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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试图委婉:“小青木,你确实胖,但……”
阮青木:“……”
他瞪圆了眼睛,而后怒火上升,不等云琛说完伸出肉肉的小手一把推到云琛。
在云琛震惊后,他用他敦实的身体坐在云琛脖子上,伸出了肉肉的小拳头在云琛面前比划。
“你才胖!我、我是穿得厚厚!你、你再说我胖我就揍你哦!”
云琛差点没忍住一拳头把阮青木打下去,他想到爹说过的话,他要和阮青木搞好关系,他艰难一笑:“行。”
阮青木这才慢吞吞从云琛肩膀上爬下去,爬了一半他想到什么又拐了回去。
他再次握紧拳头,这会儿脸上有几分强装的镇定:“你、你不能告诉爹爹我欺负你哦,不然我会狠狠、超超凶狠的揍你哒!”
云琛差点被气笑,不过这会儿心里的火莫名被阮青木大眼睛里的心虚给扑灭,他拍拍阮青木的背:“我知道了。”
阮青木大大松了口气,吓死他了,等他站好他看到铃铛球,难过的心事再次浮在眼前。
他嗷呜一声迈着小短腿去找爹爹求安慰。
云琛:“……?”
阮霖和苏静轩在走廊里说最近项家的事。
苏静轩得知阮霖爹娘有被当年的事牵连上,他惊后叹息:“霖哥儿,要是我能帮你什么,你尽管告诉我。”
“行,我不和你客气。”阮霖把被背靠在柱子上,“那你最近如何?”
苏静轩眼眸里含了几分伤痛:“我尝试冯医师告诉我的法子,算不得管用,也算不得不管用,总归是杯水车薪。”
阮霖拉住他的胳膊:“静哥儿,我虽不是医师,但我以前也经历过不快的过往,再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可去找了个目标。”
“就像当初我姥姥去世我在我二舅家讨生活,我就想着,我如何逃离那地方,不管怎么逃,都要攥铜板,那我就一点一点地攥。”
“出路总归在路上出现。”
苏静轩这些时日没少和阮霖见面,关系比之以前更加密切,他多多少少知道阮霖的过往。
他拉住阮霖的手轻声道:“其实有,一直都有,我一定要找出杀害太子表哥的人。”
阮霖一挑眉,眼眸缓缓睁大,他原以为杀害太子的人早就被云维桢杀了。
苏静轩苦笑:“我们都知道这事恐怕是云攸宁所做,但没有证据,而且……”
他附在阮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阮霖眨眨眼,又眨眨眼,他半晌憋出一句,“静哥儿,这事你能告诉我?!”
苏静轩晃了晃他的手:“如何不能。”
阮霖刚要说话,就见一个小团子从远处一边跑一边嚎:“爹爹啊,爹爹啊!”
阮霖走了几步接住小青木,把他抱在怀里端起来:“怎么了?小青木,咱们小点声,屋里有人在看医师,我们不能去打扰他们。”
阮青木忘了,但他顾不得,他把脑袋埋进爹爹怀里,一拱一拱难过的说不出话。
云琛紧随其后,说了刚刚的事。
苏静轩没听明白,阮霖却笑了,他拍了下小青木的小屁股:“疼不疼?”
小青木闷闷道:“不疼疼。”
阮霖:“那太好了,是小青木的肉肉护住了小青木的屁屁,不然刚才岂不是会很疼。”
阮青木被忽悠住,他直起脑袋,眼泪汪汪地问:“真的嘛?可爹爹,我踢不了球球啦。”
阮霖面不改色道:“那是你冬日穿得太厚,等明年春天你长高了,换上薄衣服就能玩了。”
阮青木:“是哦。”
“你就是小青木?”云维桢不知何时从屋里出来,这会儿看着阮青木问。
阮青木来了多次也没见过这老老的人,他乖乖道:“爷爷好,我是小青木。”
阮霖拍了下小青木的手:“这是……”他一下子卡壳。
“伯伯。”云维桢主动走过来拉住阮青木的小肉手,“我是琛琛的爹,你叫我伯伯。”
阮青木看眼前的伯伯,不知怎么,想说好话:“伯伯,您一定是太操心琛琛了,所以才会被我当成了爷爷,伯伯放心,小青木以后记住了,伯伯你一定要好好听医师的话,那以后你就会变得和我爹一样好看啦!”
