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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怎么不躲啊?
张佳慧说:“天亮了,今晚死的是周皓,你说一下遗言吧。”
周皓摊手:“完蛋,我身份还挺重要的,刀的真准,我没什么遗言,只能说你们加油吧。”
“现在从江木舜开始发言。”张佳慧说。
江木舜喝了口奶茶:“我有点怀疑杭樾。”
杭樾:“?”
“他看上去好像不太稳重,眼神乱飘,耳朵发红,还嘚瑟地用鼻孔看我,不知道在暗爽些什么,只有杀了人才会这么爽吧。”
……众人静默。
杭樾鼓掌:“好牛的分析,简直当代福尔摩斯,全世界就你长了张嘴。”
江福尔摩斯继续发言,开启乱踩模式:“我也怀疑唐思瑞,刚才我闭眼的时候,听见他笑出声了。”
唐思瑞暴起:“一派胡言!我根本没笑,是远哥笑的吧!大哥,你别瞎猜了,哪有上来这么踩人的,要不是知道你是小白,我都要骂人了。”
邢远笑道:“这是纯污蔑,我也没笑。”
“我觉得阿远和李念都不像好人,怎么办,你们一个个贼眉鼠眼的,我不知道该相信谁。”江木舜烦恼。
李念说:“合着就小许是好人呗。”
张佳慧:“好吧,别乱踩了,现在开始第一轮发言。”
唐思瑞第一个:“我昨晚验了江哥,他是金水,可惜是个搅屎棍,其他没什么要说的。”
从大家的发言中,许璋大致猜到了身份。
李念应该是那个预言家,她验了唐思瑞,唐思瑞在跳身份保她。
整场下来,就属杭樾的发言最不好。
他说了句“没什么线索,跟投”,然后看着眼前的桌子发呆,仿佛在回味什么事情。
李念说:“我目前最怀疑杭樾,他有点心不在焉,整个过程都在划水。我比较信任小唐,我跟他投。”
许璋恨铁不成钢,于是选择大义灭亲。
轮到他发言时,同样跳了个预言家身份。
他点了点杭樾面前的桌子,说:“把这人票出去,铁狼一个,信我就跟我投。”
他手里握着红薯,指尖被烫得泛红,指甲盖透着粉色,像雪地里绽放的红梅。
杭樾的视线跟随他的手移动,居然又走神了。
许璋余光瞥见,赶紧踩他的脚。
杭樾脸色一沉:“你少扯淡,你不就装好人保李念吗,我还是预言家呢,我昨晚也验了人,我验了唐思瑞,他才是狼。”
其他人笑了起来,被他们的争吵套进去,纷纷认定杭樾是狼。
两人难得配合好一次,打了个倒钩。
“你就是狼,还装。”许璋嗤道。
杭樾扬眉:“我怎么装了。”
他抬起鞋底,学着许璋刚才的做法,勾住他的小腿。
动作充满惩罚意味,似乎是在警告他,抛弃队友是要付出代价的。
许璋缩了回去,不动声色道:“投票吧,投杭樾的举手。”
全票通过,杭樾出局。
张佳慧:“杭樾说遗言。”
他放松地靠在椅背上,抱着手臂道:“不管我什么身份,许璋绝对不是预言家,你们别被他那张无辜的脸骗了。”
江木舜说:“狗屁,你这么踩他,他肯定是好人,我现在谁都不信,就跟着小许走。”
这么一来,坐实了许璋的好人身份。
许璋没有趁势追击,也没有拉帮结派,而是说:“我害怕今晚被刀,女巫可以救我一下吗?”
屋里太热,他的脸颊红扑扑的,像桌上的冰糖心苹果。
女巫大概我见犹怜,当即失去了原则。
接下来,许璋整场骚操作。
先是骗取女巫的药,成功离间李念和唐思瑞,让他们互相咬,然后跳了个守卫的身份,把江木舜变成了死忠粉。
杭樾看着他表演,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笑。
许璋靠着真诚发言,把三人玩得团团转,最后宣布狼人赢了,江木舜都没反应过来。
唐思瑞啪地拍桌:“我刚才就怀疑他来着,节奏带的飞起,果然不是好人,你还说你不会玩!”
“所以谁是守卫,怎么不跟他对跳?”邢远问。
周皓举起手:“……我,第一轮就被他刀了,我拿灵魂对跳吗。”
“运气好,运气好而已。”许璋谦虚,“我跳守卫的时候,心里特别没底。”
江木舜看向邢远,指责道:“女巫,你不也被他骗了,你怎么就把解药用了呢。”
邢远笑笑,没有说话。
张佳慧说:“那么选惩罚吧,你俩想怎么惩罚他们?”
