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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走?”
秦观澜愈发不悦,他冷脸走过去,将角落里的弹力球捡了回来。
谁料叶祈刚拿到弹力球,便二话不说又用力往前一扔,这回球球滚到了电视柜底下。
秦观澜说什么也不帮他捡了。
秦观澜把趴在地板上睡觉做美梦的小比格推醒,指使它去捡球。
大脚估计也有起床气,它气得够呛,呲牙咧嘴地朝着秦观澜扑过去,冲他werwer狂叫。
最后还是被叶祈抱在怀里哄好的。
叶祈把大脚放回窝里睡觉,他鼻子忽然动了动,好像闻到了一股烤红薯的味道。
叶祈顺着那股味道寻找,最后在垃圾桶里发现了吃剩下的红薯皮。
“你偷偷吃烤红薯了?”
秦观澜想起这个就不怎么高兴,他原本惦记着叶祈喜欢吃烤红薯,特意折返回去排了好久的队才买到的。
结果他拎着袋子回到家,就看到叶祈推着行李箱牵着狗要离家出走。
叶祈如福尔摩斯在世般仔细研究着袋子里的红薯皮,“你吃了多少?两根?”
秦观澜不说话。
叶祈觉得他默认了。
这剩下红薯皮看起来不少,想必那两根烤红薯有一斤重。
秦观澜是真能吃啊。
好家伙,那么大两根烤红薯全被他给炫完了,还吃独食!
明明买了两根也不分他一条,不知道他喜欢吃烤红薯吗?
叶祈抬眸,锐利的目光锁在秦观澜身上,控诉他的劣质行径。
“秦观澜,你怎么那么自私,还口口声声说喜欢我,连一根烤红薯都不给我留?”
“吃那么多,小心放臭屁吧你!”
“……”
秦观澜不知道叶祈的道德标准什么时候变得那么严格了,他不过是吃了两根冷掉的烤红薯,就变成自私了。
他自私,难道叶祈就不自私吗?
说好了的,他帮叶祈还债,叶祈就得跟着他。
叶祈口口声声说要当他的情人,结果才过了多久啊,叶祈就闹着要走。
秦观澜从口袋里拿出一颗刚才从叶祈身上搜到的薄荷糖,拆开包装送进嘴里,一下一下咬碎。
这事他也要记一辈子的。
叶祈会,他难道不会吗?
他也要半夜坐在阳台上吓人。
他就算死了都要把叶祈的所作所为刻在墓碑上,让路过的人和鬼都看看!都来评评理!
叶祈合上垃圾桶,有些无理取闹地说:“不管,我也要吃烤红薯。”
一共搜来两颗薄荷糖,秦观澜吃完一颗,又快速拆开另一颗塞进嘴里咬碎。
说他自私,那他就自私。
两颗糖都吃完,不分给叶祈。
叶祈狐疑地盯着秦观澜,不就是两颗糖,怎么这人跟啃肉骨头似的。
他再次重复:“秦观澜,我说我要吃烤红薯,没听到我说话吗?”
秦观澜听到了,他将咬碎的糖咽进肚子里,偏头看向叶祈,眼眸里掠过一抹没掩藏住的阴郁。
叶祈惊了,他不过就想吃个烤红薯,秦观澜有必要用看仇人的眼神看着他吗?
秦观澜其实很讨厌他,故意伪装成喜欢的吧?
秦观澜平时不这样,大多数时候都是个稳重冷静的人,也就是被叶祈反复刺激得精神不稳定。
他面色很快恢复如常,问叶祈:“非要现在吃?”
叶祈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
秦观澜起身,“我到楼下给你买。”
“那你快点。”
没多久,秦观澜穿上外套,换了鞋子出门了。
大门被关上,叶祈盘腿在沙发前的地毯上坐了会儿,随后起身走到门口。
他握住门把手往下一拧,把手纹丝不动。
秦观澜把门给反锁了,很好,看来是铁了心不让他出去。
外面,秦观澜紧握着手机,紧盯着屏幕里的监控画面。
果然,叶祈趁着他不在的时候就要走,连一刻也不想多待。
秦观澜走了几分钟的路,重新回到卖烤红薯的地方,结果摊子已经不在了。
这会儿,秦观澜甚至连摊子老板都快恨上了。
这还不到凌晨,为什么要那么早收工,不知道叶祈要吃他的烤红薯吗?
