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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衍扑哧笑出声来，唐封瞪着眼阴沉地看着他。
“你这货……哈哈……唐封，你再说一遍！”楚衍笑的眼睛眯成一条线，指着唐封笑道，“你能更搞笑点么？！还半途退货？还终身保修？你以为这是淘宝么？！”
“反正我已经被你买走了，绝对不退货！”唐封见楚衍笑了，赶紧抓紧机会蹭了过去，说道，“宝贝，宝宝，我就只爱你！你要是真的生气了，我会用一辈子的时间来赎罪的，但是，就是不要说离开好吗？我真的受不了。前段时间你过来了，我一个人呆着，浑身不对劲儿，就像是有块东西从身上挖走了，不找回来不舒服。宝宝，这次我实在是没办法了，你原谅我好吗？”
第191章 唐封的眼泪
楚衍抬手轻柔地抚摸着唐封的头发，眼神柔情似水，然而，他越是这样温柔，唐封越是害怕。
他宁愿楚衍对他大吼大叫，甚至给他几拳，把心中的不爽发泄出来，而不是现在这般安静。
“宝贝，你……你不生气了？”唐封小心翼翼地问道。
楚衍对着他笑了笑，温柔的笑容在唐封眼里，比这世上任何风景都要美。
“唐唐，我不生气，但是……请给我一段时间……”
唐封的手紧紧地抓住他的手，颤抖着声音问道：“给……给你一段时间是什么意思？”
“唐唐，我知道你爱我，很爱我。只是，我现在很累，给我一段时间，或许对于这段爱我会重新燃起希望，但不是现在……现在，我真的无法继续下去了……”楚衍依旧很温柔，每一字都特别温柔。
然而，这对于唐封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
他完全无法接受！
他费尽心思设计了这么一局，就是为了让楚衍彻底的留在他身边，而现在，楚衍说很累，说要离开他。
唐封站起身下床。
他在房间里来回走动着，双手不时地揉着头发，浑身上下都充满着暴戾。
若不是极力控制情绪，他真的怕他会失控去将楚衍捆住，然后将他困在房间里，再也不让他出门！
楚衍则坐在床前，静静地看着他。
唐封突然转过身，收起了全部的戾气，走到楚衍面前，然后弯下膝盖，跪在了他的双膝前。
楚衍惊讶地看着他：“你……你这是做什么？”
唐封抬起眼眸看着楚衍，深邃的眼眸带着浓重的不安。
他痛苦地看着楚衍，双手握住楚衍的双手，一遍一遍地抚摸着，说道：“宝宝，我们忘记以前那些好不好？就当是我们今天才相遇，我们重新开始。”
楚衍对着他笑了笑，眼中毫无波澜，他把手从唐封手中抽出来，然后轻轻地摸了摸唐封的头，低声道：“可能吗？”
“可能的！宝宝，过去的就让他过去，我们抛开那些不愉快的，重新开始，好吗？”
楚衍没有说话。
唐封无法从他波澜不惊的表情中看出什么东西来，突然想到一种可能：“宝宝，你……是不是不爱我了？还是……从来都没有爱过我？”唐封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地褪下去，声音中带着明显的颤抖与绝望。
楚衍摇摇头，说道：“我还爱你。”
唐封突然喜极而泣。
楚衍接着说道：“可是，我们现在除了那点可怜的爱，还有大块大块的欺骗、支离破碎的信任。我无法想象，如果下一次，你再给我下一个大坑，我该怎么办？这种欺骗，来一次就能让我众叛亲离，来两次，大概我就真的什么都没了。这样的爱，太沉重，我承受不起。”
“不会了！绝对不会再有这次这种情况！宝宝，相信我好不好？以后不管做什么事，我都听你的！再也不会瞒着你设计你！”唐封急切地说道。
“你让我想想。”
唐封怔怔地看着他，楚衍的脸上没有丝毫松动的样子，依旧淡淡地看着他。
唐封将脸埋在他的双膝间，痛哭失声。
“宝宝，我错了，你原谅我一次好不好？宝宝……”
楚衍愣愣地看着一边流泪一边说着要他原谅的唐封，他没有想到，他只是说给他一段时间想想，唐封就能害怕成这样。
“你……你不要这样……唐唐……”楚衍束手无策地看着唐封，那些眼泪就像是滴在他的心上，无比的难受。
“你……你不要走……”唐封紧紧地抓着楚衍的手，生怕一松手楚衍就走了。
楚衍叹了口气，他用了用力想要将手抽出来，这下唐封眼泪流的更欢了，死命地攥着他的手不放开。