“真心话行吗。”唐思瑞求饶,“哥哥们,我可以说一百句真心话,有问必答的那种,你问我初恋是几岁都行,你快问啊快问啊。”
杭樾无情道:“你的真心话一文不值,哥哥们根本不想听。”
许璋露出邪恶摇粒绒微笑:“小唐弟弟,哥哥宠你,俯卧撑九十九个,其他人一百个,去吧。”
大家哀鸿遍野,纷纷骂他们不是人,李念是女生,被免除了九十九个。
几人在雪地里并排,由张佳慧计数,外面的人都过来围观。
许璋弯腰看唐思瑞:“弟弟,怎么哭了呀?”
唐思瑞喘气道:“你给我等着!你完啦!我再也不跟你分享零食了!”
许璋拿手机拍他,幸灾乐祸地大笑。
杭樾走到他身后,许璋穿的是低腰牛仔裤,修身面料包裹着臀和腿,伴随蹲下去的动作,露出细窄的腰线,惹人遐想。
杭樾看了一眼,忽然喉咙发紧。
他向前迈了半步,小腿碰到许璋的后腰,沉声说:“注意点形象,屁股撅这么高,像什么样子。”
许璋回头,眯着眼睛:“你看我屁股干嘛?”
杭越乐了:“你屁股看不得?”
“当然,我屁股金枝玉叶。”
“操,要点脸吧。”杭樾笑骂。
他提住许璋的后衣领,将他上半身拎了起来,许璋眨巴着眼看过来。
杭樾哑声道:“既然金枝玉叶,那就别给别人看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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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护兔兔的屁股(挡住)(不给看)
第8章
你倒是爱操心别人的屁股,许璋暗自腹诽。
被拎起来后,没再蹲回去。
杭樾得罪了众人,险些被江木舜抓住,按进雪里暴揍。
他挣脱束缚进了屋,从火堆里扒拉出红薯,烤红薯熟透了,皮烤得焦脆,爆裂出细小的口子,露出金灿灿的肉,满屋飘着甜香。
许璋咽了下口水,杭樾把红薯推给他说:“吃。”
许璋拿指头戳了戳皮:“烫。”
“那就放凉再吃。”
“凉了就不好吃了。”
杭樾嘲道:“几个意思?想让我帮你剥?”
许璋不说话,眼睛直勾勾盯着红薯。
“我没有伺候别人的爱好。”杭樾说,“自己动手。”
许璋还是没吭声,杭樾看着他:“说话。”
许璋小声:“我怕烫。”
杭樾“啧”了一声,转身给他找了个勺子,叮地扔在桌上。
许璋在红薯上挖了个洞,本本分分地进食。
红薯肉被舌尖一卷,消失在嘴唇之间,他的唇瓣被烫得发红,甜香愈发浓烈,让人头晕目眩。
杭樾移开视线:“这不是能自己吃吗,撒什么娇。”
他表面不动声色,但许璋对此男过于熟悉,明白他这是纯呛声,讽刺自己“妄图让前任剥皮”的荒唐行为。
他放下勺子,刚要说话,唐思瑞举着个东西跑了进来。
“小许小许,快看,我堆的雪人!”
他手上有迷你雪人,巴掌大小,黑豆眼睛,小丑鼻子,胡萝卜做的手,还有一顶纸折的帽子。
“可爱吧!我打算放冰箱里,等皓哥拿冰淇淋的时候,吓他一跳。”唐思瑞得意道。
许璋听见他的话,忽然笑了起来。
唐思瑞疑惑:“你笑什么?”
他笑着瞥了眼杭樾,杭樾已经失去了咄咄逼人,黑着脸转过头,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我想起以前一个朋友,哈哈哈。”许璋提高音量,“他惹我生气后,也做了个小雪人,还命名为‘道歉信使’,藏在课桌里,结果热气一熏,全化了,把我的书都弄湿了。”
他揪了揪雪人的帽子:“你说,怎么会有这种笨蛋呀。”
杭樾听不下去了,果断推门出去。
唐思瑞难得聪明一回,问道:“小许,你那个‘朋友’,是不是樾哥?你们以前这么纯爱啊,你……你不是说只是炮.友吗,我以为这种事,只有电视剧女主会做呢。”
“你不也做了。”许璋似笑非笑,“你要表白吗?”