梁越的电话在这时候打了过来。
秦观澜站在路边吹着冷风,接通来电。
电话那边的梁越高高兴兴地说:“老秦,我又想泡温泉了,周末带上叶祈一块儿去呗,还能顺便游泳,我也挺久没游了。”
秦观澜被其中的两个字戳到了肺管子。
他垮着一张脸,阴恻恻地问:“游泳,你为什么要游泳?”
“你这话问的,我从小就喜欢游泳,大学那会儿还是校队的。”
秦观澜有点破防了,“你自己游去吧。”
说罢,他挂断了电话。
另一边的梁越只觉得莫名其妙,秦观澜又受什么刺激了?
梁越越想越气,又给秦观澜拨了个电话过去。
“秦观澜你好端端的冲我发什么脾气,我哪儿得罪你了?”
“不说话是吧,行啊,温泉也别泡了。”
“秦观澜,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没朋友的人了。”
第74章 双双殉情
叶祈百无聊赖地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秦观澜说是买烤红薯去了,但足足过了一个小时还没回来,也不知道是不是踩到井盖掉下水道去了。
叶祈的手机也被秦观澜没收了,想打个电话发个消息过去都不行。
又过了十分钟,外面才传来开门声。
秦观澜身上裹着未散尽的寒意,提着一个袋子走进屋里,看着全须全尾的,应该没有掉下水道。
“让你买个烤红薯,怎么去那么久?”
“东西给我。”
秦观澜将袋子递过去,叶祈打开一看,才发现里面躺着几根生的红薯。
秦观澜解释:“卖烤红薯的摊子已经不在了。”
生红薯是他在附近的超市买的。
叶祈:“那总不能让我生啃吧?”
秦观澜去了那么久,就为了给他买几根生红薯?
“我给你烤。”
秦观澜把袋子拿走,转身去了厨房。
他说干就干,站在洗菜池前,挽起衣袖开始洗红薯,再将洗好的红薯送进烤箱里,调好温度和时间。
叶祈对此持怀疑态度,但秦观澜那架势看起来很专业,俨然有二十年经验的烤红薯大师。
四十分钟后,当秦观澜端着两根烤得焦香流油的红薯走过来时,叶祈不得不承认这人下厨确实有一套。
秦观澜亲自扒好红薯皮,才递过去给叶祈,“尝尝。”
这会儿的秦观澜又恢复正常了,叶祈还有点不适应,甚至脑洞大开怀疑秦观澜在食物里下了毒。
爱而不得就拉着他一起去死,这样在地底下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叶祈接过剥好皮的烤红薯,迟疑了好半天,才下定决心似的张嘴咬了一口。
味道跟外面卖的没什么区别,挺好吃。
秦观澜坐在另一边看着他,冷不丁地说:“你以后想吃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做,只要你不离开。”
叶祈动作微顿,没想到秦观澜那张属于有害垃圾的嘴巴还能说出这种话。
他反问:“那我一定要走呢?”
“叶祈,别再说这种话刺激我。”
秦观澜抽了张纸巾,仔细地擦去叶祈嘴角沾到的红薯碎屑,低声道:“要我现在就把封好的阳台拆了,从三十八楼跳下去?”
“……”没完没了了是吧。
叶祈的结论还是下早了,秦观澜现在还是不太正常。
巧了,他也不怎么正常就是了。
叶祈想,要是他俩真在一起,说不定说两句就能吵起来,一言不合就发神经双双从阳台跳下去殉情了。
秦观澜不知道叶祈吃着红薯,脑子里都是他俩东一块西一块的尸块。
秦观澜依旧盯着叶祈,视监着他。
“时间不早了,吃完就去洗漱睡觉。”
大概是吃人嘴软,叶祈这回乖乖点头应了一声,“哦。”
秦观澜没想到他能听话,又变本加厉提了一句要求:“晚上在我房间睡。”
“知道了。”
叶祈的话音落下之后,秦观澜便起身拉着他原本收拾好要带走的行李箱往主卧走去。
叶祈跟着起身,在行李箱里找了睡衣,进浴室里洗漱。
上厕所,秦观澜守在门口,还不让他关门,叶祈要洗澡,秦观澜照样守着浴室门口,不让他关门。
叶祈真服了,不知道秦观澜是怎么想的。
“我是能变成蚊子从排气扇飞出去吗?”
