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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一开始猜到的时候,心里不咯噔一下,胡静和那就是在骗自己。
还是那句话,儿子是她生的,她自己最清楚。
她这个儿子成天梦游一样无所求,可一旦认定了什么,也就特别地执拗。
从小到大,这都是个报恩的儿子,没让她操过什么心,这么好的儿子,她也不能做个报仇的妈。
至于何鸿远,他的一贯处事方针就是听老婆的准没错。
夫妻两个以开明家长的格局而自豪,暗地里偷偷自豪了十多年,总算让儿子发现了。
虽然过程和两人想象得不太一样,但总体结果是好的。
老夫妻俩在饭店停车场跟两人告别,“回去早点休息,路上开慢点。”
何求在车里跟两人挥了挥手,钟情见状,也跟着挥了下手。
胡静和跟何鸿远长得都很和善,都是圆圆的脸,不太高的个子,何求就像是两人基因突变的产物,可是仔细感受就会发现相似之处,他们给人的感觉……都很温暖。
回到金岚小区,钟情才发现何鸿远给的红包里装着一根金条。
何求正在洗手间刷牙,钟情拎着金条过去,何求瞥了一眼,含糊道:“你买金条了?”
钟情:“……”
钟情:“是你爸给的。”
“哦?”何求涮了下牙刷,吐了嘴里的水,“老何出息了,存私房钱了。”
钟情:“……”
钟情抬起手腕,拿金条轻磕了下何求的脑袋,“再胡说?”
何求笑,“给你就收着呗。”
“知道现在的金价吗?”钟情道,“这根金条至少值十万。”
何求道:“那还行,可以给你买身衣服。”
钟情揉了下何求的头发,“我该还什么礼?”
何求拿毛巾擦了下巴,回身一把揽住钟情的腰,“还什么礼?我告诉你,你上当了,这礼收了,就跟我这人一样,还不回去了!”
何求一面说,一面把人搂在怀里亲了下去。
钟情嘴角微微上扬,手掌搭在何求颈后,一个深深的吻结束,钟情眼睛是亮的,又有些忐忑,“医院那边,你真的想好了吗?”
何求道:“不管它,但是以后真不许你跟他见面,就算在大街上碰着,你也得捂着脸赶紧跑,知道吗?”
钟情没反驳。
何求继续道:“人看见屎会绕道走,不是因为怕屎,这不代表你就输给屎了。”
钟情嘴角抿了抿,“我没你想得那么在乎输赢。”
他有一百种方法可以对付袁修齐,之前只是投鼠忌器,现在……算了,再说吧。
“真是个乖老婆。”
何求嘴唇黏黏糊糊地在钟情嘴上滑了两下,今天发生太多事,他心情大起大落,现在感觉就俩字,幸福。
钟情也很能接受何求的这种肉麻,淡声道:“那你真要给屎看诊吗?”
何求道:“他挂我的号,我就给他看。”
钟情点点头,歪了脸,“不怕我不高兴?”
何求笑,“你才不会。”
钟情道:“这么肯定?”
“对,”何求轻咬了下钟情的嘴唇,“因为我知道,我老婆就是个善良的人。”
哪个瞎眼的说他老婆什么没有心怪物不懂爱,真是傻逼到家了,他老婆明明天下第一好。
“还有,”何求手掌捋了钟情额前的头发,“你才不会为了不在乎的人生气。”
何求额头贴着钟情的额头,鼻尖去蹭钟情,“你心里只有我。”
钟情轻抿着唇,长睫毛打着颤,半晌,低低地“嗯”了一声。
*
清晨,黑色沃尔沃驶入医院地库,何求拉了下钟情的手,在钟情脸上亲了一下,再侧过脸,钟情在他脸上也亲了一下。
何求满意了,“老公去上班了,你路上小心。”
钟情没说话,只是眼睛温柔地看何求,何求有点舍不得地捏了下他的脸,“晚上见。”
到办公室,何求先谢了昨天帮忙顶班的李医,“下回有事随便叫。”
“小事,”李医道,“你那事解决了?”