阮霖一脸震惊,他第一次见小崽子拍马屁。
被哄得开心的云维桢点了下阮青木的额头:“和你爹一样,惯会油嘴。”
晚上回到家里,阮霖把这事一说,家里人对小青木小小年纪就会看眼色这事进行了夸夸,并且说了小青木一点都不胖。
唯有赵世安一脸懵:“原来小青木真会随我性子。”不可思议,他有这么会拍马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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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两天,到了十月初八,葫芦巷里的人有了线索。
根据铺子里伙计所说,他们排查到了东城那边,不等他们继续查,这天晚上有一人要偷尸体,被赵世安和岳伯山提前埋伏的人抓个正着。
审问一晚上,那人说出他是卢家的下人,他偷尸体是因为死的这个人欠他银子,他想扒了这身衣服卖了去。
第二日赵世安和岳伯山一边打哈欠一边从牢房里出来,大理寺的公厨向来通情达理,他俩先去混了顿早饭。
赵世安一碗粥一个肉包子下肚,他有了精神,又翻开了偷尸体这人的供词。
这人叫卢贵,死者叫卢石山,俩人皆是卢家的家生仆,干的是跑腿的活计。
前两年卢石山爹娘意外去世,他接了他爹赶马车的活儿,但没忘记卢贵他们,常常回去聚一聚,言语间多有炫耀之意。
后来卢石山有了赌瘾,工钱常常被他花完还要去再借卢贵他们的银子。
现在卢石山欠了卢贵六两银子,这才有了卢贵昨个敢来偷尸体衣服的事。
岳伯山吃完用帕子擦了擦嘴道:“我昨夜看卢贵的脸色,这卢石山的赌瘾怕是和他们有不少干系。”
赵世安:“卢石山常去露富,那一群受不住把他引诱到赌场,两边都不是好人。”
岳伯山不置可否:“卢贵说半个月前卢石山不见,但卢家人给他们说的是,卢贵偷了东西跑了,他前几日得了消息,认出了卢石山的体态特征,这才有了偷衣服的想法。”
“赵弟,你怎么看?”
赵世安:“他在说谎,他没见过尸体,又怎么知道尸体的衣服值银子。”
岳伯山沉吟后:“现在牢里还有个卢家人,咱们这个案子可不好办。”
卢石山要真是卢家人,那他们必定要去卢家查问,再者卢石山是被人用刀从后背捂住嘴插进了心脏,一刀毙命,老手所干。
而卢家又是那个说辞,现在还真说不好这卢石山是谁所杀,又为何杀了之后抛尸到葫芦巷。
赵世安懂得岳伯山话里的意思:“岳兄,现在还来得及,你不如去查看其他案子,这个案子交予我。”
岳伯山拍了下他的胳膊:“我是如此胆小的人不成,再说,你一个人如何办得了案。”
大云朝有律法,大理评事办案需要两人作伴,折子也需两份呈上去。
赵世安笑了:“岳兄,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此事没那么容易。”
他们俩走到大理评事的院子,进去坐下后赵世安低声道:“项家估计我们扯不上,但牢里的卢家可不一定,我怎么看,这卢石山的死必定和卢家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岳伯山也想到了,但他轻笑一声挺直脊背:“在其位,谋其职,负其责,尽其事。”
赵世安眉梢微动后抬起一只手,岳伯山看后不太确定的在赵世安手上拍了一下。
赵世安嫌弃道:“劲儿小。”他拉住岳伯山的手重重拍了一下道,“岳兄,先休息一个时辰,随后咱们好好查一查这卢石山为何而亡。”
岳伯山:“……行。”手好麻。
第212章 偷袭
十月初九。
上午辰时刚过, 一人骑马狂奔皇宫。
到了朝堂上,他跪在地上举起信件:“皇上,边关八百里加急, 六日前北边放人率先偷袭, 我军损失二百人, 陈小将军受了重伤。”
朝堂哗然, 年初西南的莽人, 年末又来了北边的放人,他们可安分了不少年。
在做的各位官员一个个都是人精,怎能不明白这是外边那些看圣上体弱, 此刻想趁虚而入。
云和下去接了信, 上去拆开递给圣上看,圣上看后一怒之下咳出一口血。
众大人哗然,云屺趁机上去展现他的体贴, 但被云和不动声色的给推了出去。
云维桢喝口水后瞥了眼云屺:“上来做什么, 朕还没死。”
云屺脸色一白, 忙灰头土脸的下去。
云维桢看底下人或紧张或试探的目光, 他道:“你们又怕什么, 朕当年能打的他们落花流水,如今如何不能?!”
