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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衍看着他的手，突然想起昨天杨局给他看的那串手链，他的手指抚上唐封的手腕，在他的手腕上轻柔地抚摸着，说道：“觉得少了什么东西吗？”
当楚衍的手指抚上他的手腕时，唐封整个人就僵住了，而当楚衍问出来以后，他轻咳了两声，按照事先就练习好的台词说道：“前天晚上从那个烟火盛会回来时，就发现不见了。小衍，对不起，我……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弄丢了……”
楚衍的手指一颤，抬起眼看向唐封的眼睛，然后淡淡地说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那个时候已经凌晨两点多了，我想着你应该睡了，就没来得及告诉你。宝贝，你不要生气，我已经派人出去找了。”
楚衍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唐封忙重新搂住他，小声说道：“真生气了？”
“没有。你先放开我，我给你看一个东西。”楚衍推开他的手，走下床拿起散落在地上的风衣，从口袋里掏出那串手链递到唐封面前。
“你从哪里捡到的？”唐封睁大眼睛，伸出手就要去接过这串手链。
楚衍再一次问道：“你刚才说是什么时候发现不见的？”
“烟火盛会回来以后。”唐封看楚衍的脸色有点不对劲，眼睛里完全没有了刚醒来时的迷糊与忧伤，而是眯着眼睛带着审视与询问。
唐封有点摸不准楚衍是否这么快就识破了这整件事，他忐忑地看向楚衍，说道：“小衍，怎么了？”
楚衍拿出手机低头独自看了一会儿，然后将手机相册里的图片调出来，递到唐封面前，说道：“你自己看看。”
唐封接过来仔细看了看，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脸上还是装的一副完全不知情的样子，说道：“这是我们在烟火下相拥的照片，宝贝，没想到你居然还拍了照片，还瞒着我。这张照片我可得拿去洗出来，这么珍贵的瞬间，我们要把它永远存起来。”
楚衍看着他，淡淡地说道：“没有发现其他不妥的地方吗？”
唐封茫然地看向他，摇摇头。
楚衍冷笑道：“不觉得照片中你的手腕上少了点东西吗？”
唐封摆出大吃一惊的样子，说道：“难道那个时候手链就掉了？小衍，我……我那个时候太激动，没有注意到……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了……”
楚衍收起手机，坐在床沿发着呆。
唐封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他有种感觉，楚衍已经知道了这整件事的真相。
他原本也不指望能瞒楚衍多久，这件事漏洞很多，原本就只是为了逼楚衍被踢出来，所以当初计划的时候，也没有刻意回避这些漏洞，他深知不管做的多么完美，总有一天楚衍会知道的。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楚衍开口说道。
“知道什么？”
楚衍瞥了他一眼，说道：“唐封，不要装傻了，你明白我问的是什么。”
唐封的手伸过来，想要抓住他的手，楚衍也没有挣扎，让他握住自己的手，再次问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又是怎么知道的？”
唐封深吸一口气，说道：“宝贝，不管我做了什么，你要相信，这些都是因为我爱你。我做的所有事情，都是为了以后我们能够相守在一起。”
楚衍点点头：“我相信你爱我。刚才我只是突然想到那天晚上我好像拍了一张照片，这才拿出来看了看，恰好看到你手腕上的那串手链已经不见了，而你刚才却告诉我说，是在烟火盛宴后才不见的。唐封，其实，你可以骗我说，你好几天前就把手链弄丢了，那样反而真实些，我也不会怀疑。把你知道的，以及做过的事都说出来，让我看看，我刚才猜的那些东西对不对。”
唐封慌忙搂住他，说道：“宝贝，你不要这样，我无意伤害你，我……我也是没有办法了，我害怕你会离开我，才……才会做出这种事……我很爱你，更无法没有了你，宝贝，你可以生气，但不要离开我……”
楚衍笑了笑，语气里满是嘲弄，说道：“我还没说我都猜出了哪些事情呢，你就自己招出来了，说吧，是什么时候知道我是卧底的？”
