诉他,不过是怕他伤心。
他紧盯赵世安片刻后,松开手双腿盘起,把手放在赵世安眼前道:“我拽你耳朵拽疼了。”
这世间哪儿还有这样的理,偏偏赵世安对此如痴如醉,他亲了亲指尖轻轻揉捏:“那我给我家霖哥儿揉一揉。”
本就是他宠出来的,哪会不喜欢。
阮霖耳朵红了红,轻哼一声,赵世安竟拿哄小青木的小孩儿招数对付他。
他都多大了,他都成为爹爹了!
“都怪你。”
“都怪我。”
“坏的要命。”
“爱的也要了命了。”
“……哦~”
·
第二日到了巳时,阮天回来说项安康还活着,并且交给了大理寺卿一份诉状。
阮霖听后把小青木正在按墨汁的手给拽出来,用手帕一边擦一边道:“继续盯住,要是项安康出事,尽快去救。”
阮天一点头:“是。”
阮霖又问:“白家那边如何?”
阮天摇头:“还未找到人。”
阮霖眉毛忽得紧皱,他一摆手:“知道了。”
等阮天出去,他扭头看书房里或坐或站或倒立的几个人,他把小青木给了安远:“你们今个没事做?”
赵红花难得放空,她正闭目养神:“霖哥,你就当看不到我们。”
吴忘给红姐儿揉太阳穴:“没错。”
孟火倒立着用胳膊起跳到了房梁上,她用脚勾着房梁试图和阮霖平视:“霖哥,一会儿你想吃鸡腿嘛?”
阮青木看到火姨姨这么厉害,他惊讶地张大嘴巴,还没跑过去就被安远压住强行洗了手。
阮霖给了孟火一脑崩看赵榆盘腿坐在椅子上算账,他们这边的吵闹全然打扰不到他,他默默坐回去道:“吃。”
孟火一个翻身从房梁上跳下来,拔腿往外跑:“我去买。”
阮青木没追上火姨姨,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嘟嘴,看得安远哭笑不得。
阮霖眨眨眼后想到什么祸水东引:“红姐儿,小野还不知道你和吴忘的事吧。”
赵红花徒然睁开眼,吴忘手一顿,她俩对视后眼里同时出现一抹茫然,还真忘了。
阮斌这会儿把小青木单手拎起来往空中甩,惹得小青木咯咯笑,等他把小青木夹在腋下时,他道:“小野估计不太能接受。”
赵红花没想过这个:“斌哥,为什么?”
阮斌把小青木放在桌前,递给他一只毛笔,让他一只手握住随意涂画道:“因为吴忘。”
吴忘震惊:“我这么优秀怎么了?!”
阮斌走到了远哥儿面前,他忽得拉住远哥儿的手对阮霖呲牙乐道:“霖哥儿,我和远哥儿商量过了,等到腊月我俩就成亲。”
安远不好意思的红了脸:“我和他商量了,不大操大办,就咱们一家过年吃顿饭。”
阮霖:“?好事啊!!!”
吴忘还没反应过来被赵红花一把推开,赵红花过去询问安远定没定具体日子。
阮霖也说不能随意应对,成亲该有的东西都要有,这不能少。
等孟火回来,赵榆总算把手上的东西算出来,他舒服地呼了口气,揉了揉发麻的腿,他和孟火看到屋里吵闹的人们,一脸的懵。
等她俩知道要发生什么,赵榆高兴的要蹦起来,孟火、孟火的烧鸡掉在地上,她抱住安远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怎么还真要成亲啊?!!
吴忘:“……?”所以赵野为什么不接受他?
·
晚上赵世安和赵野分别回来,得知安远和阮斌要腊月成亲的事,他俩也为此高兴。
不过赵野好奇:“远哥,师父,你们怎么想到了今年成亲?”这事没一点苗头。
饭桌上除了赵榆和阮青木,其他人低头吃饭,安远啊了一声,眼神飘忽不知要不要说。
阮斌看了眼吴忘道:“我和远哥儿在年初见了红姐儿和吴忘的情意,在深谈后认为今年是个成亲的好时机。”
赵红花咳嗽了一下,不知怎么,她竟有点心虚,对其他人无所谓,但面对自个的弟弟,她还是略略有点不好意思。
吴忘:“小野……”
“等下。”赵野放下筷子抓住重点,“年初?”
吴忘:“是这样……”
赵野环视一圈低头的人,毫不留情打断吴忘的话:“你们都知道,只有我不知道?”
阮霖和赵世安侧头对视疯狂对眼色,他们就知道会出现今天这事。
赵红花摸了摸鼻子,真假参半说道:“年初那会儿还不确定,小野,在你走后我和吴忘才算是彻底在一起。”
吴忘:“?”