“算是吧。”
何求不怎么在意,袁修齐在他这儿,现在就剩一个身份,病人,别的,他不想多浪费感情,没那闲工夫,他唯一担心的就是钟情不听话,再对人出手。
何求轻叹了口气,他也没奢望管住钟情,只希望钟情能收着点,别走极端,反而伤到自己就行。
“Morning,Colin。”
“Morning。”
钟情在助理台前停下,要了笔写名字,“这个人,今天下午两点会来,让他直接进我办公室。”
“好的。”
下午两点,办公室门被准时敲响,助理带着人进来,“Colin,张先生到了。”
钟情抬脸,“坐。”
接了资料翻看,钟情手指撩了其中几页,淡声道:“他是衡泰的人。”
“是的,在衡泰任职三年了,今年刚升任高级。”
钟情点头,“有可以挖的点吗?”
“干这行,就没有特别干净的,看钟先生您的需求。”
“嗯,别把人往死里整,”钟情手指又往下翻了几页,抬眼,“衡泰要在毛里求斯设分部?”
“是,避税。”
“挺好,”钟情放下资料,“那就给他升升职。”
“明白了。”
“谢谢。”
“钟先生客气了。”
钟情叫了助理进来送客。
他没骗何求,没见袁修齐,也没对付他,还想办法帮他升职,这不算走极端。
钟情轻挑了下眉,从抽屉里找出手表戴上,嘴角扬起一抹微笑。
晚上准点下班,钟情开了车去医院接人,在地库等了几分钟后,电梯打开,一群人走了出来,场景仿佛在哪天发生过,钟情微微一怔。
人群中的高个子忽然抬起手,朝着钟情车的方向挥了挥,人群也都停了下来。
钟情听到何求喊他的名字,冲他不停招手,迟疑片刻后推开车门下了车。
人群远远地此起彼伏传来“哇”声。
何求一面冲钟情笑,一面小跑过来,搂了下钟情的肩膀,“打个招呼。”
钟情对着人群轻点了下头,那些人也都冲他点头挥手致意。
两人上了车,钟情转过脸看何求,眼神询问,何求笑得很嘚瑟,“我跟他们说今天会有个超级大帅哥来接我,他们都不相信。”
钟情:“……”
何求笑着揉了下钟情的头发,“现在他们知道了,何大夫没吹牛。”
钟情轻抿了唇,拿开何求的手,“你就扯吧。”
“其实我想说漂亮来着。”何求道。
钟情手指戳了下何求的脸,“闭嘴。”
何求笑,“就是很漂亮啊。”
钟情不理他,耳根微微泛了红。
车到金岚花园,钟情却不是往他住的那栋楼开,而是朝着另一个方向开,何求转头看了下钟情,脸上带着了然的笑,“莉莉姐回来了?”
“嗯,刚到。”
从新疆回来,秦莉莉买了一堆纪念品,正在家里跟翠姐一块儿分呢,门口咚咚敲门,翠姐马上眉开眼笑,“情情来了。”
秦莉莉拿着一块披肩在身上比划,“我去开门!”捏着兰花指就飘到了门口,“情情~小姨来啦~”
门一打开,秦莉莉笑脸更灿烂,“呀,何医生也来啦。”视线看到两人交握的手时,脸上笑容又忽然僵住,应该说是整个人都跟被定住了一样,愣愣地看着两人。
何求清了清嗓子,“小姨,求求也来了。”
被钟情一脚往后踢到小腿肚上。
姨甥两人在房间里交流,何求在外面跟翠姐盘她们带回来的特产和纪念品。
“这个钟情过敏,他吃不了。”
“披肩也是给钟情的吗?白色挺衬他的。”
“这个黑的是给我的?谢了,我披上你看看,还行吗?”
“……”
秦莉莉在门内踱步,压低声音,对着钟情道:“你听听,没心没肺的,能靠得住吗?”
钟情淡声道:“我又不靠他。”
秦莉莉跺脚,“你糊涂啊。”
钟情道:“谈恋爱不就是糊涂吗?”
秦莉莉:“……”
钟情道:“我以为你挺喜欢他的。”
秦莉莉无语,“我那是爱屋及乌!我想他是你朋友!”