唐封这下再也不敢耍花招了，一五一十地说道：“你还在A市的时候，我就知道你的身份了。你还记得赵黎这个人吗？”
“当然记得，他在我胸膛上开了一枪，我这辈子大概也不会忘了。”
想起那次楚衍为了他挡了一枪，唐封心疼地抚摸着他的胸膛处，说道：“我原本是把他禁锢在唐氏集团的地下室，但没想到居然被别人给劫走了，后来过了好几个月才再次打探到他的消息，阿临派人把他抓回来，就是那个时候，他把他所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了我。”
“你就相信他了？”
“我原本也不相信，但他说的很详细，连你想要拿到K-SI的资料也说出来了，还……还把你家里的事情也都告诉了我，我不得不信。”
楚衍笑了笑，说道：“你还真能伪装，明知道了我是卧底，还能装的那么一副深情的样子。”
“我那压根就不是装出来的！”唐封吼道，“对你好，已经是我的本能了！不管你做了什么，我都狠不下心来对你冷漠！如果真的能够对你冷漠的话，你早就死在我手里了！这么多年，我身边的卧底从来就没间断过，没有人能够好好地活着回去的，不是半途就放弃了任务就是被我们发现，然后折磨的痛不欲生！只有你，只有你！我明知道你为了任务来到我身边，我甚至都不知道你对我说的那些话究竟是出自真情还是临场做戏，但我依旧无法放开你！无法狠下心折磨你！看到你难过，我会比你更难过！我舍不得！”
楚衍愣愣地看着他，唐封痛苦地揉着头发，说道：“既然你已经猜到了，我就直白地告诉你，我这么做，是为了能彻底拥有你，只有这样，你才会乖乖待在我身边！”
“我想不通。”楚衍说道，“唐封，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相当于斩断了我的羽翼！杨局那边的事都是你一手策划的，对不对？”
唐封点点头：“对，都是我策划的。”
“那天你约我出来，也是为了把我从家里带出来，这样子我就解释不了那段时间去哪了？”
唐封痛苦地点了点头。
“所以，连那天晚上的亲热，也都是你有意安排的？”
“不是的！约你出来的确是为了让你没法解释你那段时间究竟去了哪里。但是，与你在烟火下相拥，是我的本能！这种事情根本不需要刻意去安排！”
“你用了什么去威胁韩覃？”楚衍冷不防问道。
唐封惊讶地看着他，他能够想到楚衍会猜出来这整件事都是他一手策划的，但他没想到，楚衍居然连他去威胁韩覃的事情都想到了。
见唐封一脸讶异的样子，楚衍冷哼一声，说道：“如果不是你用了手段去威胁韩覃，他绝对不会放任不管的。他会拼了命把我保出来，因为他知道，警队对于我来说有多重要！”
“你看，就是这样，就是这样我才会更加想要把你从那个该死的警队带出来！把你从韩覃身边带走！每次说起他的时候，你都是一副完全信任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才是你的情人！你究竟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我才是你名正言顺的情人！”唐封心里的妒火瞬间被点燃，冲着楚衍吼道。
楚衍原本心里就烦，见唐封抓不住重点冲着他吼，也吼了回去：“你他妈的神经病是不是！我说了多少次了，他是我哥！你口口声声说爱我，结果用这种手段来让我狼狈不堪！你想要什么？想要我乖乖待在你身边，什么都听你的，你让我笑我便笑，让我留在家里便留在家里，让我脱衣服给你睡就得立即脱得干净给你睡？！唐封，你究竟想过没有，这样子的我，还是我吗？！”
第190章 终身保修
“难道到我身边来当卧底，你才会觉得你的人生有价值？！你想过我的感受吗？深爱的人却原来是名卧底！不知道哪一天说不定身家性命都丢了！楚衍，你究竟爱过我没有？！”这段时间以来憋在心里的不安这一瞬间全都涌了上来，唐封伸手抓住楚衍的肩膀摇晃着吼道。
楚衍抬手甩开他的双手，站起来说道：“这个时候了，你还问我爱没爱过你？！”
“既然你爱我，为何不可以从那个该死的警队出来留在我身边？！”
楚衍怒极反笑，他指着唐封的脸，手指颤抖着，然后又放下，说道：“如果你对爱的定义是这样子的，那抱歉，我的确不爱你！”
唐封什么都听不到了，他就听到楚衍说不爱他，深藏在心底深处的那种不安与害怕在这一刻一齐涌了上来，他扑过去将楚衍扑倒在床上，狠狠地瞪着他：“我不管你爱不爱我，这辈子你休想从我身边离开！”
楚衍奋力地挣扎着，吼道：“你给我滚边儿去！”
“你想去哪里？！要去找韩覃吗？！我告诉你，你要是敢离开我，我把你手脚都打断了也要把你留下！”
“你试试看！！！”
