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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说什么也能娶那侯府的表小姐,毕竟失身于自己,还能如何?
赵立平心疼表妹,自会过多补偿,那那些东西最后不也是会到自己手上?
而这一些,都是赵志远碾碎的。
念及此处,赵宏文面上抖动,心头对于这个哥哥的死,都多了些快感,只是一抬眼见赵振江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心头一惊忙说道:“我也觉得应该是赵立平做的,哥哥因年早逝,着实可惜。”
现在大哥死了,也不知老头什么时候死……
还是先把自己的位子再扶高些再死吧。
他一个人攀不了太高的位置。
“赵立平,赵立平!我就知道是他!若不是他,我儿如何会死?还死得如此之惨?”赵振江老泪纵横,眼眶都红了。
这是他悉心栽培了几十年的儿子啊,再看看站在旁边文不成武不就的赵宏文,更是觉得看不顺眼了。以往刺杀赵立平的事情可以交给赵志远去做,但现下……
却是连个领头的都没了。
这杀子之仇,是如何都不能放过的。先是将自己的儿子打了个半死,后是用手段让人死在了外面。
赵振江拳头紧握,心想着沉寂了这许久的死士是不是也应该动上一动了?侯府那边新娶的夫人也有了身孕……
本以为他赵立平身子孱弱只怕无子,现下却是有了身孕,让自己的孙子过继过去的想法也是直接成了泡影。
当年他没法承袭爵位,现在孙子过继也没法,儿子还死了。
看了一下一旁眼中只有女色的赵宏文,赵振江只觉得没救了,要是过一两年还是这样,不如去扶持孙辈,也好过在这一棵树上吊死。好在赵志远死前也曾留下骨血,那常氏也算有了点用处。
不想让赵宏文在自己面前碍眼,摆摆手说:“你先下去吧。”
赵宏文早不想在这待了,当即拱手行礼就急匆匆地往外走。赵振江嘴角抽了下,还是提醒道:“少近女色。”
赵宏文步子一滞,应了声“好”,出了门去。
赵振江紧皱眉头,心头已有了计较。
他要再杀赵立平一次,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若不是侯府将那有了身孕的刘盼保护得极好,在传出身孕的消息时,就是他动手的时候了。
侯府就算真要光耀门楣,那也该是在自己的子孙上光耀门楣,如何能在赵洪霄那一脉呢?
所以,不管是赵立平,还是那还在肚中的孩子,都该去死!
那死老太婆总不可能不让侯府传承下去吧?毕竟那么大的家业,总要有人继承不是?
虽说自己不是嫡子,但也姓赵啊。
只要那碍路的人都死了,便行了。
他眼里有着火热的光,就像自己所想的一切,都成为了现实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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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立平想着送陆雅雯去山上的庵堂已经有些日子了,还是有些不放心,近来也没什么事,想去看看。
刘盼这边“怀孕”的消息也刚放出去,自从从相府回来后,总见刘盼有些心不在焉的,知道她是因为小柔不在身边,还有总闷在府中导致的,担心她一个人在府上憋坏了,想着去看看陆雅雯,也当散散心了。
这天两人在庭中闲坐,赵立平将自己的打算同刘盼说了,刘盼忙就应了,听说重新换了个地方,也有些远,刘盼蹙眉:“那表妹身边有安排人守着吗?”
一听赵立平说起陆雅雯,刘盼总会觉得心神不宁的,更何况上次还被张子珩跟踪过,总会觉得放心不下。
赵立平说:“派了人在身边守着呢,不会有什么事的。”
“那就行。”刘盼抿抿嘴,“那你安排下,明天去吧,今天来回只怕时间晚了呢。”
因为第一次被刺杀的缘故,刘盼感觉自己天黑后不敢在外面走动了,更何况离京城那么远。
知道一开始是被谁刺杀,现在赵志远死了,就怕赵振江狗急跳墙了要做点什么。刘盼莫名地感觉心跳得好快,赵立平握着手的地方也觉得经脉在疯狂地跳动,朝旁边赵立平看了眼后说:“这次出门要不多带几个人?也不用跟着,离远些就好,也不易引人注目。”
赵立平笑笑,伸手捏了一下刘盼的嘴角:“什么时候这么谨慎了呢?”