“你这样子，我会以为你智力退化到五六岁的小孩子了。”楚衍头疼地看着他，要是唐封只是无声地流泪，他还会觉得心疼，但……此时唐封就跟个孩子一样，流着泪的时候还不时地吸吸鼻子，瘪着嘴看着他，再加上一直紧攥着他手不放，整个就像是害怕被大人抛弃的小孩。
尤其是那委屈的样子，真是……楚衍头疼地想到，还……真的挺可爱的……
大概是从未见过哭的这么豪迈的唐封，再加上瘪着嘴委屈兮兮的样子，楚衍真心觉得这个时候的唐封，比任何时候都要……可爱……
“要是你长着一张娃娃脸的话，此时的你，完全可以去跟泡泡比比了……”
“不要走……宝宝，不要走……”唐封抽着鼻子带着浓浓的鼻音说道。
“你先松开手。”
“不要！”唐封立即摇头。
楚衍翻了个白眼，原本还有点伤感的氛围，被他这么一搅和，完全就成了哭笑不得……
“我不走，你别抓的这么紧，手都被你勒疼了。”楚衍只能这么说，他深知只有这么说唐封才会放手。
果然，唐封忙松开了手，抓起他的手细细地看着，说道：“宝宝对不起，我……我一时没有控制好力道……”
楚衍再次叹了口气，反握住他的手，柔声说道：“你啊，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
“嗯？”唐封茫然地看着他。
“我是说给我一段时间想想，不是说要离开你。虽然只有几个月，但我也很爱你，虽然没有你这种已经到了偏执的程度，但要我就这么轻易放弃这份感情也很困难。即使我们之间存在着许许多多的矛盾、欺骗、利用，但我依旧爱你，只是，我想要好好调整一下心情，然后用全新的、不带有任何负担的心情来爱你。懂了吗？”
唐封的眼泪还来不及收回去就笑了。
他咧着嘴傻傻地看着楚衍笑着，混合着划过脸颊的眼泪，看在楚衍眼里，真是又无奈又心疼。
楚衍伸出手擦拭着他脸上的泪珠，说道：“说哭就哭，你当你自己还是个孩子？！还又哭又笑，真是……你自己去照照镜子看看，这一脸的眼泪，真是不想吐槽你……”
唐封呵呵笑着，傻兮兮地笑道：“你还爱我？”
楚衍点点头。
“不是要离开我？”
楚衍再次点点头。
唐封这下终于肯抬起手胡乱将眼里的泪水给抹去，说道：“我……我录了音的，不准反悔。”
楚衍给了他一个爆栗，说道：“要知道你能哭的这么厉害，当初就应该立个一年保修期的限定了，这样我现在就能退货了。”
唐封丝毫不觉得刚才哭的那么凶猛有什么难为情的，他特别坦然地说道：“我快三十了，从来没哭过。大概，我这辈子的眼泪都是为你攒着的。攒了二十九年了，才哭了这么点眼泪，我已经很控制了。”
楚衍又是感动又是好笑地看着他，斜睨着他：“敢情要不是我阻止的话，你还能学孟姜女哭倒长城？！”
“哭倒长城有什么好的。我只要哭到你心里去，让你心软就行了。”唐封将下巴搁在楚衍的膝盖上，说道：“宝宝，那你……可不可以还是跟我住在一起？你要是最近看我不顺眼的话，我可以住到一楼的客厅去，而且保证不会半夜偷袭！等到你想通了，我再搬到楼上去？”
楚衍挑了挑眉头，一脸怀疑，说道：“你确定你能保证半夜不偷袭？”
“当然能！”这种关键时刻，自然是要快速地表明自己的意志力！
楚衍抽了抽嘴角，说道：“你要是思考那么一下，我还能相信你。应的这么快，一看就知道这话没有过脑子。”
唐封眨着眼看着他：“宝宝，我真的能够做到，相信我，我可是个意志力特别坚强的人！”
楚衍哼了一声，以前那些‘英勇’的事迹他就不提了，免得这个突然变回孩子的人又开始耍赖。
见楚衍不再提离开的话题，唐封的心慢慢地放下，这才想到刚才哭的那么豪迈，的确有那么一丝丝的不好意思……
不过，只要能把宝宝哄回来，再丢脸的事他都可以去做……
所以，唐封完全不介意自己还是一脸泪痕，笑眯眯地蹭着楚衍，说道：“宝宝，我……我还没吃晚饭呢，要不……我们出去大吃一顿？”
楚衍瞪了他一眼，说道：“我刚才想到一件事，我被警队踢出来了，但是那个任务，难道杨局就此放弃了？你说，他会不会派另外的人过来继续卧底？”
“你不是都认识那些人么？”
“有很多人我见都没见过。”楚衍表情郑重地看先唐封，说道，“你那个K-SI，究竟是个什么玩意？”
第192章 争执