“他现在还是我朋友,男朋友,”钟情道,“你可以继续爱屋及乌。”
秦莉莉:“……”
她倒也不是觉得何求不好,就是……就是……诶,说不来,秦莉莉看了钟情,明白了,她是在担心。
钟情的性格,秦莉莉从小看到大,真倔得要命,是那种撞了南墙,也要把墙撞碎的那种不回头。
秦莉莉既希望他能够别受他父母的影响,好好地去恋爱、生活,又怕钟情的性格会走他父母的老路。
尤其那个对象居然是何求,是钟情高中时期就带回那个家的何求,这个人对钟情的意义不言而喻。
秦莉莉不敢想象如果两人之间出现问题或是分开,钟情该会多痛苦。
她好矛盾,想给祝福,却又害怕。
钟情看着秦莉莉,忽然像是看到了曾经的自己,原来那时候的他,是这么患得患失地在恐惧着。
“没关系的,”钟情低声道,说给秦莉莉听,也像是说给自己听,“不用担心,我相信他,也相信自己。”
他相信何求的感情,也相信自己无论结果好坏,都能承受的勇气。
钟情对着秦莉莉笑了笑,“别忘了,我已经长大了。”
第88章
江明的五月,已是初夏的季节。
清晨天亮得早,阳光穿过浅色窗帘,床上闭着眼的人怕光地把脸往人脖子里埋了埋,身边手臂自然抬起,拉高被子搂住了人。
难得的假期,两人在床上睡到快中午才睁眼。
何求先醒,眼睛还没睁开,侧过脸习惯地在人脸上亲了一口。
钟情半梦半醒,额头轻轻在何求下巴下面蹭了蹭。
何求嘴角微勾,搂着人又眯了两分钟,这才彻底睁开眼睛,低头看向怀里垂着长睫毛的人,脸上笑意浓厚。
墙上挂钟快要十一点,何求轻手轻脚地想抽出被钟情枕在身下的手臂,刚有动作,钟情就“嗯?”了一声,睁了下眼睛。
“弄醒你了?”何求低声道。
钟情没回答,只是脸在何求肩膀上蹭了蹭,闭上眼睛更深地埋进了被子里,看样子还是没睡醒,也是,昨天晚上他累坏了,是他不好。
何求低头亲了亲他露在外面的额头,手掌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钟情的后脑勺柔顺的头发。
没两分钟,钟情就醒全了,手臂从被子里伸出,伸懒腰一样勾了何求的脖子,何求一面笑,一面低头吻他。
接了清晨的第一个吻,钟情这才哑声道:“早。”
“不早了,”何求捏了下他的鼻子,“都快十一点了,饿不饿?”
钟情摇头,轻张开唇,何求低头含住他探出的舌尖。
人体的热量和重量一齐压着钟情,钟情很喜欢这种切实的触感,天热,他腿一展,踢开被子。
窗帘是钟情挑的,浅杏色,遮光效果一般,但是他喜欢。
像这样的清晨,房间里带着阳光的温暖和亮度,把人的身体照得很清楚,带着一层光晕,显得有几分圣洁的味道,钟情半眯着眼,低垂了睫毛,视线向下。
何求手臂托着他的背,低低地笑,“就这么喜欢看老公操你?”
钟情懒懒地也笑了笑,“嗯。”他轻仰了脖子,舌尖舔过何求嘴角,“爽。”
昨天已经折腾到很晚,一大早,何求速战速决,箍得钟情浑身泛红,狠来了几下,长出了口气,压着钟情,手掌捋了钟情的脸深深吻他。
两人一起洗完澡,在厨房并排做饭。
钟情累了,就拌了个沙拉,头靠在何求肩头,何求一只手打鸡蛋,一只手向后捏了下他的屁股,“吃完饭出去走走?”
“不想动。”
“怎么回事,我怎么觉得你越来越懒了。”
“跟你学的。”
何求笑,“怎么净学些不好的。”
“你还有什么别的让我学的?”钟情抬起脸,咬了下他的耳朵,“昨晚的新花样吗?”
何求手臂从后面搂了他的腰,把他搂到身前亲了下他,没脸没皮地笑,“那是好的,好好学,认真实践。”
厨房里一片黏糊的笑声,做做饭,等汤开的间隙,拥抱着接接吻,钟情脚甩了拖鞋,两只脚故意踩在何求脚背上,何求也让他踩,手臂环着他跳交谊舞一样在厨房里走来走去。
吃完午饭,在家里躺着看了场电影,何求去衣柜里拿了两人外出的衣服,他现在对钟情可算是完全掌握了“使用”手册,明白钟情对他其实是很心软很没有原则底线的。
比如刚才嘴上虽然说了不想动,但是何求把衣服拿出来,钟情也没什么意见地就开始换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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