想着这是刘盼唯一一次谨慎,又想了下最近发生的事,赵志远的尸身已经运回且安葬了,就算自己事情做得再谨慎,赵振江一时间找不到什么证据,但只怕赵振江在没找到证据的前提下,也会将这帽子扣在自己的头上。
若是出门只是自己一人那也还好,但身边带了刘盼,赵立平还是有些放心不下,应了下来:“那就依你所说,多带些人,权当个心安了。”
“嗯。”刘盼将头靠在赵立平肩上,目视前方,“总归小心些是好的。”
上次去上香,谁会料到会出这种事?真要疯起来,谁知道会疯成什么样子。
赵立平也说过赵振江对赵志远极为看重,赵志远心思沉重,只怕以往那些刺杀,少不了赵志远的掺和。
两人在院中坐了会,想着明天要出门,便一起去和老太君说了一下。
“要去看雅雯啊。”老太君神色动容,扶在椅子上的手微微一抖:“是好些日子没见过那丫头了,去看看也好,要是有什么缺的,要给她送去啊,以前也没吃过什么苦,诶。”
说起陆雅雯,老太君眼眶也红了几分。但想到这是陆雅雯坚持的,叹了口气,不愿多念了。盼只盼那丫头有一天能想通,到时候接回府来,她想要什么,侯府都能给啊。
“孙儿明白。”赵立平应道。
老太君又朝刘盼说:“在外要多注意,现在怎么说也是有身子的人了,可不能人前跑跳。”
毕竟进府之后就不够稳重,要不是赵立平一再坚持,她是不愿留这一个祸端的。
“孙媳知道。”刘盼低头应道。
老太君见她安稳听话,满意地点点头,又朝赵立平说:“身边还是多跟些人吧,奶奶不放心呐。”
“孙儿会安排的。”赵立平说着点点头。
因着有些日子没有和老太君在一起用膳了,今儿来了,便在老太君的南苑用了晚膳才回去。
回去的路上,赵立平见刘盼面上淡淡的,不似平日荣光,诧异地问:“怎么了?”
“怀孕了要顾忌的还真多。”刘盼扁扁嘴,赵立平握着她的手微微紧了几分,保证似地说道:“就这一次。”
眼见刘盼没说话,停下脚步,很郑重地朝刘盼道:“委屈你了。”
刘盼噗嗤一笑,没说什么,拉着赵立平继续朝东苑去。
话暖暖的,但也够了。
第84章
因为当天就打算次日走, 所以赵立平吩咐人将第二天需要准备的东西都备好了,次日一早带着刘盼就往陆雅雯在的那边走。
随从和以往一样有八人,间隔两里外另有十六人随从, 不过没在明处,也不算张扬。
一行人出了京城就往陆雅雯修行那处去, 刘盼坐了会,掀开帘子朝外面看, 赵立平依旧是在外面骑着马,眼见刘盼掀帘,打马过来问:“怎么了?”
“还要多久呢?”刘盼问,她觉得自己在这马车上坐得有些腰酸呢。
马车里面是小霜和小雪两个丫鬟陪着,小雪性子同小柔相近,几人相处也还算融洽些。
赵立平回道:“还要一个多时辰,要是累了就先下来走走, 我们等会再走也是可以的。”说着直接让车夫停车,让刘盼下来。
刘盼下了马车, 赵立平陪着她在周围走走,刘盼小声说:“我能和你一起骑马吗?”
“嗯……只怕是不能。”赵立平沉吟会还是拒绝了刘盼, 已经放出有孕的消息,自是不可大意, 他不太愿意冒这个风险。
刘盼扁扁嘴, 有些许不痛快,自己动手捶捶腰捶捶手臂,“在府中就闷得慌……”说了一半小心地看了眼赵立平,见他带笑看着自己, 才接着说道:“出了京城也不得个放松的。”
赵立平拉住她的手,声音柔和了几分:“就这一次, 啊。”说着将她手举起来,嘴唇轻轻碰了一下刘盼的手,抬起头来看着刘盼,面上是温和的笑:“你忍一忍好吧?”
刘盼能说啥?心都融化了,手被捏着却有些不好意思,抽回手来小声说道:“成吧,听你的。”
两人又走了会,才上的马车。
刘盼上了马车坐好,车队继续启程,小雪凑过来讨好地说道:“夫人,奴婢给您捏捏肩,您要是哪里不舒服和奴婢说就好了。”说着已经动手给刘盼捏肩,小霜在一旁给刘盼捶腿,却没说什么话。
刘盼美美地坐着,心头的那点不快在此刻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她也不是有意使性子,主要是这马车着实累人。
但想到陆雅雯的苦寒,她这点憋屈似乎也不算什么了。
马车一路走,总算到了赵立平说的山脚下,带了几个护卫,和小雪小霜两个丫鬟,赵立平和刘盼就往山上去。
赵立平说:“这边和那边差不多,庵堂也是在半山腰上。”
“嗯。”刘盼抿抿嘴,跟着赵立平爬山。
像赵立平说的,再过几个月,只怕爬山也不能了。
两人上山,一路到了庵堂外,两个丫鬟和护卫就远远地护着,刘盼和赵立平进了庵堂,先找的主持尼,说了自己来找的陆雅雯,主持尼说:“那是俗家名字,现在她唤了尘。”
赵立平说:“找了尘,说几句话。”
主持尼叫来个小尼姑,让她带刘盼和赵立平去,快要出殿门时,主持尼又道:“施主,此处是庵堂,您若说完话,便下山去吧。”
“我知道了。”赵立平拉着刘盼头也不回地出去了,等出去了,刘盼问:“她怎么说这样的话?”