等等,那年初那段时间他被白嫖了?
不等他控诉,就被红姐儿踩了一脚,他嗯了一声不情愿点头:“是这样没错。”
赵野面无表情:“我回来这么多天,你们也没打算告诉我。”
孟火还沉浸在安远真的要和阮斌成亲的悲伤当中,看到桌上气氛如此微妙,她撇撇嘴,过去在赵野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赵野脸上一惊,有几分恼怒,他捂住嘴对孟火小声说了话。
孟火抽了抽唇角,挑了个白眼,又在耳边说了长长一段话,赵野愣了半天后突然笑了。
她俩一同拍了下手,孟火走回去坐下。
赵野清了清嗓子道:“吴忘哥,我都知道了。姐,你们既然互相喜欢,在一起就在一起,有什么不能告知我,我这么的通情达理。”
“世安哥,项家的事怎么样?”
其他人:“……???”
这话转移的太过丝滑,赵世安有心想问孟火刚才到底说了什么,但她不说出来就摆明了要私底下问。
他忍下好奇道:“今个项安康给了大理寺卿一份诉状,以我的官位接触不到,我试探了大理寺其他人,他们也不知。”
“听说这事严重,只有大理寺卿知道,而下午大理寺卿去了宫里,我回来时他还未归。”
这事闹得不同寻常,阮霖按了按眉心:“我本以为会让我们去查,难不成这事不是?”
桌上的其他人也是如此以为,饭后不久,苏青枝身边的果子来了。
他给两位拱了拱手道:“赵大人,阮老板,老太爷托我和给两位捎句话,接下来的事你们不要掺和。”
“但你们最好去收集罗家和段家当初的罪证,在适当的时机把罗家和段家告上去,好给家里人平反。”
赵世安疑惑:“现在撕破脸?”那他们不用装作云攸宁的人?
果子笑了笑:“明日两位就能知道,和亲王不会保罗家和段家。”
说完果子告辞。
阮霖上前一步拉住果子的肩膀,赵世安也走过来,两个人硬生生把果子按在了椅子上。
经常传话的果子懵了下:“两位,这是?”
阮霖笑眯眯:“果子大晚上过来,累了吧。”
果子摇头:“白天睡了觉,这会儿不累。”
赵世安堵住他的路:“那你就说一说夫子那边今个得了什么消息?”
果子:“……我不知道,我只是代为传话。”
阮霖和赵世安对视一眼,赵世安一把按住果子的胳膊,阮霖蹲下脱掉了果子的鞋。
果子:“?!!”他是使者他是使者!!!
阮宇和阮宙听正院里果子笑得想哭的崩溃的声音,他俩啧啧感叹:“大主子和主子可真是好的不学,坏的全学了。”
一个时辰后,果子回到府上,苏青枝等他等的犯困,桃儿正蹲在门口看星星,见他一脸灰败,揉了揉眼,确定没看错后惊了:“怎么了?”
屋里的苏青枝被惊醒,他打了个哈欠,起身出去看了看月亮道:“怎么去了这么久?”
果子双目无神:“老太爷,赵大人和阮老板他们逼供我说了今个您知道的事。”
苏青枝有了精神:“逼供?怎么个逼供法?”
果子:“……”他面无表情,“他们脱了我的鞋子,用羽毛挠我脚底。”
桃儿惊了:“你说了?”
果子:“说了。”
桃儿气愤道:“我就说他俩不行。”
果子:“……也还好吧。”
桃儿缓缓扭头看他:“他们不是逼供了你?”
果子从怀里拿出两张一百两银票:“也给我枣吃了。”
桃儿:“……”
苏青枝倒是哈哈大笑,这两人的胆子真是越发大了。
·
阮家正院里,阮霖和赵世安正为刚才听到的话而后悔。
这二百两亏了,听完后他俩更睡不着。
项安康呈上去的诉状是说——
当年有人要巴结项温良,告诉项温良在文州离县的山里有了一座铁矿。
项温良是个纯臣,因此给圣上写了信,不成想十日后,卢承告发项温良是逆贼,此事和亲王不到十日把项家人和其他人处理干净。
项安康同时呈上去的还有一份铁矿的具体位置舆图,他请求圣上重查项家案子。
阮霖和赵世安这会儿在纠结另外一事,阮霖:“我们是不是没给苏夫子说过,我们知道火村后面有铁矿的事?”
赵世安坚定摇头:“没说。”
那也就是苏青枝不知道,云维桢也不知道。
阮霖挠了挠头发,不过要是这么一来,他们倒是能把当年事觉察个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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