唐封沉默了一会儿，楚衍见他犹豫的样子，冷笑一声，说道：“不想说的话，我也不勉强，现在我已经没什么任务了，对你那个K-SI也没什么兴趣，只是一直困扰了我这么久，总是想知道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唐封见楚衍的脸色冷了下去，忙说道：“小衍，你别误会，我并没有想要瞒着你的意思。那个东西，其实不是什么特别了不起的玩意，具体的功能类似于催眠效应。现在还是个半成品，但给人吃了，能很好地达到催眠作用，继而控制那人的思想。当初开发这个的时候，其实……其实主要的作用就是用在……卧底的身上……”
最后那句话，唐封的声音小了下去，忐忑地看着楚衍。
楚衍瞥了他一眼，说道：“干嘛这么一脸心虚的样子，你有这么神奇的药物，为何当初不用在我身上，那样不是早就真相大白了么？”
“这玩意还没真正研制成功呢，现在只是个半成品，也只有几个人用过，副作用什么的都不明确，我哪敢用在你身上！就算真的研制出来了，我也不敢轻易用在你身上，万一有什么严重的毒副作用，我上哪哭去。”
“那你还敢给别人用？！”
唐封小声说道：“目前为止，就……就只给一个人用过……”
楚衍脸色凝重地看着唐封，唐封被他看的心里发毛，小声地问道：“宝贝，你……你想说什么？”
“唐封，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但是，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楚衍的语气如此郑重，唐封忙认真地说道：“你说，是什么事？”
楚衍伸出手去轻柔地抚摸着他的脸，温热的手心抚过脸颊，唐封如痴如醉地看着他，主动地将脸颊凑过去，在他的手中轻轻蹭着。
“把黑道上的那些生意……漂白了……可好？”楚衍慢慢地说道。
唐封一愣，幽深的眼眸中带着打量与探究的神色看着楚衍。
“唐唐，沾手那些事，总是会有出事的一天。我不希望你出事。”楚衍依旧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脸，说道，“你不是说要陪我一生一世的吗？就当是为了我，为了我们以后的生活，不要再去沾染那些黑道的生意了，好吗？”
唐封依旧沉默着，眯着眼睛打量着楚衍，那眼神，似乎要穿透楚衍的脸看到他内心深处去。
唐封沉默的时间越长，楚衍的心越凉。他想起了韩覃曾经对他说过的话，韩覃说他与唐封的感情，会输给唐封的那些黑暗生意。
若是唐封肯为了他放弃那些生意，他们的未来才可能会有希望。
“宝贝，这个，不是说停就停的，你给我一段时间好吗？”
“其实，你就是不愿意吧。”楚衍笑了笑，说道，“我理解的，这毕竟是你唐家主要的生意之一。只是，常年在河边走，总会有湿鞋的一天，到了那个时候，我就一个人了。唐唐，你想过这些吗？你想过若是你不在了，我怎么办？”
“不会的！我怎么可能留下你自己！宝贝，你听我说，虽然我手上是……是有那么一些见不得光的生意，但是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自己陷入危险中的，一旦有什么不对劲，我会立即收手。”唐封保证道。
楚衍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唐封紧紧握住他的手，一再保证道：“宝贝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楚衍将手抽出来，示意他不必再说。
气氛一下子沉重了起来，唐封紧张地看着楚衍穿好衣服，牢牢跟在他身边，楚衍笑道：“你不必紧张，其实我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了，没什么可失落的。哦，对了，你还没跟我说，你到底拿什么去威胁韩覃了？”
唐封抿着嘴唇不说话，他一点儿都不想让楚衍知道，韩覃其实爱他。
见唐封又是沉默，楚衍自嘲地笑了笑，说道：“行，那我先回去了。”
“你生气了？”
“有什么可生气的，连设计我被警队踢出来的事我都可以原谅你，就这点事，犯不着。只是，唐封，如果我们之间一直要这样隐瞒着彼此，那就无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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