“这里毕竟是庵堂,要是有男子长时间在里面,是不太妥当的。”赵立平柔声说道。
刘盼嘴角动动,没说什么,只是又握紧了些赵立平的手。
前面的小尼姑带着两人到了一个院落,转身朝两人说:“了尘就住这里,两位请便。”说着便出去了。
赵立平打量了一下四周,刘盼则进去看了一下,出来朝赵立平说:“里面没人呐。”
赵立平皱皱眉,提步朝外面去看看,就见不远处有个带着青灰色帽子身着佛衣的人,手上正提着一桶水,艰难地走来,看着极像陆雅雯,忙走了过去。到了近前看是陆雅雯忙伸手要把她手上的水桶接过来:“给我吧,怎么拎这么重的东西呢?”
陆雅雯没给赵立平,自己坚持着拎进去,一边说:“我是来修行的,自是什么都要做。”
赵立平没法,只能跟在后面。
两人一起进了院,陆雅雯才把水桶放下,赵立平忙上前帮着把水倒进水缸去。
刘盼在一旁忙取出帕子来递给陆雅雯擦汗,陆雅雯推拒了,抬起手袖将额头上的汗珠擦去,才朝刘盼说:“嫂子,不用这样的。”
赵立平没说什么,拿起水桶,直接朝外面去。
陆雅雯立马就要去追,刘盼拉住了她:“好了,你先歇会吧,自己拎那么重的水,看这手,都红了。”刘盼说着拉起陆雅雯的手来,只见上面红彤彤,也免不了心疼几分。
虽然赵立平去拎水她也挺心疼的,但陆雅雯去拎,看她身体单薄更觉心酸。
“我们从京城过来也花了些许时间,就当同我说说话了。”刘盼拉着陆雅雯说。
陆雅雯抿抿嘴,没有拒绝,刘盼见此,拉着陆雅雯便往屋里去,一边说:“天气越发冷了起来,山上只怕要更冷些,这次来给你带了几身棉袄,还有被子也带了两床,虽说不在府中,但也不能委屈了你。”
陆雅雯苦笑一声:“我已打算青灯古佛一生,又何必如此折腾。”
刘盼心知她的意思,见此轻叹一口气,不再说这个,反而说起近来朝中的事情:“今年陕西旱灾,赵志远随军去送粮草。”
陆雅雯听到这个名字全身一僵,以往那些事情一下子冲上脑中,她不由地颤抖了两分。
刘盼握着她的手,自是发现她的不对,忙说道:“十月初传来死讯,在路上被暴民打死了,尸体是前两天才运回来的。”
死了?
陆雅雯一震。
刘盼温热的手覆盖在陆雅雯的手上,声音里像是有魔力一样地安抚她:“坏人总归都会为做错的事情付出代价的。”
刚来庵堂的时候,庵里的师太便说要放下,但是她放不下啊。
读了那么多经书,也放不下啊。
她想仇人都死了,但她报不了仇,也逃开了。
但现在刘盼跟她说,赵志远死了。
禽兽死了一个,她觉得心头压着的石头,似乎松开了些许,但是……
还有一个啊。
刘盼握着她的手,声音轻柔:“天若不收,自有人收。只要是坏人,都逃不了的。”
赵家那两兄弟,都逃不了的。
陆雅雯一双眼睛红彤彤的,看看刘盼,忍不住吸了一下鼻子,刘盼轻轻拍她的肩头,低声道:“没事的,一切都会过去。”
“你想在这里待着,那先待一阵子,要是以后有了别的想法,就及时给我们写信好吧?”刘盼说。
“……好。”陆雅雯一时间有几分迟疑,因为她也不知以后自己会不会改变现在的想法,毕竟现在只想逃过所有的一切,避开尘世的一切,不敢面对。
不敢回家,因为家庭不是避风的港湾。
她能躲来此处,还是得了赵立平的照拂。看着自己面前如此温柔的刘盼,她都有几分看不上曾经想算计赵立平刘盼的自己。
为什么会做那些事情呢?
刘盼笑笑,扬声招呼外面的小雪小霜:“小霜,把东西拿进来吧。”
外面两个丫鬟一起搬东西,搬了两趟将东西搬进来了。
陆雅雯一开始没怎么注意,后面却发现是个面生的丫鬟,就她所知,刘盼身边伺候的丫鬟是从相府带过来的,一向亲厚,去哪都带着的,有些许诧异地问道:“嫂子,你身边伺候的丫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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