“别守着了,我不会走的。”
秦观澜不相信,两个小时前,他出门买红薯的时候,叶祈还试图开门逃走。
但他不想让叶祈觉得他脑子真的有病,只好退让一步,让叶祈关上了浴室门。
二十分钟后,叶祈洗完澡穿好衣服从浴室出来。
他刚打开门,看到秦观澜半倚靠着墙面,仍然守在浴室外面,在他出来后将什么东西放进了口袋。
叶祈没在意,让秦观澜也赶紧洗澡,最好冲个冰块澡让他疯狂的大脑冷静一下。
秦观澜没用冰块洗澡,但还是冲了个冷水澡。
卧室里只留了一盏暖色的阅读灯,叶祈已经躺在床上了。
他穿着柔软宽松的棉质睡衣,头发凌乱蓬松,柔和的光线洒在他的侧脸上,整个人看起来都是柔软暖和的。
秦观澜一颗躁动不安的心稍微安定下来,掀开被子上了床。
“你把我手机还给我。”
秦观澜用钥匙打开床头柜的抽屉,将没收的手机还给叶祈。
两人并肩靠着床头,都在看手机。
叶祈回复江颂发给他的消息,江颂问他什么时候从秦观澜家搬出来,需不需要他帮忙找房子。
叶祈心虚,说自己暂时不搬了。
江颂:?
江颂:不是,这才过去不到一晚上你就改变主意了?
江颂:哥们儿,你当初说的时候可是信誓旦旦的【微笑】【玫瑰】
江颂:?你是不是恋爱脑又发作了?
叶祈:没有的事,你想多了
叶祈:改天请你吃饭
叶祈:【玫瑰】
叶祈随便搪塞过去了,余光朝旁边瞥了一眼。
秦观澜一直皱眉盯着手机看,时不时在屏幕上敲打着什么,眉宇间隐隐有些烦躁。
“你怎么了?”
“没事。”
秦观澜刚才在电话里惹怒了梁越,此时正斟酌着措辞,要给梁越道歉。
他觉得他怪梁越是没有错的,叶祈也赞同他。
他在心里怪梁越游泳游得比他好也就算了,不能表现出来。
梁越是他最好的朋友。
秦观澜删删减减,发送了一句道歉的话过去。
秦观澜:。
梁越一看,觉得秦观澜在挑衅他,直接把人删除拉黑了。
第75章 偷香
秦观澜等了整整十秒,也没等到梁越的回复。
他的耐心不是很好,又发了个句号过去。
结果看到绿色的消息框旁边多了个大红色的非常明显的感叹号。
下面还有一排发送朋友验证的小字。
秦观澜的脸色有点不好了,梁越看到他的道歉消息,不仅没有回复,还把他删除拉黑了。
秦观澜又在钉钉上给梁越发了个问号过去。
梁越还是没回复,秦观澜又打开叽付宝,再次给梁越发送了两个问号。
照旧没有得到回复,秦观澜彻底没了耐心,他顺手在庄园里喂了一下鸡,顺便把梁越养的过来偷吃的鸡揍了一顿。
叶祈跟他闹脾气的时候,他都没有哄过,现在为什么要哄梁越?
梁越没有对象吗,生气了为什么要他哄?
秦观澜陷入怪圈,俨然忘记了是他自己言语不当惹梁越不高兴了。
叶祈正准备睡前玩一把游戏,刚拿到手没半个小时的手机又被没收了。
“已经过了凌晨,睡觉。”
不知道想起什么,秦观澜的视线忽然下移,停留在了叶祈的屁股上,“先让我看看你那里……需不需要上药。”
叶祈脸色瞬间变了,立刻抬手揪住自己的裤腰,咬牙切齿地骂道:“你打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会不会疼,现在做什么好人?”
“让我看看。”
“看个屁,睡觉。”
叶祈冷着脸躺下来,翻身背对着秦观澜,扯过被子盖住了自己。
秦观澜没再勉强,他也跟着在叶祈身边躺下,强行将闹脾气的叶祈抱进了怀里。
时隔一个星期,他像之前的每个晚上一样,抱着叶祈同床而眠。
唯一亮着的一盏阅读灯被关上,厚重的窗帘也严实地合上,屋里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叶祈枕在秦观澜的臂弯里,腰身被温热宽大的掌心紧箍着,那只手的主人像是生怕他三更半夜逃走。
他不适地挪了挪位置,调整了一个舒服点的姿势,又被牢牢摁住了。
今晚发生了那么多事情,叶祈此时没有睡意,他在黑暗中注视着秦观澜的下半张脸。
突然想到什么,冷不丁地开口:“宋子玉之前说,你们小时候一起睡过觉。”
秦观澜无声掀起眼皮,没想到叶祈还记得宋子玉随口说的一句话。
不过也合理,叶祈和宋子玉凡事都是要比较的。
“没有一起睡过。”
两人挨得很近,秦观澜说话时几乎贴着叶祈的耳朵,嗓音很低地跟叶祈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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