“胡、胡说八道!”
唐思瑞瞪他,将雪人藏进冰柜里。
杭樾走进车棚,邢远正叼着电子烟,检查许璋的宝马。
“干嘛呢?”他走了过去。
邢远递来一支烟,杭樾许久不抽,咬开爆珠后,薄荷的味道随风飘开。
“看看他的车。”邢远说,“果然是个新手,选这种车就算了,第一次开还敢来318。老江说,你知道他要走这条线,怎么没提醒一下。”
杭樾倚靠车门,古怪地看他:“你觉得我和他,是能闲聊的关系?”
“哈哈,今天之前大概不是。”邢远像是想起有趣的事,“现在呢,这次见面之后,有没有冰释前嫌,变回朋友?”
杭樾吐出一口烟雾,摇头道:“从来不是朋友。”
“那就是没放下。”
“顶多高中同学。”
邢远若有所思:“你这话说的。”
杭樾不耐烦道:“别说这些废话,你是不是跟他蛐蛐我了,说什么了?”
“放心,没说你三岁尿床的事儿。”
“……操,信不信我揍死你。”
“来啊,你敢碰我一下,我把你裸.奔的视频发给他。”
杭樾弹了下烟灰:“你他吗的!果然跟他说这个了,邢远你活腻了是不是!我当初就该把你手机丢河里。”
他眉头一松,问:“这是他主动打听的?”
邢远笑了起来:“你又不打算复合,问这个问题有什么意义。”
杭樾没有回答,表情有几分琢磨不透。
在两人头顶,一墙之隔的旅店二楼,许璋正坐在窗口画画。
从他的视角望过去,刚好能看见院子里的腊梅,以及在打雪仗的众人。
周皓往唐思瑞帽子里丢了个雪球,被他扑倒在雪地里,周皓笑着将他从身上掀下去,用雪糊在他满脸,唐思瑞气急败坏地大喊大叫。
张佳慧双腿劈叉,以一种奇特的姿势,给李念拍照。江木舜教老板的女儿玩摔炮,摔了几次没摔响,把小女孩整哭了。
院子里吵吵闹闹,许璋就着嘈杂的声音,一笔一划地画梅花。
刚刚勾完线,门口传来敲门声。
门没关,他转过头,看见邢远拿着盘子。
“啊,不好意思。”许璋赶紧说,“忘记跟你打招呼了,借用一下你们的房间,这里视角比较好。”
“没事,你画吧。”邢远放下盘子,“记得吃。”
许璋摇摇尾巴,馋道:“老板又做好吃的了?”
盘子里是剥好的红薯,他诧异地望向邢远。
“你剥的?”
“炉子里还有几个。”邢远平静地说,“杭樾说你喜欢吃。”
“喔,谢谢。”许璋有点局促。
他虽然爱使唤人,但使唤的对象很明确,仅限于与他过分亲密或结过仇的人。比如杭樾,看不顺眼就使唤一下。
面对普通朋友,还是维持着礼貌和端庄。
许璋说:“我吃过了,要不你自己吃吧,老板说这个红薯是他种的,比外面卖的都甜。”
邢远沉默片刻,端起盘子:“那我倒了。”
许璋忙道:“别啊,别浪费粮食。”
他只好说:“你放下吧,我待会儿吃,有劳你了。”
邢远走后,他给唐思瑞发消息:[阿远真热心,你们队的氛围比我大学宿舍还好/羡慕/]
许璋从白天画到晚上,从天光画到雪停,期间服务员上来了一次,给他送午饭,其余时间,他一直在涂涂抹抹。
直到夜幕降临,楼下的欢声笑语渐弱,大家都回到室内。
咚咚咚,门框被敲响。
许璋瞭起眼皮,看了一眼,又垂眸继续画。
杭樾抱着手臂看他:“你还没完没了了,别画了,下楼吃饭。”
房间的灯光偏黄,小画家坐在画架前,满脸认真专注,睫毛覆盖眼眸,在眼睑处投下浅淡的阴影,这显得他的目光有几分温柔。
他的手指骨骼细长,手背上沾着颜料,袖口上有,下巴上也有,像只邋遢的小花猫。
他总是把自己弄得脏兮兮的,画却很干净。
杭樾回忆起某个黄昏,他和朋友从篮球馆回来,途径画室门口,看见里面正在画画的艺术生。
许璋叼了一袋奶,戴着头戴式耳机,摇头晃脑,在画一副比他还高的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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