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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璋点头:“那还可以。”
“你呢,拍了我多少张,偷拍精。”
“……你才偷拍精!”
杭樾笑着抢他的相机:“让我看看。”
“不给!”许璋闪躲,打闹间,被他一把抓住了手。
杭樾合拢手将他双手包住,连同相机一起,注视他道:“冷不冷?”
杭樾站在对面,许璋坐在台阶上,忽然想起以前恋爱的时候,他也是这么包着他的手,放进自己的衣服口袋里。
他的掌心很暖,比那杯奶茶还要暖,奶茶只能握在手心,但从手背传来的温度,才会让人从头温暖到脚。
许璋嚅嗫着说:“还好,不是很冷。”
“嘴硬,手这么冰,都冻红了。”杭樾温柔得不像话。
他将相机放在许璋腿上,捧起他的手用嘴哈气,热乎乎的呼吸喷在手上,弄得许璋痒痒的。
温度从掌纹往指尖蔓延,皮肤一寸寸泛红,他望着近在咫尺的嘴唇,忍不住蜷缩手指,不小心碰了上去。
许璋吓了一跳,想把手抽回来。
杭樾抬眸注视他,忽如其来地说:“不要跟他们去看日出了,跟我去,好不好?”
许璋的心开始狂跳,他望着杭樾漆黑的眼眸,突然觉得自己好像错了,他对这人的记忆不是五年前,而是实实在在的当下。
杭樾就是杭樾,从来没有变过。
“人太多的话没意思,会影响你拍照。”杭樾处心积虑地找理由,“而且我还欠你一次兜风,明天早上带你骑车,好不好?”
说完直勾勾地盯着许璋,等待他的答复。
这样单独的邀约,暗示已经变了明示,只要不是神经大条,都明白这位前任话里话外的暧昧。
许璋咽了口口水,鬼使神差地说:“好。”
然后他看见杭樾笑了。
作者有话说:
今天还有更新,我要猛猛更啊啊啊
第25章
在集体之中当叛徒,是一件刺激又兴奋的事,对于这一点,许璋高中时便深有体会。
有一次他们春游,杭樾撺掇他请病假,偷偷去干别的事,当时学校查的很严,许璋作为好学生,第一次两头撒谎,紧张得心都要跳出来了。
他跟许明楼说要去春游,然后仿照许明楼签字,向班主任请了病假,干完这一切后,有种难以言表的爽感。
那次杭樾带他去蹦极,他们相拥着从高处跳下来,当时的几秒钟,吊桥效应到达了巅峰,他恍惚间觉得,身边只有这一个人了,杭樾就是全世界,而全世界拥抱了他,在他耳边说不要害怕。
不得不说,蹦极很容易对对方产生心动。
许璋自认为不算个品行良好的人,杭樾只是激发了他更为真实的一面。
自从他在旅途中遇到对方以来,总是在若有若无地暧昧,尽管嘴上不愿承认,实际行为就是这么干的,杭樾一如既往地照单全收,并且慢慢将外面的包装纸揭开,把暧昧放到了明处,和他以前所做的一模一样。
有个声音在心里说,这不正确,不能继续下去,但此时此刻,许璋不想理这个声音,不想管它正不正确。
因为有了不可告人的秘密,回归集体之后,他变得有些不自然。
唐思瑞比他还不自然,溜达过来低声说:“许哥,我今晚能不能和你睡?求求你了……我干了点傻逼的事,现在后悔的要命。”
他一副快哭的表情,而周皓不见踪影。
许璋一愣,点头道:“行啊,我跟杭樾说一声。”
杭樾没什么意见,回到酒店后,许璋和唐思瑞进了同一间。
关上门,唐思瑞泄气道:“许哥,我好像说错话,把周皓惹生气了。”
“你干嘛了?”许璋问。
他大致说了一遍,周皓给他拍照的时候,他找了个路人帮忙拍合影,拍完路人说了句你们真帅,周皓笑了笑,唐思瑞嘴一快,说那洗出来吧,没准儿以后没机会合影了。
周皓笑容僵住,问他为什么这么说。
许璋疑惑:“所以你为什么这么说?”