镇国大将军陈修戟率先站起来:“皇上,臣请旨去往北边接手, 往皇上恩准。”
云维桢思索后应了。
北边要打仗的事传出来的极快, 西大营的赵野得知是在午时军营的吃饭时间。
“也是该镇国大将军去,对于放人东大营的陈家军最为熟悉, 三十多年前放人故意找茬, 不就是大将军亲自把放人打了回去,由此得了镇国大将军的名号。”
“我们咋没那么好的气运, 要是我们也去打仗,那我也能得一个参军回来!”
“行了,人还在那边,小点声。”
兵与兵之间也没那么和睦,赵野从一个平头百姓一下子当了官儿,去过孟州打仗的兵尚且知道赵野的勇猛,其他兵听了却没当回事。
主要还是赵野当时跟去时,是以二皇子手下的名义,现在相处时间一久,他们也知道赵野有个哥哥在大理寺当官,这中间不免有人认为,赵野这个参军位置有水分。
虽说骑曹参军管马匹和畜牧,只是后勤,但也比他们小兵官大啊,有人免不了愤愤不平。
最重要的是,赵野年岁小,十五岁,力压他们这群二三十的汉子。
“在就在,我还怕他不成?!”
“得了得了,算我怕了你,不过我听说陈小将军在北边待了有三年了,这会儿受了重伤还不知道咋样。”
刚才叫嚷的人叹口气。
赵野听完松开了按住大林他们胳膊的手,大林他们也在西大营,这边的兵是特意训练去往西南作战的兵。
大林气不过:“你就这么让他们说?!”
赵野摇头:“军中打架会被上面责罚,没必要,说两句话我又不会掉一块肉。”
刚吃过饭,赵野的上司来找他,说了上面下了命令,让西大营调两千匹马去东大营。
今晚上东大营那边要趁夜色出发,尽快赶去宁州的边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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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世安和岳伯山得了消息时已把卢家管事送出大理寺。
今个卢老爷没见他们,而是让管事的接待。
管事在听到卢石山死了后,面上惊得不似作假,他们一同来到大理寺看了尸首,管事认出了这人确实是卢石山。
“这人就是不知足,主家给的工钱不少,偏偏他偷了家里的银子,还是老爷夫人心善,没让人去追查,只让我再严厉的管教家里下人。”
“大人,我和他爹娘到底相熟,现在他爹娘没了,他又成这副模样,还望大人通融通融,让我把这孩子带回去埋了,也让他入土为安。”
岳伯山冷声道:“你可知大理寺接手的案子是什么案?”
管事身体一僵。
赵世安笑眯眯:“凶杀案,管事既确定这人的确是卢家人,咱们也该找个地方闲谈片刻。”
管事:“啊?啊!”
一个时辰后,管事浑浑噩噩双腿发颤的回家,赵世安和岳伯山去公厨吃饭时听到了北边放人偷袭边关之事。
岳伯山叹口气:“这太平日子还没过多少年,怎么边关又开始了。”
赵世安把面炫进嘴里道:“还是打得太轻。”
岳伯山一愣,他一直以为赵世安平日里除了自恋和长袖善舞,心绪相对平静,没想到赵世安竟会如此想:“但一打起仗,百姓们又要吃苦。”
赵世安眯了眯眼:“那把他们打得片甲不留,彻底归顺于我朝,倒是能两全其美。”
岳伯山:“……啊,啊。”
岳伯山家在忠州,从小可谓锦衣玉食,这一路科考也是顺风顺水,他也体恤百姓,家里人常常布施,他对于大理寺的职位称得上顺意,从小到大没遇到什么大的挫折。
今个听赵世安这么说了一句,倒让他平静的心里起了波澜,好似他一直没想过去把放人彻底收服,只是想着去打倒他们。
是啊,可以把他们收服,让他们也成为大云朝的子民!
放人为何要打大云朝,是为了能在冬日里熬过去,要是放人也成为本朝百姓,那么教化他们,让他们也能吃的饱穿的暖。
如此一来,谁还想要去打仗。
赵世安吃完喝了茶水,抬眼见岳伯山双眼放亮光面含微笑盯着前面的虚无,他眨眨眼,低头看供词。
管事的咬死说是卢石山偷了东西离去,赵世安问了偷了什么,管事说有两百两银票和三个玉佩,然而除了卢石山身上的衣服,其他东西并不在葫芦巷里。
卢贵在这里关押之事他们未说,赵世安也不认为卢石山是被土匪所杀。
回想卢贵的供词,赵世安忽得眉梢微动,卢石山的活计是马夫,而卢石山他爹之前也是马夫,两年前意外身亡。
他猛地冷笑,这卢家怕是脏得一塌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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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他和岳伯山去找了常常和卢石山相聚的几个人,还有常去的赌场,倒真问出一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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