“不要挑战我的底线。你要真的想离开我，我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唐封阴沉着脸威胁道。
楚衍冷笑道：“唐封，你疯了。”
“对，我就是疯了！我他妈的自从爱上你以后就疯了！你把我变成这个样子还想要离开我？！你要是真的要去那个韩覃那里，我把话先撂在这里，就算是两败俱伤，我也要把韩覃弄残了！”
“你这个疯子！”楚衍抬脚踹他，唐封纹丝不动让他踹，楚衍的力气也不小，那脚踹在小腹上可疼，但唐封丝毫没有移动开身体，依旧死死地压着他。
楚衍见他痛的脸都扭曲了还是不肯放手，心里毕竟还是舍不得，脚上的力气随即放轻了几分，踹了几下便放下脚，放轻声音说道：“你不用这个样子，我们好好谈谈。”
“这些事都是我做的！为了让你一无所有然后乖乖留在我身边，我设计了一连串的圈套，包括韩覃，包括林晓泡，我都利用了。现在如我所愿你终于不再是一名刑警，也不用再去做什么卧底！听了这些话，你还能静下心来好好和我谈谈吗？”唐封一口气将所有的东西都坦白了出来，反正事情的发展已经坏成了这样，他现在脑子也乱成了一团，就怕楚衍再也不肯原谅他。
楚衍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你……你还利用了泡泡？你对他做了什么？！”韩覃他倒不怎么担心，毕竟韩覃的战斗力摆在那，但林晓泡手无缚鸡之力，又单纯又容易揉捏，唐封只要稍微使个计策就能把他给毁了。
“我没对他做什么，只是让阿临把他从家里扛了出来骗骗那个林易东。”对于林晓泡，唐封还是挺有好感的，所以态度也缓和了一些。
楚衍不解地看着他：“你骗我外公做什么？难道你以为外公他会去警局保我出来所以用泡泡来拦住他？”
唐封点点头。
“这个你还真是多虑了。外公他不会管这些的，我在不在警队对于他来说没有什么意义。”
唐封看着他，不知道究竟该不该把林易东背后的那些事说出来，他有点儿担心楚衍情绪本来就不稳定，如果知道他的外公只是把他当成利用工具，只怕会更失控。
“你有什么想说的就直接点，不要搞这幅欲言又止的样子！”楚衍见他一脸犹豫的表情，不耐烦地踹了他一脚催促道。
“还生气吗？”唐封放柔声音问道。
“你先放开我。”楚衍推着他的身体说道。
“不准逃开。”
“你他妈的有本事就这么压着我压个地久天长！！！”楚衍吼道。
唐封从他身上翻身下来，但手臂依旧搂着他的腰，紧紧地搂着他。
楚衍翻了个白眼，说道：“我说我不生气的话，你相信吗？哪天我要是让你一无所有，你试试会不会生气？唐封，你的爱太偏执了，这样疯狂的爱，我承受不起。”
“你要离开我？！”
楚衍苦笑不得地看着他：“你看，你就是这样，每次一旦我说你的时候，你就这个样子。你去照照镜子看看你脸上的表情，都扭曲了！爱是要相互理解的，你这样子不是爱，是偏执的占有！”
唐封沉默不语，但手臂依旧紧紧地扣着他的腰身不让他离开半步。
“唐封，我也爱你。”楚衍刚说完了这话，唐封的眼睛就亮了起来，欣喜地看着他，楚衍抬手阻止了他要开口说话，继续说道，“但是爱是建立在相互尊重的基础上的，你这样子让我觉得害怕，你的爱太霸道，我真的承受不住。今天你设计把我弄得这么狼狈，以后，会不会又设计来让我掉进别的坑了？你这份爱，我……真的觉得太沉重……我……我真的不想继续下去了……”
唐封猛地瞪大眼睛，他的脸上闪过惊恐、害怕，然后是失落、伤心，最后变成了惨白。
楚衍不忍看他这个样子，说道：“你不要这样子，我们……我们都还年轻，以后你会找到一个你爱的人，而且那人还能接受你这份霸道的爱……我……”
他还没说完，唐封便打断了他。
“绝对不可能！除了你，我谁都不要！”
“你别激动，听我好好说……你看，以前你一直觉得自己无法付出感情，但遇到我以后，你不也懂的了如何去爱。那么以后，你依旧会懂得去爱，换个人，只要你对他有感觉了就行……本来，人这一辈子，就不可能会只爱一个人……”楚衍说着说着，声音也低了下去，他的心在疼。
一想到唐封或许真的会爱上其他人，他的心就死命地抽痛着。
“你爱上别人了？！”唐封脸色铁青地说道。
楚衍摇摇头：“没有……”
“那你他妈的跟我说什么人这一辈子不可能只会爱一个人？！楚衍，你给我听好了，我，唐封，这一生就只认定你了！我不管你怎么想，反正我不会放开你！你他妈的让我爱上你了，现在居然半途要退货！我跟你讲，我这货是终身保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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