“我……”唐思瑞支支吾吾,“因为……因为他这次回家,家里催婚了嘛,我想着……他年后估计不回杭州了,我们……大概也没什么机会见面了。”
许璋叹气:“家里催婚是家里的意思,又不是他本人的意思。”
“嗯,我现在反应过来了,后来他就不高兴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无错地绞着手指头,眼神迷茫,好像不知从哪里下手。
许璋摸了摸他的头:“找个机会和他好好聊聊吧。”
唐思瑞抬头看向他:“许哥,你和樾哥吵过架吗?”
许璋嗤笑:“我们不是天天吵吗,你没必要参考别人,每个人的相处方式不一样,你们有你们自己的方式。”
唐思瑞顿悟:“这样啊……那你们会不会因为吵架而伤感情?”
许璋在他旁边坐下,回忆道:“好像没有,我的火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一般说出来就没事了,不会记仇到第二天。”
“那你们为什么会分手?”
许璋沉默了几秒,唐思瑞小心翼翼:“要是不能说的话,你当我没问好了。”
“不是不能说。”许璋摇头,“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我当时……给了个很体面的分手理由,说我们要各自上大学了,异国恋不容易维系,况且我家里非常反对,我爸说我要是搞同性恋,他就不认我这个儿子。”
唐思瑞睁大眼睛:“啊?我还以为,他是因为和你分手才去国外的,哇,你爸爸这么传统嘛。”
许璋说:“他很早就告诉我要出国了,他打算异国恋来着,但我觉得不太靠谱。”
“可是他在国外没谈过对象哎,你大学期间谈过吗?”
“没有。”许璋摇头,“但当时没人能未卜先知。”
“说的对,要是我也没这个信心。”
许璋:“我告诉他,我离不开家,离不开我爸,我需要经济来源,需要名声地位,他说他能理解,所以同意了分手。”
唐思瑞惊道:“这么现实吗……我、我不是说你……我是说这个理由,哎,我的意思是……”
“我就是这么现实的人。”许璋托着下巴,无所谓道。
唐思瑞看了他一会儿,忽然反应过来:“不对,你不是,你说了这是明面上的分手理由,那真正的理由是什么?”
许璋没有回答,而是道:“江哥说你们之前去过杭樾家里,你见过他妈妈吗?”
唐思瑞点头:“见过!阿姨特别漂亮温柔,对我们很热情。”
许璋说:“她是个很好的人,对杭樾的期待也很高,你别看他平时吊儿郎当,其实压力挺大的,我时常会想……如果让她的期待落空,那会是多么残忍的事情。”
唐思瑞似懂非懂:“那、那你是因为他妈妈,才放弃这段感情的?你应该很喜欢他妈妈吧,我上次听见你打电话,知道你有个继母,你妈妈是不是……”
“是不是什么?”许璋疑惑。
“去……世了?”唐思瑞很小声道。
许璋噗嗤笑道:“谁告诉你的,我妈活的好好的。”
唐思瑞傻掉:“什么……啊啊啊,对不起,我以为你妈妈不在了,真是不好意思。”
“怎么可能。”许璋收起笑意,“她一直都在。”
他的手机响了起来,唐思瑞识趣地起身:“你在这里接吧,我去洗澡。”
是助理打来的,许璋接通道:“你能不能不要每天半夜三更打电话?”
助理说:“许总,呜呜呜,有个坏消息要告诉你,我怕白天说会破坏你的旅游体验,只好下班后打给你了。”
乌鸦哥名不虚传,许璋捏住鼻梁:“说吧,我承受得住。”
“是这样的,有人出两倍价钱买咱们画室,我寻思这不是还没和北京那位签合同吗,就跟他说了这件事,然后他现在开到三倍了……怎么办?”助理战战兢兢。
许璋惊讶:“他们吃错药了?一个画室这么抢手……不对,有点奇怪,不会是宋焕那蠢货在搞鬼吧。”
“我也担心这一点,所以跑去问了他,他他……他说他也可以出三倍,问我们有没有意向转给他。”
许璋:“?”
助理:“是这样的,你没听错,有三个人抢咱们画室,而且这事儿还被许总知道了,宋焕现在正被关禁闭,许总今天私下找我,问另外两个买家和你是什么关系。”
许璋皱眉,方才意识到大事不妙。
他果断道:“你把买家的信息发过来,要详细点。”
“好的,我马上办。”
挂断后,许璋查看消息,好巧不巧,宋焕一天前给他发了几条,他当时没点进去看。
[宋焕: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想跟你谈谈。]
[宋焕:有空在朋友圈发视频,没空回消息吗?]
[宋焕:我去了一趟疗养院,又被关禁闭了。]
许璋忍不住回复:[宋焕,你吃了十九年大米到脑子里全变成水了吗?我就没见过你这么自不量力还愚蠢莽撞的,能不能消停两天!]
[宋焕:????]
宋焕被骂懵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暴怒,气急败坏地打过去,发现又又又被拉黑了。
一墙之隔的房间,杭樾躺在床上打字。
周皓呈大字型躺在床上,无病呻.吟:“好想喝一杯。”
“喝啊,明天留你一个人在这里。”杭樾冷笑。
“不想活了,小行星怎么还不撞地球,好喜欢这种大家一起死的感觉。”
杭樾拿枕头砸他:“去你大爷的,谁要跟你一起死,我还没活够。”
“难受。”
“闭嘴。”
周皓举着手机,看了会儿屏幕说:“走啊,吃夜宵去。我就在你面前,你发什么朋友圈。”
杭樾发了条动态:【有人想吃夜宵吗?】
底下江木舜回复:【我想!晚上没喝到酥油茶,gogogo!】
摩旅队的其他人也有回复,杭樾淡定地继续刷新。
周皓把枕头扔回去:“诶,去不去?”
“别吵。”杭樾说,“安静点。”
周皓:“……”
江木舜又回了一条:【是我网不好吗,没发出去?看得见不?我说我想吃夜宵,要不要一起!】
江木舜:【你想吃什么,我过去找你吧。】
杭樾盯着手机,收到一条新提示。
不爱社交:【你这么快又饿了。】
Y22回复不爱社交:【吃吗?】
不爱社交回复Y22:【吃不下了,有点饱。】
Y22回复不爱社交:【OK,我也不太想吃,这么晚容易积食。】
江木舜回复Y22:【?????】
江木舜打字:【你踏马的是不是精神分裂。】
评论没发出去,提示该动态已删除。
江木舜:。。。
许璋靠在床头,等待助理的消息。
十分钟后,收到了两个卖家的信息,许璋打开第一个,心跳差点骤停。
北京的那个买家,竟然是黄盛方。
他起身在房间里走了两圈,一时间有点错乱,黄盛方居然一声不吭地出高价买他的画室,这也太反常了。
平静片刻后,继续打开第二个,然后心跳彻底停了。
第二个买家是李燊。
按理来说,这个名字应该很陌生,但巧合的是,之前许璋和杭筱去吃饭,无意间得知她老公有个弟弟,就叫李燊。
许璋大为震撼,扑通一声倒在床上,唐思瑞从浴室出来,以为他高反晕过去了,吓得跑过来摇他。
许璋被摇得咳嗽,制止他道:“别晃了,头晕。”
“我的天,我以为你昏倒了。”唐思瑞大呼小叫。
“我确实要昏倒了。”许璋捂住脸,“这世界好魔幻,我的脑袋要爆.炸了。”
他惊疑不定,打开消息又确认了一遍,是李燊没错,籍贯和关联公司都在南充,况且这个字很难同名。
不出意外,他猜到是谁授意的了。
第26章
如此一来,杭樾的转变就能说得通了。
许璋将手指抵在唇边思索,心情复杂到了极点,他不清楚杭樾为什么会知道画室的事,也不知道他是出于什么原因这样做,大脑混乱如麻。
是因为可怜他,还是误会他缺钱,出于善意,能帮则帮?
唐思瑞躺在另一张床上,说:“今天晚上没有月亮。”
“是啊。”许璋幽幽道,“没有月亮,明天应该是个阴天。”
心怀鬼胎的一夜,谁都睡不安稳,许璋翻来覆去,不知道几点才睡着。
第二天大清早,车队一半的人都顶着黑眼圈,今天要去安觉寺,大家都起得很早。
唐思瑞紧贴着许璋,周皓和邢远他们走一块儿,气氛怪怪的。
吃完早餐,顶着阴霾的天上路,爬过长长的坡,便看见寺庙宏伟的顶部。
安觉寺是藏传佛教格鲁派,在15世纪时由宗喀巴大师的弟子建造,庙的外观是传统的白墙金顶,随着三百多级石阶一步步上去,烟火气蜕变成了香火的味道,与底下的人间百态形成鲜明的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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